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真單純，那是妖最敏感的……
眾人很快便定下了攻取玉州的大計。待休整兩日後, 便與魔族合力開拔，揮師玉州。
春馨來劍宗恰巧撞見趙香琳正獨自在劍臺修煉。她雙手結印，周身赤焰翻湧, 卻總在關鍵時刻靈力潰散。
看得出她是在試圖突破自己。
“師姐這般急躁，小心傷了經脈。”
趙香琳收勢轉身, 煩躁地道：“用不著你提醒。”
瞧著她掌心紊亂的靈力，春馨忽然想出個主意：“龍赤衣的控火之術，或許能解師姐困境。”
“龍赤衣？”趙香琳莫名蹙眉, “甚麼意思？”
“讓他來傳授你一些控火之術, 如何？”
“我一介劍修, 怎麼可能跟魔族的人學法術！”
“修行之道，何必拘泥門戶？再說了, 只是傳授些術法，又不是讓你改成魔族人。”春馨輕笑, “師姐不想變得更厲害, 好殺仇人了？”
趙香琳沉吟片刻, 道：“他會願意教我？”想起龍赤衣那不將她放在眼裡的模樣，她就覺得沒戲。
春馨見她改變想法, 笑道：“願不願意的，問了才知道。”
春馨去軍中大營找龍赤衣時, 他正在跟幾個副將討論軍務, 那幾個副將看見春馨來了, 朝著龍赤衣使了使眼神。
“怎麼了？”龍赤衣順著他們的眼神看去，見是春馨，立馬侷促地站起來，驚喜地笑道：“你怎麼來了？”
“有點事。”春馨看他們似乎在忙，問道：“你現在有空嗎？”
“當然有空。”龍赤衣快步走到她身邊, “走，旁邊說話。”
圍坐著的副將都在偷著樂：“瞧著沒，將軍看見公主就跟看見肉的狗似的。”
“哎喲喲，可不，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甚麼事兒？”他緊盯著她漂亮的眼眸，怎麼都看不夠。
春馨嘿嘿笑道：“找你幫個小忙。”
“你說。”
“趙香琳是火靈根你知道吧。”
他的笑收斂了幾分，“哦。”提別人幹嘛？簡直破壞他的心情。
“所以……你能不能指點指點她，讓她的法術精進些？”
他果斷道：“教不了。老子的龍息赤焰是天生的仙術，凡人的火靈根沒法比。”
“但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火系法術，傳授些控火之法定是能令她有所提升的。”
“不是，老子憑甚麼教她？”
春馨是看出來了，龍赤衣不管怎麼樣都不想教。
她收起笑容，道：“你日後是不是要借春州的兵去奪回赤州？”
龍赤衣立馬不樂意了，甚至心中有一絲委屈：“你這是威脅我？”
“怎麼會，我的意思是，春州修士變強是不是有助於幫你奪回赤州帝位？”
龍赤衣沉吟片刻，點頭道：“行吧。”
“但是我還有個要求。”
“甚麼要求？”
“我想吃你做的拿手好菜。”
見春馨猶豫，他道：“怎麼了？不願意？”
春馨笑道：“沒有，只是在想，這飯在哪做才好。”
“這有甚麼可想的？”
春馨勾唇，怎麼會沒區別，區別很大。她笑道：“就在劍宗吧，給你開小灶。”她盤算著，劍宗的火靈根弟子很多，若是在劍宗，其他弟子也能跟著學上一學。
“行吧。”龍赤衣輕哼一聲，心裡卻樂開了花。春馨單獨給他開小灶，就他們二人，跟約會似的，想想都開心，赫連重淵都不如他。
“但話說在前頭，她若是太蠢，可不關我的事。”
春馨點頭：“沒問題。”
劍宗廣場。
趙香琳站在佇列最前，上古龍族的威壓令身後弟子們不敢靠近。
趙香琳咬牙催動全身靈力，烈焰化作巨蟒撲出，卻在觸及龍炎的瞬間土崩瓦解。
“花架子。”龍赤衣冷笑一聲，甩出一團龍炎，趙香琳倉促築起的火牆如紙般破碎，餘波將她擊退數丈。
