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有人告訴他,對喜歡的女……
“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感謝你?你能有點數嗎?是你先擅自進我家的!”
“她敢來魔族, 就要有隨時被殺的覺悟。”
路無常這話她難以反駁,趙香琳與路無常是仇人,若是遇上, 不可避免地會打起來。
“罷了,還請你以後不要再來, 我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春馨從他手上脫開,急著去看趙香琳傷勢。
路無常拉住她手腕,道:“明日我要離開魔族。”
春馨頓住腳, 訝然回頭看他。路無常離開魔族, 說明她的計劃可以開始實行了。
她壓下心中激動, 面上一副不以為然:“你就是為了來說這個?”
路無常勾了勾唇,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瑩白珍珠簪子, 遞給她:“聽說女子都喜歡這個。”
蘇儀告訴他,對女子要溫柔些, 尤其是喜歡的女子, 她們喜歡漂亮精緻的禮物, 收到這些她們會高興,也會更喜歡對方, 他便為她選了這個簪子。
簪子是桃花的模樣,花瓣層疊舒展, 大大小小的珍珠錯落其間, 花心處是一顆更大的珍珠, 渾圓飽滿,瑩潤如月。
他常年握劍的粗糙手上拿著這樣精緻的珍珠簪子,有著說不出的違和感,春馨怪怪地看了看簪子又抬眼看向他。
他凝著她眼睛,想尋找一絲歡喜, 卻只見她一臉莫名其妙,也未接過。
路無常拋去心中那一絲不解,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把簪子簪在她髮髻上,順著她髮髻輕撫至臉頰,春馨偏過臉躲開,推開他。
“知道了。”她冷聲退離,進了屋,關門。
院子一片狼藉,藥圃被毀了大半,曬的藥也盡毀。春馨沒管這些,進了房就將簪子拔下來扔在了牆角,朝著半跪在地上的趙香琳而去。
趙香琳眸子裡全是不甘與仇恨,她緊緊捂著傷口,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甚麼原因整個人劇烈地抖著。
傷口在她的胸口,僅離心臟差一點點。春馨找來藥箱,開啟瓷瓶拿出一粒藥餵給她,這藥是她用血煉的,不出幾日就能讓傷口痊癒。
替她處理了傷口,見趙香琳仍顫抖著,春馨問:“還疼嗎?”
趙香琳沒甚麼反應,目光依然出神,不知想甚麼。
“你的計劃是甚麼?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執行!”趙香琳突然道,“我受夠了你每日在魔族修甚麼水利!我要路無常死!我現在就想讓他死!”就算她清楚記得路無常的可怖,就算她現在害怕的止不住發抖,她想殺他的心一刻都沒有停過!
“時機要等,你知道路無常的實力,與他貿然對峙只是找死。說好一切聽我的,你又忘了。”
“我看你在魔族過得挺好,上到魔尊,下至百姓,都對你禮待有加。”她怒瞪著春馨:“你是不是在騙我?是不是根本沒有甚麼所謂的計劃?”
“我對他的仇恨比你只多不少。別忘了,我比你來魔族早多了,你以為百姓的信任,甚至赫連重淵的信任,都是無緣無故得來的嗎?沒有這些做鋪墊,我怎麼會有機會接觸到路無常,又怎麼會有扳倒他的資本?”
“你也該學會隱忍了,路無常潛在劍宗六年,你若想擊敗他,至少要先學會他的堅忍。”
趙香琳冷哼了一聲,卻不置可否。
夜裡。
發生了令春馨頭疼的事,趙香琳不見了。她急忙出門尋人,詢問了魔衛得知,趙香琳向他們打聽了魔修軍所在的位置。
“死性不改,還是那麼衝動。”她從未如此刻般後悔帶她來魔族。
春馨回到家裡,決定不管,早就警告過她,若是不聽話擅自行動,後果她自己承擔。
但沒過半刻,春馨還是出了門,朝著魔修軍方向去了。
趙香琳穿著一身黑衣勁裝,向魔修軍營核心接近。她臉色慘白,胸口還疼著,但她無論如何都坐不住,心中怨氣翻江倒海地淹著她,她再甚麼都不做就要憋死了。索性心一橫,來魔修軍中探一探,就算殺不了路無常,讓她親眼瞭解下魔修軍的規模或是與路無常有關的情報也是好的。
正當她潛入一個無人的營帳中摸索,突然聽見外面有一隊魔修就要進來,她趕忙找地方躲,但營帳內沒有遮蔽物,無處可躲。
她握緊腰間長劍,準備將來人全殺死,再找機會逃走。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春馨的聲音:“幾位軍爺,打擾一下。”
魔修領隊見來的是個美的讓人眼花的女子,詫異地笑道:“喲,哪裡來的小娘子,怎麼突然出現在軍中?”
“在下是工樞司主事,來找……路將軍。”找路無常不過是說辭,但她用靈力探尋時,察覺到了趙香琳就在這帳中,她要為趙香琳爭取逃走的機會。
“工樞司主事?”領隊上下打量她,轉頭問旁邊的同僚:“你們知道嗎?”
其餘人紛紛搖頭,“不曉得。”
“我上任不久,你們呆在軍中,自然不知。”
領隊不確定她說的真假,不敢隨意得罪,只道:“那工樞司大人,這麼晚來魔修軍中……找路將軍是為何事?”他刻意強調現在是夜裡,心裡齷齪的想法也已經擺到了臉上。
春馨維持著禮貌的笑:“自有要事,若是方便的話能否請軍爺帶路?”
