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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往後無論何事,你都有……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144章 第 144 章 往後無論何事,你都有……

懷遠峰匆匆趕來, 待真看到春馨,他還是生出了幾分難以置信。

愣愣端詳著她,緩緩道:“竟真的是春馨帝君?竟真的死而復生……”

“懷老前輩, 是我,我回來了。”

見他仍愣神, 春馨笑道:“不知懷老前輩身體可還康健?”

回過神來,懷遠峰行了一禮,道:“勞帝君掛心, 老朽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

“那便好。這些年, 玉州多虧有您坐鎮。”

“老朽不敢居功。如今門中後輩英才輩出, 皆可獨當一面。”懷遠峰轉而問道:“帝君既已歸來,是否打算重掌玉州政務?”

春馨道:“此事不急於一時。今日前來, 實有另一要事相托。”

春馨看向瑞珠懷中龍霜月的遺體,說明了來意。

“我想將龍霜月的遺體暫存於太極門, 待我尋到龍赤衣, 再由他親自迎回安葬。”

“帝君放心, 玉州最不缺的就是寒冰,老朽即刻命人打造冰棺, 妥善儲存龍公主遺體。”

春馨鄭重一揖:“有勞前輩費心。”

“帝君不必多禮。”懷遠峰連忙還禮,“可需為諸位安排住處稍作休整?”

春馨看了看一路奔波數日滿面風霜的瑞珠幾人, 點了點頭:“那便叨擾了, 待稍作整頓我們再出發。”

路無常不由想起先前自己袖手旁觀白絡追妻的情景, 此刻想來一陣後怕。好在她沒事,否則他定無法原諒自己。

他道:“這一路一定很辛苦吧?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頓了頓,他又補充:“有我在,隨時都能到魔族,不必著急。”

有他這句話, 春馨心中稍安,點頭道:“好,那便休整半日。”

幾名弟子引著眾人前往客院安置。

春馨轉向懷遠峰:“懷老前輩,不知如今玉州境況如何?”

“帝君若有閒暇,不如移步內堂,容老朽慢慢稟報。”

“甚好。”

正殿內。小弟子奉上清茶,春馨端起茶盞,默然飲了幾口。

懷遠峰望著眼前鮮活的春馨,眼底仍含唏噓,他嘆道:“未曾想帝君竟真活了過來。只是不知,帝君是如何復生的?”

春馨將神魂如何飄落去赤州,又如何逃出的種種簡要道來。但說到她的肉身是如何復生,她卻有些茫然,她回憶道:“那時我被點點金光環繞,那金光不知從何處而來,愈來愈多,最後將我包裹,將我的肉身重塑,神魂才得以歸位。”

提到金光,懷遠峰便想起那片綿延不絕的金色花海,已然明瞭:“看來金光是源自那片花海。”

春馨頓了頓,疑惑道:“花海?”

“看來帝君還不知曉,那片花海是你身死後肉身所化。”

“……竟是如此。”她的血能促生草木,竟不想死後的肉身竟也能化解成花海……

雖是如此,但她卻仍有不解,“可我卻分明記得,在玉州皇宮我血化出的草木,因玉州這寒冷的天氣,沒過幾日便凍死了,五州之戰的舊址,雖地處邊界,卻也是苦寒之地,又怎能存活十二年之久?”

懷遠峰不由看向站在她身側路無常,對她道:“沒錯……花海本是無法維持存活的,是路無常催動自身神力強行維持,才令花海得以存續至今。”

春馨看向路無常,訝異道:“催動神力維持?你……飛昇了?”

他道:“還未。”

“還未……”春馨眉心蹙起,路無常還未飛昇,但凡動用神力,每次都會帶來極大的反噬,更別說是十二年不間斷地維持。

她還未來得及細問他這十二年的經歷,他一個人都是如何過的,他如此消耗自己,如今可還好。

她沉吟片刻,想著之後要好好問一問。

收斂了心緒,她轉而問道:“懷老前輩,如今玉州政況如何?可有新君即位?”

