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第 49 章 有皮囊,有本事,已經足……

2026-04-29 作者:起躍

第49章 第 49 章 有皮囊,有本事,已經足……

第四十九章

“樓大人, 燈低一點,我看不見。”金九音正趴在地上,手摸向書櫃內層。

金慎獨死後, 院子裡沒人守著, 不點燈找不了東西,大半夜應該不會有人光顧剛死的二少爺屋裡, 金九音找了一盞燈, 讓樓令風點上。

如此重要的東西,金慎獨定不會放在顯眼處, 此人多少也在袁家學過一年的經學, 金九音看出來屋子裡的佈局, 是按八卦風水而擺列, 順著卦象果然找到了一個隱藏在書架底層的暗閣。

地方太小,樓家主的塊頭太大擠不進去, 金九音人趴在地上, 湊進去半顆頭,一本本把裡面的冊子全掏了出來,七七八八, 少說也有幾十冊大小不一的書籍。

能藏著這麼隱秘, 一定很重要。

金九音迫不及待地拿了一本, 翻了幾頁,面色漸漸不對勁。

見她不動,樓令風把手裡的燈火湊近,“找到了?”

“沒有。”光束照過來前, 金九音“啪!”一下將書籍合上,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不只她手裡這本, 這一堆被金慎獨藏起來的‘秘籍’都是同型別的。

樓令風蹲下身。

見他拿起了一本,金九音好心勸道:“樓家主還是不要看。”

但樓令風有些地方和她很像,越是不讓乾的事情他越是要幹,翻開書頁掃了一眼神色很快與她適才一樣,頓了頓,抬頭朝她看了過來。

金九音很無辜:“我說了讓你別看。”

六年前鄭雲杳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本,臉紅得能滴出血,神神秘秘地告訴她和祁蘭猗,說她有一本世上所有男子都想擁有的‘秘籍’。

金九音與祁蘭猗起初當是甚麼武學秘籍,搶過來,翻開後便看到了一對男女。

畫面太過於露骨,鄭雲杳被兩人按在地上搓捏,鄭雲杳連連求饒,“這有甚麼?阿姐說咱們女郎出嫁前每個人都會看,難道你們不好奇?反正我是看了,比你們提前知道了很多東西...”

最後三人坐在陽光明媚的廊下,一個沉默地翻著,兩個沉默地看著,期間三人沒有發出一點動靜,不知道是怎麼把那一本書翻完的,翻完後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又拓寬了很多。

原本以為樓令風也會合上書頁,避之如蛇蠍,誰知金九音一回頭卻見樓令風臉色淡然,一頁接著一頁在繼續翻看。

金九音愣了愣,臉頰莫名升了溫,樓家主原來也喜歡看這些,但這時候樓家主當著一個女郎的面去翻看這些是不是不太適合...

樓令風餘光察覺出了她的不自在,問她,“知道避火圖的目的是為何嗎?”

金九音自然知道,以為他記起來了些甚麼,但她敢發誓,她曾經畫的那幾幅畫在這些面前能稱之為風雅。

樓令風又道:“同樣的道理,藏東西的人料定了後來者不敢翻看,東西藏在裡面最為妥當。”

被他一提點,金九音恍然大悟,他是說金慎獨把東西藏在了這裡面?

還真有可能。

那麼多本樓令風一個人翻起來實在太慢,金九音不得不加入隊伍,見她重新捧起書頁,對面樓令風的目光慢慢地移了過來。

視線相撞,金九音隱在光影裡的耳廓都在發燙,“一,一起找...”

做大事不拘小節,金九音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亂想,可入目的畫面一幕比一幕炸裂,很明顯金慎獨收藏的這些乃絕本,比鄭雲杳那本精彩太多。

臉頰在發燙,手心也在發燙,碰過冊子的指尖快要燒起來了。

她不敢側目去看身旁人是甚麼表情,放輕呼吸去留意,不知樓家主此時腦子裡在想甚麼,但她知道兩人此時所見的內容相差無異。

好長一段時間內誰也沒有說話。

昏黃的燈火下只剩下了翻動書頁的聲響,可就是這樣的翻動更磨人,說明兩人都已齊齊看完了一頁又一頁的辣目畫面。

那姿態、壞境,完全超出了她想象...

