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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只用其才,而無關風月……

2026-04-29 作者:蔚空

第41章 第 41 章 只用其才,而無關風月……

明宜猶疑了片刻, 到底還是下車,一來是對這大名鼎鼎的“望春樓”好奇,二來是她猜到李贇此行並非單純喝酒。

隻身來此, 只怕是為了引蛇出洞。

如今在敦煌, 小涼王在明,飛鷹在暗, 要讓飛鷹主動冒出頭, 小涼王顯然是最好的誘餌。

“客官,裡面請!”酒博士領著人進屋。

一踏進大堂, 便見笙歌樂舞, 觥籌交錯, 一股紙醉金迷感撲面而來。

李贇卻看也沒看臺上曼妙的舞姬, 只輕車熟路去上樓,隨手賞了酒博士一枚銀餅, 道:“一間上好的包廂, 再把你們東家叫過來,就說李郎來了。”

酒博士喜滋滋接過銀餅,油嘴滑舌道:“郎君可趕巧, 正好還有一間最好的包廂, 就給兩位郎君留著呢。”

兩人進了包廂, 酒博士趕緊上來茶酒,剛剛退出去,便見一個身穿大紅襦裙,美豔無比的女郎, 從門口款款走進來,人還未走近,滿身的芳香馥郁先隨風而至。

這女子正是望春樓東家, 名喚葉彌兒。

她面板白皙如羊脂玉,眼窩深邃,褐色眸子含波帶水,身形豐腴而腰肢纖細,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

對方走過來,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舉起雙手,與李贇行了個禮:“彌兒見過李郎。”

雖然未獻媚賣弄風情,但看向李贇時,眉眼之間的情意,卻絲毫沒有掩飾。

想來是故人了。

可李贇對此似乎渾然不覺,看也沒多看對方一眼,只輕描淡寫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道:“坐吧。”

葉彌兒盤腿坐下,伸手拿了酒壺給兩人斟酒,開口的語氣帶了幾分嗔怨:“聽聞李郎來沙洲已經多日,怎的今日才來望春樓,莫非是將彌兒忘了?”

李贇輕笑了笑:“我這不是來了麼?”

葉彌兒也笑,這才又看向明宜:“李郎,這位郎君是誰,從前未曾見過?”

李贇輕描淡寫道:“哦,他是我的隨行譯人,你叫他宋郎便好。”

葉彌兒掩嘴噗嗤一笑:“李郎來我望春樓,還怕聽不懂我說話麼?”說著又看著明宜道,“既是譯人,那讓奴家來考考宋郎君,看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

說著便嘰裡咕嚕說了兩句番語。

明宜眨眨眼睛,一時沒有回答。

李贇轉頭藉著燭火好整以暇看向她。

葉彌兒嘆息一聲,掩面失落道:“我就知這世上再沒人能聽得懂吾鄉之言。”

明宜卻在此時開口:“娘子說的可是柔然話?”

葉彌兒面露驚訝:“宋郎君聽得懂?”

明宜笑著點頭:“我曾聽人說過這種話,但也只聽得懂一些皮毛。”

葉彌兒來了興致,激動道:“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聽得懂我們柔然話。”

明宜好奇問:“葉姑娘是柔然人?”

柔然已被北狄滅國六十多年,闔族痕跡幾乎都已消失,不想還有會說柔然話的柔然人存在。

葉彌兒忘乎所以地挪到她身旁,點點頭,倒豆子似的道:“嗯,奴家正是柔然人。別看柔然已經滅國多年,但其實我們族人在很多年裡,一直都沒放棄抵抗北狄,努力復國,可最終還是被北狄趕盡殺絕。僅剩的族人,只能東躲西藏。好在八年前,李郎帶河西軍在玉門關與北狄大戰,不僅趕走了北狄,還救了奴家和族人。”

這位葉老闆,似乎有點太直爽了,竟然就這樣將身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自己,這難道不是秘辛嗎?

