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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金九音,慫甚麼

2026-04-29 作者:起躍

第56章 第 56 章 金九音,慫甚麼

第五十六章

兩家的訂親很順遂。

除了各自為營的世家不明白事態著急找上了門, 雙方的主子都很淡然。

聽說金相當真騰出來了一個院子,把從樓家拉回來的東西全搬了進去,院子取名為‘秋風閣’, 金家上下全都沸騰了。

午後春芙趕了過來。這兩日她不在家, 陪著大夫人去寺廟參加廟會,今早回來聽說金九音被老夫人打了, 心頭著急與大夫人打了一聲招呼, 金家既然同意了親事,她再也不用顧及被人知道她去樓家, 到了樓家報上金家的名, 門房的小廝客氣地把人領到了金九音院子外。

金九音的燒退後, 人沒有了昨日的病態, 春芙見她沒甚麼事,喜極而泣, “恭喜女郎。”

金九音今日聽到的恭喜夠多了, 但喜事的背後又是多少人的心酸,她的認祖歸宗,對老夫人和金相都好說, 唯有一人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她能回金家了, 兄長的死又該如何釋懷。

自己至今還沒能給她一個交代。

金九音問道:“嫂子知道了?”

今日樓家的聘禮把寧朔街頭都堵滿了, 沒有不知情的道理,春芙知道她在擔心甚麼,低聲道:“大夫人她從未怪過女郎。”

“女郎頭一回來金家,夫人便知道了。還說女郎心裡難受,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但女郎總有一日會想明白,在那場變故里她與女郎一樣, 失去的都是至親之人,皆為受害者。”

金九音眼睛泛紅。

正因為嫂子的這些通情達理,讓她心裡愈發難受。

當年她連續經歷了兩場悲痛,兄長死時嫂子連眼淚都流乾了,只死死地抱住滿身是血的兄長,任誰來了也不撒手,像個呆子一樣。

若非六歲的小侄子哭成跑出來找爹孃,她當時就應該隨兄長去了。

金九音收起思緒,問:“她沒提鄭兄長?”

春芙搖頭,“大夫人聽說鄭公子刺殺樓家主不成被關押後,人愣了好一陣,沒有替他去找金家主求情,只盯著手上的佛珠嘆息道‘到底何時才能結束’,之後便一人去了祠堂大公子的靈牌前,也不讓人陪著,出來時眼睛又紅又腫...”

“不過大夫人說,女郎若是有空便多去宮裡坐坐,不為其他,多與皇后說說話,她自來與女郎親近,這些年一人在宮中寂寥難熬,女郎多陪陪她,她心裡會很歡喜。”

兄長都沒了,嫂子還在關懷著她們。

她真的做到了長嫂如母。

金九音點頭,“我記住了,讓她放心,好好照顧自己。”

春芙應了一聲,又道:“大夫人已經知道她常去的幾家廟堂門前的路,都是樓家主找人鋪好的,得知這門親事後,六年裡奴婢還是頭一回在她臉上看到了淺淺的笑意,還與奴婢說起了當年的笑話,說大公子私下裡還與她打過幾回賭,賭女郎到底能堅持多久,不與樓公子說話...”

金九音愣了愣。

她全然不知自己曾被兄長和嫂嫂當過消遣,幻想著那一幕兩人是如何在她背後偷偷笑話她的,一點也不生氣,越想心口越發酸。

她沒料到樓令風這些年也在默默照顧她。

說起來當年在得知自己真要選太子後,兄長頭一回與她說出了自己的不贊同,“他配不上你,此人比不上樓令風。”

金九音嘟囔道:“我選未婚夫,又不是將軍武夫,要那厲害的作甚?且這樁婚約橫豎也是應付,選一個聽話的在身邊不是更好?”

兄長搖頭:“即便如此也不能將就,你如此想,旁人並非如此,順著你的人不一定能與你生死與共,看人也是同樣的道理,不是光看表面,也不能只聽別人說,要看他做了甚麼。”

那時候的她只有十六七歲,不懂,只質疑兄長何時也開始婆婆媽媽,囉嗦起來了。

她滿腦子都是樓令風的不識趣和不可一世,哪裡敢與他訂親,若是多了金家這門親事,他還不得尾巴翹上天...

可人教人總是費勁,事教人一次就夠了,永生難忘。

想起後來她與太子訂親後對樓令風的種種冷諷和惡語相向,金九音很想捶自己一拳..

樓令風能如此關照嫂子,應該也是因為曾與兄長有過一段並肩作戰的過往吧...

