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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樓家主要在這裡沐浴?

2026-04-29 作者:起躍

第27章 第 27 章 樓家主要在這裡沐浴?

第二十七章

當年圍在她身邊的人太多, 樓家主是唯一一個敢與她對抗且不落下風的人。可世間之事變幻無常,六年後她身邊竟是樓令風在作伴。

金相看樣子是不想放棄了,金九音把聖旨還給了樓令風, 問道:“樓家主有甚麼打算?”

樓家主看了一眼她的肩頭, 他坐下已有一陣沒見她抬手再捂,應該好了許多, 接過聖旨捲起來隨意置於身後的軟榻上, “既然皇帝要樓某查,樓某豈能負了使命。”

金九音覺得他是在要皇帝命。

當年太子無論對他提甚麼樣的要求, 他都會答應, 金九音當是太子在利用他, 如今再看也不知道被利用的是誰。

“樓家主有了進展, 記得告訴我。”金九音道:“鬼哨兵一事上,我與你在同一戰線, 今日起我便是樓家主的盟友, 永遠一條心,互不欺瞞,如何?”

樓令風對她的表忠誠不屑一顧, “金姑娘還是先做到有事堂堂正正走我樓家的大門, 不要翻牆爬窗, 少讓樓某覺得自己身邊養了一個隨時需要提防之人。”

金九音再次向他保證,以後無論去哪兒都會先稟明樓家主。

是以,夜裡朱熙跑來院子,說有人遞信上門, 祁承鶴與幾名世家弟子當街打了起來,已被扣在尉司手裡,金九音人衝到門口了, 及時想起自己的保證,又折回去,突然推開了隔壁的房門,看著裡面正赤著上身在敷藥的樓家主,面不改色,規規矩矩地稟報道:“樓家主,阿鶴同人打架,我出去一趟。”

她來的快,去的也快。

人走了,樓令風肩頭的衣衫還沒來得及拉上。

今夜屋內除了衛忠林,顧才也在,瞟了一眼臉色難得緊張的家主,不忘說起了風涼話:“早與你說了,住在一個屋簷下沒有任何隱私可言。”這才哪兒到哪兒。

當然,他若是樂見其成,他說的便是廢話。

樓令風默默不語。

衛忠林替他把紗布綁好,得知其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午後才歇了一陣,怕他夜裡睡不踏實,“我替家主扎幾針,舒緩疲勞,夜裡好眠。”

顧才卻很有先見之明,轉身走人,順便與身後正從藥箱裡找銀針的衛忠林道:“他還有事要忙,不稀罕你的針,走吧。”

衛忠林一愣,回過頭,見樓令風已起身穿起了外衣。

——

金九音不知道是誰送的信,如何會送到她這兒來,而不是去金家或是宮中。

問朱熙,朱熙搖頭道:“門房的人說是個生面孔,收了銀子只管把話帶到,我也不知道是誰。”

有朱熙帶路,兩人很快找到了尉廨。

被關進牢房了祁承鶴還沒消停,與對面牢房內的陳白罵得臉紅脖子粗。

祁承鶴不服氣,“我一片好心,是你不領情,當街對我破口大罵,你甚麼意思?”

一聽他聽說‘好心’,陳白氣得都快翻白眼了,罵道:“你腦子有病!”

誰人好心會從馬球場找到賭場,從一眾人中抓出喬裝打扮的他,當著眾人直呼他大名,並對他道歉,非得問他原不原諒。

他原諒個驢!

祁承鶴同樣覺得他腦子有病,“我向你道歉,你不接受便罷了,讓你換個愛好,你竟不知好歹,罵我滾...”

