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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飛鷹

2026-04-29 作者:蔚空

第39章 第 39 章 飛鷹

但他到底見過世面, 很快又恢復如常,笑著道:“不知侯夫人為何叫我陸郎君?”

明宜依舊笑得恬然,只輕描淡寫“哦”了一聲:“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沙狼瞭然般點點頭:“原來如此。”

明宜笑問:“郎君就不好奇我將你認錯成了誰?”

沙狼微微一怔, 順著她的話道:“不知侯夫人將草民認作了誰?”

明宜笑盈盈望著他, 一字一句道:“大寧景明十五年武狀元陸浪,”

男人也笑:“聽起來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明宜笑問:“怎麼?郎君未曾聽過此人?”

沙狼道:“沙洲距離長安太遠, 侯夫人去外邊隨手抓一個人來問, 只怕都與草民一樣,未曾聽過這勞什子的武狀元。”

明宜依舊不緊不慢道:“那我與郎君說一說這人如何?”

“好啊!”沙狼笑, “草民洗耳恭聽。”

明宜道:“這位武狀元乃是咸陽人士, 景明十五年摘得武狀元后, 入金吾衛做了校尉, 原本前途一片大好,然而不到兩年, 便因當街斬殺調戲民女的宰相之子, 被判斬首。隨後在上刑場前一日,自縊在獄中。因為陸狀元素來俠肝義膽,長安百姓聽聞死訊, 還自發為其立了一座碑。”

沙狼眸光微微閃動, 繼而又笑著點點頭:“聽起來這陸狀元雖然仗義, 卻實在衝動愚蠢,白白斷送了前程和性命。”

明宜輕笑:“是啊,陸狀元武舉奪魁那日,我恰好有幸見過, 當年五陵年少,春風得意,乃是多少小娘子的夢中情郎。”說著上下打量一眼對方, “與如今的郎君相比,確實天壤之別,是我認錯人了。”

她依舊笑靨盈盈,沙狼卻是斂了臉上的笑,微微眯起雙眸,道:“不知侯夫人為何會將我認作那死去的陸狀元?”

明宜輕描淡寫道:“哦,那是因為我聽過傳言,說那陸狀元其實並未死,乃是他同僚為救他做了這一出假死戲碼,此後便從京城消失。而陸狀元恰好與郎君一樣,都是左手用刀,而且……”她目光落在對方被鐐銬縛住的雙手,忽然傾身上前,手中忽然多出一把短刀,猛地朝他右手一揮。

沙狼那纏繞著黑布的食指與中指,就這樣被她砍落在地,只是掉落的並沒有手指,只是兩團黑布,沒了黑布遮掩那隻右手,赫然少了兩根手指。

原來那是兩根手指乃是斷指,黑布不過用來掩飾。

沙狼驀地一怔,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明宜繼續道:“陸狀元做校尉第一個月,便因緝拿惡徒而被斬斷右手中指和食指,此後便一直左手握刀。”

反應過來的沙狼,忽然朗聲大笑:“侯夫人真是個妙人,若我是小涼王,也定會讓夫人陪伴左右。”

原本一直氣定神閒的明宜,聽到這帶著幾分戲謔的話,秀眉終於微蹙,臉色也沉了幾分,冷聲道:“小涼王約莫已經等不及要進來看情況,若是郎君甚麼都不說,我只能將我的猜測告訴他,讓他來處置郎君了。”

流民雖以逃難者為主,但也有不少乃是官府通緝的罪犯,因為沙洲流民太多,官府對這些逃犯也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若逃犯原本乃是死囚,那定是另當別論。

沙狼聽了她這話,果然臉色微變,猶疑片刻,道:“我確實對馬商滅門一事毫不知情。”

明宜眉頭蹙得更深。

沙狼又繼續道:“不過既然是北狄人所為,應該跟‘飛鷹’脫不了干係。”

“飛鷹?”