怎麼可能...

好幾次嚇得她險些把書扔了。

氣氛越來越安靜,越來越奇怪。

金九音大抵從未想過這輩子居然會和樓令風一起看春|宮|圖,且還能如此淡定。

在看到那對男女身下的馬車軟榻時,金九音腦袋一炸,像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一把將其扔了出去,她決定放棄了。

樓令風被她動靜驚動,視線看向她扔過來的那本書。

好巧不巧,正好就翻在了馬車軟榻的那一頁,金九音人已經麻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過去,當著樓令風的面死死把書合上的。

“我覺得,應該不會在這裡面。”她不想找了,要找樓家主自己找吧。

樓令風沒出聲,突然伸手去拖她壓在掌心下的這本。

金九音:“......”

他要看?

“樓家主正事要緊,這本里面沒有問題,我已經看過了。”金九音沒有鬆手。

樓令風輕聲道:“鬆開。”

“不松。”真不能看,她自覺不是一個喜歡東想西想的人,但畫面上那輛馬車內的軟榻與他們曾經共乘過的太像。

樓令風吸了一口氣,無奈道:“裡面有東西。”

金九音一愣。

樓令風看見了她臉上的紅暈,再次用力從她掌心底下抽走了那本春|宮,握住縫線的地方,往下使勁抖了抖。

突然從裡掉出了一封陳舊的信封。

還真有東西!

是一封信。

金九音趕緊撿起來,時間太久信封上粘了一層灰,但能看出近期有人碰過,上面的黑灰留下了幾道指印。信封的右下角,也被人在不久前用甚麼東西擦過,露出了模糊的字跡。

——自清河老友緘寄

延康二十六年元月。

兩年前的信,是清河誰寄給金慎獨的?

六年前楊家敗落後,康王爺決定起兵南下,沒想到出師不利與朝廷的第一場交戰中便從馬背上摔下來,當場摔死。與其結盟的清河世家,但凡有頭有臉的皆被朝廷清繳,金家搬來寧朔時,曾經的老友裡就只剩下了一個千瘡百孔的鄭家。

鄭家人中與金慎獨同輩的只有鄭大公子,如今他人在寧朔,不可能以信函來往。

金九音並非看不起他,以金慎獨的為人,清河怎麼會有友人?

金九音忙去掏裡面的信籤,指尖摸到了一張薄薄的紙,小心翼翼地掏出來開啟,信紙同樣已蠟黃,但上面的墨跡尚在,只有一句話。

——事成,已煉製百人。

兩人都是見過鬼哨兵的人,知道這句話是甚麼意思。金九音頭皮發麻,竟然有人在兩年前便重新開始煉製起了鬼哨兵,可想而知,兩年後的今天對方到底藏了多少鬼軍。

看信函的地址,最初的那百人還是在清河。

她實在想不出來,在見過當年紀禾被鬼軍掃蕩萬千百姓淪為鬼軍手下的魚肉,血流成河橫屍遍地的慘狀之後,竟還有人敢養。

察覺出她臉色雪白,樓令風嗓音放低,與她道:“信不是給金慎獨的,應該是他不久前查來的證據。”

金九音也傾向於這個想法。

信若真是給金慎獨的他必然知道是誰,不會特意去檢視署名,從信封上擦拭過的痕跡來看,應該不是他。金慎獨雖惡毒,金九音卻從未否定過他的聰明,他知道有人回來找這封信,是以才藏得如此之深。

在他死後屋子裡必然已有人來搜過,但對方忽略了這一堆的春宮冊。

金慎獨應該是查到了甚麼,還未完全印證便被人把鬼哨兵的事引到了他身上,最後成為了替罪羊。

找到了一個有用的證據,所有的春宮在金九音眼裡只剩下了一團團白花花的肉,她重新拾起來面不改色地翻開,一本也沒放過。

她翻書的動靜太大,樓令風被迫停下,沉默地坐在一旁看著她翻找。

可惜除了那封信,再也沒有其他的線索。

起身正準備再去其他地方找找,院子外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多此一舉,深更半夜誰會來這兒。”

“別抱怨了,巡一圈咱們就走。”

一人害怕道:“二公子不會回來吧,他那樣的人死了也會是惡鬼...”

