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樓家主寧死不從
第二十六章
朱熙聽說她受傷了, 不敢把她往外帶,陪著她在幹院用午食,又與她聊起了鄭家戲樓裡的倡優。
“金姑娘喜歡聽戲下回我再帶您去, 說不定還能單獨見一面無妄先生。”
金九音好奇:“這無妄先生如此有魅力?”
“金姑娘剛來寧朔尚不知他的影響力。”朱熙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陸望之, 不敢大聲,悄悄道:“咱們學院好些女弟子都喜歡無妄先生...”
金九音懷疑, 能比樓家主還有魅力?
“不信您問沈月寧。”朱熙轉身。
金九音跟著回頭, 意外地看向那名跟了自己好幾日的女門生,不錯, 可算知道她名字了。
女弟子閉著嘴憋得臉都紅了, 與朱熙示意陸望之的方向, “嗯嗯...”
她還不能說話?朱熙揚聲質問陸望之:“陸先生, 金姑娘如今已經離不開大表叔了,您為何還不給月寧解封?”
金九音:......
她這話說的。
察覺到陸望之望過來的視線, 似乎在同她求證, 金九音含笑點頭:“對,我再也離不開樓家主了。”
女弟子終於被解封了嘴巴,像是從某種禁錮中抽出了自己的靈魂, 深吸了一口氣, 清了清喉嚨, “憋死我了,朱熙,為了你能早點出來,我這輩子就沒如此憋屈過, 你要好好補償我...”
“好好好,下回去戲樓我請客...”
金九音暗道好一個連座,也就樓令風能想出來這樣的損招。
有了沈月寧的嘴巴加入, 耳邊嘰嘰喳喳不斷,金九音安靜地聽著她們說起寧朔城內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最近發生了那些趣事,誰家的公子俊,誰家的小娘子貌美,誰與誰又看上眼了,誰誰誰又被棒打鴛鴦被迫勞燕分飛...
兩張八卦臉彰顯著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春和活力,金九音在這些‘閒言碎語’中,幾度恍惚好像自己又回到從前。
可再相似也已不是自己的青春了,人的年齡行在先,而對當時的感受總是遲遲才來,金九音看著跟前的兩個小輩,不知不覺充當起了當年小舅舅的輩分,對著朱熙那張花痴臉,警告道:“要是知道你喜歡上了一個倡優,你大表叔會打斷你的腿。”
朱熙苦著臉搖頭,“我喜歡的是他的靈魂。”
金九音:“......”
“那麼有趣的人,怎就不能光明正大地露出臉示人呢?”朱熙苦惱,“聽說見過他真容的只有鄭大公子。”
沈月寧慢悠悠地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通常只有兩種,要麼長得很俊要麼長得很醜,我覺得他一直這樣戴著面具挺好,不給人希望也不讓人失望。”
這姑娘倒通透。
很有當年祁蘭猗的風範。
“還有一種。”金九音對小姑娘盪漾的那點春心太瞭解了,半帶嚇唬她們道:“罪犯,不敢示人。”
朱熙臉上的崇拜被她這一句話潑下來,險些沒掛住,立馬保證:“他肯定不是。”
金九音笑了笑,繼續唱衰:“知人知面不知心,何況人家面都沒露完,你還是早些把自己的心收回來,欣賞可以,不要輕易去喜歡。”
朱熙覺得金姑娘說話好深奧。所以她也不會輕易喜歡大表叔嗎?
三人聊起來時辰過得很快,午食後朱熙幫金九音又塗了一回藥汁,順便替她揉了揉,小姑娘的手又滑又嫩,掌心暖暖的,與昨晚樓家主那幾根蒼勁有力涼得人發顫的手指全然不同。
不知道樓家主今日進宮順不順利,金相又會如何狡辯。
一個手握重兵的權臣再加上一隻不畏死生的‘鬼兵’,即便證據不足,祁玄璋也不可能不防著他。
昨夜他若是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便應該知道怎麼做。金映棠在後宮一日金家的榮華便不會衰退,金相若告老還鄉,反而能讓金家從鋒芒之地退出來,韜光養晦。
——
昨夜樓令風帶金九音走後,金家二公子本打算要追,被金震元攔了下來,彎腰撿起了那隻鬼兵哨,一言不發。
金二公子見家主適才明明還在震怒中,可樓令風扔來這麼個東西后態度就變了,疑惑問道:“伯父,這是何物?”
