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0章 第 90 章 你跟他比,差遠了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90章 第 90 章 你跟他比,差遠了

歸海澈將蘇儀逼退數步。沈琅之與他背靠背清退敵人, 他笑道:“前陣子我來春城時就見到有宗門自發來巡守,竟沒想到,人還挺多的。”

這些宗門修士如同一支精銳部隊, 令原本圍攻劍宗的魔修不得不分兵應對,很快就給被團在中心的劍宗弟子們減輕了許多壓力。

緊接著, 沉悶的轟鳴聲如同滾雷般從天邊壓來,春州大軍傾巢而出,前來支援了。但就算春州大軍來了, 魔修軍也並未慌張, 他們並不把那些與凡人相差無幾的兵卒放在眼裡。

春州大軍計程車卒們並非修士, 但也非凡人,他們是身具雜靈根之人, 此等資質雖難入宗門法眼,卻勝於凡胎。國家徵召他們並派請劍宗修士定期授業, 這便成了他們觸控仙道的唯一途徑, 哪怕只為延年益壽, 大多人也願意投身行伍。

雖然春州大軍整體實力遠不如那些由正統修士墮轉的魔修,但春州軍自有獨特的作戰方式。他們極重配合, 憑藉嚴密的陣法與過人的耐力,並不與魔修正面硬拼, 而是結成防禦陣型, 層層阻截不斷周旋, 全力消耗魔修的力量。只要把戰鬥拖入後期,等魔修力竭之時,就是反擊之時。

他們的加入很快遏制住了不斷推進的魔修軍,至使戰鬥持續鏖戰了兩天兩夜,雙方陣營皆疲憊不堪, 卻都酣戰著。

江彥與蕭同時向元瑾發起進攻,江彥以數道水箭封鎖元瑾的退路,蕭睿則以烈焰攻向元瑾後背。

元瑾急忙掐訣佈下水幕,卻難抵雙重夾擊,水箭穿透防禦在他右臂劃開數道血痕,而烈焰的高溫令他的水幕不斷蒸騰。

“咳……”灼人的熱氣將他逼出護身水幕,元瑾嘴角溢位血絲,衣袖被燒焦大半。

“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江彥怒喝,劍鋒上水流突然變得粘稠,沉渾壓向元瑾。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倏然而至。

路無常長劍一揮,江彥的重水劍勢竟如撞上無形牆壁,瞬間潰散。

元瑾踉蹌後退,咬牙道:“你來得太慢了。”

路無常未回頭,道:“退下療傷。”

他一身黑衣,身背劍匣,與劍宗弟子的白衣對比明顯。

“路無常……”江彥咬牙切齒地念出這三個字。

不遠處的歸海澈聽到這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手中攻勢驟然凌厲,恨不得一瞬間殺了蘇儀去找路無常報仇。

“我們還沒分出勝負,你休想走!”蘇儀看穿了歸海澈的意圖,加重了攻勢死死纏住他。

蘇儀身上受的傷比歸海澈要多,他呼吸不穩,已經不似頭兩日的從容,反觀歸海澈氣息依然平穩。雖說二人戰力看上去相差不大,卻在長時間的戰鬥之後逐漸拉開了差距。

江彥殺意如沸,劍鋒所向,猙獰水龍應召化形。水龍好似承載著他的沖天怒意,面容扭曲猙獰著朝路無常兇猛衝殺而去。

路無常不避不閃,石牆拔地而起,輕鬆擋下,同一時間數道冷劍如暴雨般射向江彥。

“鐺鐺鐺!”

江彥急忙變招格擋,他踉蹌連退數步,衣袂翻飛間已添數道血痕。

“第二招。”路無常冰冷的聲音響起,一道蘊含雄厚靈力的火焰猛地射出。

江彥倉促間結出水盾抵擋,卻見那火焰竟穿透水幕,重重轟在他胸口。

“噗——”江彥噴出一口鮮血,他還未站穩,路無常已如鬼魅般近身,一記掌風拍在他丹田。

“呃啊!”江彥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全身經脈已被震傷,靈力運轉滯澀。

“第三招。”路無常的聲音彷彿死神的宣判。

一道裂空劍氣劃破空氣,眼看就要將江彥斬首,卻聽一聲大喝:“住手!”

蕭睿及時上前,以劍橫擋,堪堪救下江彥,但餘波仍將江彥右肩削去大片血肉,鮮血頓時浸透半邊身子。

江彥渾身浴血,卻依然掙扎著要站起來。

蕭睿揪心不已,道:“師侄,你歇息吧,交給師伯!”