“閉上你的嘴...”

一聽到動靜聲,樓令風便轉頭吹了燈。

眼前一瞬陷入黑暗,金九音沒適應過來甚麼也看不見,立在那不敢動,耳邊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越來越近。

房門突然被推開,金九音心頭一跳,擠向裡側的樓令風,兩人一起躲在了書架後。

樓令風被她撲來,後腰抵在了牆上,隨著門外兩人的腳步聲踏入房內,這一方看不見的角落不知道誰的心跳聲更大。

進來的兩人中一人不太願意久待,“不是說看一眼就走嗎...”

另一人道:“比起二公子,咱們府上這位四公子的心思更細,若回去被他問起來,門窗是否完好,你該怎麼答?”

那人不出聲了。

燈火從門口慢慢照過來,金九音屏住呼吸,待光束的尾端掃到了她的靴尖,她不得不伸手抱住身前人的腰,把自己也挪到了光影底下。

抱上的那一刻,金九音的心跳已如雷鳴。

他們適才進來並沒有肆意亂翻,沒留下翻動的痕跡。門窗也不在這邊,但遠處的光暈會時不時地掃過來。

這個過程對於金九音而言太漫長,到最後都分不清心口越來越快的跳動到底是因為怕被發現,還是因為她與樓家主的貼得太近了。

自她抱住樓令風后,他便一直沒動,但隨著時辰的流失,兩人緊貼的身體之間慢慢地有了一物在靠近...

適才看了那麼多的春|宮,金九音再笨也知道那是甚麼,整個人彷彿被一團火燒了起來,連握住他腰間的手也被燙得一縮,不敢再去碰他半分。

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時,樓令風便知道她發現了甚麼。

腳底下是兩人剛翻過的春宮,他又不是聖人,看過後便能把腦子裡的東西全部抹去,如今被她這番貼身抱住腰,若沒有半點反應,便該有問題了。

屋內的兩人尚未離開,樓令風不得已伸手摟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拉了回來,壓低嗓音道:“還沒走。”

話落剛落,遠處的燈火再次返回,落在離兩人不到一寸的地方。

金九音想退,不敢退。

每一處的感官都在不斷地放大,後腰上的手掌,被他氣息灑過的耳尖。

太煎熬了。

金九音考慮不如這般走出去暴露在兩人眼皮子底下,也比眼下這樣的局面更好時,兩個金家的小廝總算合上門走了。

關門的響動聲傳來,金九音即刻退開。

樓令風也直起身,看了一眼面紅耳赤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的金姑娘,對於適才的尷尬沒替自己辯解半分,“我說過我是個正常男人,經不起金姑娘如此投懷送抱。”

金九音:“......”

她沒說樓家主不正常,可他不是說不喜歡她嗎...

金九音突然想到了甚麼,六年後的樓家主既然是正常的,六年前也應該沒問題,那她當時在雪坑裡的投懷送抱,他會不會...

結果被樓令風肅然的表情掐斷:“金姑娘不要再胡思亂想,想多了對你自己沒好處。”

地上的春|宮畫冊,撿不撿無所謂了,金九音是無論如何不想再去碰了,二十二歲老姑娘的臉在今夜幾乎被臊了個乾淨。

從屋內出來金九音的腳步便走在了樓令風前面。

金慎獨死後,連著這一片的院子都安安靜靜,尤其是夜裡沒甚麼人,金九音已經摸清了路線,往金家祠堂方向走,再經過側方的一扇小門,便能直接去往金家的後廚,夜裡看不清,他們身上穿著的又是金家僕人的衣衫,兩人可以暢通無助地從送貨送菜的通道走出去。

腳步剛拐向祠堂,前方突然來了一盞燈火,說話聲就在耳邊。

“天色晚了,夫人明日再去抄吧。”

“明日還有明日的份,抄完再歇息也不遲...阿鶴,你先回去,不用陪著我...”

