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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你拉過我的手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147章 第 147 章 你拉過我的手

“落座吧。”赫連重淵道。

此次宮宴規模不大, 也就只有春馨、紅漣、龍赤衣、以及夜星與青鳥一家。

“春馨。”赫連重淵的目光落她身上,聲音聽不出太多波瀾,“你回來了。”

春馨迎上他的視線, 點了點頭,“尊上, 勞您掛心了。”

“回來了便好。”他語氣平靜,袖袍之下的指節卻緊緊收攏,唯有他自己知道, 再次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 內心是多麼的波濤洶湧。

宴席之間, 春馨細說她死而復生的經歷,以及赤州百姓與龍族百姓的現狀。眾人紛紛痛罵白絡, 商議著應對之策。

在開場的問候之後,春馨與赫連重淵再沒有說過甚麼話。赫連重淵對她說的也不過是些與旁人無疑的客套話, 他們就好像從來沒有約定過嫁娶之事。

直到最後共同舉杯為龍赤衣餞行, 宴席散去。春馨沒有立即離宮, 她走向了曾經為赫連重淵治療腿時去過數次的寢宮。

有些話,她還是要解釋清楚。

郭鋒剛巧從殿內出來, 看到春馨來,原本沉悶的臉色頓時明朗起來:“馨姑娘!”

“您是來看尊上的嗎?”

春馨點了點頭, “郭統領可還方便幫我通傳?”

“自然!您稍後。”

赫連重淵坐在案前, 手中雖持著奏摺, 目光卻早已失焦,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

郭鋒腳步輕快地踏入寢殿,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欣喜:“尊上!馨姑娘來了!”

赫連重淵聞言臉上卻並不見喜色,她來找自己要說些甚麼, 他都想象得到。

見尊上竟毫無反應,郭鋒不由疑惑:“尊上?”

沉默片刻,赫連重淵終是開口:“……讓她進來吧。”縱然不想聽那些決絕之言,他卻更捨不得不見她。

他實在……太想她了。

郭鋒轉身出殿,對靜候在外的春馨道:“馨姑娘請進,尊上正在殿內等候。”

“有勞郭統領。”

“您客氣了。”

郭鋒言罷正要退下,卻被春馨喚住:“郭統領,請留步。”

“馨姑娘還有何吩咐?”

“稍後需為尊上診治腿傷,恐需您在旁協助。”

郭鋒卻有些詫異,從前馨姑娘為尊上療傷,從未要求他留下協助。雖不明所以,他仍是恭敬應下:“好,聽馨姑娘吩咐。”

春馨步入這並不陌生的寢殿,走到赫連重淵桌案前,鄭重一揖:“尊上。”

赫連重淵瞥見緊隨其後的郭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為甚麼來找我?”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我來給您看看腿傷。”春馨望向他,“可以嗎?”

她仍關心著自己,這讓赫連重淵沉鬱的心情稍有緩解,他微微頷首:“可。”

春馨轉向身旁的郭鋒:“郭統領,麻煩您……幫尊上褪去鞋襪。”

赫連重淵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原來如此,原來郭鋒跟進來是為了這個,她不願親自觸碰他。方才心中升起的那一絲暖意,瞬間散去。

待鞋襪褪去,褲腿挽起,露出那雙佈滿疤痕的腿,春馨依舊沒有靠近。她只是站在原地,遠遠端詳了片刻。

“與從前的症狀相仿……”她輕聲低語,似在判斷病情。

“尊上不必憂心,我回去後便會為您煉製丹藥,相信很快就能將您的腿治好……”

“我需要的不是丹藥!”赫連重淵驟然打斷她,聲音壓著抑制已久的情緒,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春馨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驚得怔了怔。

赫連重淵眼眶泛紅,目光緊緊鎖著她,啞聲道:“你不明白嗎?你曾經應允過我甚麼?”她垂下頭,輕聲道:“……對不起。”

這三個字瞬間刺穿赫連重淵最後的心防,將他那點殘存的希望徹底擊碎。

還有甚麼可問的呢?他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嗎?從她毫不猶豫地為路無常擋下那致命一擊時,他便該明白了。

冗長的沉默在殿中瀰漫,赫連重淵竭力平復翻湧的心緒,胸口如同壓著千鈞巨石,許久後終是艱難開口:“是因為……路無常?”

“嗯。”她輕輕點頭。

赫連重淵緩緩點了點頭,“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嗎?”

“自然!”春馨抬頭望向他,“您在我心中,與紅漣一樣,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聽到這個回答,赫連重淵心頭的陰霾似乎散去些許。做朋友……縱然心有不甘,也遠勝過她死後的那十二年,活在她已逝的陰影裡,了無生趣。

只要她活著,好好地活著……便好。

他眼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溫柔,“日後……記得常回來看看。”

見他終於放下,春馨心中巨石落地,露出微笑,“嗯!”