“這麼晚了能有甚麼事兒?有甚麼事兒是不能白天說的?“領隊嗤笑,認定了她就是來勾引路將軍的,“你難道不知,我們將軍不喜歡女人?前一陣子還將龍赤衣送來的兩個美人給餵了魔物。”
春馨挑眉,“竟有此事?”她倒沒看出來他還挺挑。
正在此時,春馨見他們身後的營帳裡,趙香琳偷偷溜了出來。
春馨裝作遺憾,道:“若是不方便,那便算了,反正也不是甚麼急事。”反正她又不是真來見路無常的,要是真見到了反而少不了應付。
領隊點頭道:“倒是個知趣的。”
春馨正要走,就瞥見關知行大步朝他們走過來,她心中暗叫麻煩。
魔修軍恭敬地朝他行禮。
關知行略過他們,朝春馨行禮,“您來軍中是有甚麼事兒嗎?“
“沒……沒甚麼事兒。“
那領隊見關知行對春馨極其恭敬,便知春馨身份不低,趕忙懂事地道:“這位大人說是想見路將軍。”
關知行用詢問地眼神看向春馨。
春馨勉為其難地張了張嘴:“呃……嗯……”
關知行知道主子對她的另眼相待,道:“隨我來吧。”
春馨在心中連連哀嚎……
路無常正在營中凝神靜修,便聽關知行走進來道:“主子,公主來找您了。”
路無常以為自己聽錯了,為了確認是哪個公主,他問:“誰來了?”
“春馨公主。”
聽到是自己想聽的名字,他眼底浮起一抹笑意,“人呢?”
關知行往身後看去,卻沒見春馨人影,他道:“公主還等在外面,屬下去將她叫進來。”
春馨不光不想進去,甚至想逃走。
她還在琢磨著該找甚麼理由合適,就見路無常突然從營帳中出來,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原本就稀薄的月光擋了個嚴實。
路無常眼底帶著一絲笑意:“怎麼不進去?在等我請你嗎?”
路無常率先進入營帳,見人沒跟來,回頭道:“還不進來?不是有事嗎?”
春馨這才跟進營帳,“我是有事來的,你明天不是就走了嗎,所以我才這個時候來的。”她話中全是暗示,她夜裡來是有原因的!
“甚麼事?”
“你這次去珈藍州,能不能幫我找些草藥來?”
“找我就是這事?”
“沒錯。”
“有獎勵嗎?”他輕笑,目光意味深長。
“沒有!”她蹙著秀眉,像個要債的:“就因為你今天去我院中,導致我的藥田,希珍藥草盡毀,算你賠給我的!”
她尋著他的桌案坐下,研墨,書寫,將一串藥名列出。
“喏。”將列好的藥名遞到他面前。
路無常接過。
“走了。”
她逃似的疾步離開,卻被路無常擋住了去路。他將手中藥單隨手扔在了地上,朝她臉頰伸手。
春馨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見她不願,他臉色冷了幾分,想將她拽進懷裡,腦中莫名想起蘇儀那句“對喜歡的女子要溫柔”,便將衝動壓了下去。
看向她頭上髮髻,見她沒戴珍珠簪子,問道:“簪子呢?不喜歡?”
“不喜歡。”
“無妨,等我回來,給你帶別的。”
春馨想拒絕,卻把話嚥了下去。罷了,計劃馬上就能實施了,穩住他不跟他吵,她道:“那你可要多帶些,我可是很挑的。”
她這般回答出乎了路無常意料,方才生出的幾分冷意隨之化去,輕笑:“好。”
“我回去了,不必送了。”這回路無常沒再攔她,她暗暗鬆了口氣。
趙香琳從營帳中逃出後,本想返回,卻在路過一個營帳時無意聽到裡面人的對話。
“也不知道在魔修軍裡潛伏這麼久,甚麼時候才能回玉州呢?”
“你急甚麼,老子來了比你早多了,耐心等著就是,主子自有安排。”
“……”
春馨回到家中,見趙香琳還沒回來,以為她沒能逃走。正急著,便見趙香琳悄悄翻進了院子。
正巧撞見春馨在院中焦急踱步的模樣,趙香琳竟有些心虛。
“你竟敢……”春馨開口想要痛罵她一頓,卻把話嚥了下去。該說的不是沒說過,可她不聽,說再多又有甚麼用呢,“算了,你好自為之吧。”
見春馨轉身,她趕忙叫住她:“春馨!”
春馨頓住腳,回頭看她。
趙香琳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到:“我……下次不會了。”
春馨愣了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見她臉上的不自然才確信那話的確是出自趙香琳之口。她長舒一口氣,心中也好受了些。
趙香琳道:“我今天潛進去,不是沒有發現。”
“發現甚麼了?”
“我聽見兩個魔修在營帳中對話,我聽他們的意思,他們似乎是最近從玉州安插來的人,他們在靜等主子的命令。你曾說過路無常已經掌控了玉州,所以我想……”
春馨驚訝不已,看來路無常早有準備。原本她還打算趁他不在時隨便給他安個反叛的理由,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你得到的訊息很有用,此事明日我會告知魔尊。路無常明日將啟程前往珈藍州,屆時我們就有操作的空間了。”
第二日,路無常已經離開魔族。
春馨將此事告訴了赫連重淵,赫連重淵當即下令將趙香琳所指營帳裡的兩個人抓了起來。
在嚴苛的酷刑之下,他們只承認自己是從玉州來投奔魔族的,至於其他的,再也審不出來。
行刑時,春馨與趙香琳全程在旁審問,見審不出實話,趙香琳又急又氣,甚至想親自動手。
春馨拉住她,冷冷道:“不必了,不過是錦上添花。”
“他們說與不說,都改變不了我接下來要做的。“這反叛的帽子無論如何她都是要給路無常扣上的。
作者有話說:評論打卡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