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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雪豹皮

2026-04-29 作者:起躍

第50章 第 50 章 雪豹皮

第五十章

金九音沒料到祁承鶴會出現, 但對他的行為並不意外,她的小阿鶴還是很愛姑姑的,事不宜遲, 金九音拉著樓令風便走, 與跟前的少年道謝:“阿鶴好樣的,姑姑會記住你的好, 改日想要甚麼告訴姑姑, 姑姑甚麼都能滿足你。”

祁承鶴嘴角一抽。

廢話那麼多,她能不能安安靜靜, 快點離開。

金震元正看著堵在他馬匹前的少年, 個頭還沒馬高, 身子又單薄, 適才他的劍劈過來,無論是力道還是劍招都是奇差無比。

但當他攔在自己身前, 不顧後果讓兩個人走的那一刻, 金震元頭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他父親的影子。

這一出神,便放任那兩個人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祁承鶴知道自己闖了禍,他挨的打罵不少, 多一頓無所謂, 見金震元從馬背上下來, 腳步挪到了一旁,等著被罰。

金震元立在他面前,這回沒有揪耳朵,也沒有怒罵, 只道:“叫你平時好好練劍,你怕苦怕累回回偷懶,我那一鞭不過使了七成力, 卻險些把你胳膊撞飛,若是十成力,你不得死在自己劍下?”

回頭吩咐韓明,“明日起,把小公子帶到校場,劈完五百根木頭再吃飯,他若敢跑打斷他的腿。”

祁承鶴猛然抬頭。

這又是甚麼酷刑!

金震元沒去看他臉上的憤然,帶著一眾下屬進了門。

回到屋內關上門,金震元與韓明道:“去查查樓令風來我金家所為何事。”兩人身上穿著金家僕人的衣衫,今夜擺明了是偷潛進來,就適才那孽障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絕不是上門來交代她的親事,八成是來找東西。

看來樓家主最近很忙,又是訂親,又跑來他金家搜家。

金震元一想到適才金九音護犢子的那一幕,眼皮子便跳得厲害,他金震元一生果斷利落,怎麼就生出來這麼沒出息的兩個女兒。

一個圍著樓令風,一個圍著皇帝。

偏偏這兩人都是他最看不起的人,樓令風太狂妄,原本自己只是不喜歡他的性子,可後來撞見的那事,足以看出此人的品行...

皇帝...更不用提了。

前段日子自己躺在床上,他親自前來宣召,被拒絕後那張臉上閃過的隱忍之色,恨不得他立刻死在床上得了。

當年他前來勸降,大抵也沒想過自己不僅拒絕交權,還帶著清河的勢力滲透進寧朔,與樓令風一個主內一個主外,讓他打壓樓家的希望落空。

如今引狼入室,他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上回西寧屠城之事,若非皇帝也有把柄有過錯,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金家,任由他再挑一個金家人繼續入駐軍營。

“金公,清河那邊有訊息了。”查樓令風之前,韓明先有事要稟報,遞給了金震元一封信,“金公猜的沒錯,工部的兩人六年前都曾去過清河。”

金震元接過信函,看完後,對查來的結果並不意外,看來確實是有故人還活著,且打算對他復仇了。

當年金鴻晏死後,他哀痛並存,頭一次對自己的選擇有了質疑,正是搖擺不定之時,太子前來給了他歸降的理由和臺階。

鬼哨兵徹底沒了,被那逆子送到樓令風面前讓他殺盡,卻謊稱一切準備就緒。待樓令風回到寧朔,清理了楊家人,康王爺再進攻,便被逆子攔下,造成了當年的敗局。

想起那日地牢裡兩人謾罵的話,金震元不可否認,此事他確實對不起康王爺,可他總不能踩著自己兒子的屍骨,繼續南下。

且沒有了鬼哨兵,康王爺敗局已定,而在自己身後是整個金家,他上有老母下有小,不得不重新選擇,慎重考慮。

若是對方真是康王府的人,那便衝著他來吧。

——

今夜多虧祁承鶴出手相助,兩人平安回到了樓家。

金九音捏著那封信一直在想,是給誰的,“我們應該找個金家的人來問問,金慎獨死之前,曾與哪些人有過來往。”

樓令風先去淨房洗漱,回來見她還坐在那不動,應了一聲:“金慎獨的小廝算不算?”

