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9章 第 149 章 我回來了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149章 第 149 章 我回來了

龍赤衣將龍霜月的身後事妥善安置後, 方才匆匆趕來與春馨等人會合。

當夜,龍赤衣讓人擺下宴席,與春馨等人齊聚一堂。

他舉杯致謝:“奪回赤州非我一人之功, 感謝各位相助。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紅漣笑道:“恭喜啊, 終於達成心願,奪回赤州。”

龍赤衣回敬,難得打趣她:“也恭喜紅漣主帥, 不必再擔心有人跟你爭奪主帥之位了。”

“知道就好。如今你成了赤帝, 往後有甚麼好東西可要記得我。”

“自然!”兩人碰杯。

老龜奴抹著眼淚, 龍赤衣莫名看他:“哭甚麼?”

“老奴是高興……您奪回了赤州,還有了這麼多朋友。”說罷敬了眾人一杯。

瑞珠也站起身來, 俏皮一笑:“我也敬大家一杯!”

龍赤衣望向她,感激道:“照顧霜月這麼多年, 你辛苦了。”

她搖了搖頭:“不辛苦, 能伺候主子是瑞珠的福分。”

酒過三巡, 春馨放下玉箸,提起一件思慮已久之事:“說起來, 我被困帝宮時,倒萌生了一個念頭。”

“說來聽聽。”龍赤衣放下酒杯。

“魔族陰溼, 雨水過於豐沛, 百姓常年受洪澇之苦, 而妖族卻苦於乾旱。若能開闢一條貫通兩界的大河,引魔族之水以濟妖族之旱,豈不是兩相得益?”

龍赤衣聞言微微一頓,思考過後卻又想到現實阻礙:“此議雖好,但那河道若要貫通, 豈不是必須經過……玉州地界?玉州那邊也不知能否准許。”

紅漣甩給他一個嫌棄的白眼:“傻嗎你!玉州帝君不就坐在這裡呢?”她拍了拍身側的春馨,“春馨既然主動提了這件事,自然是願意支援你,為你玉州行此方便之門啊!”

龍赤衣視線立刻轉向春馨,只見她唇角含著一絲瞭然的笑意,並未否認紅漣的話。

春馨笑道:“我雖已經離開玉州十餘年,但此事還是做得了主的。”

龍赤衣立刻站起身,朝著春馨鄭重一禮:“是我愚鈍了,此事若成,功在千秋,利澤萬民。龍赤衣代妖族萬千子民,謝過!”說罷,他執起酒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他道:“我記得你從前就對赤州風物頗感興趣。你雖在赤州住了十幾年,卻是被困在帝宮裡的,不如在赤州多留些時日,四處逛逛。”

春馨卻搖了搖頭:“我倒想,但我離開春州十餘年,還未曾回去拜見父母,也該啟程回春州了。”

龍赤衣雖覺遺憾,卻也無法再強留,只好點了點頭。

眾人飲酒暢談,不覺已至天光破曉。

“也是時候回去了。”春馨緩緩起身。

龍赤衣的目光掠過春馨,最終落在與她並肩而立的路無常身上。二人之間那份默契,令他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澀。他將情緒壓下,揚起唇角,扯出一個灑脫的笑容:“你們……一路保重。”

瑞珠紅著眼撲上來,緊緊抱住春馨,聲音哽咽:“春馨,你以後若是來赤州,一定要來看我!一定啊!”

春馨微微一愣,隨即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輕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脊,篤定道:“那是自然,我們可是生死與共的朋友。”

這時一直沉默跟在後面的老龜奴顫巍巍上前一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春馨極其鄭重近乎匍匐地深深一揖:“公主殿下……保重。”

春馨微微頷首:“你們也保重。”

清晨時分,路無常已將春馨送至春州皇宮。

春馨獨自走在無人的宮道上,前去皇后寢宮拜見。

她如今也不知父皇母后身體可好,他們那般疼愛她,當初得知她死訊,定是傷心極了吧。

走到皇后寢宮外時,忽然從內跑出一個約莫八歲的男孩。春馨看見他,腦中不由想起夜星的那一雙兒女。按凡人的年齡來算,春韶華如今早已成婚,也該有孩子了。眼前這個男孩衣著華貴,又是從皇后寢宮跑出來的,若她沒有猜錯,他應該是春韶華的孩子。

她原本想上前問問他爹爹是誰,卻見他被地上的一隊隊搬家的螞蟻吸引,蹲在地上認真地觀察著它們。

春馨走近道:“螞蟻搬家,看來是要下雨了呢。”

男孩沒有抬頭,仍專注地看著地面,只當她是隨他追出來的侍女,順口反問:“是嗎?那為甚麼下雨螞蟻就要搬家呢?”

“那是因為螞蟻的小窩通常建在比較淺的土壤裡。下雨之前,泥土也會變得潮溼。若是它們不提前把糧食和卵搬到地勢更高更乾燥的地方,巢xue就可能被雨水淹沒,食物也會受潮發黴。所以呀,螞蟻們就像收到了天氣預警,集體出動,提前搬家,這是一種保護自己和族群的生存本能。”

“那他們為甚麼不直接把巢xue建在地勢更高更乾燥的地方呢?”

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有很多的問題,春馨便耐心地回答他。

一大一小正蹲在地上觀察螞蟻,全然沒注意到身後有人漸漸走近。

“你是誰?!”