見她臉上露出驚訝,葉彌兒又咯咯笑道:“李郎既然能帶郎君來望春樓見我,郎君定是他的心腹,這些話沒甚麼不能說的。”

李贇看了眼明宜,淡聲道:“ 葉老闆算是柔然最後一個公主。”

葉彌兒卻是自嘲一笑:“奴家算甚麼公主?若不是李郎當年相救,我只怕早已在北狄為奴。”說著又小心翼翼舉起酒杯,對上明宜,眉開眼笑熱絡道:“難得還有人知道柔然,聽得懂柔然話,奴家必須敬郎君一杯。”

明宜趕緊舉杯,正扶著袖子,昂頭要飲時,手腕卻忽然被人攥住。

“李郎,你這是作何?”開口的是葉彌兒,她見李贇攥著明宜手腕,美眸微微眯起,似有不解。

李贇對上明宜同樣狐疑的目光,輕飄飄將手收回道:“望春樓的酒一向烈得很,宋郎君還是不飲為好,免得耽誤了事。”

明宜笑道:“那我就少吃一點。”

說著,便輕輕抿了口,果然入口如火燒,烈得很。

葉彌兒哈哈大笑,忽然拍了拍手,幾個風情萬種的胡姬應聲而入。

“李郎,今日你想聽甚麼曲兒?”

李贇看也沒多看胡姬一眼,只漫不經心道:“隨意。”

葉彌兒不滿地撇撇嘴,嗔道:“這麼多年了,李郎還是如此無趣。”說著又笑眯眯看向明宜,“宋郎君,你想聽甚麼?”

明宜則是雙眼亮晶晶看著一眾美貌胡姬,道:“在下自然想聽望春樓的招牌曲。”

“好。”葉彌兒道,“保管讓宋郎君滿意。”

說著,她起身款款上前,從一個胡姬手中接過一把琵琶,兩腿交叉坐在地上,染著硃紅丹蔻的長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

一串美妙絃音,便從她指間流瀉而出,有如從仙境傳來。

幾個胡姬隨之繞著她舞動起來。

一時間,光影交錯,暗香浮動,絲絃歌舞,如夢如幻。

明宜明明只喝了一口酒,明明自己是個女子,卻彷彿當真成了一個男子,傾倒在這美人鄉中。

幸而她確實是女子,不過片刻意亂,便很快回過神來,她先是看向葉彌兒,對方身體微微朝她傾斜,但一雙美眸,卻始終盯著李贇。

那眸光顧盼流轉,含情脈脈。

明宜這才後知後覺恍然大悟,只怕這亡國的柔然公主,對小涼王早就暗藏情愫。

也對,李贇對她有救命之恩,也因此有了棲身之地,芳心暗許不足為奇。

思及此,她又側頭不動聲色看向身旁的李贇。

卻見對方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酒杯,另一隻手隨著琴聲,輕輕敲擊著案几,似是沉浸在這絲絃歌舞中。

只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毫無沉醉之色,偶爾眼眸微微一抬,從葉彌兒和眾胡姬身上掃過,既無傾慕歡喜,也無輕佻狎暱。

神色平淡的,彷彿這些活生生的美人,在他眼中,與一花一草無甚區別。

明宜忽然想起坊間那些關於小涼王的傳聞,有英勇善戰,有殘暴嗜殺,唯獨沒有風花雪月。

眼下看來,李贇確實不好女色。

只是涼王府如今就只有他這一根獨苗,也不知他有何打算?