金九音一愣,“在你手上?”樓令風果然每一件事都不會讓她失望。

樓令風道:“明日帶你去審,洗漱完早些歇息。”

時辰不早了是應該歇息,但洗漱簡單,她的東西已被陸先生搬到了樓家主屋內,浴桶也還在,可洗漱完出來,她該何去何從

去淨房前,金九音還是打算找樓家主問清楚:“我之前說過,再也不會來樓家主臥房,但好像眼下是不是要食言了?”

即便為了查案方便,樓令風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樣,讓陸先生在他的書房內擺上一張床榻,她睡在那裡,既能做到不食言,也能與樓家主隨時保持溝通。

但樓令風很寶貝他的書房,不願意挪位,“你可以食言。”

金九音:“......”

有了樓家主的允許食言,金九音拿著換洗的衣物去了淨房,浴桶內的熱水一泡,忙碌了一日的腦子終於慢了下來,漸漸有了睏意,待她收拾完出來樓令風已經躺下了,依舊把裡側的位置留給了她。

樓家主既捨不得給她安放小榻,她只能繼續爬樓家主的床榻了。

人爬上去正打算閉眼,身旁樓令風突然道:“以後不可擋我前面,無論是甚麼情況。”

他說的是適才嗎?金九音調整了一下位置,怕影響他安眠,後背對著他,“今夜特殊,我總不能讓樓家主被我家人所傷,虎毒不食子,金震元不會對我下死手。”

“總會失手。”樓令風似乎非要與她辨出個輸贏,“若非祁承鶴,你此時還能安然無恙?”

不一定,她撲過去後便察覺出樓家主抬手了,這話應該她來說,若不是祁承鶴,樓家主的那隻手就要廢掉了。

“樓家主不想我攔在前面也行,以後請樓家主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再受傷。”樓家主的床榻是真的很舒適,金九音一趟上去睏意更濃,閉上眼睛與他道:“我說過會對你好的,樓家主若保護不了自己,只有我來了。”

樓家主沒再說話,金九音以為他被自己說服了,很快入眠。

她是睡著了,身旁的人卻一直睜著眼睛,反覆在腦子裡回憶著她那兩句話。

這便是金姑娘的致命之處。

六年前樓令風便知道,匯聚在她身上的光芒並非外貌與身份那般簡單,也並非旁人對她的追捧,而是她從始至終都能拿得出來的愛。

她想要對誰好便是義無反顧。

鄭雲杳,祁蘭猗。

還有後來成為她未婚夫的太子。

她的愛坦坦蕩蕩,熱烈而不自知。

六年前最後的那段回憶,一直被他當成是人生中的恥辱,可今夜樓令風第一次慶幸,慶幸六年前自己留下了讓她可以愧疚的東西。

金姑娘的愛也終於分了一點落在了他身上,僅一點便足夠讓人迷失。

樓令風翻身,面朝著她的後背。

但他不需要她的保護,這段日子自己那些沒骨氣的舉止,讓他對自己也有了一些認知,只要有她金九音出現的地方,他便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

翌日金九音見到了金慎獨的小廝。

此人金九音認識,名叫安錢,六年前便跟著金慎獨了,與另一位名叫馬猴的小廝,組成了‘鞍前馬後’的隊伍,一直為金二效力。

當日西寧亂戰,馬猴已經死了,只剩下了安錢,被樓令風及時擒住關了起來,前些日子無論樓家問甚麼,他都說不知道,這回不知道是看到了樓令風手裡的軟劍,還是見到了熟悉的金家主子,態度大轉彎,“大娘子有甚麼想問,小的知無不言。”

金九音沒客氣:“金慎獨離開清河時,有沒有參與鬼哨兵,到了寧朔後幹了哪些見不得的人,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效忠的主子已死,自己的命被捏在了大娘子手上,安錢沒再隱瞞,“六年前二公子處處為難樓...樓家主和陛下,被大公子看得死死的,再三警告他不可亂來,楊家人被殺光的那日,大公子派他回清河老家雲中,鬼哨兵出現在紀禾時,二公子人正被困在另一座山上,沒有機會接觸。”