沙狼點頭:“沙瓜兩州沙匪氾濫,飛鷹乃是這兩年冒出來的一支,我原本也只是聽說,從未遇到過。直到兩個月前,我受一支商隊所託,替他們追回被劫掠財物,偶然遇到兩人,才知這夥沙匪隸屬北狄突涅小可汗麾下,我尋遍大漠,也未能找到他們的蹤跡,只得推測他們就潛伏在敦煌城附近。”

明宜驚道:“你是說他們既是沙匪又是細作?”

沙狼撇撇嘴:“一夜屠三門絕非能一兩人所為,想來我的猜測沒錯,‘飛鷹’就算不在敦煌城內,也定就在附近!”頓了下,又道,“他們嫁禍於我,只怕也是想借小涼王之手除掉我,正好一箭雙鵰。”

明宜蹙眉問道:“你與他們有仇?”

沙狼憤憤然道:“我的三個兄弟死於他們之手,我沙狼遲早要他們血債血償。”

明宜勾唇一笑:“既是如此,郎君不如與小涼王聯手,藉由河西軍之力,將那飛鷹一網打盡。”

沙狼看向她,哂笑一聲,不屑道:“我沙狼發過誓,此生絕不再與公門打交道。”

明宜想起陸浪那樁往事,被他斬殺的宰相兒子,仗著權勢在長安為非作歹多年,被他殘害女子不計其數,然而告到衙門,從來都是不了了之。

陸浪巡邏時便曾目睹其欺凌百姓,他以金吾衛身份告發過,卻也未有下文,還被上官穿了小鞋。

最終他一怒之下,當街斬殺了調戲民女的宰相之子,卻也被判處斬首,只怕對朝廷失望透頂。

明宜知道讓他歸順涼王幾無可能,況且以李贇的性子,若知道這流民之首原本是死囚,還指不定會怎麼處置呢?

她想了想,輕笑道:“多謝陸郎君告訴我這些,我會想辦法讓王爺放了你。”

這句“陸郎君”讓沙狼微微一怔,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她。

明宜狡黠一笑:“放心,你的身份我會替你保密。”

陸浪的眸光閃了閃:“草民多謝侯夫人。”

明宜輕笑了笑,站起來與他作了一揖,然後便踅身朝門外走去。

出了門,穿過一節走廊,便是臺階。她提著裙襬拾級而上,走了幾步,便看到站在上方的李贇。

他倒是君子,並沒有派人偷聽。

微光之下,男人面色深沉,右手一直放在腰側的刀柄上,及至看到她,才不動聲色將手挪開,冰寒的眸光也稍稍緩和幾分。

“阿兄——”

李贇邁步自上而下朝她走過來,冷聲問道:“他沒對你做甚麼吧?”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長相冷峻威嚴,氣勢懾人,讓人不由自主便會生出畏懼。

連問候的聲音也是冷沉的。

但明宜卻忽然感覺到對方言語之下,有種超出夫兄禮數的關切。

她幾乎是被自己這荒謬的念頭嚇了一跳,古怪地看了眼對方,又才趕緊彎唇笑道:“阿兄,我沒事。”

李贇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番。

雖然這樣的打量,明宜並不陌生,但從前她總覺得對方是探究或審視,而現在卻讓她感覺到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侵略。

以至於忽然讓她後背發涼。

好在李贇很快便將目光對上她的眼睛,然後點點頭,抬手對身後的人吩咐:“吳刺史,下去將人好好看管著。”

吳刺史拱手應諾,率領役卒,匆匆朝地牢跑去。

李贇又對明宜淡聲道:“走吧。”

明宜跟上他走出地牢。

眼前驟然變明,剛剛她心中那古怪的念頭也隨之消失殆盡。

“沙狼與弟妹說了甚麼?”李贇轉頭看她一眼,輕描淡寫問道。

明宜如實回道:“他說馬商滅門因是飛鷹所為。”

“飛鷹?”

