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像只小狗，很可愛
春馨訝異道：“怎麼還換了身衣服？”
元昭見他回來, 便從凳上起了身，見他換了衣服，不禁驚訝：“你回家了？！”
路無常點頭：“沒找到活計, 就回家看了看。”
春馨心中一驚：“你回家後有沒有遇到甚麼可疑之人？”這個時候人牙子約莫已經蹲守在村子裡了才對。
“沒有甚麼可疑人，明日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家裡還好嗎？”元昭問。
“與我們離開時沒甚麼區別。”路無常頓了頓, 補充道：“放心吧，人牙子只有那三個人，沒同夥。”
春馨卻覺得奇怪, 怎麼會沒有呢？那明明是一個團伙, 現實過往中, 人牙子團伙得知他們逃跑，還殺了自己弟兄, 特意在他們家門口蹲守了好長一段時間。難不成……也因她的介入，導致這個世界的軌跡發生了變化？
“……那行, 我們明日走吧。”春馨道, 總賴在醫館實在是叫她過意不去, “路路，你回去一趟有沒有帶醫書來？”
“沒有。”他果斷道。
元昭：“……”
路無常：“今日喝藥了嗎？”
“喝了。”
“都吃了甚麼？”
“吃了兩碗白粥。”
路無常蹙眉：“失了那麼多血, 只吃這個？”他看向元昭，“哥, 我們不是還有一百多文錢嗎？”
春馨趕忙解釋：“是我要吃這個的, 我身體受了傷, 腸胃也虛弱著，吃些簡單的沒負擔，吃多了反而不好。”
路無常這才點了頭。
春馨遲疑道：“這是醫者最基本的常識，你竟不知道？我不是給過你醫書了嗎？難道你從沒看過？”
“……忘了。”
“……”
元昭笑道：“他定是太過擔心你，一時著急才忘了。無常的醫術在村子裡是出了名的好, 比我們村的老大夫還要好，村民都來找他看病呢。”
“真的？”
元昭點頭：“真的，咱們家存的十幾兩銀子都是無常給人看病賺的呢。”
“這樣啊。”她看向路無常，笑道：“當了大夫凡事兒都要冷靜，不能急。”
“嗯。”
春馨問道：“村子距離鎮子應該挺遠吧？你今日有沒有吃飯？”
“我不餓。”
“怎麼會不餓？”春馨知道他定是在省錢。
元昭從懷中拿出錢袋，數出六文錢，放在他手心裡：“去買幾個包子吃。”
路無常看了看春馨，又看了看手裡的銅錢，有些猶豫。
春馨見狀道：“飯錢不能省，等我好了，我們再一塊賺錢就是。”
路無常這才點了點頭，出門去買包子。
買了包子回來，正好碰見醫館大夫，大夫見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路無常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道：“明日一早我們就走，欠你的錢過陣子會還。”
“哦哦。”掌櫃心想打個欠條才合適，可這小子一直冷冰冰的，怎麼看都怪嚇人，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回來啦？”春馨坐在床邊正無聊地發呆。
路無常在她身邊坐下，開啟油紙裝的包子，送到她面前，“吃嗎？是素包子。”
包子放在她面前飄散著誘人的香味，春馨空腹了幾日只喝了米粥，聞著這香味口水都要出來了，她嚥了咽口水，“那……掰點我嚐嚐。”
路無常將包子遞到她嘴邊。
春馨一口咬了上去。
路無常忽然露出笑容。
“你笑甚麼？”春馨嚼著包子問。
“沒甚麼。”
“嗯？快說！”
“你嘴巴張得挺大，結果才咬這麼一點。”
“那怎麼了，有甚麼可笑的。”
“我是覺得，你吃包子的模樣像只小狗，很可愛。”
“小狗？”她想了想，笑道：“小狗挺可愛的。”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包子道：“不吃了。”
路無常沒拿走，反而又遞近了些，“吃的太少了，再咬一口。”
春馨在包子香氣的誘惑下又咬上了一口，“好啦，你快吃。”
路無常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下一口，春馨有些驚訝，不是因為他咬了自己咬過地方，而是他這一口竟然是她的兩口，他一口居然能吃下半個包子。
他嚼的倒是慢條斯理。
春馨笑吟吟地看著他，二人相互瞧著對方，吃包子的把包子吃完，看吃包子的看他把包子吃完。
春馨這會兒想起來，她去救他們時，路路剛一見到她不是還問她怎麼來了嗎？怎麼這會兒反倒不問了？
她想了想，便主動解釋道：“我這次是跟著我爹來的玉州，一不小心又跟他們走散了。”
路無常聽了卻沒甚麼反應，只是點了點頭。
他反應平平，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怎麼會這麼淡呢？他們明明分離了這麼多年，不是應該仔仔細細盤問一番嗎？