這事金九音知情。

因為兄長擔心他繼續打探下去,遲早會接觸到楊家鬼哨兵,生出歪心思。

“等他回來時,大公子已經...仙去,緊接著康王爺墜馬而亡,清河康王府亂成一鍋粥,家主見大勢已去,不得不答應太子的議和,之後金家整個家族搬來寧朔,二公子也一道隨行。”安錢回憶道:“到了寧朔後,金家如日中天,家主成為尚書令的那一日,提拔了二公子為軍營大將,從那一刻起,二公子便存了野心,想要踢開小公子,成為金家世子。”

“為此二公子帶小公子去花樓喝酒,去賭坊享樂,回回為他的偷懶而開脫,久了金相對小公子便越來越失望。”

金九音聽到此處,呼吸已經不暢了。金震元一輩子都在圖謀他的大業,心思全花在了兵將上,從未帶過孩子,在他眼裡孩子長成甚麼樣都是自己的造化。

養歪了是心智不堅,養廢了是自己不夠努力,完全不檢討他是不是也應該管教一二。

內心又無比慶幸阿鶴根正苗紅,被如此誘|惑也沒養歪。

“二公子死之前的那段日子,一直在查樓家主和大娘子在軍營前遇襲之事,把幾個副將叫入營帳,一一過問有沒有甚麼奇怪的東西混入軍營,可所有人除了那夜聽到的那聲鬼厲,都沒人察覺出異常,二公子甚至把軍營後的林子翻了一個遍,把鳥窩都掏了乾淨,也沒見到可疑之處。”

“不久之後,二公子便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說...說樓家主與大娘子去了西寧,發現了他曾經犯下的罪孽。”

“二公子怕樓家主查出甚麼,斷了他的後路,想到了滅口。”說到此處,安錢不敢去看兩人,因為自己也曾向樓家主和大娘子舉過刀。

金九音問:“西寧鬼哨兵的那把哨子是他的?”

安錢搖頭,“二公子不知情,是馬猴撿到遞給二公子的,還曾幾次催促二公子趕緊吹...”

可惜馬猴隨著二公子一道死了,線索斷了,不知道他背後是何人在指使。

金九音又問:“去西寧前他有沒有讓你們,或是自己去別人房裡找過東西?”

安錢搖頭,“那幾日過得混亂,小的也想不起來了...”沉思半晌,突然想了起來,“二公子在去西寧前的兩三日,曾去過一趟皇宮,陛下召見,問他那夜樓家主和金姑娘遭襲之後,軍營內情況如何...小的記得從陛下的含章殿出來,二公子的臉色便有些不對勁,行色匆匆,恨不得立馬離開皇宮,路上時不時摸向胸口...”

——

審完出來,金九音的神色也不太好了,問樓令風,“那封信是祁玄璋的?”

樓令風沒有立馬回應,若金二的這位小廝說的都是真話,那封信極有可能是祁玄璋所有,被金二無意中翻找出來,偷出宮。

如此倒能理解金二為何成了替罪羊。重要的東西被偷,最好的辦法便是滅口。

金家遷來寧朔後,清河徹底歸入朝廷,而如今駐守在清河的兵將是祁玄璋當年親自所點,乃當年倖存世家之一的王氏。

王氏六年前被楊家軍殺得七零八落,只剩一口氣吊著,楊家和康王府相繼覆滅後,祁玄璋以穩固各世家為由將其接入清河,也算是他培養出來的第一個自己人。

當年他說服金震元前來寧朔,一部分原因是怕他與康王爺一道繼續攻打寧朔,另一個原因是怕已經在寧朔佔據了皇宮的樓家一家獨大,成為第二個楊家。

算盤打的是挺好,可誰知金家到了寧朔後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與樓家極為默契地劃分出了自己的地盤,絲毫沒有想要削弱對方的意思。