春馨出宮的步伐愈發地快。一想到路無常獨自站在宮門口孤單等待的模樣,她便不由走得更急。他該不會就傻站在那兒乾等吧?若是她,或許會去茶館叫上兩壺好茶,慢慢等。

果然,還未走到宮門口,遠遠就看見路無常獨自站在那,依舊如她離開時一樣,連位置都未曾變過。

自她從轉角出現,他就一直望著她。看到他,春馨露出一抹笑意,隨即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他面前。

“讓你久等了。”

“一點都不久。”他聲音眼裡,都是溫柔的笑意。

“我們約定明日一早出發,屆時還要勞煩你帶我們去赤州。”

“嗯,聽你的。”

春馨背過兩隻手,清了清嗓子道:“那……那就這麼定了。”

雖然此刻已臨近傍晚,但離明日時間還早,春馨便與路無常逛起了街。街道的變化與十多年前已經大不同,看得出整條街道的舊房都翻新過,到處都很乾淨,百姓身上的衣著也比從前更加光鮮。

春馨看到新奇的東西會停下來仔細打量,但逛久了又覺得乏味。

路無常道:“魔族的茶館夜裡有說書的,有時是皮影戲,不如去坐坐?”

“你怎麼連這些都知道?”

“去過幾次。”

反正也是消磨時間,春馨點頭:“那去看看。過去這麼多年了,想必故事都換了不知多少輪了。”

二人朝茶館一路逛過去,春馨半路被一家裝潢雅緻的成衣店吸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還是十二年前身殞時的那一身。既然重獲新生,她想換一身新衣。

只是……她身上沒有錢。她訕訕看向身側的路無常:“路路,你……帶錢了嗎?”

路無常知道她想去成衣店,不由輕笑:“帶了。喜歡甚麼,儘管買便是。”

“哦?”春馨倒是有些好奇了,他早就不當主子了,哪來的錢?

“你哪來的錢?”

“劍宗時的弟子月利我還留著。”

“弟子月利?”春馨有些驚訝,劍宗弟子每月的份例不過二兩銀子,路無常在宗內修行六年,即便分文未動,滿打滿算也僅有一百四十四兩。

“這都過去十幾年了,你的月利竟然還沒花完?”

“我平日沒甚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那以前你統領魔修軍的時候呢?不然怎麼養他們?”

“他們修煉多以血晶石為主,對此類黃白之物需求不大。”

“那倒也是。”春馨想起舊事,不由莞爾,“不過我真沒想到,你當年竟會直接將整條血晶石礦脈搬走。”

她轉念一想,又道:“即便以血晶石為主,其他開銷還是少不了的呀。”

“赫連重淵曾給過一些賞賜。至於其他開銷,蘇儀會解決。”

“懂了,你負責出力,他出錢。”

路無常輕笑:“這麼說,倒也沒錯。”

春馨沒想到這令五州聞風喪膽的大魔頭,身上唯一的積蓄,竟還是十幾年前那點微薄的弟子月利。

她還記得曾在劍宗時,見他鞋子磨損嚴重,卻也只是縫縫補補始終未換新的。想來他自小便苦慣了,應是攢著錢捨不得花的。

她無奈彎了彎唇角,那時的他定未料到自己辛苦攢的錢,最後會花在她身上吧。

二人走進店裡,掌櫃見這對男女姿容出眾,心知定非尋常人家,趕忙熱情迎了上去:“姑娘若有閤眼緣的,儘可試穿,滿意了再買不遲。”

掌櫃熱絡地給春馨介紹最新的款式,當指到一件藍紫色長裙時,春馨道:“就試這件吧。”這正是方才在店外一眼吸引她的那件。

“姑娘好眼光。這件是今日才趕製完工的,用的都是好料子,眼下可是小店的鎮店之寶呢。”

春馨拿了衣裳去裡間更換,路無常便靜立店中等候。

這時,一旁的夥計悄悄將掌櫃拉至櫃檯邊,壓低聲音道:“您看那男人,身形高大,長得也俊朗,還揹著劍匣,像不像那傳言裡的路無常?”

掌櫃心頭一跳,仔細端詳了他片刻,沉吟道:“不能吧?傳聞中路無常向來獨來獨往,怎會陪著一位如此貌美的姑娘來逛成衣店?”