那道熟悉的聲音闊別六年冷不防地入耳,金九音像是觸碰到了心中最害怕的東西,忘記了自己可以轉身避開,而是選擇了最快的躲避方式,躲去了一旁的圓柱後。

比起阿鶴,她最不敢見的人便是嫂子。

鄭雲杳被楊家人殺死,阿煥被煉成鬼哨兵,她親眼目睹過嫂子痛失兩位親人的痛苦,至今都無法想象當她得知兄長也沒了的時候,會是何等的悲傷。

她曾無數次地想,她那日若能早點趕回去,不讓兄長與太子見面,是不是就可以挽回兄長的性命。

但沒有如果,兄長死了。跟前的女人在先後失去了弟弟親妹妹後,又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丈夫,但她卻連跟隨而去的權利都沒有。

她還有一個孩子活在世上,需要她照料。

金九音怕見她,是因為自己最後也無法陪同她一起走下去,選擇了離開他們。眼下她還沒有做好準備,該怎麼去面對她。

曾經揚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路走過來,全身上下已經掛滿了軟肋,腳步漸近,她只有任由心口的撕裂蔓延。

樓令風看了一眼柱子後的人,默默走了過去,與她一同隱在暗處。

“我被她氣死了,哪裡還有睡意。”祁承鶴道:“橫豎睡不著,我也陪母親抄一會兒吧。”

鄭氏:“也好,把心靜下來。”

夏季夜裡有風,一根圓柱根本遮不住兩人,在那陣風掃過來時,樓令風腳步微微移了移,將一截飄出柱子外的裙襬堵在了裡面。

風起,被吹出來的只有一塊金家僕人的袍擺和刻著樓家族徽的長劍。

祁承鶴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轉過頭當看到那把劍柄上墜下來的一枚寒梅玉佩吊穗時,臉色驟變。

樓令風?!

他來金家幹甚麼?

祁承鶴正欲抽劍,身旁鄭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對其無聲地搖了搖頭。

祁承鶴似乎也反應了過來,樓令風如何會在此?他堂堂樓家主深夜光顧當朝宰相的家,傳出去只有丟人的份,就算碰上了,憑他的功夫,不可能會這般輕易的暴露自己。

他身旁是不是還有別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她既然來了,這般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又是何意?祁承鶴鬆了拔劍的手,“你...”

“阿鶴。”鄭氏及時打斷了他,裝作甚麼也沒見到,拉著祁承鶴往祠堂的方向而去,“再晚一些,今夜咱們都抄不完了。”

——

幾人走了好半晌,金九音才從柱子後出來。

後知後覺這一塊地方根本躲不了人,聽阿鶴與嫂子的談話,嫂子應該已經猜出了是她。

她這般沒用,嫂子是不是很失望?兄長的死,這些年來她是不是也相信是她所為?

在兄長死後的那一日,她也曾‘死’過一回,之後在紀禾懺悔了六年,如今的她已沒有了六年前那般生不如死,“樓家主,走吧。”

今夜已經找到了一點線索,她遲早要把背後的人揪出來。

待一切結束,她再來看嫂子。

鄭氏和祁承鶴去了祠堂,兩人不能再走那條路,只能冒險走東側的偏門。

趁著夜色沒有人注意,樓令風將長劍隱藏在了袖筒底下,與金九音一前一後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東門。

路上遇到了幾波金家人,因二人穿著僕人的衣裳,又是晚上,都埋著頭弓腰駝背,並沒有引起懷疑。

兩人終於走出了大門,金九音鬆了一口氣,回頭等樓令風一道踏出了金家門檻,心中暗道今夜還挺順遂,誰知一轉頭,便看到了坐在馬背上正好歸家,正好也走了東側偏門的金相。

金九音:“......”