兩邊遲遲不動真槍,他便永遠撿不到好處,六年了,慢慢地活成了傀儡皇帝,心有不甘並非一天兩天了。

若是他,能解釋得通。

但有些真相來得太簡單,反而透出了不對勁,樓令風回道:“不無可能,單憑一人之言,難以下定論。”

金九音覺得有理。

既如此她得進宮一趟了,正好去找金映棠,這般避著不見也不是辦法,順便與她聊聊阿鶴的事。正欲讓樓令風幫忙替自己傳信,皇后已先一步派了青萍上門。

青萍親手把帖子交到了她手裡,“娘娘時刻都在惦記大娘子,得知大娘子與樓家主訂親,娘娘也很高興,恨不得自己跑出來與大娘子相見,可她如今身不由己,高牆一旦進去了便再也出不來...說到底娘娘是您的親妹妹,當年有再大的隔閡,她心裡也是當大娘子為親阿姐。”

說起隔閡,金九音也很慚愧。

六年前,是她有錯在先,動手到了人。

那日金映棠對著祁蘭猗大罵,“你怎麼不去死?”,被她親耳聽見,一個鄭雲杳再加上鄭煥已經讓她力氣交瘁,她不明白金映棠為何會說出那般惡毒的話,去咒祁蘭猗,衝動之下上前打了她一巴掌。

金映棠第一次怒目瞪她,“以後,你不是我阿姐。”

那是六年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金映棠再也沒有來找過她,兄長死,自己渾渾噩噩過了一月,再聽到金映棠的訊息時,她已經主動與太子提出了聯姻,去往寧朔了。

金九音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是怎麼混的日子,不知不覺已虧欠了一堆人,她回了青萍,“告訴娘娘,她願意認我,阿姐很高興,該阿姐去看她。”

翌日一早金九音與樓令風一道進宮,樓令風去上朝,金九音則去後宮找皇后。

聽說金九音來了,金映棠連靴都沒來得及穿,長襪踩著地磚在,全然沒有了皇后娘娘的端莊,飛奔出去,下到了踏跺上才停下來,看著下方緩緩而來的熟悉身影,鼻尖突然發酸,眼眶也溼了。

阿姐...

金九音看到金映棠的一瞬,也有些難受。

這一幕太過於熟悉,兒時金映棠等她歸家時便是如此衝上來,喚她,“阿姐。”

想起之前兄妹三人在金家度過的那段的時光,恍惚得如同隔了三秋,而事實已經過去了六七年,隔了六七個秋了。

身後的宮女追上來,惶恐地蹲在金映棠腳邊,忙往她腳上套靴,“娘娘,快把靴穿上。”

金映棠穿好了靴,金九音也走到了她面前,上次她來不是為了見她,沒有好好說話,這次她有的是時辰,溫聲道:“地上涼,娘娘當心身體。”

金映棠卻搖了搖頭,盯著她哀聲道:“阿姐還是不肯叫我一聲妹妹嗎?”

金九音見她眼眶殷紅,竟要哭了,外面這麼多內官宮女瞧著,她也不怕傳出去丟了皇后的威儀,低聲道:“都是皇后了,還喜歡哭鼻子。”金九音沒喚她妹妹,她已經是皇后不適合,但牽住了她的手腕,牽著她一面往回走,一面問她:“娘娘的屋子在哪兒?”

金映棠從小就喜歡折騰膳食,即便做了皇后也沒閒著,平日裡她吃的東西,都是自己動手。

今日知道金九音要來,早早去膳房備了一桌子菜,怕準備晚了金九音人來了吃食還沒好,又怕準備的太早東西涼了,便多備了一些糕點,煲好的湯則一直拿火爐子煨著。

金九音沒想到兩人再見面,一句正式的話沒說上,先飽飽地吃了一頓,還聊起了美食。

金映棠盛了一碗湯給她:“阿姐不喜歡菇,我沒放,只放了甜棗與雞一起熬,你嚐嚐。”

“好喝。”金九音脫口道:“兄長喜歡菇,先前姨娘和你每次熬湯,都會先盛一碗出來給我,再把香菇放下去繼續熬...”