因為想得太出神,她一時也忘了挪開目光,就這麼盯著李贇半晌,直到對方覺察她的目光,歪頭朝她看過來。

明宜頓時回神,趕緊欲蓋彌彰地端起酒杯,昂頭就要灌下,只是杯口還未碰到唇邊,手腕再次被李贇攥住。

她微微一怔,斜眼看向他。

李贇將手從她腕上挪開,沿著她手背,隔著一層衣袖,挪到她手指間,將酒杯取下,放回桌面。

明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不小心灌下一杯烈酒,不由得心有餘悸般深吸了一口氣。

倒是李贇,收回手後,又握著酒杯,繼續漫不經心欣賞著琴聲。

明宜這會兒徹底清醒,也不再關心葉彌兒和李贇之間的那點微妙,而是想起今晚的正事。

李贇不是來享受美酒樂舞的,他只是用自己這個餌,引飛鷹出洞。

遠離涼州的敦煌,落單的小涼王,無疑是一個值得冒險的機會。

她有些緊張地握了握拳頭,不動聲色看向這間包廂的窗戶和房門。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窗戶忽然被人破開。

幾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寒光凜凜的刀,朝李贇閃電般刺過來。

而李贇卻是鎮定自若,手中酒杯化為利箭朝打頭那人擲出,緊接著便一腳將身前案几踹開。

明宜只覺得脖領一緊,整個人已經被李贇從地上拎起,隨他一道朝身後急速退去,直至脊背抵在結實的牆面。

與此同時,葉彌兒手中琴絃戛然而止,她纖纖玉手從琵琶中抽出一把長劍,高聲吩咐道:“佈陣,保護李郎!”

幾個風情萬種的美豔胡姬,手中也都多了利劍,迅速排開陣型,將刺客和牆邊的李贇明宜擋開。

葉彌兒從地上一躍而起,如游龍一般,朝其中一個刺客飛掠而去,還不忘高聲問道:“李郎,我今日若是幫你抓了這些刺客,你可有獎賞?”

李贇道:“葉老闆要甚麼獎賞,儘管開口!”

葉彌兒笑聲如銀鈴:“宋郎君,你可聽見了,來日可要幫彌兒作證。”

明宜被李贇攥在身後,艱難地輕咳一聲:“嗯。”

幾條紅綢從屋頂飛射而入,被幾個胡姬攥住,隨著位置快速變幻,在燭火搖曳中,頃刻間變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座屋子都籠罩。

原來這包廂設有機關,難怪李贇如此氣定神閒。

刺客總共六個,皆是男子,刀法快如閃電,身手極為詭譎,卻輕易便困在胡姬陣法中,如無頭蒼蠅般想要破開,卻又不得其法。

明宜低聲問:“阿兄,你的暗衛不用出手麼?”

李贇淡聲回道:“葉老闆若是這幾個刺客都處理不了,望春樓也不用在敦煌開下去了。”

明宜瞭然點頭,沒再多問,只屏聲靜氣望著屋中混亂狀況,下意識攥住對方袖袍。

嘩嘩幾聲!

是紅綢被利刃割裂。

葉彌兒冷哼一聲:“北狄賊子,拿命來!”

她身輕如燕般躍入陣中,下一刻便聽到一聲痛呼,空中紅綢被暈染上了幾朵溼潤的紅花。

李贇輕飄飄道:“給我留兩個活口!”

“明白!”

胡姬身形急速變幻,那原本破開的綢布,再次變成一道牢不可破的網,將刺客們緊緊困住。

葉彌兒在胡姬們的配合下,很快讓三人斃命,剩下三個則如困獸一般,在綢布中瘋狂揮刀,卻始終無法破出。

“收!”

葉彌兒大喝一聲,胡姬們身影瞬時如閃電一般,不過須臾,那紅綢大網,消失殆盡,變成了捆在三個刺客身上的繩索。

三人像是粽子似的,被牢牢捆住,還未反應過來,只見葉彌兒拿出一隻小瓷瓶,往幾人臉上一潑,原本還想掙扎的人,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葉彌兒展眉一笑,歪頭看向靠牆的李贇,拍拍手道:“李郎,我今日表現如何?”

李贇笑說:“十全十美!”