金九音想讓樓令風趕緊退回去,還是晚了一步,樓家主也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好整以暇地抖了抖衣袖,亮出了屬於樓家主專屬的玄鐵長劍。

抬頭看到金震元的一瞬,一向老成,眼中無人的樓大家主頭一回露出了心虛之態,眼瞼下斂,沒與其對視。

金震元久久凝視著前面兩人,確定自己不是眼花後竟然氣笑了。

“樓令風,老夫沒去找你,你倒是先來了。”金震元的手緩緩摸向了腰間的長鞭,儘量壓制住自己的火氣,先從被傳得滿城風雨的訂親開始與他算,毫不避諱地告訴他:“我金家女即便被逐出金家,也不會嫁與你樓令風。”

樓令風沒出聲。

“老夫原本還只是猜測,但你如此心急,目的便昭然若揭。”金震元冷哼一聲,道:“別說六年,只要有我金震元一口氣在,你便休想如願,除非你願意讓她無名無分,不認我這個父親。”

甚麼六年不六年,金九音沒聽明白,但從他的話裡聽出來了,他已經得知自己與樓令風的親事。

這事怪不得樓家主。

金九音上前,當面與金震元澄清,“金相誤會了,提出訂親的人不是他,是我,金相也不必操心我是不是無名無分,我不在乎,還有,金相願不願意當我父親我無法干涉,但訂親一事,我已經知會了小舅舅。”

金震元覺得遲早要被她氣死。

好本事,氣起人來一回比一回狠,她是眼睛瞎了嗎,金震元納悶道:“他樓令風除了皮囊和本事之外,哪一點值得你跟隨...”

金九音怕惹怒了他,對自己和樓令風都不利,本也不打算回應,但他這話說的有問題,忍不住反駁:“有皮囊,有本事,已經足夠。”

被她一堵金震元氣結,脫口而出:“當年你與太子訂親後,你可知道他是如何...”

樓令風突然打斷:“樓某今日無意冒犯,還請金相海涵。”

金震元見他如此,不由冷嘲,他也知道那事見不得人!

“訂親之事,沒得商量。”金震元道:“你若真有心,先把人交給我,之後的事我們再談。”

金九音暗道金相也太陰險了,她與樓令風的訂親原本就是個幌子,脆弱得如同一張紙,經不起人挑撥,金九音緊緊攥住樓令風的胳膊,低聲道:“說好的一起來一起回,樓家主可別半路把我丟在這兒。”

本以為樓令風多少會考量一二,畢竟今夜的局面樓家主很難收場,沒想到他應得很快:“不會。”

樓令風上前一步,把她護在身後,再看向金相,眸子裡的那點心虛已經淡去,決然道:“恕晚輩不能從命。”

“好!”金震元也不與他廢話了,“就看樓家主今夜有沒有那個本事在我金家來去自如。”

金九音前不久才看過樓令風與金相相鬥,雖說兩人沒有比出高低,但應該都傷不到對方。

對面金相的鞭子慢慢地揚了起來,金九音卻見樓令風立在那動也不動,完全沒有抽劍還手的意思,心頭一跳,他在作甚?

這時候還能走神?

長鞭甩過來,金九音來不及想了,上前一把抱住樓令風,用自己的後背去擋金相的鞭子。

金相應該不會真打她吧。

金震元怎麼也沒想到她瘋魔到了這個地方,她不要命了!可力道已經甩了出去,想收鞭已經來不及了,嚇得臉色發白。

這一鞭落在她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樓令風同樣變了臉,情急之下伸手去握鞭。

最後一刻,一道劍鋒從側方劈下來,鞭子雖未被劈斷,但也因此改變了方向,若適才樓令風生生接他一鞭,手掌別想要了。雖說成功攔下,可只有十二歲的祁承鶴還承受不了這樣的力道,胳膊被震得發麻,握劍的手不自覺地打抖,人卻堵在了金相面前,朝著對面兩人道:“愣著幹甚麼,走啊!”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來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