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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若不重來,或許永遠無法……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89章 第 89 章 若不重來,或許永遠無法……

“我夢見, 他將所有世人殺害,都是為了以不盡人魂灌溉那‘時空輪盤’……”

待春馨講述完,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紅漣遲疑地問:“這會不會只是巧合?”

春馨搖頭:“我也希望如此, 但他背叛劍宗、投入魔族這兩件事都已經應驗了。”

龍赤衣百思不得其解:“這路無常到底是甚麼來頭?難不成是神裔?”

赫連重淵:“這世上早已沒有神了。”

龍赤衣遺憾道:“是啊,十幾年前那浩劫前還能尋得神蹟, 在那之後就了無音訊了。”

春馨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如今路無常不僅掌控了玉州,還奪走了魔族半數軍隊。以他的執行力, 絕不會就此按兵不動。

下一步, 他會怎麼做呢?

路無常再與其他州國聯手的可能性很小, 若還想繼續擴增勢力,那便只能侵佔他國。珈藍州有佛子, 赤州有赤帝白絡,而春州……已經沒有劍尊了, 若她沒猜錯, 路無常下一步, 很可能攻佔春州!也就是原劇情中會發生的血洗春州!

想到此她心慌不止,此刻也顧不上赫連重淵現在是甚麼心情, 她必須立即向他求助。

她突然跪在赫連重淵面前,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尊上, 路無常的下一個目標必定是春州。懇請尊上派兵支援!”見他沉默不語, 她又補充道:“待戰事結束, 春州定當奉上厚禮以表謝意!”

赫連重淵眉頭微蹙,奉上厚禮?她這是想效仿他人,花錢僱傭魔族當打手嗎?

“我還沒有那麼不近人情。”赫連重淵將她扶起:“你為魔族所做的一切,足以換得魔族相助。”更何況,若不是她, 恐怕他會一直被路無常矇騙利用下去,最終導致整個魔族覆滅。

“謝尊上大恩!”

紅漣神色擔憂,“可是還來得及嗎?路無常能帶魔修軍空間穿梭,萬一……萬一他現在直接將人帶去了春州怎麼辦?”

春馨搖頭:“路無常不會那麼迅速,他的異能是會有所損耗的,尤其是帶走了這麼多人。”路無常匆匆將魔修軍團帶走,毫不戀戰,就說明了這一點。並且在玉州路無常與醉道人對戰時,召喚了虛影捏碎了巨劍,當時他使用這種異能時,身形微晃,必定是有所耗損的。

玉州。

荒涼的山野間,一座孤墳靜靜矗立。墓碑前不時有人前來祭拜關知行,有的是魔修,有的是宗門修士,這些修士中大多是太極門弟子。

不遠處,路無常抱臂而立,元瑾與蘇儀站在他身側。

元瑾沉聲道:“你該殺了春州公主,她很礙事。”

“若非她挑撥赫連重淵,這一戰本可避免,關知行也不會死,我們的計劃更不會受阻。”

路無常眉頭微蹙。

蘇儀心知主子待春州公主的不同,緩和氣氛道:“至少關知行的死換來了整個魔修軍,倒不算虧。”

元瑾冷笑:“太慢了,比預期慢太多。必須除掉春州公主。”

路無常不耐道:“夠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擅自動她。”

元瑾眯起眼,語帶質疑:“當年劍宗派人來玉州執行任務時,你就曾將她從宮中救出。你該不會捨不得下手吧?”

元瑾冷哼:“殺了她又如何?反正,一切都會重來。”

“你若真想要她,待一切結束後再將她奪來便是。”

“現在這般優柔寡斷,不僅會誤事,最終你也得不到她。”

路無常垂眸,沉默。

是啊……她現在恨透了他。若不重來,他或許永遠無法真正得到她。

是啊……反正,一切都會重來。

劍宗的清晨。

歸海澈正在大殿給弟子們授課,沈琅之坐在一旁,時而點頭,時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沈琅之是個話很多的人,自從在劍宗住下,無量山便熱鬧了許多,歸海澈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偶爾能見到些許笑意。兩宗弟子也因曾並肩作戰,相處甚篤。

本以為只是尋常的早課,早課之後大家可以如平常般練劍,切磋,或是靜修……

歸海澈正講解著劍訣,突然感到地面傳來細微的震動。他眉頭一蹙,立即停下授課站起身。

臺下弟子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沈琅之疑惑道:“兄長,怎麼不講了?”

話音未落,整座山巒陡然震顫,青石板在腳下嗡鳴,簷角銅鈴瘋狂作響。沈琅之一把扶住廊柱,失聲喝道:“地龍翻身?!”