“龍赤衣！”春馨驚呼，龍赤衣的訓練實屬嚴苛無情，叫她不由捏一把冷汗。
煙塵中，趙香琳搖搖晃晃站起，卻目光灼灼："再來。”
龍赤衣露出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還算像樣。”
“既有決心，那便深入試試。”
……
快要日落時，趙香琳的火焰已染上淡淡金芒，竟能與龍赤衣對轟三息不滅。
趙香琳喜悅之餘，又紅了眼眶，像是剛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探索著。
夜已深沉。
春馨院落中蓮池裡的蓮花正開得嬌豔，月光灑在蓮瓣上，映出一片朦朧的光暈。
她特意將酒菜擺在了池心小亭裡。
龍赤衣尋到她的院子，進門就見她在桌前擺盤，不由勾起笑意。
走近時才發現春馨手上纏著潔白的紗布。他眉頭一蹙，問道：“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大戰時不小心劃傷的，不礙事。”
“戰時傷的？先前還未見你包紮，怎麼回事？”
“這不是要做飯嘛，怕沾了水感染傷口。”她原先怕被帝后看見擔心，便一直藏著，也未包紮。
龍赤衣頓感愧疚，她手上帶傷，他竟全然不知，還讓她下廚，“對不住，我竟沒發現，還讓你下廚。”
“都說了不礙事了。”春馨淺笑，“食材都是侍女備好的，我只是掌勺而已。”她手心的傷還未好，這次來劍宗便帶了兩個侍女做幫手。
“那也不方便啊。”他望著滿桌菜餚，突然覺得每一道都格外珍貴。
“我是用左手炒的。若真過意不去，就多吃些，別辜負我的心意。”
“好！”他不再多言，為春馨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龍赤衣抬眼望去見是趙香琳，瞬時間黑了臉，“她怎麼來了？”
春馨望向門口：“師姐來了？”
龍赤衣原本滿心歡喜，想著能與春馨月下對酌，眼下卻見趙香琳在桌前坐下，他的好心情頓時消散，不爽地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趙香琳倒是客氣，主動為龍赤衣斟酒：“多謝龍將軍今日指點法術，我敬您。”
龍赤衣敷衍地舉杯，一飲而盡。
“小師叔！”這時門外又傳來另一道聲音。
清嶽和靜玄正站在門外，雖然門是開著的，他們卻還是規規矩矩地等著。
春馨笑著招手：“快進來，飯菜剛好做好了。”她往他們身後尋去，卻不見歸海澈身影，她明明邀過他，難不成他還在為收她魔族徒弟的事生氣？
清嶽看得出小師叔是在找師父，師父也囑咐了他傳話：“小師叔，近日外客往來不斷，師父尚在料理宗門內務，一時脫不開身。”
龍赤衣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原以為只有趙香琳來，卻沒想到歸海澈的兩個弟子也來了，甚至她還叫了歸海澈！手裡的筷子就這樣在他的憤怨下“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春馨聞聲看去，很有眼色地將備用筷子遞給他。想著龍赤衣力氣大，木筷子不適合他，下回還是應該給他備一雙金屬筷子。
龍赤衣接過筷子，雖然沒再捏斷，心裡卻還氣著。
“靜玄，頭上的傷好些了嗎？”
“嗯！小師叔放心。那日倒下只是疲累太過，弟子其實並未受甚麼傷。”
“那便好。”
在春馨示意下，侍女捧來兩個雕花木盒。
侍女將第一個盒子開啟，裡面靜臥著兩塊泛著淡光的玄鐵。春馨道：“這是兩塊上古玄鐵，最適合鍛劍。”第二個盒中則是兩顆流光溢彩的寶石，她繼續道："這是劍魂石，鑲嵌在劍鞘上可以溫養劍意，提升劍氣純度。”