今日是女郎和樓家主正式訂親過禮的日子,春芙不能一直纏著她說話,天色擦黑那陣聽說樓家主回來了,便囑咐金九音好好休養,匆匆與她道別。

人走了,樓令風才進來。

金九音一想到金相把擺放聘禮的院子正大光明取名為‘秋風閣’,便不由替他肉疼。一雙眼睛從他進來後便黏在他身上。

樓令風知道她適才遇到了故人又聽來了甚麼,淨完手坐去了她身旁,轉頭看她,“金姑娘可知每回你用這般神色看我之時,樓某如何想嗎?”

她知道,他說過自己臉上寫滿了愧疚...

金九音摸了一下臉。

有那麼明顯嗎。

“樓某後悔,當年應該讓金姑娘多踢幾腳,多擰幾下...”

金九音:“......”他還記得。

許是今日是兩人訂親之日,又從春芙嘴裡剛聽來了那些過往,愧疚也好感動也好,金九音此時的心軟軟的,輕聲問道:“那我當時擰你的時候,樓家主疼不疼?”

樓令風眸子微頓,“不疼。”

不可能,為了印證她讓鄭雲杳隔著衣袖捏過自己,疼得她眼淚花兒都出來了,且後來她每次一靠近他他就緊張,金九音偏頭去看他眼睛,樓令風垂著眼,果然不敢看她了,“騙人!”

金九音說出了當年的想法:“我費了好大勁捏你,想看看樓家主會不會疼得皺眉,結果你面不改色,我氣得三天沒吃飯...”

樓令風詫異地看向她。

金九音理虧不敢看他,小聲道:“因為樓家主在我面前一向很高傲,我一次都沒贏過你...”

樓令風靜坐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大抵也沒想到當年那個處處給他冷眼的人並非是討厭他,而是想贏他一回。

所以金姑娘的腦袋從一開始就與尋常女子不一樣。

樓令風想起金姑娘曾經三天沒吃飯,終於承認了,輕聲道:“疼。”但疼的不是胳膊。

金九音側目,高熱後她額頭的熱浪並沒有一下子褪盡,臉頰紅潤,眸子裡的水汽也被蒸了出來,愧疚地道:“對不起。”

“是我對金姑娘失禮在前。”

說起他的失禮,金九音也很好奇,問出了六年前便想問的問題,“那...你進山那日為何要揪住我不放,非要過來問路。”

袁家山路的道那麼寬,不會自己順著往前走嗎?鬧成後面的不愉快,他確實也有責任...

“你要洗漱嗎?”樓令風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提醒她道:“洗簌完,該換藥了。”

一提換藥金九音便想起了纏在身上的蠶蛹紗布,好在屋內有冰不熱,不然真得悶死,“好,麻煩樓家主知會一聲朱熙。”

朱熙替她換。

樓令風道:“她不在,出去了。”

金九音意外:“今日不禁宵了?”

樓令風起身替她拿換洗的衣物:“今日你我訂親,府上人跟著沾喜,我見他們高興嚷著要買醉,便取消了今夜宵禁,此時除了你們,沒甚麼人在。”

金九音暗道樓家的人今夜應該不是高興,是聚在一起捶胸頓足吧。

“朱熙一個小丫頭也去買醉?你不管?”

“沒有。”樓令風揹著她道:“她與書院的女子第一道去了戲樓前,悼念無妄。”

金九音:“......你告訴他們,他死了?”

樓令風:“嗯。”

對於樓令風來說,祁蘭猗是康王府的餘孽,是寧朔的禍根,且很可能與鬼哨兵有關,應該立馬捉拿歸案。但昨夜自己卻擅自做主放走了她。

金九音實話實說,“抱歉,我一時做不到...”

儘管已經懷疑當年或許參與過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在重逢的那一刻,看到了她的慘狀,自己能抽身離開,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做不到轉身對她抽刀。

“如你所說,她早晚還會來,不急。”樓令風把手裡的衣裳遞給她,“後背別碰到水。”

金九音腦袋裡想著事,並不覺得自己的換洗衣物讓樓家主親自來備有哪裡不妥,且緊接著還有一個問題,朱熙她們都不在,“那誰為我上...”

樓令風:“出來再說。”

金九音去淨房拆紗布,一層層剝開,一邊剝一邊想,樓家主到底是如何把這些纏在她身上的。

他說沒看。

是閉著眼睛纏的?

看到胸前頂端那一處被連纏了三層後,她沒再懷疑樓家主所說,他可能是真的閉著眼睛瞎纏的。

在撕下後背的白紗時,扯到了傷口上的肉,金九音疼得額頭冒汗,暗道老祖宗這幾年吃的一定不少,力氣這麼大。

簡單擦洗完,金九音去拿衣衫。

是一套寢衣,襦衣裘褲都有,但少了最緊要的一樣。

沒有小衣!

這才想起換衣的衣裳是樓家主備的,他一個男子怎麼知道女人穿甚麼...