金震元把哨子捏在了掌心,轉了個方向,沒讓他看清,“行了,回去吧。”
金二公子道:“小九該如何?”
“雙腿長在她身上,她要去哪兒我能攔得住?”金震元冷聲道:“且她已經不是我金家人了,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話雖如此說,金二公子卻聽出了他放任她留在樓家的意思,隨著他的話道:“伯父說的對,小九留在樓家未必不是好事,樓令風近日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愈發看不明白了。”
話音剛落,金震元突然回頭看著他,夜幕下的一雙眼睛稅利如同暗刃,金二公子不自覺嚥了咽喉嚨,問道:“伯父,怎麼了?”
金震元問他:“今夜軍營裡的那一道哨聲,你可聽見了?”
金二公子今夜跟著金震元一道去的軍營,金震元會晤幾名老將時他在外候著,金震元能聽到,他不可能沒見到,金二公子點頭:“小侄聽見了,不知是甚麼鳥叫聲,滲人得很,小侄明日去一趟軍營,查查附近的樹木,把鳥窩都掏乾淨...”
金震元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盯得金二公子後脖子出了一層冷汗了,才見他轉頭往前走,吩咐道:“樓令風今夜遇襲,你去查查到底是何人所為。”
金二公子喘回一口氣,背心不覺已涼透,應道:“伯父放心,侄子明日便去查。”
金震元沒再說話,打發掉所有人,又回到了書房。
屋內的燈火還燃著,金震元再次走到適才的書架旁,側方角落的書籍跌落一地,腦子裡突然閃過適才站在那裡的人捂住肩膀的一幕。
孽障...
從小就不讓他省心。
他低下頭緩緩攤開掌心裡的那隻哨子,久違的熟悉感衝擊上來,金相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瞳仁裡的顫抖說不上來是恐懼還是激動。
對一個將軍而言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便是擁有一隻戰無不勝的軍隊,戰場上的勝利猶如毒|藥浸蝕著每一個上戰殺敵的將領。當一隻有著絕對能力的軍隊出現時,沒有哪個帶兵的能抵抗。
金震元的雙眼漸漸被燒出了對權力的欲|火,手掌突然一裹,緊緊捏住,抬頭望著四周昏暗的光,落在地上的一堆書籍慢慢地把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那日在詔獄,兩位工部匠人對他說的話這幾日一到天黑便會竄上腦海,“一個叛賊,還真把自己當宰相了,康王爺此時正在地下等著你呢。”
“當初三家結盟,你金震元對著康王發過誓將來三家一道共天下,你卻選擇了背刺,三大家一家家破人亡,一家茍且偷生,唯你金家獨善其身。六年前清河死了多少冤魂,你遲早會遭報應!”
“你死了兒子又如何,金大公子死不足惜!”
“不僅他該死,聽說金大娘子來寧朔了?”
刺人耳膜的質問聲後,如今耳畔又多了另一道清麗的嗓音...
“兄長不是我殺的...”
“他是在保康王府,保紀禾保百姓...”
兩道嗓音輪番在他腦子裡亂竄,金震元竟第一次有了頭暈目眩的感覺。
到底是誰?!
“韓明。”金震元突然喚了一聲。
黑暗處一人很快進來,“家主。”
金震元把手裡的哨子遞給他:“拿著這個東西去查,不能讓金家任何人知道,先從府內開始,從上到下一個都不能放過。”
吩咐完便走了出去,與廊下守著的的小廝道:“更衣,進宮面聖。”
——
翌日早朝,皇帝聖體欠佳休朝一日。
一眾百官之中並沒有金震元的身影,樓令風正欲尋去含章殿,李司走了過來,低聲道:“樓監公,陛下正等著您呢。”
祁玄璋身體哪有欠佳,生龍活虎,從天亮開始便在屋內來回踱步,都快把地面磨出光亮了,終於等到樓令風進來,忙讓人把門關上。
等了這麼久沒耐心再兜圈子,直接把手裡的東西攤開,讓樓令風看,“金震元天亮那陣進宮,把這個給了朕。”
樓令風有些意外,問道:“他要致士?”