“這是小師叔送給你們的一點見面禮，可還喜歡？”
清嶽和靜玄面面相覷，都不敢伸手，清嶽道：“這、這太貴重了……”
龍赤衣冷哼一聲，酸溜溜道：“人家可是公主，這點東西算甚麼。”
春馨瞪了他一眼，轉頭溫聲道：“收下吧，這些東西於你們修行大有裨益。”
“師父要是知道我們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
“你師父那邊自有小師叔去說，儘管拿著。”
二人向春馨鄭重道謝，恭恭敬敬地接過禮物，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歡喜。
飯桌上，龍赤衣頻頻抬眼看向春馨，幾次欲言又止。她那兩個師侄像是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愣是沒給他插話的縫隙。
直到清嶽轉頭看見龍赤衣的一張臭臉，才拉著靜玄匆匆告辭。但走了倆還有個趙香琳，趙香琳沒甚麼話說，只頻頻給龍赤衣敬酒。
龍赤衣終於按捺不住，對她道：“酒也敬過了，今日修煉得辛苦，早些回去歇息吧。”
趙香琳被這突如其來的逐客令弄得一怔，旋即訕訕起身：“那我先走了。原本也只是想來敬杯酒，多謝您今日指點。”
“稍等，我做了你喜歡吃的，吃完再走吧。”春馨說著起身去了小廚房。
不多時，她端著一碗餛飩回來，放在趙香琳面前。
清湯上浮著幾滴香油，點綴著翠綠的蔥花，散發著熟悉的香氣，與少琴長老做的如出一轍。
趙香琳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餛飩，被這熟悉的味道包圍著，眼眶漸漸發紅。
春馨見她神色有異，猜到是勾起了對少琴長老的思念，不知怎麼安慰好，她赧然道：“我記得你愛吃餛飩才做的……”
趙香琳沒有答話，拿起湯勺埋頭吃起來，任由淚水滴落湯中。
龍赤衣看得莫名其妙：“有這麼好吃？都吃哭了？“轉頭對春馨道：“我的呢？怎麼只有她有？”
他正問著，侍女又端來了兩碗，龍赤衣這才高興起來。
趙香琳吃完餛飩，自斟一杯酒，向二人一敬，仰頭飲盡。“明日就要啟程了，我先回去了。”
春馨點頭：“明日見。”
趙香琳走後，亭中只剩下他們二人，龍赤衣只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旖旎起來。
月光如水，灑在春馨精緻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無論是她低垂的睫毛，還是微微上揚的嘴角，都讓龍赤衣看得入迷。
酒足飯飽後，春馨仰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輕聲道：“明日就要啟程了。”
“嗯。”龍赤衣懶散地倚在亭柱上應和著。
春馨遲疑片刻：“我們會贏嗎？”
“必須贏，不然老子怎麼殺回赤州去。”
提到赤州，春馨忽然來了興致：“我從未去過赤州，那裡是甚麼樣子？”
“赤州啊……”龍赤衣神色黯淡了幾分，“沒甚麼好看的，赤地千里，放眼望去盡是荒蕪，依我看，情況不比魔族好到哪去。眼下還能勉強維持，不過是靠著祖上積攢的老本，等資源耗盡後還不知是甚麼樣子呢。”
他長嘆一口氣後，又道：“不過以前的赤州可不是這樣，那時候的妖族領地，就像你們春州一樣，滿目蒼翠。都怪十幾年前那場浩劫，讓氣候莫名變了調。”
“有所耳聞……”
春馨繼續好奇地問：“那你們赤州的街道上，是不是有人還有獸？”