“仇人就在眼前,我怎能歇!”江彥目眥欲裂,他要為師父、為師兄報仇。

路無常不言,劍鋒未至,一道兇狠的劍氣已破空而來。

蕭睿暴喝一聲,以劍相抵橫空攔截。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兩股劍氣炸開一圈氣浪,蕭睿被震退半步,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路無常的劍勢卻未停歇,第二劍已緊隨而至。

蕭睿抵著路無常的劍,緊咬著後槽牙,怒喝:“孽障!孽障!莫風待你如親子!你竟為野心弒師滅祖!”

路無常神色冷漠。他的目標清晰明確,在達成目標前,一切,都不過是工具罷了。而他今日選擇從春州開始,也只不過因為最有利於實現目標。

他冷冷開口:“我自有主張。師父的死,自有價值。”

“孽障!”蕭睿氣得渾身發顫,“就算你有通天之能,老夫今日也要拼盡全力除掉你!”

路無常神色漠然:“大言不慚。”

江彥強忍傷痛,抓住路無常背對的一瞬空隙,長劍凝聚靈力猛地朝他刺去。

“找死!”

元瑾身影閃現,一記掌風重重拍在江彥肋下。江彥悶哼一聲,整個人斜飛出去,在地上滾出數丈遠。

很快蕭睿身上已遍佈深淺不一的傷口,傷口不斷汩汩冒血,他只能勉強用劍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師伯!”

歸海澈見狀心神大亂,手中劍招頓時出現破綻。蘇儀獰笑著抓住機會,木魈羅剎的利爪在他背上撕開三道血淋淋的傷口。

“與我交手還敢分心?看來你是急著去給老宗主收屍啊。”

沈琅之見歸海澈著急萬分,躍至他身旁,抵上著蘇儀的攻擊,吃力地道:“兄長!去吧!我這邊抵著他沒問題!雖然、也佔不到甚麼便宜。”

“多謝了!”歸海澈猛然轉身,斬了幾個攔路的魔修,乘風疾馳躍向路無常。

“砰——”二人劍鋒相抵,火花四濺,終是碰上了。

“大師兄。”路無常冷笑著:“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住口!”歸海澈周身靈力瘋狂湧動,“你也配這樣叫我?這三個字,從你口中說出來,只讓我覺得噁心。”

沖天劍氣與殺氣在二人周身炸開,歸海澈每一劍皆狠厲至極,如同實質般的風刃將地面撕開道道深痕,接連斬向路無常。

地面隨之劇烈起伏,巖牆不斷轟然拔起、崩碎,劍鋒的刺耳交擊聲不絕於耳。

路無常眼底升起笑意:“真不愧是劍宗的天之驕子,進步竟如此神速。”

“可惜,今日就要死在我的劍下。”

歸海澈腳下突然塌陷,流沙如活物般纏上他的雙腿,裹挾著碎石的沙暴向他捲來。

他將劍倒插地面,雙手結印,旋風自劍身爆發,將流沙盡數卷散。縱身躍起避開沙暴,卻見路無常冷笑著握拳,那些被卷散的沙石突然在空中凝固,化作無數利刃追襲而來!

歸海澈迅速撐開風罩吃力抵擋,細細密密的利刃令他不由想起路無常曾與龍赤衣的那一戰。那時路無常召來通天巨刺,崩巖裂地,兇威赫赫,與那等場面相比,眼前的攻擊簡直如同兒戲。

所以,路無常此刻根本未出全力。

“為甚麼開戰第五日,你才現身?”歸海澈眉頭深擰,“為甚麼又在保留實力?”

路無常眼裡只有不屑:“殺你,還無需用全力。”

“路無常——!”歸海澈眼中殺意暴漲。

二人激戰數十回合後,歸海澈漸感雙腿如灌鉛般沉重,他的每一招式都是竭盡全力,消耗過於迅速。而路無常依然遊刃有餘地化解著他的招式,力量甚至比初交手要強更多。

路無常傳送魔修大軍所消耗的力量正在逐漸恢復著,也因他的到來,魔修大軍士氣大增,甚至逐漸佔了上風。

魔修軍大喊著:“殺!殺!殺!”

“殺!殺了修士!救贖自己!”

“殺!殺!殺!”

魔修軍的攻勢愈發的瘋狂,沈琅之不光吃力抵抗著蘇儀的攻擊,還要防著其他魔修不斷的攻擊,令他不得不像個烏龜似的縮在金罩內,他咬牙罵道:“這些人是瘋了不成!”