一個婦人滿臉警惕地將男孩拉到自己身後,戒備地瞪著春馨。

春馨緩緩站起身。眼前的年輕婦人衣著華貴,瞧她護著孩子的模樣,她心中已猜出七八分,這應該是春韶華的妻子。

婦人怔怔望著春馨,一時竟有些失神,她從未見過容貌如此出眾的女子。

春馨的目光只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越過她,望向她身後緩步而來的春韶華,臉上漸漸漾開欣喜的笑意。

婦人詫異地回頭望去,只見春韶華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頃刻便紅了眼眶。如此動情的模樣,令婦人瞬間心頭火起,暗自認定這女子定是春韶華的新歡。

緊接著,一陣風從身側掠過,春韶華竟徑直越過她,快步上前,一把將春馨緊緊擁入懷中。

春馨也抬手回抱住他,輕輕拍撫他的腦袋,柔聲笑道:“韶華,都這麼大了,還哭鼻子呢?”

婦人妒火翻湧,正要開口質問,卻聽見春韶華哽咽著,啞聲連喚:“姐!姐!姐……”

姐?婦人更是驚疑,春韶華的姐姐?春馨?!

可是她不是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嗎?

再仔細打量春馨,忽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很快她便想起,是在畫像上,那是一個僅在畫像上就美得奪人心魄的女子,再一細看,那畫像之人不正是眼前人嗎!

可是,人死怎麼會復生?這實在是聞所未聞……

這時春韶華鬆開春馨,細細打量著她,問出了心中疑惑:“姐,你真的活過來了。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春馨:“此事說來話長,待見了父皇母后,我講給你們聽。”

“嗯。”春韶華擦了擦眼淚,又摸了摸唇邊的鬍子,赧然道:“姐,你竟然一點都沒變。我……我都老了。”

“在我眼裡你從來就沒變過,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你這可不是鬍子,這是智慧的年輪。”

春韶華轉為笑顏,竟露出幾分孩子氣的模樣。一旁的年輕婦人何曾見過自己丈夫這副模樣,在她印象裡,他素來都是端嚴整肅的。

春馨看了看年輕婦人,又對春韶華道:“不介紹一下嗎?”

春韶華摸了摸後腦勺,笑道:“怪我怪我,只顧著高興了。”

他攬住年輕婦人,對她道:“皇姐,這是我的王妃謝蘭因,和兒子春景深。”

王妃雖然有些難以回神,但還是趕忙恭敬地朝春馨作宮禮:“蘭因見過皇姐。方才沒能認出皇姐,多有冒犯,還望皇姐見諒。”

“無妨,我忽然回來,定是嚇到你們了。”

“景深,這是姑母。”王妃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男孩朝春馨作揖:“景深拜見姑母。”

“乖。”

他仰著小臉道:“姑母好年輕啊。”

春韶華極贊同,重重點頭:“說的沒錯,你姑母與當年沒有絲毫變化,才十八呢。”

春景深不太懂姑母為甚麼會只有十八歲,他只道:“我喜歡姑母,姑母給我講了很多螞蟻的故事。”

春韶華理所當然道:“你姑母懂得可多著呢,日後你可得多請教姑母。”

“嗯!”

皇后正在寢殿內休憩,這時侍女急急來稟,卻被管事姑姑攔了下來:“慌慌張張地做甚麼?娘娘正睡著呢。”

侍女慌張道:“韶華殿下來了。”

“這般小事,何須大驚小怪?”

“奇怪的是他在殿外與一女子相擁!那女子不是王妃!”

“甚麼?!”

“怎麼回事……?”寢室內傳來皇后清和的聲音。

管事姑姑連忙入內伺候,此時皇后已經起身,正由侍女服侍著穿衣。

她低聲回稟:“侍女瞧見到韶華殿下在殿外與一女子相擁……”

皇后眉峰微蹙:“出去看看。”

春馨剛踏入寢殿,便見皇后被人攙扶著,快步朝自己走來。不過十餘年未見,她鬢邊已染霜白,眼角也添了細密紋路,比記憶裡的模樣蒼老了許多。春馨心中頓覺酸澀,迎上前,跪在了她面前。

“母后,女兒回來了。”

“……”

皇后見只存在於記憶中的女兒如今就在自己眼前,幾乎不敢相信。

直到春馨跪在她身前,她看清了記憶中的面容,聽見了那記憶中的聲音,才恍然驚醒,慌忙蹲下身,緊緊抱住了她。

“馨兒……我的馨兒!”

在宮中與父皇母后敘過天倫,春馨便乘上車駕,前往劍宗拜見師長與師兄。

劍宗無量峰

清修之地難得被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寧靜,一個小弟子快步穿過竹林,恭敬稟報:“劍尊,有一女子,自稱是您的小師妹。我等入門晚,從未見過,不敢貿然放行,特來請示。”

室內,正閉目調息的歸海澈眉心微蹙。

小師妹?

他深思悠遠,仿若再次回到十多年前的戰場,看到小師妹香消玉殞。

她死後已經十多年了,怎麼可能是她呢……

可莫名的,他想到了戰場舊址的那片金色花海,念及此,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通報的弟子見他久久沉默,以為劍尊不願理會這無稽之談,正要退下,卻聽歸海澈的聲音響起:“帶我過去。”

山門外,那抹熟悉的倩影轉過身來,巧笑嫣然,眉眼間依然是當年那般揮之不去的調皮。

“大師兄!”她笑盈盈地望著來人,聲音清脆如昔。

歸海澈的腳步頓住,隨即踉蹌上前,一把將春馨緊緊擁入懷中。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碎,生怕這只是一觸即碎的幻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