見她天真模樣，龍赤衣不由笑道：“當然不是，赤州的道路寬窄與春州無異，若是化身獸形，一隻大象就能將路堵得水洩不通，那別人還怎麼走路？況且有的妖是弱小的食草動物，若是看到肉食形態的猛獸，必定會造成恐慌。所以在赤州，上街必須要維持人形，這是鐵律。”
“若是不可以化作獸形，那耳朵可以露出來嗎，還有尾巴，可以只露這兩處嗎？”春馨想想毛茸茸的模樣，就覺得一定很可愛。
“倒是沒有這項禁止……不過也沒有人會在街上露耳朵和尾巴出來。”
“為甚麼？”
龍赤衣卻不答話，只是低聲笑了笑。真單純，那是妖獸最敏感的地方，怎麼可能隨便露給別人看。
他問：“你喜歡獸耳？”
春馨點頭：“喜歡。毛茸茸的多可愛，還會抖幾下。”她在現代時，就養著一隻圓溜溜的小肥貓，每天都會跟它貼貼，怎麼摸都摸不夠。
龍赤衣聞言卻有幾分失落，他沒有獸耳。
……不過他有龍角，說不定她會喜歡呢，“你想不想看看我的龍角？”
見春馨眼裡透出幾分蠢蠢欲動，就知道她感興趣。
春馨點頭點頭：“想看！”
他不由勾唇，在她的面前緩緩幻化。
龍角從他的額間兩側緩緩生出，龍角表面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光滑，他的角有著如同岩石樹紋般的粗糲紋理。龍角通體呈現赤黑色，根部如燃燒的火焰般赤紅，越往上顏色越深，最終化為焦黑，宛如被烈焰灼燒過的岩石。
他的瞳孔已化作金色的豎瞳，眼尾暈開一抹妖異的紅。原本高束的馬尾隨著化形隨之散落，赤紅長髮如瀑般散落在肩頭，分明是男子，卻透著一股勾人的妖豔。
他勾著唇，靜靜望著春馨。
春馨看得呆了，只覺得眼前之人好美，好美……
“你真的是龍赤衣？”她不敢置信地問。
“廢話，不是老子還能是誰。”
“……你能不能先別說話。”
“哼。”他問：“想不想摸摸？”
“算了，它看起來很燙。”她甚至能看到裡面隱約有熔岩流動。
“我準你摸，它就不燙。”說著他親自伸手觸碰，向她證明。
隨後他在春馨身前半跪下來，微微低頭，將龍角送到她面前。
春馨能感覺到此刻的龍角確實不再熾熱。
原本不想摸的，總覺得有些冒犯，可他居然主動湊到了她面前，引得她愈發難捺。她勸著自己：只是摸下龍角而已，又不是摸甚麼其他地方，嗯！
她小心翼翼地撫上龍角，竟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扎手，似乎有點軟，她便又輕輕捏了捏，確實表層有一點軟，不過能感覺到裡面是如同岩石般硬的。
春馨研究著龍角，全然沒注意到龍赤衣的耳尖早已紅得發燙。他緊握的拳微微顫抖，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卻又無比享受這一刻的親密。
春馨僅僅是摸過捏過便收了手，並未在龍角上停留。龍赤衣見春馨將手收回去，連原本因興奮翹起的髮梢都跟著遺憾地垂了下去，卻仍揚起臉，笑著問：“怎麼樣？”
“好神奇。”春馨讚歎，“赤州一定是個很神奇的地方。”
“以後我帶你去看看，若是喜歡，就留在赤州。”他勾起嘴角，藏著不為人知的盤算。
春馨點頭。有生之年必定會去看看的，不止赤州，還有珈藍州，她都想去看看。
“春馨，你看好了。”他突然道。
“你要做甚麼？”
“看著便是。”
龍赤衣半蹲蓄力，猛地騰身躍起，直貫長空，扎眼功夫他便消失不見。
下一瞬，一聲龍吟響徹雲霄，一條百丈赤龍破雲而出。赤紅的龍身佈滿鱗甲，它身上鱗片並不圓潤，相反是帶著攻擊性的尖銳形狀，鱗片的顏色由赤紅漸沉至墨黑，如同淬過血的熔岩，鬃毛烈烈，是燒透天際的赤。