明宜問:“阿兄不知道飛鷹?”

李贇:“我應該知道?”

明宜輕咳一聲:“說是沙洲洲兩地一支沙匪,但其實是北狄突涅小可汗手下的組織,沙狼的三個兄弟被飛鷹所殺,殺狼也殺過他們的人,算是結下了仇怨,這回殺馬商嫁禍沙狼,應是想借用阿兄之手將沙狼除掉。沙狼一直在找他們,只是這飛鷹神出鬼沒,沒在沙漠中留下任何蹤跡,如今看來,只怕就潛伏在敦煌城附近。”

李贇眉頭深深蹙起,顯然對此事確實一無所知,片刻,忽然又抬眸看向她:“弟妹相信這流民的話?”

明宜微微一怔:“我覺得他應該沒有說謊。”

李贇冷笑一聲:“若真有這個飛鷹,一個流民倒是比刺史更有本事。”說著怒聲吩咐,“讓吳刺史馬上來見我!”

他聲音冷厲,明宜不由得一抖。

小涼王在沙洲的情報,大都來自刺史府,他既然未曾聽過這飛鷹,要麼是吳刺史瞞報,要麼是不知情。

以吳刺史的忠心耿耿,沒道理瞞報這種事,那隻可能是他也並不知飛鷹的存在。

若飛鷹只是單純的沙匪也便罷了,畢竟沙洲沙匪氾濫,只要不進城劫掠,官府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正因如此,才讓流民有了護送商隊的這項營生。

然而飛鷹是突涅小可汗的人,沙狼知刺史府不知,那問題便大了。

明宜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怒容滿面的人,輕咳一聲:“那沙狼也是兩個月前才知道的。”頓了下又補充一句,“而且沙狼也不是普通流民。”

李贇意味不明地看向她:“不是普通流民,莫非還有甚麼不得了的身份?”

明宜趕緊道:“他不是流民之首麼?又常在沙漠行走,定然比官府更熟悉沙匪。”

李贇一時沒說話,只是愈發神色莫測,以至於明宜都懷疑他是不是看出了甚麼?

好在對方很快又開口:“弟妹似乎很欣賞這個沙狼。”

明宜確實欣賞陸浪這樣輕生重義的豪傑,也為他的經歷而惋惜,那樣的人,本應建功立業,有大好前程,如今卻只能做一個沒名沒姓的流民。

思及此,明宜稍稍正色,點點頭認真道:“嗯,沙狼雖是流民,但所做行俠仗義之事,稱得上一句豪俠。”

李贇望著她,幽深灰眸微微眯起,難辨的神色裡浮上一絲顯而易見的不悅。

明宜一時有些忐忑,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畢竟小涼王對這沙狼一向不屑。

她正要說點甚麼找補,好在吳刺史吭哧吭哧跑了過來。

“王爺!您有何吩咐?”

李贇沒看他,只對明宜道:“有勞弟妹了,先去官舍休息吧。”

明宜趕緊行了個禮,跟著侍衛走了。

李贇目送她清瘦背影離開,然後才轉過頭,瞥了眼跟前的吳刺史,沒好氣道:“跟我來!”

*

“王爺恕罪,是……是小的失職!”

吳刺史聽了李贇的質問,當即嚇得跪倒在地。

他作為沙州刺史,自認在排查北狄細作一事上盡職盡責,每年都會抓獲不少潛入敦煌作亂的北狄諜子,可這勞什子飛鷹他聞所未聞。

若只是尋常沙匪也就罷了,竟然是那突涅小可汗麾下細作組織。

他哆哆嗦嗦道:“王爺,會不會是那沙狼為了脫罪胡編亂造?”

李贇猛地一拍案几:“你覺得呢?!”