“說得也是。”夥計點了點頭,“那想必不是他。”

春馨換好衣裙走了出來。路無常抬眸望去,眼中不掩驚豔。

她身上的長裙是以藍紫為底,外層輕紗如霧,微敞的交領間雪肌半露。胸前綻著妖異又極其逼真的一朵朵鳶尾花紋樣。高束的腰帶勾出曼妙的身體曲線,通體氣韻既清雅出塵,又穠麗含媚,可謂風流蘊藉。

掌櫃的一時竟看得失了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妙啊!姑娘,不瞞您說,這裙上的藍紫,平日裡總覺得過於穠麗,常人壓不住。今日穿在您身上,這顏色竟像是活了過來,與您這通身的氣派相互滋養。這不是人穿衣,倒像是這衣裳終於尋著了它命定的主人了。”

這番話說得極為漂亮,春馨雖心知這是商家的慣用話術,卻也覺得這衣裳確實合身,自己很是喜歡。她轉向路無常,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路無常迎上她的目光,笑意清淺:“很好看。”

一旁的夥計極有眼力,見狀立刻湊到路無常身旁,殷勤道:“公子,您看姑娘穿這身如此出眾,您可要也選一件相配的?”他邊說邊取出一件墨色男袍展開,“這件是與姑娘身上那套同時縫製出來的,正好相配。”

春馨望去,眼前亦是一亮。那墨色錦袍款式簡潔利落,雖是墨色基底,但交領處鑲飾著一道與她這身相同的藍紫。同色絛繩自腰間垂落,垂落間又與衣襬處漸變的藍紫遙相呼應,袍身之外,亦籠著一層與她裙紗同質的輕霧。

若他穿上,定是極為俊挺。

“正是如此。”掌櫃連忙接話,“這套定然極襯公子氣度,不如試試?”

春馨看向路無常,眼中帶著鼓勵:“試試?”

路無常目光掃過那衣袍上點綴的藍紫色,與春馨身上的藍紫色相同,料子也相同,眼底笑意更深,“好。”

待他換好新衣走出來,春馨已是滿眼驚豔。

衣袍貼合著他寬挺的身形,如暗夜凝形,貴氣之中隱隱透出妖異的流光,這與他平日所穿的粗布勁裝有著雲泥之別。

在劍宗時他穿的是素白弟子服,離宗後便常年是一身簡便的黑色勁裝。春馨從未見過路無常穿過甚麼時興的衣袍,眼下一看,簡直驚豔得她挪不開眼。這讓她恍然憶起昔日在劍宗樹下初見他時的悸動,那時她便覺得路無常好看得過分。

路無常見她眸中的驚豔之色,唇角微勾,緩步走到她身側。

春馨仰頭望著他,由衷讚道:“好看。”

掌櫃:“二位站在一起,實在是珠聯璧合,穿上這身衣裳,更是登對得如同天造地設!”春馨看看路無常,再低頭瞧瞧自己,這衣衫的配色與紋樣,還真是像極了情侶裝。

路無常眼底含笑看著她,看得春馨微微赧然,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定了定神,問道:“掌櫃,這兩套衣裳一共多少銀錢?”

“一套二十兩。”

“二十兩?”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春馨的估算,依照她的計算,面料與工費的總成本也不過在六兩左右。

見春馨面露遲疑,掌櫃補充道:“姑娘,這內裡的長裙是上好的綢緞,外層的薄紗用的是真絲綃,這可都是桑蠶絲製作的上好料子呢。而且呀這些料子都是從春州來的,這長途跋涉的運過來也是要錢的。”

可春馨仍然覺得很貴,就算是加上運輸費,以及時隔十幾年的物價上漲的差價,撐死也不會超過十兩。

更重要的是,若真是按照二十兩一套,那可能會花掉路無常一半的積蓄。

“十兩。”她果斷道。

“哎喲姑娘,您這價砍得……我還是頭一回遇見。”掌櫃原以為這對璧人定是出手闊綽,沒想到竟如此精打細算,“這衣裳今日可是已經有好些人來問過了,若是被哪位貴家小姐看上,可就留不住了。”

掌櫃所言不虛,若真遇上豪爽的買主,斷不會如此計較。春馨心中明白,卻仍是不甘。

見春馨仍然猶豫,掌櫃一拍大腿,似是下了決心:“這樣吧,我再送二位一套與衣裳相配的飾物和發冠,您看如何?”

掌櫃招呼夥計,夥計拿出一個盒子,裡面靜躺著一個銀製的鸞尾花髮飾,以及一個同樣鑲銀製的鸞尾花紋路發冠。

這兩樣飾物做工精緻,一看便知是與衣裳配套設計的,單論價值,至少也值七兩銀子。

“這用料可都是實打實的純銀打造!單賣少說也得十五兩!我也是看二位穿著實在般配,才忍痛割愛,就當請二位為我們小店揚名了!”