劍宗建於山巔,若非地動,世間有何力量能撼動這巍巍山嶽?

弟子們尚未回神,一名弟子已踉蹌撲入大殿,面如土色:“不好了!魔族大軍壓境!太多了!人太多了!漫山遍野全是人!”

歸海澈神色驟然一凝,來不及細想緣由,沉聲道:“清嶽、靜玄,傳所有弟子,集合備戰!”

“是!”兩弟子疾馳而去。

沈琅之詫異不已:“怎麼會是魔族?!赫連重淵不是才將公主劫走,並且承諾會保護春州?!”

“究竟是怎麼回事,去看看便知。”

當歸海澈站在宗門長階之上,放眼望去,才知道那慌忙報信弟子口中的人太多是有多少。黑壓壓的黑潮,多到劍宗山腳下裝不下,連遠處的叢林都密佈人群,讓人不由懷疑魔族是否將所有大軍都搬來了。

但奇怪的是,赫連重淵以及眼熟的魔族將領未見一個。

宗主蕭睿、長老段崢和江彥先後趕到。

望著山下不斷湧上來的黑潮,段崢驚訝道:“為甚麼魔族會突然來犯?!”

蕭睿卻看出了不同:“不對,不是魔族大軍,他們是魔修!”

歸海澈也已經看出眉目,點頭:“沒錯,他們是魔修。赫連重淵不在,甚至任何一個魔族大將都不在。”

段崢:“但魔修軍是魔族養的兵,與魔族有甚麼區別!”

蕭睿蹙眉:“魔族將領不在,那現在指揮他們的是誰?”

段崢突然指著陣前一人:“那是在太極門見過的小子!”

“是蘇儀,玉州無妄門門主。”歸海澈眼中殺意湧現:“他是路無常的人!他在這裡,說明路無常一定也來了!”

他目光四處搜尋,卻沒找到路無常的身影。不合理,路無常準備了這麼大的一場戰役,定是親身而來,可為甚麼卻沒有現身?

“這混賬東西,是要血洗師門嗎?!”段崢怒喝道。

江彥突然想到甚麼:“奇怪,魔修軍一路打到春州,怎麼沒有任何動靜?他們就像憑空出現似的。”

這話讓所有人變了臉色。

江彥繼續道:“難道他們沿途沒留一個活口報信?若真是這樣……”

蕭睿突然臉色劇變:“不好!陛下有危險!路無常不在這裡,他一定去了皇宮!”

“別慌!”段崢將巨劍抗上肩頭,道:“老夫這就去皇宮!你們守住山門,堅持到陛下派大軍支援!”

蕭睿對身後弟子道:“速速發出敵襲訊號!召集附近的弟子回宗!”

“是!”

蕭睿拔劍出鞘,劍鋒直指蒼穹,朗聲道:“全宗上下聽命!今日就算戰死,也絕不能讓宵小之徒殘害我春州!”

“誓死保衛春州!”

“誓死保衛春州!”

在蕭睿的帶領下,眾弟子氣勢如虹地向山下衝去。

蕭睿長劍一揮,熾熱的劍氣橫掃而出。三名打頭陣的高階魔修立即出手抵擋,卻見那劍氣瞬間就將其中一人吞噬,另外兩人急忙召喚羅剎助陣,幾隻羅剎同時向他撲來。

蕭睿冷哼一聲,劍勢突變,精準刺入魔修要害,轉眼間兩名魔修倒地斃命,他們召喚的羅剎也隨之被弟子們斬殺。

元瑾見魔修們節節敗退,不屑地道:“真是一群廢物!”說罷縱身一躍,親自迎上了蕭睿。

他雙手掐訣,周身泛起幽藍水光。一名衝在最前面的劍宗弟子突然僵在原地,驚恐地發現體內的水分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面板下清晰可見水珠在血管中橫衝直撞,眼球很快乾癟下去,而四肢卻詭異地腫脹起來,不過幾個呼吸間,那弟子就在極度痛苦中倒地身亡。

“這是……控水奪命術?!”江彥瞳孔驟縮,猛然想起甚麼,怒吼道:“是你!在玉州殺了我師兄曲景的兇手!”他一個箭步擋在蕭睿面前,長劍直指元瑾,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今日我定要親手取你性命!”