吳刺史抖了一抖,識相地閉了嘴,屋內靜謐了半晌,見對方始終不出聲,他又才硬著頭皮開口:“那突涅小可汗不過弱冠之年,去歲北狄大汗身體開始抱恙,他才展露頭角,這飛鷹也應該潛伏沙洲不久。”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對方覺得他是為自己的失職找藉口,一顆心幾乎提在了嗓子眼,只等著那案几再次響起。

好在這回小涼王並沒有再怒而拍桌,只冷聲道:“那吳刺史打算怎麼做?”

吳刺史這回反應得很快,忙噼裡啪啦道:“回王爺,臣這就安排人馬徹底排查城內城外,但凡有人的地方都不放過!”

李贇面色稍霽,冷哼一聲道:“還不快去!”

吳刺史暗暗舒了口氣,雙手舉過頭頂應了一聲“諾”,弓著腰起身,拱手退了出去。

待人都退下,楚飛上前一步,試探問道:“王爺,那沙狼該如何處理?要不要直接殺了?”

說著,還做了個咔嚓的手勢。

李贇木著臉望向他,良久才皮笑肉不笑道:“你說呢?”

楚飛雖然一根筋,但自家主子的反應,還是能分辨清楚的,對方此時的表情,顯然是在嘲笑他的提議。

他摸了摸腦袋,輕咳一聲:“那……”

李贇淡聲道:“你去通知我們在城中的人,讓他們再仔細去查沙狼的來歷,我就不信,甚麼都查不出來。”

“明白。”

涼王府與沙洲相隔甚遠,若訊息都靠刺史府傳達,官員們為了烏紗帽,免不了欺心誑上,因而每州坊間涼王府都有安插暗線。

只是依照暗線的情報,不僅沒有飛鷹,這沙狼的來歷也一直成迷。

李贇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瞥了眼窗外天色,這一番折騰,竟是不知不覺已臨近晌午。

那千佛洞今日是去不了了。

*

明宜跟著府中小廝來到膳堂時,李贇和周子炤已經在裡面坐著飲茶。

“阿兄。”她走進去行了禮。

李贇點點頭,示意她坐下:“這幾日大約要忙,趁今日得空,與你們一起用個膳。”

明宜道:“阿兄庶務要緊。”

周子炤笑呵呵道:“表兄你趕緊把那北狄細作剷除,我也好放心大膽到處去轉轉,好不容易來一趟,這沙洲風景可不能錯過。”

李贇淡聲道:“在城中走走還是可以的,但這幾日千萬別出城。”

周子炤嘟噥道:“我這不就是想看看城外那千佛洞麼?”

李贇看了眼明宜道:“過幾日,我帶你和弟妹去看。”

“那我等著。”

李贇又拿起茶杯呷了口茶,這才再次好整以暇看向明宜,似是隨口問道:“弟妹,你說為兄該如何處理那沙狼?”

明宜斟酌了下,道:“既然他也在尋找飛鷹,阿兄不如利用他將那飛鷹拔出來一網打盡。”

李贇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我倒是有此打算,只是這沙狼素來不和公門打交道,恐怕此路不通。”

明宜點點頭:“這倒也是。”

以陸浪的性子,讓他與高高在上的小涼王合作,顯然不可能。

她正若有所思著,李贇忽然又冷不丁問:“弟妹,你說沙狼為何如此抗拒公門?”

明宜一愣,抬眸對上那雙意味不明的深邃灰眸,笑了笑道:“流民嘛,背景多少有點複雜。”

李贇也笑:“我過往也與不少流民打過交道,只要衙門給立功機會,他們都巴不得。但如今立功,甚至輝煌騰達的機會就擺在面前,沙狼還是不為所動。”說著,頓了頓,“只怕不是背景有點複雜那麼簡單了。”

明宜還未說話,周子炤已經眨巴著眼湊過頭道:“照表兄你這麼說,這沙狼不會是犯過重罪的窮兇極惡之徒吧?”