旁的公子有的喜歡名畫,有的喜歡金銀,稍微離譜點的喜歡美色,這些他尚能想到辦法送到他們手上,可這陳家二公子偏偏喜歡賭,他總不能掏腰包替他置辦一間賭|坊,他哪裡有那麼多銀子,即便把這些年小姑姑給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也不夠送啊。

所以,他讓他換個愛好,只要不賭錢就行。

換來的是陳白又一拳頭。

這是今日他第二日動手打自己,祁承鶴也不是吃素的,雖比他小沒他高,一頭撞去他胸口,於是兩個世家子弟,丟掉了禮儀,忘了自己的身份,抱頭當街互毆。

兩邊都是世家子弟,一個是金家長孫,另一個是樓大人手底下的世家新貴,誰也得罪不起。

蔚司的人本不欲理會,勸解其各自歸家,然而兩人火氣竄上頭都不聽,怕再打下去打出個好歹來,只能把人帶回來暫且關押,等待家裡人來認領。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丟人,傳信半天了,兩家都沒動靜。

蔚司納悶道:“金家不來人,宮中也沒回訊息?”立在他對面的同僚正欲搖頭,便見門外匆匆進來了兩人,瓦舍門外兩排昏暗的燈籠隨著為首那位姑娘一進來,整個堂內都明亮了。

原來懶懶散散倚在柱子上的兩位蔚司,不自覺直起身。

是誰?

金家的還是陳家的?

很快兩人便察覺到跟在她身後的另一位姑娘,身上穿著樓家門生的服飾。樓家人?樓家何時有了這麼一位貌美的姑娘……兩人腦子裡幾乎同時想到了一人,莫不是這幾日傳得沸沸揚揚被樓家主抓回去的金...

不用他們猜測,金九音神色匆匆上前主動賠禮:“給諸位大人添麻煩了,我是祁承鶴的姑姑,請問如今他人在哪兒?”

能自稱祁承鶴姑姑的,當今只有兩人。

金家大娘子和二娘子。宮中的皇后娘娘,他們自然認識,不用再猜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金家長女金九音了。拜那金疙瘩所賜,他們今夜也算是見到了流言蜚語裡的本尊。

她就是讓樓家主念念不忘六年,一出現便搶到府中的金大娘子...

朱熙見兩人遲遲沒有反應,如同呆子一般,氣得斥道:“眼珠子盯甚麼呢,人在哪兒?”

兩人終於回過神來,一人去領路,“金姑娘,請。”

還沒到門口遠遠便聽到裡面的人還在罵:“我讓你換個愛好,你就不能答應嗎,那賭博有甚麼好,全都是騙人的把戲,你若感興趣,改明日給我一對卦,我能把把擲出聖盃,讓你開眼。”

陳白看著對面比自己小三歲的金家膿包吹牛皮,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被侮辱了,“你要是能擲出十次聖盃,我能吞牛糞。”

“牛糞不用吞了,我怕陳公子噎得慌,你拜我為兄便是。”

陳白被他一副篤定自己會贏的態度激怒,氣道:“你以後離我遠點,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有本事你回家把金相請來替你撐腰...喲,你那位小姑姑不打算管你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一道冰涼的嗓音:“他小姑姑沒來,我這個大姑姑來了,不知道可不可以?”

耳邊的爭吵聲一瞬安靜。

金九音沒去看對面公子臉上的震驚,看向一臉呆愣的祁承鶴,溫聲道:“出來。”

祁承鶴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她,她怎麼來了,小姑姑呢?

金九音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提醒道:“你再磨蹭,金相就該到了,新賬舊賬一起算,你娘救不了你,你小姑也救不了你。”

祁承鶴不想看她,咬牙沉思了一陣,到底還是怵金相,等蔚司過來一開啟牢門,立馬衝了出去,經過金九音跟前沒有半分停留,腳步更快。

衣袖蕩起來的風,把金九音的髮絲都撩了起來。

金九音:“......”

他也不怕摔。

金九音跟了出去,原本以為連影子都看不見了,到了堂內卻見祁承鶴杵在那,一動不動。

怎麼了?在等她嗎?

走近才看到他前面站著一人。

樓令風。

祁承鶴也不知道傳信的人是怎麼傳的,今夜母親的人和小姑姑的人都沒來,不該來的卻全來了。

陳家是樓令風的盟友,陳白的兄長陳吉與樓令風的交情頗深,他來是替陳家公子出頭的吧?