修為不高的修士逐漸不支,接連倒下。

靜玄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擊退面前的魔修後,終於踉蹌跪地,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朝她心口刺來,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靜玄——!”清嶽撕心裂肺的喊聲迴盪戰場。

他已經來不及救靜玄,只餘滿心悲絕。

靜玄入門不足兩月,以她天資,若是能一直修煉下去,定能成為一代大修。

可他此刻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靜玄死。

靜玄分明才做了他師妹不足兩月……

突然,一道森然寒氣驟然貫穿半個戰場,直指中心,所過之處冰晶驟起,在戰場上劃出一道冰藍直線。

就在靜玄緊閉眼睛等待死亡之際,一道凜冽寒氣在周身乍起,敵人灼熱的血液濺到了她的臉上。

她顫抖著睜眼,方才舉著劍要將自己穿心的魔修被一根冰錐當胸貫穿,晶瑩剔透的冰錐上嘀嗒著刺目的鮮血。

那寒氣並未褪去,而是溫柔地圍繞著她,最終化為一道厚重冰罩將她護在其中。

靜玄撫著冰涼的觸感,怔然輕喃:“……小師叔?”

“是寒冰!是公主來了!”戰場上響起驚呼。

隨著這森然冷氣而來的,還有被酣戰中所有人忽略的轟鳴聲。

直到此時,眾人才注意到戰場邊緣,黑壓壓的魔族大軍正如潮水般湧來。

連續戰鬥多日的修士們這時才真正的絕望,前有魔修軍,後有魔族大軍,無論是如何他們都無法打贏這場戰鬥的,有修士絕望地哭喃:“天要亡我春州吶!”

卻又有修士突然道:“不對!前面領著魔族大軍的,分明是……公主殿下!”

“可是……公主不是叛變到魔族了嗎?”

終於帶領魔族大軍趕到戰場,春馨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好在趕上了……”

途中遠遠聽著震天的廝殺聲時,龍赤衣就興奮的兩眼放光,他道:“馬不停蹄趕了幾天的路,你要是累了就去歇著,這些雜碎,我一個人就夠。”

春馨想起他以往戰鬥時不分敵我的莽撞,趕忙道:“你莫要傷了春州修士!”

“放心!”龍赤衣揚聲應下,隨即朝戰場方向暴喝一聲,“春州的都給我退到邊上去!老子要放大招了!”

他掌心猛然拍向地面,大片崩裂,地下岩漿爆發而出,轉眼化為一隻只猙獰的熔岩巨獸。

春州修士見狀急忙躲避或是持劍抵抗,但不知為何,這些岩漿巨獸卻繞過了他們,朝著周圍魔修而去,將那些魔修兇狠撕碎吞噬。

就連隨後加入戰場的魔族大軍也對春州修士視若無睹,徑直殺向魔修。

修士們皆是震驚不已。

“不可思議。”

“魔族大軍,居然是來幫我們的?”

“真的是來幫我們的!你看!公主在指揮著他們作戰!”

“那個紅頭髮的,是魔族大將龍赤衣!”

“公主沒有叛變!”

“公主不僅沒有叛變,竟然還將魔族大軍帶來,為我們助戰!”

龍赤衣一拳轟爆一個魔修的腦袋,罵罵咧咧道:“老子想想就氣,培養了這麼久的兵,平白全成了敵人!”

如同天降的魔族援軍令魔修陣腳大亂,戰局瞬間逆轉,戰場上不斷迴盪著魔修淒厲的哀嚎。

戰場中央。

路無常收回看向戰場邊緣的視線,他猛地一掌將歸海澈擊飛數丈。

鮮血從歸海澈口中噴湧而出,而路無常已消失在原地。

春馨剛救下兩名負傷的修士,正準備往戰場中心去。

就在這時,突然喉間一緊,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她被巨大的貫力貫到了地上,抬頭對上扼住她喉嚨的人,艱難吐字:“路……無常……”

地面上的寒氣還未散去,春馨手指微動,拔地而起的冰錐叢朝著路無常襲來,卻在近他身時,皆化為了一攤水無力灑落。

路無常扼住她咽喉的手不斷收緊,眼中殺意凜然。

趙香琳一眼瞥見路無常,便發了瘋般將畢生所修最兇戾的術法盡數使出,但卻連他一片衣角也未能掀起。

路無常凝著春馨,沉聲道:“你就這麼信任赫連重淵?你以為他又是甚麼好東西?你以為他用血晶石養著魔修軍,是好看的嗎?”

“這些戰爭,沒有我,也會有他,我們兩個沒有區別。”路無常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為何你偏偏選擇站在他那邊?”

“你這麼嫉惡如仇的人,是不可能真正站在他身邊的。到底是為甚麼?”

春馨艱難道:“你跟他比……差遠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