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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出去找點活計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123章 第 123 章 出去找點活計

元昭端著春馨的參湯走到房門外, 還未進門便聽見裡面傳來春馨輕柔的笑聲。

他驚喜地推門而入,對她道:“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春馨聞聲朝門口望去, 見是元昭,欣慰地笑了起來。太好了, 在這個世界裡,元昭還活著。

路無常對她解釋道:“這是我大哥,元昭。”

春馨朝他點頭微笑:“元昭哥哥, 你好, 我是路路的姐姐, 春馨。”

“姐姐?”元昭面露疑惑,看向路無常:“無常, 從來沒聽你說過春馨是你的姐姐啊?”

“嗯?”春馨略帶不解地望向路無常。

她秀眉微蹙,湊近他, 壓低聲音道:“你兄弟知道我的名字, 卻不知道我是你姐姐?你小子是要反了天不成?”

路無常卻未答話, 只是眼含笑意看著她。

元昭見狀忍不住笑出聲,將藥碗遞給路無常:“無常, 先喂春馨喝藥吧,別放涼了。”

路無常接過藥碗, 小心地湊到她唇邊:“是溫的, 喝吧。”

春馨輕抿了一口, 驚訝道:“這是參湯?”

“嗯。”路無常應道。

“參湯價格不菲,你現在有錢了?而且我們現在住在醫館,也是要不少錢的吧?”

元昭輕嘆道:“錢已經花光了。我們原本是有十三兩銀子的,都給了大夫,現在還欠著十二兩……”

春馨眨了眨眼, 她記得現實世界裡,這個時期他們只有一百五十文,想不到這一次竟有十三兩銀子。但她並不覺得奇怪,想必是因為她給了路路醫書吧……

春馨算了算費用,道:“就算加上醫藥費,住宿費,還是有點貴。”

元昭道:“那是因為無常讓大夫把醫館關門歇業了,所以這當中有一部分是醫館沒能營業損失的錢。”

春馨看向路無常,路無常卻像事不關己似的,專心把湯勺送到她嘴邊。

春馨心知肚明,正常做生意的哪裡會這麼好心讓病人賒欠醫藥費還不開門營業的,必定是受了脅迫才不得已為之。

她將藥喝完,對他道:“路路,我已經好多了,讓大夫營業吧。”

“太吵,不利於修養。”他果斷道。

“那你有錢嗎?”

路無常不說話了。

“路路,脅迫人不好,下次不要這樣了。”

路無常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春馨便搬出姐姐的身份,嚴肅道:“路路,姐姐在跟你說話呢。”

路無常眼中閃過似有若無的笑意,半晌才開口:“知道了。”

春馨這才笑容舒展,她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住?”她記得在現實過往中,元昭在鎮子問過最便宜的房子,是每個月一百二十文錢。

春馨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沒有手鍊。早在這個世界的很多年前就被她弄丟了,她身無分文。

她問元昭:“元昭哥哥,你們那還有錢嗎?”

“還有一百文,我想著我們總要吃飯的,所以就沒全給掌櫃。”

“……這點錢恐怕不夠租房的。”

路無常道:“不必租房,我們回家住去。”

“回家?你說的是哪個家?”是她們曾經落腳的那個四面環山的破屋子嗎?還是元昭的家?

他道:“回裡村,元昭的家。”

春馨記得人牙子遠不止這三人,他們是一個團伙。那三人被路無常殺死後,其餘同夥就在村子裡蹲守,等著他們回家抓他們呢,若此時回去,說不定會撞上那些歹人。

她憂心道:“家裡恐怕已經不安全了。他們應該不止有那三個人,我們殺了他們的同夥,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元昭神色凝重地點頭。

路無常卻道:“我來處理。”

“怎麼處理?”元昭驚訝地問。

“不是已經殺了三個麼?”

元昭:“你的意思,竟是要將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全部殺掉?可是,萬一他們人很多,打得過嗎?”

“打得過。”路無常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件尋常小事,“總不能一直東躲西藏。”

“都殺了,才能繼續安靜過從前的日子了。”

元昭依舊滿面憂色。

春馨開口道:“路路,若他們人多勢眾,絕不會像這三個人那麼好對付。至少等我傷養好了,我們一起回去解決。”

“是啊,”元昭也連忙勸道,“再等一等吧,說不定到時候他們找不到人,自己就離開了。”

路無常看了看二人,笑了笑,應道:“好。”

春馨這才安心,她問道:“我記得你們還有一個兄弟?”

元昭點頭:“他叫元瑾。”

“我記得他傷得很重,現在好些了嗎?”她想起元瑾當時口鼻流血的模樣,想必是受了內傷。

元昭:“養了兩天,他已經好多了,也能正常走路了。”

“那就好。”

春馨忽然想起曾為他寫過兩本醫術,問道:“路路,我以前寫給你的那兩本醫書,你有沒有帶在身上?”

“怎麼提這個?”