懷遠峰道:“如今玉州政務,暫由令弟春韶華殿下主持,不過也只是暫代而已。”

春馨略感欣慰,嘆道:“那小子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

“正是。韶華殿下行事沉穩,延續帝君舊策,惠澤百姓。如今玉州民生富足,日漸興盛。”

“不過不巧,韶華殿下前幾日剛返回春州。他時常兩地奔波,兼顧兩州事務,著實不易。”

“真是辛苦他了。”

“那……如今玉州可還太平?”

懷遠峰頷首,目光轉向她身側的路無常,帶著幾分讚許:“玉州已多年未見魔修作亂。不止玉州,如今五州之內,再無魔修敢滋生事端,這……都多虧了他。”

春馨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身旁的路無常。路無常也正看著她,隨即朝她輕輕一笑。

與懷遠峰敘話片刻後,春馨便與路無常信步在太極門內。

拋卻了先前的匆忙與紛擾,此刻她眼中唯有他一人,也終於得了空隙,細細問起別後光陰。

“你如今還好嗎?維持花海動用那麼多不該用的力量,你的身體承受得了嗎?”

他只輕聲道:“沒甚麼影響,只是進境慢了些。”

他雖輕描淡寫,她卻清楚絕不會如此簡單。他逆天而行,十二年間不斷以凡身耗費神力蘊養花海,他的身體根本耗不起,他分明是燒著他的神魂在養花海,他的神魂恐怕早已殘缺不全了。

她垂著頭沉吟片刻,再開口,已經哽咽了聲音:“尚未成真神,便這般耗費自己。”

“你傻嗎?”

她抬頭,紅著眼斥他:“守著花海做甚麼?是知道我能活過來嗎?”

他搖搖頭。

但他也只有那片花海了,他只知道,花海還在,他就還有家,有去處。

“值得的。”他道,“你活過來了。”

春馨紅著眼瞪著他,冷冷地哼了一聲。

她自顧自地扭頭往前走,路無常靜靜跟在她身後。

片刻後,春馨心情緩和後,才緩下腳步重新看他。

“這些年除了清繳魔修,你還做些甚麼?”

“我四處遊歷,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順便清理些不安分的魔修與羅剎。”

“風土人情?”春馨有些意外,“你竟也對這類事感興趣了?”在她印象中,他除了修煉,對旁的似乎沒有任何興趣。

“若覺有趣,便看看。”

他所選擇看的每一處風土人情,都只因有一個她或許會喜歡的念頭。每每那時,他便幻想著若是她也在就好了。

他沉吟道:“你若感興趣,我隨時都能帶你四處看看。”

她現在哪裡有心情,她未答話,只是與他繼續往前走。

她又忍不住問道:“你如今不用再耗費神力了,過往的損傷能修復嗎?”

“能。”

“真的能?”春馨很懷疑他是不是為了安慰她才這樣說,肉身的損傷尚可修養,可神魂的損傷怕是飛昇後仙體蛻變,都難以修補。

他笑著點點頭,“別擔心。”

“誰擔心了,我不過是怕你變成傻子。”

真假雖無從考證,但聽他如此篤定,她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下幾分。

春馨心情好些了,才有了心情四處看看。此時他們已經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演武場,偌大的演武場有百名弟子正在授課長老的指點下練劍。

春馨訝然道:“從前太極門,有這麼多弟子嗎?”她記憶中,便是鼎盛時期的劍宗,也未曾有過如此盛況。

路無常:“這些年,太極門擴建了許多。”

春馨望著那朝氣蓬勃弟子們,感嘆:“我已經十幾年沒握劍了,如今的劍法,怕是連剛入門的弟子都不如。待回到劍宗,定要大師兄再教教我。”這回她可不會再向從前剛學劍那樣總想著躲懶了,這些年,她落下的實在太多。

路無常聞言,微微蹙眉:“讓大師兄教你?”

“嗯?怎麼了?”

他向她靠近一些,眼裡、語氣裡都帶上了幾分急切:“我也可以教你。我的劍法……很好。”

春馨微微一怔,隨即對上他隱含期待的目光,頓時明白過來。她下意識地將臉轉向一旁,唇角卻抑制不住地揚起,眼中漾開層層疊疊的笑意。

“你可願讓我教你?”