橫豎他這回不會道歉,他沒錯!

既然沒走,金九音便問道:“怎麼打起來了?”

祁承鶴不想與她說話,頭一扭,“不用你管。”

“是,你沒讓我管,是我自己多管閒事。”金九音從他嘴裡問不出來,只能問跟上來的陳白,“公子能說說,到底出了何事?”

陳白得知她是金九音後,不敢再罵人。可憑甚麼祁承鶴不答,要他答,本以為樓家主是受兄長所託前來接他的,正想找靠山撐腰,一抬頭卻碰到樓家主滿眼寒霜,警告之意太明顯了。

陳白不敢不答。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被祁承鶴如此一鬧,他去賭坊的事已經人盡皆知,回去一頓好打是躲不過的,沒甚麼好瞞的。

金九音聽明白了,問祁承鶴:“誰要你去道歉的?”

祁承鶴唇瓣一抿。

“知道,不用我管。”金九音提前預判了他的說辭,猜測:“你小姑姑吧?”

金九音見他眼珠子微微一動,便知道猜對了,毫不客氣道:“她那腦子說的話你也敢聽。”

此話一出,在場人目光皆是一怔,祁承鶴小姑姑可是皇后娘娘...

見祁承鶴氣呼呼地瞪過來,金九音道:“怎麼了,要告狀?你大可去告訴她,就說我說的,少教點這些沒用的東西,若無錯,何須致歉?”

祁承鶴心思被她猜中,又被她踩碎了希望,臉拉得更長了。

金九音沒去看他,回頭問一旁的陳白:“他被家裡人寵壞了雖不知好歹,但我知道,他從小不會平白無故惹事,你們罵了他甚麼?”

聽到她說自己不知好歹,祁承鶴險些跳起來,卻又緊接著聽到那聲‘從小’,唇角一時緊繃,立馬仰頭看天。

被質問的陳白,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不是他說的。”祁承鶴本不想說話,見陳白半天不出聲,憋不住道:“他是替別人出頭。”

陳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祁承鶴沒覺得這有甚麼,雖討厭這幫子南方世家弟子,動不動就拉幫結拜排擠他,但事實就是事實,從不會去冤枉人。

既然如此,金九音便沒打算問了。

立在門口的樓令風沉默了這半天,卻偏偏在此時開了口,看著跟前的陳白,問道:“罵了甚麼?”

陳白緊咬著嘴,最初擺出一副打死也不會說的的仗義,終究還是頂不住樓家主漸漸冷然的目光,硬著頭皮道:“說金姑娘走,走投無路,想,想與樓家主死灰復燃...”

陳白說完舌頭都是麻的。

金九音沒想到他們罵的是自己。

臭小子是為她與人動手的?還挺有良心,沒白白讓她惦記這麼多年。

她就說樓令風應該控制一下外面的流言了。

既然他不說,趁今日看熱鬧的人多,她自己來澄清,“樓家主如今就在這兒,你們問問他願不願意與我死灰復燃。”灰都沒有,哪兒來的復燃。

話落耳邊一片死寂。

等了片刻,樓令風竟然沒說話,金九音疑惑地朝他看去,甚麼意思?兩人的流言蜚語都傳到小輩們的耳朵裡了,他真不管?

樓令風被她盯了十來息,終於說話了,但不是回答她,而是對陳白道:“滾回去,自己領罰。”

——

兩個無法無天的世家弟子,最終被樓家主領出尉廨,一聲不吭各回各家。

金九音看了一眼祁承鶴離開的方向,是宮中。

看來得抽個功夫去見一面金映棠。

回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樓令風,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已經成習慣,想起適才進門看到的那一幕,不再覺得有甚麼不好意思。

他應該也適應了。

金九音想她大抵和樓家主有解不開的緣分,昨夜兩人結緣一道去了金家,今夜又一道過來尉廨撈人。之後兩人還有更多的機會一同出入,他真不在乎流言?金九音問道:“樓家主適才為何不說清楚?”