金九音不敢出去,不知道在裡面磨蹭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嗓音,“金姑娘的衣物落了一件,你伸手出來,我遞給你。”

金九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門口,又是如何屏住呼吸從他手裡拿走那件月白色小衣的。

提起來一看,只有掛在脖子上的兩條細長繫帶。

腰後沒有,最初是有的,但...被剪斷了。

金九音:“......”

樓家主應該是為了她後背的傷著想。

有勝於無,金九音換好衣裳出來,樓令風已經不在外面,臥房也沒看見人,昨晚小榻被移走後,今夜沒搬回來。

是要兩個人一起睡嗎?還是樓家主去了別的院子安置?

她身上太清涼,一件小衣和一件薄如蠶絲的寢衣,不合適坐在屋內等,先爬去床上,正想著今夜最好是樓家主把大床讓給他,他已經去了別處安置,一夜上不上藥也無妨。一刻後卻見樓令風回來了,不知在哪裡洗漱過,換了一身寬鬆的長袍,手裡拿了一瓶藥膏。

見她睜開眼睛又閉上眼睛,趴在那裡想動又遲遲不動,樓令風來到床邊,頓了頓對她道:“府上沒有適合的人,只有我,金姑娘將就一些,燈我吹了,只留外面一盞,看不清。”

他語氣坦然,彷彿只是為了來替她上藥,可金九音高熱已經退了,今夜無比清醒,沒有勇氣在他面前露出整片後背...

“要不...”

“不可。”樓令風打斷她,“不想留下難看的疤痕,金姑娘就不要去糾結男女之防。”

確實,若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金九音坐起身閉上眼睛儘量把他當成衛忠林一般的大夫,鬆開前襟,衣衫緩緩往後落下。

沒料到她如此快就想明白了,說褪就褪,樓令風來不及迴避,便看到了薄蠶綢緞從她滑落的整個過程。

金姑娘的美貌眾目所睹,但此時比起她的美貌更驚豔的另一道風景在他眼前盛開,裸露在外的肩頭和大片青絲縫遮擋不住的肌膚如同蒙了一層淡薄的月華雪光,與幾道赤色的傷痕交織,雪白奪目,又紅得攝魂。

“好,好了。”她微微側目喚他上前。

樓令風突然後悔,他適才應該立馬叫人去外面把朱熙叫過來,甚至動搖了從未覺得兩人生活在一起有何不便的念頭,開始考慮日後要不要請個女侍。

但這些都是後話,眼前的人,還在等著他。

“得罪了。”床榻下陷,他跪在她身後,手掌從她後腦勺穿過,握住了她的青絲,以五指將其捆成一團,從左側遞給她,“別散了。”

金九音捏得很緊。

旁的她已經豁出去了,此時的注意力只落在了胸前,祈禱那兩根系帶最好不要出現意外,牢牢焊死在她脖子上。

後背有冰涼的觸感傳來,樓家主的手很輕,沿著她的肩膀往下,再到後腰...觸碰的面積越來越寬,最初的冰涼感逐漸被身體裡沸騰起來的熱量覆蓋。

臉頰紅了,耳朵紅了,或許還不止,她覺得她整個身子都泛了紅。

“樓家主...”

“疼?”樓令風嗓子有些沉。

“不疼。”金九音懷疑道:“待會兒你看看,我是不是又發熱了。”

“沒有。”

金九音愣了愣,這麼快就診斷出來了?

樓令風閉了一下眼,“金姑娘此時最好不要說話。”

“抹完了嗎?”金九音也不想說話,可不說話沉默時更讓人煎熬,隨便找個話題來與他聊,“樓家主之前受傷,誰替你上的藥?”

“大夫。”

“像樓家主經常受傷的人,大夫只怕忙不過來吧。”金九音喜歡有恩立馬報,“下回你要是受了傷,我來替你抹。”

在意識險些被欲吞噬之前,樓令風一把拉起她後背推起的衣襟,將她的整個後背遮擋住,又氣又好笑,“奉勸金姑娘緊張時少說話,氣氛只會越來越糟糕。”

金九音:......

“好了。”樓令風退身從床上下來,放好藥膏與木片,坐去了一旁的蒲團上,翻開一本冊子,隨意亂看,“金姑娘先睡。”

他不覺得自己此時與她一起躺下,還能睡得著。

終於結束了,金九音也鬆了一口氣,後背有藥不能碰她將臉頰埋在枕芯上,強迫自己入睡,但總覺得今日兩人訂了親,這般睡過去少了些甚麼,突然道:“恭喜樓家主。”

今日很多人都對他們道了恭喜,但彼此好像還未道喜。

恭喜樓家主訂親了。

不是十八歲的他和十六歲的她。

是在他二十四歲,她二十二歲的這一年。

樓令風朝她看來。

女郎的青絲散在他的床榻枕間,半張側臉透出絲絲紅朝,嗓音被錦枕一檔,散出幾分嬌軟的慵懶。

樓令風沉默了大抵有十來息,“金九音,你困嗎?”

