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若不是你開口，她定活不……
夜星望著門口, 問道：“師父，她還是您的師姐？”
春馨瞥了眼門外的趙香琳，輕嘆了聲, “她叫趙香琳，是我師伯的大弟子。因為某些原因, 她執意要跟來魔族，在魔族算是我的屬下。”
“原來如此。”
“師父先前為甚麼回春州？我還以為您不會再回來了，弟子還因此難過了許久。”
春馨赧然道：“走的突然, 沒來得及告訴你, 讓你擔心了。我回春州其實是……祭拜師父的。”
“竟是如此。師父畢竟是春州人, 親朋都在春州，回去探望再正常不過。只是, 師父下次定要提前告知弟子，讓弟子心裡有個準備。”
“好啦好啦, 是師父的錯, 下次一定告訴你。”
“嗯！”
見夜星心情好了, 春馨便問起政務：“最近工樞司的事都到甚麼程序了？”
她離開前曾帶著人建造了快要完工的水壩，以解決百姓飲用健康水源的問題。
夜星立馬認真彙報各項工程進展, 說到困難處時，他撓了撓頭：“水壩因為有著堤壩建造的經驗, 建造起來都很順利, 但是供水建設方面遇到了些問題……”
春馨與他討論了許久解決方法, 說是說得清，但實際條件總阻礙著計劃實施，她也該去實地看看了，“具體改良方法等我去看了再決定。”
談話間她意外發現夜星總是將青鳥公主掛在嘴邊，提到時總痴痴傻笑, 對她讚不絕口。太明顯了，太明顯了！雖然她自認為自己徒兒很優秀，但身份之差擺在那，也不知赫連重淵能否能接受這個妹夫……
春馨回魔族後的幾日忙的最多就是工樞司的事情。至於路無常，她也已經計劃好將他手中軍權收回，只等赫連重淵給他派個任務將他支出去，她就可以著手實施。
這一日，春馨要下鄉實地檢視水壩建造的一些問題。
趙香琳一臉怨氣地跟著她出門，路過孫伯的飯館時恰巧與他碰面，他熱情招呼：“馨大夫，好久沒看到您了。”
春馨笑道：“回老家了一趟。”
“我說呢。“他看向春馨旁邊的趙香琳，問道：“這妮子是誰？”
趙香琳蹙著眉打量孫伯，然後冷哼一聲將頭轉向另一邊。
孫伯訝異道：“哎呀，這小妮子臉怎麼這麼臭。”
春馨尬笑：“她天生長這樣，您別介意。”
“那還怪有意思的。”他見趙香琳手裡牽著馬，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
“去柴鄉，看看水壩工程。”
“那路程有點遠哦，你們等會。”孫伯轉身回店裡，出來時手裡拿了個筐子，遞給春馨：“裝了些吃的，路上吃。”
春馨心中感動，推辭一番見孫伯堅持，便伸手接過。
“您都是在為魔族操心，我也幫不上甚麼，這點心意不算甚麼。”
趙香琳輕嗤一聲，一腳將路邊的石頭踢飛。
孫伯見這妮子不高興，以為是因為沒給她，對她道：“是兩人份的！你也吃！”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春馨一邊道謝一邊忙將趙香琳帶走。
“孫伯是好心，你何必擺個臭臉。”
“哼，我絕不會被魔族人迷惑！”
話音未落，一枚石子打在她眉心上，趙香琳驚覺不已，石子的力道極穩極精準，若不是她及時發覺以靈力相護，現在定已頭破血流。
她握著劍柄，怒衝衝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尋去。身著黑紅色勁裝的女子在路邊半坐半倚著一頭黑豹，看向她的眼神異常冷冽。
趙香琳認出此人是魔族副將紅漣！劍宗與魔族的那場戰役裡她雖然沒參與，但卻躲在遠處看了全程。她的坐騎是亡靈幻化的，能帶著她輕盈躍上空中，她的箭矢帶著暗能，能將人燒化。
趙香琳瞪著紅漣，在心中盤算著自己能不能打得過她……
紅漣帶著黑豹走到她們面前，她未看趙香琳，只是不滿地看著春馨：“這麼久不見，也不來找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怎麼會，好紅漣。”春馨挽上她的胳膊，“這不是剛回來工樞司有很多事要處理嘛，我請你吃酒，給你賠罪可好？”
紅漣輕笑：“這還差不多。”
“你要去柴鄉？”
春馨點頭。
“騎馬太慢了，我送你。”
“那我怎麼辦？”趙香琳語氣很差，原本就被打了腦袋，卻不敢跟紅漣叫囂，一直忍著沒吱聲。
春馨看了眼趙香琳，原本她就沒打算帶上她，奈何她非要跟著。
紅漣率先開口：“你想去就自己騎馬。”說完就胯上黑豹，將春馨拉了上來，揚長而去。
趙香琳怒罵一聲，騎馬追上去。
“這人是誰？”紅漣問。
“是劍宗的師姐。我回春州時被大師兄關了禁閉，是她偷偷將我放出來的，我因此承諾了帶著她，找路無常尋仇。”
“哈，敢挑戰路無常，有點勇氣，但不多。”在她的面前都唯唯諾諾的，更何況是路無常，難以想象她要怎麼報仇。
春馨到了柴鄉水壩，夜星已經在等著她。
魔族雨水多，水壩蓄水已經夠多。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水引出，並且做淨水系統。春馨親自上手，用打通的竹竿做管道，利用重力將水引到各個取水點。
“這竹子不會漏水嗎？”村子裡的小孩們好奇地圍著竹管打轉。
“用桐油和麻線密封介面就不會。”春馨笑著解釋，“等以後有條件了，再換成陶管。”