她想了想，也許是因為現在的他早已不同於多年前了，如今的他對誰話都少，人也冷淡，真是……越來越像路無常了。
她不由道：“路路，你現在話怎麼變得這麼少？這樣可不好，很難交到朋友。”
他不以為意道：“有你們就夠了。”
春馨知道他說的是元昭元瑾，還有她。
她小聲嘟囔：“還是以前可愛。”
春馨似乎想找回他以前的可愛，說道：“路路，你到現在還沒叫過我姐姐呢。”
“快，叫姐姐。”
“你比我小兩歲吧。”路無常眼裡拂過笑意，彷彿將她看穿。
“怎、怎麼可能。”春馨突然磕巴起來，他是怎麼猜到的？！
“那個子怎麼會這麼矮？”
“是你長得太快了！”
“哦？”
“叫姐姐！”
路無常不接話，只是彎著嘴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見狀，她捂住胸口，裝作痛苦的模樣道：“弟弟不認姐姐了，好傷心，好難過，傷口感覺更痛了。”
她本就因為失血過多臉色還白著，不用怎麼裝就像真的難受。路無常見她擰著眉，臉上頓時浮起心疼之色。
雖知道她是裝的，但上下打量她，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她為了保護他們弄得一身傷，他沉吟片刻，最後輕嘆道：“姐姐。”
春馨頓時笑靨如花：“乖。”
她的嘴角翹起來後再難壓下來，怎麼回事，怎麼被長大的路路叫姐姐，要比以前更爽！
春馨光顧著暗爽，完全忽視了路無常眼裡莫測的笑意。
他道：“傷口不疼了？”
春馨收了收臉上的笑意，輕咳一聲，“不疼了。”
過了會兒，她想起甚麼，問道：“對了，你是怎麼結識元昭和元瑾的？”
在這經她干預的世界裡，路路與他們的相識過程，想必已經與曾經有所不同。
正如她發現，元昭並沒有像現實世界的過往那般喚他“元常”，而是直呼“無常”。
是他自己不願改名的嗎？還是因為她的介入，根本沒發生改名一事……
“我路過村外的破廟時，遇到了他們二人，他們在偷吃供桌上的燒雞，後來……他們還吃壞了肚子。”他話語微頓，眸子裡不經意地流露出些懷念，“他們沒錢吃飯，我給他們買了燒雞，就這麼認識了。”
“哇，我們家路路這麼厲害了？”
“我……當個遊醫，雖醫術不精，但給人治療點小病沒問題。”
春馨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清晨
路無常揹著春馨，與元昭元瑾一同離開醫館，返回回裡村，元昭的家。
路上元瑾忍不住問道：“我們真的還要回家？村子裡會不會還有人牙子盯著我們？回去會不會不安全？不然當初也不會逃出來了。”
路無常道：“如今到處都有人牙子的眼線，去哪裡都一樣。”
元昭輕嘆一聲：“是啊，出來這一趟我也看明白了，倒不如回家。”
春馨笑道：“別擔心，等我傷好了，可以教你們些防身術，路路的劍法就是我教的呢。”
元瑾帶著質疑看向她：“喂，你今年多大？”
春馨道：“我比路路大兩歲。”
元瑾點點頭：“哦，那我沒你大，我十二。不過元昭哥哥比你大兩歲，你還是得叫他哥哥的。”
春馨在心中嗤了聲，拿哥哥的年齡臭屁個甚麼？
她與元昭眼神對上，卻還是客氣地笑道：“元昭哥哥。”
元昭見春馨笑盈盈地喊自己哥哥，那模樣甜美可人，頓時害羞地撓了撓頭，臉都紅了起來。
元瑾見狀賊笑起來，“哥，你臉紅了！”說著還拉了拉路無常，“二哥，大哥臉紅了，你快看啊！”
元瑾原以為路無常會跟他一塊笑呢，卻沒想到被冷冰冰地睨了一眼。他莫名其妙地努了努嘴。
春馨想到現實世界裡的元瑾陰狠無比，不僅殺了曲景與趙香琳，還將自己打成了不治之症。於是她帶著幾分報復的意味，挑眉道：“元瑾，我比你大三歲，你得叫我姐姐。”
元瑾打量了春馨一番，道：“才不，你太矮了。”
“你二哥都叫了，你不叫？”
“我就不叫！”
幾人一路吵吵鬧鬧地回了村子。
快到家時，大家都警惕了起來，不再說話。然而四周並未出現任何可疑人影，他們家周圍就如曾經一樣安靜，一晚上的功夫地面又覆了新雪，就連昨日路無常回家的腳印也看不到了。
都進了院子後，元昭趕忙將門反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環顧屋內，有些訝異，家裡倒是不亂，只是與離開時好像有些不同，到底是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
路無常對他道：“我昨日回來時簡單打掃了下，被子也曬了。”
“原來是這樣。”
路無常將春馨放在東屋的床上。
春馨問他：“路路，你胳膊上的傷沒事吧？你背了我一路……”
“給我看看？”
“無礙，你很輕。”
他伸出纏著繃帶的胳膊給她看，春馨見沒流血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