然而就在這時,明宜忽然覺得不對,腦子還未反應過來,手已經本能地拿下牆上燭臺,朝葉彌兒臉前砸過去。

“當心!”

燭臺先於她的聲音,飛向了葉彌兒,不偏不倚擋開了那地上刺客口中射出的飛針。

葉彌兒大驚失色,嚇得踉蹌後退兩步,睜大眼睛看向與燭臺一起落在地上的劇毒飛針。

好在那吐針的刺客,已經中了迷藥,勉強做出這最後一擊後,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葉彌兒癱坐在地,拍著胸口直喘氣。

明宜下意識想要上前檢視情況,卻被李贇抬手製止,然後在牆上輕輕釦了兩下,下一刻,幾個暗衛便湧進來,迅速處理了地上的殘跡。

不過須臾,包廂便恢復如常,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贇這才走到葉彌兒跟前,問道:“你沒事吧?”

葉彌兒搖搖頭,驚魂未定地看向明宜:“多謝宋郎君救命之恩。”

明宜搖搖頭:“我也只是看到不對,本能用燭臺砸過去,是葉老闆吉人天相。”

她語氣平常,心中卻也難免有些後怕,不由得又看向李贇,卻見對方神色淡然,顯然對於葉彌兒差點為他葬送性命而不以為意。

而後便聽他輕笑著開口:“葉老闆今晚所為,只能算作十全九美。”

葉彌兒嗔道:“奴家差點丟掉性命!”

李贇輕描淡寫道:“兩根毒針要不了葉老闆的命。”說著又看向明宜,似笑非笑道,“不過……我這位宋郎反應確實快。”

明宜訕訕道:“只是恰好反應過來。”

葉彌兒道:“那你可要好好嘉賞你這位譯人。”

“那是自然。”

葉彌兒這會兒也緩和下來,笑盈盈道:“我也要好好感謝宋郎君。”

明宜趕緊拱手道:“葉老闆不用客氣。”

就在這時,兩道掌聲忽然從窗邊響起:“精彩!”

眾人循聲看去,卻見那被刺客撞破的窗牖上,正掛著一個人,一臉落拓不羈的模樣,不是陸浪還能是誰?

葉彌兒嗔道:“沙狼,你在這裡作何?”

陸浪將手邊搖搖欲墜的窗格丟回屋內,隨之身形矯捷地一躍而入。

“今晚望春樓這麼精彩的大戲,我如何能錯過?”說著又嘖嘖兩聲,有些遺憾道,“原本還想著一睹小涼王風采,哪知小涼王竟是連刀都未拔!”

葉彌兒冷哼一聲:“區區幾個北狄賊子,何須勞小涼王出手!”

“這倒是。”陸浪笑著點頭,又看向明宜,“小涼王身邊果然藏龍臥虎,一個小小譯人,竟有這等反應,在下佩服。”

說著笑呵呵朝明宜拱拱手。

明宜知道他認得出自己,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回了一禮。

李贇冷冷掃了眼陸浪,上前一步,隔開他看向明宜的視線,然後輕描淡寫對葉彌兒,道:“葉老闆,今日多謝,損壞的窗戶桌子,記在本人賬上。”

“那才幾個錢?”葉彌兒粲然笑道,“我可是要獎賞的。”

“嗯。”李贇漫不經心點頭,“你說,你想要何獎賞?”

葉彌兒上前一步,走到他跟前,深邃褐眸含情脈脈地凝望著他,笑靨如花的一張臉,越發顯得美豔絕倫。

若是換做其他男子,面對這樣一個美人,只怕立馬便會拜倒在對方石榴裙下。

然而李贇卻始終神色如常,看著葉彌兒的眼神,依舊冷如碎冰。

葉彌兒輕啟紅唇:“李郎兩年未曾來沙洲,這回的獎賞,我可不會客氣。”

李贇輕笑,微微眯眼,語氣疏淡道:“那葉老闆可要想好了。”