皇帝一愣,知道他一向與金相不對付,每次說話都恨不得掐死對方,尷尬道:“這個倒沒說。”
“這東西當年不是楊家的嗎?”沒有外人在,皇帝直言道:“我記得當年表兄一把火,把這東西連著二皇子一併燒沒了,怎麼到了今日,又出現了?”
樓令風看著祁玄璋面上的疑惑,笑了笑,“陛下是在懷疑樓某?”
祁玄璋面色一肅頭扭向一邊,故作生氣,“表兄善會玩笑,朕怎麼會懷疑你。”
樓令風問道:“他說甚麼了?”
祁玄璋又扭回頭來,“今日金震元把這個東西拿給朕,說表兄昨夜給他的,他不明白是何意,讓朕等表兄來了,好好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金震元能坐到這個位置,並非全靠他手中的兵馬,沒點腦子的將領守不長久家族的繁榮。就是不知他許了皇帝甚麼。
樓令風把自己昨夜在軍營外遇襲一事告訴了祁玄璋,祁玄璋震撼不小,“表兄懷疑金震元?他已手握寧朔兵權,把朕這個皇帝架在空中,做甚麼事都要看他臉色,如此,他還嫌不夠?”
祁玄璋面上雖驚愕,可看得出來並非此時才知情。
這話應該也是說給他聽的吧。樓令風懶得與他周旋,祁玄璋心裡想甚麼他豈能不知?樓家上一輩是怎麼栽在祁家人的手裡,樓令風可沒忘。
暗諷他架空又如何,得有本事翻出手掌心才算。
“陛下既然已經知道了,接下來還請擬旨,令臣徹查此事,臣會還陛下一個安寧。”
祁玄璋面色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擔憂道:“若真是金震元,表兄此次可得當心,當真惹急了就怕他手裡真有鬼哨兵,屆時咱們就麻煩了...”眉頭慢慢地擰成了川字,悔恨道:“說到底當年是朕一時糊塗,怕表兄一人應付不來,才將他引入寧朔,如今可謂養虎為患,還得讓表兄替朕繼續操勞。”
樓令風不吃他這一套,淡淡地道:“替陛下操勞,是為臣的本分,陛下只管擬旨,餘下的交給臣來辦。”
祁玄璋眼底劃過一絲難堪,但這些年像今日這樣的局面還少嗎?這天下名其名曰是他的,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握權的是他樓家和金家。
自己只是個擬旨的。
祁玄璋並非第一次擬旨,六年來習慣了,“好,朕這就擬旨。”
樓令風拿到聖旨看了一遍沒有問題,拱手與祁玄璋道:“臣定不辱陛下使命。”
使命不使命都是他樓令風說了算,他在自己面前裝哪門子的忠臣,祁玄璋偏生還得陪著他一同扮演寬厚的君主:“有勞表兄。”
樓令風正欲退下。
祁玄璋突然問道:“表兄那日來宮中接走金九音,可是心中還未放下?”
樓令風抬頭看向他。
祁玄璋笑了笑,解釋道:“朕是看錶兄遲遲未成親,既然金姑娘來了寧朔,當年你對她又...”
“樓某成不成親不要緊。”樓令風打斷道:“陛下早些與皇后娘娘誕下龍嗣才最重要,免得那些臣子整日說三道四,臣這兩年替陛下壓過的摺子都快有一層樓那般高了,可莫要再讓臣被唾沫星子噴死。臣前幾日找欽天監算過日子,立夏之後宜動工,屆時撥一筆銀子過去,把後殿幾個別院翻修翻修,可容更多的主子們落腳。”
言下之意,他可再擴充後宮。
登基六年至今無後,是祁玄璋最大的短板,後宮除了皇后,還有五六個妃子,均無一所處。
祁玄璋被他這般一說,‘表兄’二字再也說不出口,神色厭厭道:“樓卿費心了,朕會努力。”
待樓令風一走,祁玄璋便一腳踢在剛擬完旨的書案前。
李司聽到動靜,忙道:“陛下莫要傷了自己。”
祁玄璋問:“金震元呢?”