樓令風瞟了她一眼,諷刺道:“金姑娘今年二十二了,不是十六,你我男未婚女未嫁,從你進我樓家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外面會傳出甚麼樣的流言。”

金九音愣了愣。

當初眼瞎她找門是為治病,真沒想到這一點,如今她好不容易說服樓家主把自己留在身邊,在查出鬼哨兵的真相之前,她不可能離開。既然他一早知道這些還肯收留她,說明他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金九音怕他懷疑自己有所圖,澄清最先她確實不知那些流言,“若知道樓家主對我念念不忘六年,我哪敢上門,不怕被樓家主劈死?”

樓令風不出聲。

金九音有些心虛,“流言都這樣了,會不會影響樓家主的姻緣?”

從樓令風望過來的表情來看。

會的。

金九音也挺為難,“但這個責任我沒法負,樓家主若是有其他要求,大可以提出來,我補償你。”

——

這句話不知怎麼得罪了樓家主,全程沒再與她說過一句話,下了馬車也沒等她。

金九音回到幹院時,見他已經進了自己的主屋。

天色不早了,恩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想明白怎麼還的,金九音正準備去洗漱,突然聽到身後珠箔被拂起的動靜,轉頭一看,便見樓令風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換洗的衣物。

金九音看出來了他的意圖,詫異道:“樓家主要在這裡沐浴?”

沒有其他淨房了?他那主屋完全可以再隔出一間。

樓令風也從她臉上看到了質疑,帶了些諷刺笑道:“淨房只有一個,樓某先前身上有傷無法沐浴,今日傷好要沐浴,怎麼金姑娘占人雀巢不說,還要把主人趕出去?”

被他一說,金九音覺得自己那一瞬的想法簡直太過分了。

那,他用吧。

沒等她開口江泰已經抬著兩桶水走了進來,人家明顯不是來與她商量的,屋子是他的沒有理由聽她的意見。

淨房的水聲傳來,“嘩啦啦——”一陣接著一陣,聽得清清楚楚,金九音的腦子裡可恥地想象出了一些畫像。

樓家主此時是不是甚麼都沒穿...

樓家主說的沒錯,她二十二了,與她年歲相當的女郎連孩子都能走路說話了,他能不能把她當個姑娘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總算沒再嘀嗒嘀嗒,很快便聽到了腳步聲,淨房在她屋子這一側,即將出來的人不可避免會出現在她視線內。

他最好甚麼都穿好了...

等樓令風出來,便看到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臉色明顯染了一層異樣紅暈,不敢再亂看他一眼的人,適才在馬車上被她氣出來的鬱氣散了不少。

她最好早點明白,他是個正常男子。

樓令風淡然地從她跟前走過,“我已經收拾好了,江泰換完水,你再進去。”

餘光裡的男人披頭散髮,正低頭繫著腰帶,金九音暗道果然甚麼事情一旦習慣了便不會覺得羞恥了,當年他為了一張半|裸的畫,不惜把她的房子都燒了,如今這是不把她當人了還是不把她當女人?突然如此大方了起來。

可見無風不起浪,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有它的道理。

她與樓令風這算甚麼?

——

後宮。

青萍收到外面傳來的訊息,回屋與金映棠低聲稟報道:“大娘子已經接到人了。”

“嗯,既然人來了寧朔,她也是當姑姑的,該管管了。”金映棠頭疼,揉著額角,“她不是不知道,我只會哄人。”

可這臭小子也太難哄,太難教。叫他出去道個歉,他倒好又和人打了起來。人被領走了便好,她想清靜一個晚上。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內官李司的嗓音:“陛下讓娘娘去一趟書房,祁小公子來了,正與陛下訴苦呢...”

金映棠:“......”

祁玄璋看著賴在自己屋內不走的少年,同樣揉著眉角,可一抬頭瞥見他身上衣衫皺成一團,袍擺上還印著打架時留下來的腳印,大半夜卻不敢回自己家歇息,偏生躲來他這兒的可憐模樣,又莫名覺得熟悉。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來啦~(一百個隨機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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