葉彌兒微微一怔,她原本還想半真半假的試探,可忽然就有些索然無味。因為她再次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真心想要的,對方絕不會給。

人活在這世上,本就不該太貪心,對方給了自己棲身之地,便已是大恩大德,何必自取其辱。

思及此,她展眉一笑,忽然朝明宜一指:“這樣吧,我也不要其他,王爺將這位宋郎君給我如何?畢竟這麼多年,難得還有人記得我們柔然話,我和宋郎君也算有緣。而且望春樓來往胡商頗多,正缺譯人。”

明宜輕咳一聲,下意識抬頭看向李贇。

而一旁的陸浪,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一般,大聲笑起來。

葉彌兒瞪他一眼:“你笑甚麼?!”說著又笑盈盈望向李贇,“王爺,您看如何?”

李贇側頭看了看身後的明宜,勾了下嘴角,道:“只怕是不行。”

葉彌兒眉頭微蹙:“我又不是問你要甚麼稀世珍寶,要你一個譯人如何不能給?”

李贇還未說話,一旁的陸浪先朗聲大笑:“葉老闆,小涼王的這位譯人可不一般,你就算拿稀世珍寶換,他也不會答應。”

葉彌兒狐疑地看向明宜,明宜輕咳一聲,與她拱手訕訕笑道:“多謝葉老闆厚愛……”

還沒想好如何婉拒的話,李贇已經先淡聲開口打斷她:“葉老闆,譯人我給不了你,不過前陣子遇到幾個你流散的族人,我會幫你安頓好。”

葉彌兒聞言,沒再繼續好奇明宜,只與他拱手作揖,稍稍正色道:“那就多謝小涼王了。”

李贇點點頭,輕笑道:“你我各取所需,不用言謝。”說著,便轉身往門外走,“那我就不叨擾了,祝葉老闆生意興隆。”

明宜趕緊跟上。

葉彌兒望著男人高大背影,朗聲笑道:“歡迎李郎再來!”

李贇:“好說。”說著,想到甚麼似的,回頭瞥了眼葉彌兒身旁的男人,“沙狼,看來你在盯著本王?”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恰好來望春樓吃酒。”陸浪忙拱手,說著又輕笑道,“不想撞見王爺佳人相伴!”

葉彌兒輕啐一口:“你個沙狼,休要胡說八道!”

沙狼嗤了聲,撇撇嘴道:“我這佳人又不是在說葉老闆!”

葉彌兒一頭霧水,又看了眼門口的李贇,對方今日明明就只帶了個譯人,哪裡有甚麼佳人?

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離開。

又要抓著沙狼要問清楚,對方也已躍出窗戶,遁入夜色中。

*

大堂裡依舊歌舞昇平,觥籌交錯,沒人知道樓上剛剛發生過甚麼。

“剛剛多虧弟妹反應及時。”

上了馬車,李贇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明宜輕笑道:“我也是情急之下的反應。”說著又小心翼翼試探問,“葉老闆是阿兄在敦煌的暗線?”

李贇淡聲道:“她和族人流離失所多年,需要一處棲身之地,而沙洲乃西域門戶,北狄入侵必經之地,我也需要一些官府衙門拿不到的情報。本人一向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我救了她,她便為我所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一個權傾一方的小涼王,一個亡國公主,郎才女貌,英雄救美,明宜原本想從兩人的關係中,捕捉一絲風月。

但很可惜,李贇語氣疏淡得實在讓人沒有半點遐想。

好一個“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明宜忽然想到了自己,看來自己也是在被對方“人盡其才”。

只用其才,而無關風月,這是好事!

思及此,她心中那根隱隱繃著的弦,忽然鬆下來,以至於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弟妹笑甚麼?”李贇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明宜欲蓋彌彰般輕咳了下道:“阿兄說得很有道理。”

李贇似是低低笑一聲,沒再說甚麼。

作者有話說:李贇:我對弟妹,不僅要人盡其才,也要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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