李司回道:“在皇后娘娘宮殿。”
祁玄璋擰眉,他不是一向防著自己這位庶女嗎?生怕被她套出點金家的東西被自己知道。
李司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今日一早祁小公子在國子學與陳家那雙生子打了一架,被皇后娘娘帶去殿內,請著樂師彈曲子哄,金相聽說後已過去提人了...”
祁玄璋扶額無聲嘆息,繼他之後又一個膿包。
金震元再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一個不成氣候的孫子。想起今日他送來的半枚兵符,祁玄璋想笑,有他金震元在兵符有何用?何況還是半塊。
但他還是收了,收的不是兵權,是他金相接下來想要洗清的嫌疑和把柄。
鬥吧,都鬥吧,看是樓家厲害還是金家厲害。
——
後宮。
金映棠正為祁承鶴上藥,他傷得不輕且還是臉,半邊臉頰被拳頭擊中,紅腫不堪。
見他不斷地躲,金映棠讓青萍過來幫忙把他的頭固定住,一邊替他抹著藥膏一邊問:“為何要打架?”
祁承鶴不吭聲。
金映棠看了他一眼,大抵猜到了甚麼原因,問道:“他們罵你了?”
祁承鶴雖依舊不吭聲,但暗裡咬了咬牙。
金映棠知道自己猜對了,輕聲道:“知道他們為何容不得你嗎?”
祁承鶴不知道,這些人從一開始就看不起他,因為他沒能繼承祖父的武力,也沒能繼承父親的學富五車,暗裡都在嘲笑他是個膿包。
“他們沒有的東西你卻有,還能不勞而獲,是我我也會恨你。”金映棠見他朝自己看來,便道:“明日你去陳家,給陳二公子道個歉。”
祁承鶴眼睛一瞪:“為何?!嘶...”
“叫你別動,知道痛了?”金映棠軟聲道:“你想想若是你去道了歉,陳家公子會如何?倘若他原諒了你,那便證明他今日之舉是錯的,往後還怎麼在自己的圈子裡立足,若不原諒你,會被人詬病他不夠寬厚,心胸狹隘。你去道歉是先發制人,若等他想明白反過來與你致歉,就該輪到你為難了,別說心疼你臉上的傷,金相還會狠狠罰你一頓。”
“我...”祁承鶴憤然道:“是他出言傷人在先!”
“姑姑知道。”金映棠看著他,笑著戳他腦袋:“所以,要不要去道歉?”
祁承鶴抿了抿唇,不再吭聲。
金映棠知道他答應了,又問道:“上回讓你瞭解國子學那些世家子弟的喜好,可都打聽到了?”
“這有何難?”祁承鶴道:“不就是找到他們時常光顧的地方,給點銀子一打聽便知。”
“這是阿鶴的本事,旁人不一定做得到。”金映棠道:“不願意習武就不習,旁人習武是因為他們需要武力來保護自己,咱們阿鶴已經有了這些東西,沒必要再花費功夫,你有自己擅長的東西,既然打聽清楚了便照著每個人的喜好,私底裡把禮送到他們手上。”
“姑姑讓我收買他們?”祁承鶴不滿。
“並非收買。”金映棠道:“是讓他們習慣,等到所有人一提起你的名字,心底不自覺會認為你有錢與權,便不會再有嫉妒之心,反而覺得你應該擁有。”
祁承鶴沉默了片刻後突然起身。
藥還沒塗完呢,金映棠無奈道:“又怎麼了?”