春馨已經瞠目結舌地愣在原地，喃喃喚道：“……龍赤衣？”
龍赤衣在雲端盤旋幾圈，忽而俯衝而下。
轉眼間，巨大的龍首已懸停在春馨院子上空。因院落狹小，龍首隻能勉強擱置在院中，那對金色的豎瞳如同兩盞明燈，將整個庭院照得通明。
從宮裡帶來的兩個侍女原本站在院子邊候著，突然見院中赫然出現巨大的龍首，其中一個承受能力差的，直接就嚇暈了過去。
春馨也是第一次見到真龍，近在咫尺的壓迫感令她有些難以呼吸，她道：“你、你變得太突然了，這得嚇壞多少人。”
龍赤衣將腦袋伏在她身側，他的聲音沉得似遠古而來：“上來，帶你飛幾圈。”
“太招搖了，你快變回來。”
龍赤衣被拒絕，很是不爽，鼻孔撥出的熱氣都冒著火星。他變都變了，怎麼可能乖乖變回去，他用尖銳的利齒去勾她的衣裳，想將她叼起來，拋到背上。
“公、公主……”牆角的侍女早就嚇得縮成一團，她好怕公主被這頭巨龍吃掉。
龍赤衣用利齒勾著她衣裳，春馨看到他喉嚨下湧動著的岩漿，怕鬧出個甚麼意外，便只好順了他，“別咬了，我上去就是。”
龍赤衣這才鬆口，金瞳仍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春馨輕點足尖，翻身躍上龍首。還未坐穩，就聽一聲：“抓好了！”
巨龍騰空而起，衝向雲端。
“啊——！”
劇烈的氣流令春馨幾乎窒息。
“救、救、命……”高速的氣壓衝得她聲音破碎，她全身緊繃地伏趴在他背上，怕得要死，已經是腸子都悔青了。
龍赤衣感覺自己的鱗片都快被她握斷了，這才放緩速度，在雲層間平穩遊弋。
春馨也終於能緩上一口氣，驚魂未定地朝他身上狠狠錘了一拳，埋怨道：“飛那麼快做甚麼，差點嚇死我！”
“不是你說怕被人看到嗎？所以我才想著飛高些的。”龍赤衣有些委屈。
春馨心中嘆氣，這廝完全沒考慮到自己飛的速度不是人類能承受的，她道：“你說的對，但速度要慢些，我還不想被嚇死或是摔死。”
“我怎麼可能讓你摔死？就算掉下去了，我也接得住。”豎瞳往自己背上方向轉去，龍尾輕輕一卷，“你不信嗎？”
她趕忙道：“我信，我信！”生怕他當場試要給她看，“就這樣慢慢飛就好……”
龍赤衣放緩了速度，春馨這才得以細細體會翺翔九天的感覺，低頭俯瞰，連巍峨的劍宗群山都變得渺小如蟻。
歸海澈站在春馨院中，臉色陰沉地盯著天際那條遊弋的赤龍，恨不得一劍將龍赤衣斬下來。才聽弟子急報，有羅剎從春馨院中飛出，他便立即趕來，看到的卻是龍赤衣化了真身帶著春馨在天上游弋。
隨著離劍宗漸行漸遠，龍赤衣帶著她飛向春城。萬家燈火如繁星般在腳下鋪展，軍營的火把、皇宮的琉璃燈，與天邊的明月交相輝映。
春馨沉醉在這絕美夜色中，卻不得不讓龍赤衣停下，“該下來了，再往前怕是會驚擾百姓。”
“好。”龍赤衣應聲轉向郊外。距離地面越來越近時，他化去真身變回人形。
在春馨失去支撐往下墜時，龍赤衣上前將她接住，兩人穩穩落地。
龍赤衣滿眼期待地看著她：“怎麼樣？開心嗎？”
春馨眉眼彎彎，重重點頭：“太盡興了！多謝龍將軍讓我體驗騰雲駕霧之感，龍將軍的真身巍峨如山，當真是威武不凡！”
“那是自然。”龍赤衣得意地揚了揚腦袋。
待龍赤衣將春馨送回宮中，春城卻已炸開了鍋。街頭巷尾都在熱議：
“我親眼所見！那龍鱗赤紅如火！”
“胡說！分明是羅剎鬼！”
“還真不是，我隱約看到那龍身上坐著個女子呢……”
“對吧對吧，我就說是龍！”
作者有話說：後面94-105章是男主過往經歷，因為關聯後續劇情所以還是要寫清楚，不感興趣的寶寶可以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