最困難的是淨水系統。沒有現代濾料，她教夜星用細沙、木炭和鵝卵石製作簡易過濾器。沒有消毒劑，就教他在蓄水池中養殖食蚊魚來控制蚊蟲。
一天忙下來已近黃昏，待春馨擰開竹管上的木塞，清澈的水流嘩啦嘩啦湧出時，歡呼響徹整個村子。
“神水啊！”一個老農顫抖著捧起一捧水，老淚縱橫，“我這輩子第一次喝到這麼幹淨的水！”
就連紅漣都沒見過這麼幹淨的水，不由拍了拍春馨肩膀，給她豎起大拇指。
夜星眼睛亮晶晶的，再次被師父的絕學所驚豔。想他與師父第一次來這個村子時，百姓們只能舀渾濁的水，水面上還漂著雜草與死蒼蠅，未曾想如今百姓們竟能喝到乾淨的水。
春馨見他激動的模樣，笑道：“夜星，長期泡在鄉村裡，你辛苦你了，師父回去定向尊上為你討獎賞。”
夜星突然跪在春馨面前，他鄭重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走遍更多村莊，讓越來越多的人喝上乾淨的水！”
“好了，快起來。待回去把水利技術傳授給工樞司的各個官員，也不能光累著你。”
村民們連連道謝，快要把春馨捧成神女下凡，不知怎麼感謝才好。
不知甚麼時候到達的趙香琳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她滿臉不悅，待春馨走近，她怨道：“一天到晚光發展魔族了，你到底是魔族人還是春州人？！”
紅漣聞言滿是嫌惡，本想給她點教訓，卻見春馨只當她是空氣，便扔掉了手裡的石子。
這邊的工程問題解決，春馨將孫伯給的一籃吃的留給了夜星，紅漣便拉著她上了黑豹。她朝趙香琳挑釁地揚了揚臉，道：“回去吃酒去嘍！”語罷揚長而去。
氣得趙香琳一人在原地直跺腳。
到了酒樓，春馨要了個靠窗的位置，與紅漣邊聊邊吃，紅漣望向窗外，看見趙香琳正牽著馬滿街焦急地找春馨。
她嗤笑一聲，對春馨道：“也就是你脾氣好，要是我，定要每日揍得她爬不起來。”
“我的目標是路無常，不會把精力花在她身上。況且……我已經承諾了帶著她，自當會多加照拂，她身在異國他鄉無依無靠的，我若再與她鬧……”春馨無奈搖了搖頭。“其實有時覺得，我與她挺同病相憐的。”
紅漣知道她初來魔族的不易，也不想讓她難過，道：“不提她了。”
“不過我突然覺得，你要是男人，定會是那種極其有責任心的好男人。”
春馨不由笑道：“那我若是，你可願嫁我？”
紅漣將下巴抵在她肩上，笑得合不攏嘴：“願意願意，一萬個願意！你若是男人，必定是全天下最俊朗的男人！”
“噗。那……娘子？”
“夫君！”
春馨回到家中，就見趙香琳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前氣憤地瞪著自己，像是早就等著問罪似的，她道：“你倒吃了個飽，我差點迷路！你竟然在魔族棄我不顧，跟那魔族副將那般親密！”
春馨未答話，將酒樓帶回來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蓋子，誘人香味立馬飄了出來。趙香琳聞著不自覺嚥了咽口水，連著抱怨的話也一同吞了下去，眼睛緊盯在食盒上。
春馨道：“這是魔族最好的酒樓做的，味道還不錯。”
說完她便進了屋，只留下趙香琳與石桌上的食盒。趙香琳輕哼一聲，坐下將菜一一拿出，夾了一口到嘴裡，眼睛亮了亮，“還算你有良心。”
一日正午，春馨在院子翻了翻晾曬的藥草，轉身時突然看見院子裡出現個大活人。路無常靠在門邊正帶著笑意看著她。
“路無常？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你該不會經常隨意進別人家吧！”
“第一次。”
“你來做甚麼？”
“突然想看看你的住處。”這不是假話，她的一切，他都感興趣。
“這有甚麼好看的？不管怎麼樣，都麻煩你走正門。”
這時，屋內傳來聲音：“是誰來了？”
趙香琳踏出房門，與路無常正面對上。
春馨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趙香琳愣了一瞬，臉上霎時翻起滔天怒火，齒縫間緩緩吐出的三字：“路、無、常！”
她腰間沒來得及戴佩劍，起手就是最猛烈的烈焰火龍，巨大的火龍幾乎填滿了半個院子。
春馨與路無常站得很近，火龍的攻擊範圍連她一同覆蓋。趙香琳此刻哪還顧得上那麼多，她腦子裡只有殺了路無常這一個念頭。
路無常攬著春馨的腰，帶著她躍上房頂。
“趙香琳！你冷靜些！”春馨喊道。
春馨見路無常眸中凝起殺意，在他要施法時趕忙將他拉住，“別殺她！”
看見春馨眼中的急切，他道：“好，不殺。”
可春馨才鬆一口氣，就見路無常的長劍已經飛了出去。
春馨急道：“你！”
路無常輕笑：“死不了。”
長劍很快回到了他手上，上面沾滿鮮血。
“你幹了甚麼？！”
“給她點教訓。”他攬著她腰的手始終沒有放下，手上用了用力，讓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若不是你開口，她定活不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二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