剛閉上眼睛的金九音,“怎麼了?”

樓令風突然扔了手裡的那本冊子,他想即便是再重要的東西,今夜也是無法看進去。

他回到床榻前,看著床上扭著脖子面色茫然的人,“我想問你一件事。”

金九音:“嗯?”

“六年前在雪坑,你...”他不該問出口,應該一輩子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可這個問題一直困擾了他六七年,每當自己想要掐死她的時候,都忍不住會想起那一幕,當時她靠自己那般近,他感覺到了她的氣息掃在了他的下顎處,鼻尖全是她的馨香...

在那一刻他能確定她的意圖,但她最終慫了沒繼續下去,他不得不睜開眼睛...

隔了六年他問她:“雪坑那夜,你是不是想親...”既如此,為何後來會對他那般冷漠相待?

金九音聽到他提雪坑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仰起頭傻傻地期待他到底會問甚麼,聽完後,整個人“唰——”被燒了起來,目光幾乎一瞬便從他質問的臉上挪開,把頭埋在褥子裡,腦子裡亂哄哄一團。

甚麼意思?

他知道...

不敢去想當時的自己在他眼裡是甚麼樣的人。

“我...”想撒謊,可她金九音的人品又不允許。

也不用她找理由來否認,樓令風已經也從她的反應中找到了答案,不再坐去蒲團,而是回到了床榻上。

身旁的床榻再次往下一陷,金九音不敢睜眼,其實她也並不知道自己那時候為何會生出那般膽大妄為,肆無忌憚的想法。

且還被人家察覺出來了。那後來他主動找上自己一一張雪豹皮來表白,除了所謂的利益之外,是不是也因為心裡知道她的想法才...

太羞人,金九音不敢去想。

身旁的人躺了一會兒,翻身過來,“金九音,睜眼。”

金九音抬眸,四目在黑夜裡相對,心跳漸漸失衡。

樓令風定定地看了她兩息,見她目光動了動又打算退縮後,頭突然湊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於那日白日,樓令風只輕啄了兩下她的唇,今夜他的力道有些重,全碾在了她的唇瓣上,金九音被他逼得脖子上揚,一道悶哼後,口齒觸到了他的舌尖...

“唔...”

金九音陡然睜開眼,但很快又被逼得閉上。

唇被他輕含重落,一下下玩弄,黑夜裡兩人紊亂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金九音的臉頰不知何時落在他的掌心,略帶粗糲的觸感緩緩磨蹭著她不斷升溫的肌膚。

在她喘息的間隙裡,金九音聽他壓低了嗓音,“金九音,你慫甚麼。”

這一吻停在了金九音快要窒息之前,他的鼻尖抵在她的額頭上,兩人各自平息著喘息,努力呼吸缺氧的空氣,好一陣甚麼都沒說。

金九音對這種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陌生感雖有些恐慌,但也因心口跳得太快,留下了暖暖的餘溫,適才還覺得就此度過訂親夜未免有些遺憾的念頭徹底被抹去,人窩在軟軟的被褥裡,耳畔是樓家主有力的心跳聲...

“困了?困了就睡吧。”樓令風嗓音啞了不少。

不困也得困,金九音可不敢再來一次,他已經感覺到了樓家主的變化和剋制,應了一聲,“嗯,我先睡了。”

——

第二日清晨,皇帝的賀禮到了。

“陛下得知樓家主與金姑娘昨日訂親,心裡還是歡喜的。”李司知道上回陛下和樓令風之間說的那些話,當著旁人的面他能說體面話,但糊弄不了樓家主,把人遣散乾淨了才低聲道:“陛下說,他已經想明白了,他與樓家主是親人,是表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他為先前的自私和失言與樓家主道歉,往後他會記住自己的本分,讓老奴替他傳達祝福,祝樓家主與金姑娘琴瑟和鳴...”

樓令風並不意外,畢竟上回他突然發瘋,才是失常。

六年來他都忍了。

因為金九音他破防打亂了步伐,昏頭找上自己。

他既然已知自己走錯了棋,撤回來重新佈局樓令風也願意配合他,沒有掃他的面子,與李司道:“陛下的禮我已經收到了,替我感謝陛下。”

李司臉上終於有了輕鬆的笑容,要說皇帝與樓家主,他是最希望兩人的關係能和好如初。

六年前他跟著殿下一道去的紀禾,樓家主是如何保護殿下,殿下又是如何依賴他,見過了彼此和諧的一幕後,便再也不願意看到有朝一日兵刃相見。

李司道:“四日後是皇后的誕辰,陛下邀樓家主與金姑娘一道前去,趁此幾人好好說說話...”

作者有話說:寶兒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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