她眼睫顫了顫,聲音也低了幾分:“我……還需再思量一下。”

見她沒有拒絕,路無常這才露出笑意。

儘管她曾以命相護,但這個世界的他,終究不似夢中世界那個純粹的少年。他揹負著太多罪孽,曾深深傷害過她。世人對他的恐懼與憎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過往的汙穢。如此美好的她,他怎麼可能配得上她呢?他很害怕,怕她不要他。

春馨忽然想知道他當初的心路歷程,問道:“你當初……為甚麼突然放棄重啟世界了?”

這個問題將路無常的思緒拉回了遙遠的過去。

“因為你。”他坦言,“我曾覺得一切都無所謂,反正一切都能重來,你也會再次活過來。直到……我進入了夢中的世界,在夢裡,你說你來自世界之外,生死輪迴也許不歸此界管轄。我怕……若是重啟世界,你無法隨之重生。”

“為此,我特意去了一趟春州求證。若你真的是春州公主,那春州必然是丟了公主的。可我探查後發現,真正的春州公主安然待在宮中。即便那只是夢境,也不可能存在兩個你。”

“就像,你進入這個世界,也只會在少年路無常身體內甦醒?”

路無常點頭:“沒錯。”

他望著她,柔聲道:“春馨,若是沒有你,重啟世界對我而言就失去了意義。”

春馨卻不認為他是因為多喜歡自己,才放棄重啟世界的。她當初可是親耳聽他跟元瑾說,她愈療了這個世界,她已經化解了他的困擾,所以他才放棄。

若非如此,以路無常超乎常人的執著和狠絕,必然是要一條路走到黑的。

只是她誤打誤撞化解了他的困擾罷了,若是她沒有安世濟民,恐怕他就算是再喜歡自己,也不會放棄重啟世界吧,也或許他根本就不會喜歡她。

正是因為她能解開他的心結,他才為之觸動。

她不禁有些悵然。他怎麼就跟別人家反派不一樣呢?沒有那種,為了你我要全天下陪葬,為了你,我只要你好之類的痴情……

難道是因為這本書是男頻小說,所以書中人才更偏向事業?

路無常沒長戀愛腦,她還是略有遺憾的,甚至有些不滿的,她越琢磨越是覺得自己被路無常當了牛馬使,最終忍不住冷嗤道:“原來是怕重啟世界之後我不在了,沒人能安世濟民才放棄的呀。”

路無常聞言便知她想岔了,趕忙道:“不是這樣。”

“不是嗎?”

“不是。”

“你將我抓到春州的小院子時,我曾勸你與我歸隱山林,你卻執意要重啟世界,就算是……就算是喜歡我,也要重啟世界。”

“所以,難道不是世界的優先順序高於我嗎?”

“那時,確實是這樣。但在我得知重啟世界後你不會隨之重生,我就改變了主意。若新世界沒有你,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了無生趣。”

他認真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道:“你與世界之間,以你為先。”

春馨心中的悵然隨之散去,雖然她明白個人與世界孰輕孰重,但在感情裡,她就是小氣的。她喜歡路無常,就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是獨一無二的。

她面上不顯,輕咳一聲,繼續問道:“你是甚麼時候進入那個夢境的?”

“在你與人牙子搏命之時。想要保護你的念頭太過強烈,不知怎麼就進去了。”

“原來如此。”

“那我在夢境裡和八歲的小路路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你都知道?”

路無常點頭:“知道。”

“知道?”春馨忽然有些心虛,那她誘導他叫自己姐姐,豈不是他也都知道……

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擔心地問:“那個世界是由你我血液融合催生而出的,那裡已經是一個真實世界了。所以在你進入夢境之後,原來的小路路去哪裡了?”

“他只是暫時消失。等我離開,他自會醒來。”

“那他看得到你我的經歷嗎?”

“看得到。”

“我總是不告而別,他一定會很傷心吧。”春馨輕嘆,“要不……我們再融合一下血液?我去與他好好解釋一番?”