祁承鶴從她手裡的罐子內抓了一坨藥膏,一面齜牙咧嘴的往臉上抹,一面往外走,“陳白午後有一場馬球,再晚點就結束了,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與他致歉。”
人剛從裡面出來,便見到了找過來的金震元。
不等金震元劈頭大罵,祁承鶴提起一口氣正打算從他身旁衝出去裡再說,聽見身後金映棠輕喚了他一聲,“阿鶴。”
祁承鶴咬了咬牙,對著金震元一拱手,“行了,知道錯了,我回去溫習課業。”
金震元聽說他又來他小姑姑這兒哭,懷著滿腔怒意尋過來,還沒來得及發作,他倒先道了歉,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氣散不出來,只能對金映棠撒:“娘娘今日替他請樂醫,明日便該為他請戲子了,寵成膿包,娘娘將來好養。”
金映棠垂頭不吭聲。
不僅是孫子,自己的三個子女,金震元也是越看越糟心。
自從她被封為皇后,這些年從不與家裡主動聯絡,需要她幫忙的時候常常找不到人,還真就一心輔佐起了皇帝。
他要罵金映棠也不吭聲。
過了一陣,身旁青萍道:“娘娘,人走了。”
金映棠這才抬頭,吩咐青萍:“去問問今早是誰罵了姐姐。”
青萍一愣,“娘娘怎知...”
金映棠道:“阿鶴又不是第一次被罵,今日他突然動手,必然是罵了他之外的人,我金家如今能讓人嚼舌根的只有阿姐。”
——
金九音白日等了樓令風一天,想著兩人會在皇帝面前爭論一番,亦或是打一架,讓皇帝左右為難,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張聖旨。
金九音也算了解祁玄璋,當年為了自己能登基,他只能憑藉樓家上位,為此暗裡曾與她傷懷感嘆,說他甚是無用,每日寫上一首痛失家國的悲憤詩詞,把自己放置在了一個眼睜睜看著家國塗炭,而又無可奈何痛心疾首的可憐太子的位子上。
沒有哪個皇帝喜歡當傀儡。
相比起世家的勢力,皇帝能做的實在是太過微薄。
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無論金相是不是當真養了鬼哨兵,以祁玄璋的性子這時候最應該做的是先拖著樓家主,再狠狠敲詐金家一筆。
等拿到自己想要的了,再借樓家主的手和天下人的公道,對金家趕盡殺絕,怎會這般爽快地把案子交到樓令風手上?
如此一來,主動權不就落在樓令風手裡了?
金九音懷疑道:“真是陛下給樓家主的?”他沒有威脅相逼?
樓令風看了她一眼,疑惑問道:“字跡不認識?”
他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這麼多年金九音連自己的字跡都認不出來,何況旁人的。要不是這字上的內容放在了聖旨上,她哪裡知道是皇帝寫的。
見她當真沒認出來,樓令風隨口道:“當年替你抄過不少罰,以為你認識。”
“當年替我抄過罰的人可多了,又不止他一個,且個個都在模仿我的字跡 ,我怎可能認識?”金九音想了起來,“不過樓家主除外,樓家主寧死不從,不懼我的淫威。”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週末愉快~(隨機一百個紅包)
推一篇基友的文文,喜好看宮鬥文的寶寶放心衝!很好看!
《貴妃娘娘寵冠後宮》by屋裡的星星。
簡介:
沈美人貌美,卻實在愚笨
——這是後宮眾人的共識。
邯餘六年,聖上下江南,誰也沒想到他會帶個新人入宮
沈師鳶也沒想到
她本來只是個揚州瘦馬,被送給梧州知府做人情
剛做了知府侍妾一個月,還沒有等她大展拳腳,就被知府送給了旁人
滔天的富貴沒了,沈師鳶難過了整整一日
直到她聽說那人的身份
沈師鳶忽然覺得知府真是個好人
***
戚初言知道沈師鳶蠢笨,卻沒想到她能蠢到這種地步
爭寵或者謀害,心機手段都淺顯得近乎明目張膽
偏偏她是自己親自帶回宮的人
他好像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但他不得不管
總不能真叫她被這後宮生剝活剮了
ps:宮鬥文,雙非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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