金映棠手指微顫,低聲道:“以後不用了。”

金九音下意識說出了那句話,說完也陷入了悲痛之中,曾經寵著兩個妹妹的兄長已經不在了。

“娘娘。”金九音突然道:“我一直沒有問你,這六年你過得好嗎?”祁玄璋對她怎麼樣,有沒有欺負她?

金映棠埋下頭,攪了攪碗裡的湯汁,輕聲應道:“很好,一國之母怎會過得不好,整日吃吃喝喝,閒得人都長黴了。”

金九音正欲偏頭去看她的眼睛。

金映棠很快抬起了頭,面色輕鬆含著笑意問她:“阿姐,聽說你與樓家主訂親了?”

金九音點頭,“嗯。”但是暫時的,後面還會退。

金映棠鬆了一口氣,嘀咕道:“樓家主總算有點良心,當年沒白讓阿姐救他一場。”

金九音一愣,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六年前斷崖下的事,金映棠不提自己都快忘記了,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一身傷是為救樓令風。

“他不知道?”金映棠看出了她神色裡的遲鈍,也愣了,“六年了,阿姐不會一直瞞著他吧?”

“過去的事,娘娘不必再提。”當時她礙著楊家人在,怕惹上麻煩沒說,後來太多事,且她又被樓令風救了好幾回,早已抵消了。

她不讓提,金映棠便沒再說,輕聲問她,“父親同意嗎?”

“不同意。”

金映棠倒不意外,見她飲完了湯,把手邊的糕點推了過去,“阿姐自己喜歡就好,這世上能配得上阿姐的,只有樓家主。”

金九音好奇,她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

皇帝的內官李司手裡舉著一個托盤,腳步匆匆走了過來,到了跟前先與皇后問完安,再與對面的金九音行禮,“陛下今日得知娘娘約了大娘子,一早便備了禮,特意吩咐下官送過來,說娘娘這些年一個人在宮中無親無友,今日大娘子終於肯來看娘娘了,怎麼也不能虧待了大娘子。”

金九音聽完這一通客套話,也客套道:“陛下能想得如此周到,民女心領了,禮就不收了,麻煩李大人拿回去吧。”

李司卻沒走,轉頭把托盤交給了青萍,“金姑娘先看看是甚麼禮。”

甚麼禮?金九音好奇。

等她目光看過去時,青萍已替她掀開了托盤上的綢布,底下是一張雪豹皮。

金九音覺得有些熟悉。

李司解釋道:“這張雪豹皮是當年樓家主去雪山獵回來的,後來樓家主轉身送給了陛下,讓陛下做一件大氅禦寒,陛下捨不得一直留在了今日,聽說金姑娘喜歡,便讓小的拿過來,打算成人之美。”

話落,金映棠的唇邊便揚了揚,眸子內劃過一絲嘲諷。

金九音回味了半晌這番話的意思,終於明白了,還真是當初樓令風送給她,被她拒絕的那件雪豹皮。

原來樓令風又給了祁玄璋。

但不知道祁玄璋此時把這東西送來是何意?被她拒絕的東西,轉個手又送回給她?甚麼意思?

金九音很快便想明白了,祁玄璋恐怕送的不是禮,是提醒。提醒她六年前曾拒絕過樓家主,六年後不該再去撿自己曾不願意要的東西。

果然最怕她與樓令風成親的人就是皇帝。

她愛撿甚麼,還與他祁玄璋有關係了?金九音欣然接受了,“多謝陛下賞賜,這雪豹皮我喜歡得緊。”

李司垂著頭,這一趟差事要了他半條命,一個辦得不好,便是兩邊得罪。

皇后沒有為難他,“辛苦李大人跑一趟,勞煩回去與陛下好好道一聲謝。”轉頭吩咐青萍,“賞。”

“多謝娘娘。”

皇后又溫聲道:“陛下何時散朝?我煲好了湯,不知他肯不肯賞臉?”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躍躍今天太慘了,昨晚的奶茶沒及時扔,早上看到喝了好幾口,然後肚子痛了一天。寶兒們一定記住奶茶不能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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