春馨盤算著還能再壓個幾兩,不料一旁的路無常卻已直接將足額的銀兩遞到了掌櫃手中。

出了店門,春馨忍不住怨道:“我還在還價呢,你怎麼就付錢了?這下可虧了不少。”

路無常見她氣鼓鼓的模樣,不由想起夢中世界那段清貧歲月裡,她也是如此為柴米油鹽精打細算,他笑道:“這衣裳你穿著很好看。”

而且……他們這樣穿著,很登對。

春馨輕哼一聲,目光落在煥然一新的路無常身上,卻不免露出幾分驚豔。

春馨仔細端詳著他,道:“還差個頭冠。剛好掌櫃送了一套,也戴上吧。”

“嗯……該去哪兒戴好呢?”她左右張望了一下。

此刻天色已漸漸昏暗,長街兩側的燈火次第亮起,一時竟尋不到個方便整理儀容的地方……

路無常道:“去春州的小院如何?”

“也行。”

下一瞬,二人已經置身於春州的小院子。

春馨環顧四周,院中與屋內的陳設與她離開時並無太大變化,處處乾淨整潔,看得出他時常打掃。

路無常道:“你先去休息會兒,我去煮茶。”

“煮茶?那我們不去茶館聽書了?”

“你若想去那我們便去。不過你若是想聽書,我也可以講給你聽。”

春馨偏頭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就算不去茶館,還是有茶喝,有故事聽。

她點點頭。反正離天亮尚早,在這歇著倒也清靜自在。

她在堂屋的軟榻上坐下,看著路無常如從前一般,去屋後打水,從柴堆取了木柴,熟練地架起小爐,生火……

與從前一樣,如今心境卻不一樣了。從前她只覺得這裡是牢籠,路無常是囚著她的人。

現在陪伴在她身邊的,卻也是那個萬般愛護著她的路路,她只覺得十足的安心……

她看著小爐子的火晃啊晃的,她緩緩闔上眼簾,沉入了夢鄉。

在歪著腦袋就要倒下去時,路無常閃身至她身旁,穩穩托住了她的腦袋。俯身將她輕輕抱起,安置在床上,細心為她蓋好被子。望著她恬靜的睡顏,他目光溫柔似水,就這樣看了她許久,最後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春馨再醒來時已經是清晨。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天已經矇矇亮了起來,這才驚覺自己竟睡了這麼久。

路無常聞聲而來,唇角噙著笑意:“昨日不是說要聽故事嗎?怎麼就睡了?”

春馨赧然笑道:“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你說好為我束髮的。”他在床沿坐下,朝她靠近了些。

“還來得及,我這就起來。”

路無常早已備好了水,春馨洗漱過後便開始為他束髮。

站在妝臺前,解開他原本的髮帶,執起木梳,動作輕柔地梳過他如墨的長髮,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他的耳廓與頸後面板,路無常微微一僵,隨後又在她溫柔的力道下緩緩放鬆。

她將長髮歸攏,束起,最後拿起發冠,仔細為他戴上。

“好了。”向來只用一根簡單髮帶的路無常,經此打扮竟也顯露出世家公子般的清貴氣度。望著鏡中人,她不禁感嘆:“真好看。”

路無常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帶,將她攬入懷中。

“既然好看,便多看一會兒。”他凝著她,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忽然跌坐進他懷裡,春馨臉頰瞬間緋紅。

路無常專注地望進她眼底,臉龐漸漸靠近,就在雙唇即將相觸的瞬間,春馨倏地將頭轉向一旁,壓了壓自己慌亂的心跳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路無常見她躲著自己,心中不免黯然,他緊緊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無辜,聲音裡藏著一絲委屈:“回家時,你拉了我的手。”

春馨知道他說的是在夢中世界,他們脫離了雪崩圍困回家時,她主動拉了他的手。那代表著,她願意將自己的心交給他。

“你後悔了?”

她輕嘆道:“我沒後悔。”

“天已經亮了,紅漣和龍赤衣還在等著我們,我們該走了。”

路無常眸光黯了黯,深深注視她片刻。見她始終迴避著自己的目光,他終是鬆開了手。

她待他的態度雖與夢中一般溫柔,實則卻不願與他親近。他知道她也許還未真正接納自己,縱然他是她的路路,可他也是路無常,是那個她曾經恨過的人。

失落令他的嗓音不由低沉了幾分:“走吧。”

路無常將劍匣背好,空間扭曲之後,二人已現身於魔軍大營。

魔軍大營內,紅漣遠遠瞧見春馨與路無常穿著同色衣裳,她會心一笑,迎上前。

春馨摟住她胳膊問道:“紅漣,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龍赤衣對今日格外重視,自然一早就整裝待發了。”

營帳內,眾人商議對策。春馨指著地圖一處,對路無常道:“白絡若是馬不停蹄地行進,此刻大概應該到了這裡,你先去確認一下。”

“看到他先別打草驚蛇,回來帶我們過去。”

“嗯。”路無常點頭,身影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說:微調了一下花海重生後的章節,平衡了一下女主兩個世界的情感合併後的心境。(劇情走向沒甚麼變動,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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