“不必解釋,他都知道。在我離開之後,他腦海裡會留下我全部的記憶。他……應當會理解的。”他也只能理解,畢竟他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真的能理解嗎?”春馨琢磨著,或許還是該找機會再和路無常再融一次血,去看看他。

談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遼闊的殿前廣場。

放眼望去,重重殿宇皆煥然一新,迴廊之間可見弟子們三五成群,或推手研習,或靜立聽講。

他們二人著重逛了幾個新擴建的場所,如擴建之後的藏書閣,遠遠便散發藥香的百草堂,依著山泉而建的靜修堂。

尤其是那靜修堂,堂內以奇石隔出數十間獨立靜室,引淙淙泉水而過,清幽至極。弟子們可以在此閉關,排除外擾,於水聲天光中淬鍊心神。

春馨嘆道:“這靜修堂真是用心巧妙,我都想在這裡靜修了。”

路無常:“你若喜歡,日後選個靈氣旺盛之地,我給你建一座。”

春馨想象了一番,遲疑地道:“你上回蓋房子還是在夢裡的回裡村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手沒生嗎?”

路無常唇角微揚:“那次不過是練手,以我的悟性,只會建得更好。”

說到他的悟性,春馨倒真沒甚麼可懷疑的。她輕笑一聲:“那好,我等你建一座。”

二人緩緩逛著,春馨忽然停下腳步,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身子晃了晃。

路無常趕忙將她扶住:“春馨?你怎麼了?”

“不知怎麼回事,頭好暈,覺得胸也悶。”

“我帶你去房間休息。”說著將她打橫抱起。

下一瞬春馨便已被路無常帶到了太極門一處空置客院,他輕輕將春馨安置在床榻上,握住她的手腕,試圖渡入靈力為她梳理氣血,卻發現她靈力如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探入。

路無常眉頭微蹙:“你的靈根呢?”

“靈根?”她輕嘆一聲,“……還在赤州帝宮裡。”

“白絡將我的冰蓮收走後,就放在了帝宮某處。我能模糊感應到它的存在,但不知具體位置。也或許……被他隨身帶著。”

路無常神色凝重:“你現在的不適,許是因你的神魂失了靈根滋養才會如此虛弱。”

春馨輕應了聲,確實如此。她的神魂在龍霜月體內時,雖然沒有靈根養護,但有同屬冰系的妖丹養護。如今神魂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既沒有妖丹也沒有靈根,所以才令她她頭暈目眩的。

“你在此休息,我去赤帝宮將靈根取回。”

“可若在白絡身上呢?你……”她擔心白絡若不願交出,路無常很難不取白絡性命。

路無常明白她的顧慮,安撫道:“若在他身上,我會讓他交出來。”

他雖如此安慰春馨,心中卻已打定主意,若靈根真的在白絡身上,他必下殺手,絕不會給白絡討價還價的機會。

事關她的,他不容許有半點差池。

下一瞬,路無常便已經身處赤帝宮。他站在帝宮中心高聳入雲的巨樹之上,周身靈力鼓盪,化作無數道清風四散開來,它們的形狀不斷變幻著,無孔不入地探尋。

很快,微風反饋給他了資訊,冰蓮被藏在了一處密室之中。

春馨躺在榻上正昏昏欲睡,就見熟悉的身影回到了她的身邊。

“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路無常從懷中拿出匣子遞給她。

春馨接過匣子,輕輕開啟,她的冰蓮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幽幽寒氣。

她仍覺得不真實,距離他離開才半刻鐘都不到,這就拿回來了?路無常的實力,一次次超出她的想象。

“你是怎麼找到的?”

“以風搜尋,發現被白絡藏於密室。”

“想必他追我們時,沒來得及帶在身上。”春馨鬆了口氣,“幸好如此,否則他若以冰蓮要挾,事情就麻煩了。”

冰蓮感應到主人近在咫尺,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再一次幻化為了一顆“大湯圓”,自主融進了春馨的體內。

靈根歸位,磅礴的靈力瞬間流轉與四肢百骸,春馨頓覺神清氣爽,身體輕盈。她心念微動,試著催動靈力,一隻玲瓏剔透的冰晶小兔便在她掌心凝聚成形。

她散去小兔,抬眸望向路無常,眼中滿是感激:“路路,多虧有你,謝謝。”

他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令她畏懼的大反派,如今有他守護在自己身邊,只讓她覺得滿心安穩。

“與我不必言謝,往後無論何事,你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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