元瑾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聲音帶著輕蔑:“死在我手上的人太多,誰記得甚麼曲景直景的?”說話間,他指尖微動化出無數鋒利水針,向江彥襲去。

江彥眼中怒火迸濺,長劍一振,將襲來的水針盡數盪開,隨即順勢遞出凌厲無匹的劍氣。元瑾冷笑一聲,抬手間凝聚出一道水渦屏障,將襲來的劍氣盡數化解。

兩人身形交錯,江彥劍招凌厲,元瑾則遊刃有餘地化解著攻擊,時不時以陰毒的術法反擊。

交戰之處水霧瀰漫,地面上的積水不斷被兩人的靈力牽引,時而凝結成團,時而沸騰汽化。

歸海澈手中靈光閃動,一道裹挾著無數風刃的颶風猛然朝蘇儀追去。

蘇儀雙手快速結印,地面突然竄出數根粗壯青藤在身前交織成盾。風刃斬在藤盾上,木屑紛飛,卻未能突破。

裹挾著風刃的颶風突然分化成七道,從不同角度襲向蘇儀要害。

蘇儀踉蹌後退,險些避之不及,他露出無波笑意,神色逐漸認真了起來,“一年多的時間,你倒是成長了不少。”如今歸海澈的攻擊極其兇猛,完全不像一年前在玉州與關知行對戰時打的那般焦灼。

歸海澈不言,繼續朝著蘇儀發起一道道攻擊。

“看來我也該認真些了。”蘇儀撫開衣袖露出腕間咒印,指尖血抹過咒印,血液瞬間被吸收殆盡。

一頭形似古樹的青黑木魈羅剎破界而出,滿身的鬼紋昭示著它的不凡,它是凌駕於所有羅剎之上的“羅剎鬼”!

木魈剛一落地,它的六條巨臂便向歸海澈襲來。羅剎鬼自帶智力,無需契約者的命令,它便能自主尋找時機攻擊敵人。

歸海澈周身旋風驟起,化作無數細小的風刃環繞。木魈羅剎發出沙啞的嘶吼,手臂突然暴長,如標槍般刺來。

歸海澈身前的風刃突然急速旋轉,形成一道龍捲。木刺手臂撞入其中,頓時被絞得木屑橫飛。但羅剎傷口處很快又長出新的枝丫,攻勢絲毫不減。

幾個魔修趁著歸海澈背身之際,悄悄從身側包抄而來。其中一人手持淬毒短刃,另一人掌心凝聚著暗紅血光,三人結成小型殺陣。

眼看就要偷襲上來,沈琅之的橫插而入。他手中長劍帶著凜冽劍氣,猛地打在那柄淬毒短刃上。“鐺”的一聲,短刃應聲而斷,持刃魔修虎口迸裂,踉蹌後退。

“就這點本事也敢偷襲?”沈琅之就在歸海澈不遠處,魔修意圖偷襲時,他總是率先迎上。

另外兩名魔修見狀立即變招圍攻,一人雙掌拍出腥風血雨,另一人袖中射出數十枚透骨釘。沈琅之掐訣施法,一道鐵盾赫然出現,將暗器毒掌盡數擋下。

“兄長安心應戰,這些宵小交給我!”

話雖如此,沈琅之身上卻已經多處掛彩,雖說他不懼這些魔修,可耐不住敵人太多,他們前仆後繼無休止地湧上來,更何況其中不乏眾多高階魔修。

其他弟子亦是如此。

劍宗本就因人數太少而難抵魔修大軍,激戰沒多久便搖搖不支。但就算如此,也沒有任何一個弟子生出退意。

清嶽與靜玄在師父附近奮力廝殺,只希望能給師父減輕壓力。

額間灼熱的血液順著靜玄眉骨滑落,模糊了她的視線。

“師妹!”清嶽見狀大喝一聲,縱身躍至她身旁,揮劍擋下攻擊。

靜玄恍惚間,聽到遠處有人在喊著甚麼,她道:“師兄,你聽見了嗎?”

“甚麼?!”

“仔細聽!”

清嶽側耳凝神,忽聞一聲清越長嘯破空而來——

“劍宗弟子!”

他攬住靜玄急退三步,堪堪避過致命一擊,肩膀又添了一處新傷。

“堅持住!”

那呼喚一道又一道地,由遠逐近地清晰起來:

“劍宗弟子!我們來了!堅持住!堅持住!”

靜玄抹開滿是鮮血的眼簾,看向聲音來處。

那是……

戰場邊緣煙塵滾滾,他們從春城方向趕來,身上著各色的宗門長衫,他們是玉州大大小小的宗門的修士,他們紛紛加入戰場,與魔修廝殺。

就如十多年前的天地浩劫,那些以身入局的前輩們,前赴後繼地衝入戰陣,誓死守衛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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