“我們不是還欠著大夫的診金和藥錢嗎?我想若是先用醫書作抵押,大夫應該會願意通融。”

她寫的那兩本書彙集了古今藥草知識與藥方精華,大夫若看了,定會對醫術大有助益,想必會樂意接受。

“沒帶。”

元昭微訝,那兩本書明明就揣在他懷裡,他卻說沒帶。但轉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許是捨不得拿它們去做抵押吧,畢竟這些年,那兩本書他從不離身。

“這樣啊……”春馨沉吟片刻,又道:“那能不能幫我去向大夫借些紙墨?我儘量寫一些內容出來。”

“不急,你現在太虛弱,先養病。”她好不容易醒過來,路無常不願讓她做這種勞心神的事。

春馨輕嘆一聲,“可我們還要在這兒住上幾天,若是不還些人情,我住著心裡也不安穩。”

“別擔心,我會處理。”

春馨反而更憂慮了,“你打算怎麼處理?該不會又要去威脅大夫吧?”

“不會。”

“說了這麼多話,你該休息了。”路無常扶著她重新躺下,替她掖好被角,“睡吧。”

春馨還想追問下去,但轉念一想,他若願意說,自會開口,若不願說,問也無用。況且他既承諾不會為難大夫,想必也不必太過憂心……

想著想著,倦意漸漸襲來,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路無常悄聲起身,輕輕帶上門,走到隔間。隔間的床榻稍寬,這幾日元昭與元瑾便睡在一處。他推門進屋時,元瑾正靠在床頭,元昭坐在床沿,二人正說著話。

“哥,我出去一趟,幫我照看著春馨。”路無常打斷他們道。

“好,你去哪?”

“出去找點活計。”

“找活計?”元昭蹙眉道,“你傷還沒好呢,再說你一個人出去也不安全。”

“沒事,我會警惕著些。”

元昭還想再勸,可路無常說完已經轉身走了。

一個時辰後,路無常已經回到了家中。門鎖不知何時已經被砸開,屋內桌椅都翻倒在地上,櫃子裡抽屜裡的東西,甚至被褥都被扔在了地上,整個屋子雜亂不堪,很明顯是出自牙子之手。

他站在屋裡仔仔細細地環顧整個屋子,就連每個細小的角落都看了一遍。

許久後,他將桌凳扶起來,把被褥拿到院子拍拍灰,晾曬上。將地上雜亂的東西一樣樣撿起來,按照記憶放回原處。又拎著桶去村子裡最近的井打了兩桶水回來,將打來的水倒入木盆,把抹布洗了,把家中裡裡外外都擦了一遍。

把家中全部收拾完,他倚靠在屋外的牆壁曬著稀薄的太陽,院門大開,他似乎在等甚麼。

很快,院外傳來幾個男人的低語聲,由遠至近。路無常這才動了動,起身走出院子,將門小心帶上。

路無常尋著聲音緩緩走去,沒走幾步,就與四個提著長刀的男人迎面碰上了。

其中一個男人看見路無常,激動地對領頭的道:“就是他!他是三兄弟裡的一個!”

路無常面色淡然地盯著他們。

“就是你們殺了我三個兄弟?” 領頭的男人看向路無常。

“你們?”路無常輕笑,“不,是我一人殺了他們三個才對。”

“膽大包天的小子,你既敢接下這罪名,也該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男人大喝一聲:“殺了他!”

男人率先殺了上來,路無常貼著刀刃繞到男人身後,不待男人回神,他右拳已攜勁風狠狠砸向男人後心。

“咔嚓”一聲脆響,男人悶哼著向前踉蹌,長刀脫手插進雪中。路無常順勢揪住他的後領,如拎雞仔般將人猛地摜向一旁柴垛。

男人後腦重重撞上凍硬的柴木,當即癱軟無聲。

突變只是瞬間的事,另外三個男人簡直難以置信帶頭的已經死了。

他們慌忙舉起刀劍圍了上來,左邊的男人長劍刺向路無常胸口,右邊的則揮刀劈向他的肩膀,最後一個繞到身後趁機偷襲。

路無常躲開正面兩柄長刀的同時,右腳狠狠踹向身後男人的膝蓋。

咯吱一聲,男人膝蓋被踹得變形,慘叫著跪倒在地。路無常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順勢接過從他手中脫落的刀,反手劃破了他的咽喉,男人僵著身子栽倒在地上。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朝著剩餘兩人緩緩走來,看似沉寂眸子,深處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兩個男人臉色煞白,已經意識到這小子不好對付,猶豫著是跑還是壯著膽子拼命一搏。

其中一個男人下定了決心,猛地轉身,發瘋似的朝反方向逃去,一邊跑一邊嘶聲大喊:“快跑——!”