明宜心中微微一怔。

而李贇則看著她,但笑不語。

好在周子炤又撇撇嘴道:“不應該啊,我打聽過了,沙狼在沙洲聲望極高,絕不是甚麼大奸大惡之人。”

明宜笑著接話:“而且就算犯過重罪,定然也不是在河西,有何重要?”

李贇笑著點點頭:“弟妹說的是。”

明宜先是一愣,繼而又像是想到甚麼似的,道:“依我看,既然沙狼與馬商滅門無關,又不會跟公門合作,阿兄不如放了那沙狼,然後再暗中派人跟著他,他查到的線索,自然也就到了阿兄手中。”

周子炤聞言忙不疊點頭,伸出大拇指:“三娘子說得沒錯!”

李贇看了看兩人,笑道:“好,我聽弟妹的。”

明宜:“……”

這話聽起來總覺得有些古怪。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對方,男人已經低頭拿起筷子,開始品嚐桌上佳餚,不知有沒有覺察她的目光,但並未抬眸,只淡聲道:“這道燴羊肉不錯,五郎、弟妹,你們也吃。”

周子炤笑嘻嘻動筷:“表兄,你這幾日安心去忙,我老老實實待在刺史府,絕不會給你添亂。”

李贇輕笑:“那我可真感謝你。”

周子炤道:“我一直也沒給你添亂吧?”

“嗯。”

或許是已經經歷過大場面,馬商滅門和飛鷹的事,倒是並未影響這頓午膳的其樂融融。

只是這頓飯後,及至第二天上午,李贇都沒再出現在官舍。

明宜只聽說小涼王和吳刺史在處理馬商滅門一事,沙狼昨晚已經被釋放。

刺史府自然沒有流民再來鬧事。

因不便擅自出門,她正在官舍無所事事,忽然有人傳報,說沙狼在門口求見。

明宜微微訝異,趕緊跟著人出門,果然見到陸浪抱著他那把刀立在門口。

看來,那刀也已還給他。

“草民見過侯夫人!”

見到她出來,對方恭恭敬敬拱手行了個禮。

不愧是金吾衛出來的人,這禮行得相當標準。

明宜笑著回禮道:“郎君客氣了,郎君找我可是有事?”

陸浪笑著看向她:“多虧侯夫人,我才能順利從刺史府地牢出來,我特來感謝夫人。”

明宜先是一愣,繼而又笑道:“你釋放乃是王爺的意思,與我無甚關係。”

陸浪卻是搖搖頭笑道:“我想若不是侯夫人替我求情,小涼王恐怕不會這麼快放我出來。”

明宜倒也沒推脫:“我並未求情,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王爺放你,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郎君不用謝我。”

“要的。”陸浪依舊道,“所以我想請侯夫人去吃杯茶,不知侯夫人可否賞臉?”

明宜微微一怔,一時有些猶疑,畢竟這是一個才有兩面之緣的陌生男人,雖然自己知道他的來歷,可到底複雜。

陸浪挑挑眉頭,輕笑道:“怎的?侯夫人是擔心草民吃了你麼?”

明宜反應過來,也笑:“郎君說笑了。”

陸浪笑著嘆了口氣,輕描淡寫道:“侯夫人放心,我沙狼從不對女子行輕薄之舉,更不會強取豪奪,這是敦煌,與我一起,也絕對沒人敢動你。”頓了下,又補充一句,“夫人不僅幫了我,對我來說,或許還算一個故人,所以我真心實意想請夫人吃杯茶。”

“好。”這回明宜沒再猶豫,一來是直覺告訴她,此人坦坦蕩蕩,對她毫無企圖,二來確實如他所說,在這敦煌城中,有沙狼在,便很安全。

陸浪見她答應,面上浮上爽朗的笑意,又對她拱拱手,指了指旁邊的馬車:“侯夫人,請!”

因為李贇不在府中,她也不用跟誰請示,只讓小廝給白芷留了話,便上了陸浪的馬車。

作者有話說:小涼王:弟妹跟別的男人出去喝茶了,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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