仍僵在原地的男人倉惶地望了一眼已經逃跑的同夥,又猛地轉回頭,看向正一步步逼近的路無常。他知道此刻再逃已來不及了,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下一瞬,鬼魅般的殘影掠過他身側,他忽覺頸間一涼,灼熱的鮮血噴濺而出,雙眼兀自圓睜著,已轟然倒地。

路無常將刀扔在地上,跟上逃跑的男人。他沒有立即上前將人殺了,而是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他身後。

逃跑的男人一路倉惶狂奔,為隱藏行蹤,他鑽入山林,又跌跌撞撞從另一頭穿出,直到混入鎮上人群熙攘的街道,才稍緩過神。

他一路心驚膽戰地溜回鎮上的落腳點,反手“嘭”地一聲將門死死關上,整個人癱軟般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

屋裡正睡著的人被驚醒,眯著眼不耐煩地瞪他,罵罵咧咧道:“老子在外面蹲點一晚上沒睡,你他孃的鬧這麼大動靜搞甚麼?!”

男人慌慌張張走到桌前,抖著手倒滿一杯水,一口灌進嘴裡才道:“別睡了,都別睡了!”

偌大的屋裡連放了六張床,每張床都能躺倆男人。此刻床上還睡著五個,他挨個將人叫醒,“醒醒!醒醒!”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還問個屁!你沒發現我是自己回來的嗎?劉老大和另外幾個兄弟都死了!”

“死了?!”床上才醒來的幾個男人瞪大了眼,“怎麼死的?!”

“就是回裡村那三兄弟裡的小子乾的!那小子是真厲害,就連前些日子死的三個兄弟,也是他殺的!”

“那你怎麼回來了?”

“我要是不跑,也得交代在那!”

床上的男人啐了一口,“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厲害?我看你就是怕死。”

“你要是不信,你去試試!那小子現在還在村子裡呢!”

另一男人打斷爭吵:“都別嚷嚷了!咱們已經在那三兄弟手裡折了六個弟兄。往後行事都穩著點,別再想著尋仇,也別再打他們的主意了。”

話音未落,院門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竟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屋裡眾人齊刷刷扭頭從窗戶望去,只見一個少年立在門口,眼中凝著冰冷笑意,彷彿無聲嘲笑著他們的愚妄。“是……是他!就是這小子殺了我們兄弟!”方才逃回來的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縮排屋子裡最深的角落。

剛剛與他吵的男人下了地,見他畏畏縮縮的模樣罵他:“沒用的東西!老子倒是要看看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大能耐!”說著他拿起牆邊的一把長刀便出了屋。

“小子,”男人踹開門,抄起長刀就朝著路無常劈過來,“老子這就送你去見閻王!”

路無常像陣風似的滑到男人身側,避開刀刃,右拳狠狠砸碎了他的肋骨。未等對方倒下,便擰上他手腕,左肘將人猛地摜在結冰的水缸上。

“砰”的一聲,男人腦袋炸開,鮮血順著缸壁淌下。

屋內的男人們瞬間炸開了鍋,驚呼怒罵亂成一團。唯有那個死裡逃回來的男人,緊緊縮在牆角,渾身顫抖,一動也不敢動。

路無常拾起男人掉落在地上的刀,閒庭信步地朝屋裡走去。

除嚇破膽的男人外,其餘幾個男人不敢大意,提上刀分別從四個方向圍上來。

小鎮人聲鼎沸,幾步之隔的平房內,幾個男人無聲無息地接連倒下,甚至未能發出一聲慘叫。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院中,有的姿態扭曲怪異,早已不成人形。

路無常手持滴血長刀,踏進瀰漫著刺鼻臭味的屋子裡。

躲在角落的男人早已抖如篩糠,見路無常緩緩走來,顫聲道:“你……你別過來!”他如同見了索命的厲鬼,拼命朝早已退無可退的牆角蜷縮。

路無常手起刀落,鮮血四濺,染紅了整面牆壁。

瞥見自己衣襬沾染的幾點血跡,他蹙了蹙眉,隨手扔下長刀,轉身離開了這座令人作嘔的屋子。

路無常看向鎮子另一個方向,那是醫館所在,他再次看了看衣襬上的血跡,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決定先回家一趟。

他加快腳程,將一個時辰的路程縮短至半個多時辰。

快到家時,他遠遠望去,離家不遠的地面上仍躺著三具屍體。由於他們家位於村子最偏僻的角落,這三具屍體到現在還沒被人發現。

“麻煩。”路無常走近,嫌惡地瞥了眼,一手抓起一具屍體的腳腕,拖著往臨近的林子走。

將三具屍體都扔了後,他從家裡取出鐵鍬,將雪地上大片血跡用泥土覆蓋,又將一路拖行的痕跡用新雪掩蓋。

處理完這些,他回到家中,將手洗淨,換了身衣服,把髒了的衣服直接扔進灶臺燒了,又把曬著的被子收回來鋪好。

待全部收拾妥當,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擔心耽擱太久,他帶上門,加快腳步朝鎮子趕去。

回到醫館,路無常便奔著春馨那間屋子去,還未開門就聽見她甜潤的聲音,像裹了蜜糖,聽得他心中溫溫軟軟。

推開門,便見她溫柔地望著自己,眉眼彎彎,笑得令他沉醉:“路路,你回來啦?”

他不由笑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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