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路無常,你敢!
她迷濛著眼左右看了看, 見郭鋒、趙香琳、甚至赫連重淵,還保持著她睡前的模樣在睡著。
“醒了?”路無常淡淡道。
“你怎麼在這?!”春馨回過神後震驚不已,將他摩挲自己臉的手猛地拂去。
“驚訝甚麼, 不想看見我?”
她警惕地看著他道:“這荒郊野嶺的,你會在這?還是說, 你跟了我們一路?”
“算是吧。”
“算是?”那赫連重淵答應她放棄路無常的那段談話,他也聽到了?“你聽到我們聊甚麼了?”
見她緊張的模樣,他輕笑:“沒聽到。”
春馨鬆了口氣。
“但, ”他接著道, “也能猜到是甚麼。”
“猜得到?”
“你心甘情願跟赫連重淵回魔族的模樣告訴我, 他答應了你甚麼。”
“是不是,他終於答應幫你殺我?”
春馨頓時心跳如雷, 這狗真夠敏銳的。
但她卻絕不能承認,她壓下心跳, 故作無奈道:“我倒是希望他真的答應了, 可惜我是被他脅迫著走的。”
他輕嗤。
“你到底是來幹甚麼的?”春馨看了看坐在她對面幾步之遠的赫連重淵, 又看向路無常:“赫連重淵就坐在對面,你不怕他醒了看見你?”
路無常突然惡劣地笑了, 託著她屁股一下將她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做甚麼?!放開我!”春馨推搡著他不斷掙扎, 掙扎不動, 反而感覺到路無常起了反應, 她氣紅了臉,罵道:“無恥!”說著扇了他一巴掌。
路無常笑得更邪肆:“就這點力氣嗎?”
他抓過打過他的那隻手,春馨以為會被他折斷,卻沒想到下一瞬,他吻了上去。
“你這個瘋子!”
春馨掙不開, 除了罵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她看向赫連重淵,十分詫異,他們鬧出的動靜不小,旁邊幾人早該醒了才對。
“路無常,你對他們做了甚麼?以他們的修為,不可能睡得這麼死。”
“怎麼?你是想讓他們看著我們做嗎?”
“我沒有!”反應過來他想做甚麼,趕忙警告:“路無常,你敢!”
路無常見她如受驚的兔子,手腕還在不遺餘力地掙著他,他低笑,“原本想去劍宗接你,沒想到竟被赫連重淵搶先了一步。”
“你來春州是為了接我?”
她突然有些慶幸是赫連重淵先將她接走的,若是路無常來,以大師兄對他的恨意必定不死不休,說不定最後大師兄會死在他手裡。
“我竟值得你不遠千里的來接?你又在打甚麼主意?”
“不遠千里來見你,你說呢?”他俯身咬上她耳垂。
春馨輕輕顫抖,目光穿過他頸側,一眼便看見坐在自己正對面的赫連重淵,頓時羞憤得整個人紅了溫。
路無常實在是太不要臉了!居然旁若無人地做這種事!她急得紅了眼,隔著衣裳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
然而換來的卻只有路無常的低笑,他反吻上她脖頸,道:“繼續。”
春馨也不客氣,又狠狠咬了他一口,路無常將她抱得更緊,落在她頸間的吻也更加急切,她突然意識到路無常好像還挺享受的???
春馨趕忙推他,“麻煩你剋制一下!”
“我為甚麼要剋制,是你主動勾搭了我的。”
“不是說了嗎,我那時不清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該死,她也很無辜啊!掙扎不了,她只能試著哄他:“可是,哪有人像你這樣!這樣……”
“哪樣?”
“這是在外面,旁邊還有三個人!”
握著她的纖腰往自己身上按了按:“都這樣了,說停就停?”
“你混蛋!”
她咬了咬牙,“怎麼樣才能停?算我求你。”
他喜歡她的羞怯難堪,卻不想太為難她,他道:“那說一句,我是路無常的女人。”
春馨還是低估了他的不要臉程度,要不是咬他只會獎勵他,她肯定咬死他!
她小臉通紅,恨恨地瞪著他。
察覺到腰上大手又要用力,她趕忙開口:“我是、我是路無常的女人!”
路無常很滿意,笑著吻上她的唇。
春馨用力將他推開,緩了緩急促的呼吸,“不是說叫了就停嗎?”
“沒忍住。”
“請你說話算話!”春馨從他身上挪開。
路無常沒再攔著,只拉起她的手把玩著。春馨拽不回來,便只能任他去,一雙眼睛卻始終瞪著他。
這時她突然瞥見赫連重淵動了動,她本以為路無常是用了甚麼特殊力量讓他們暈過去了,可赫連重淵卻動了!
她掙著手道:“路無常,赫連重淵快醒了!鬆開!”
自見到她,他眼裡始終含著笑意,也始終看著她,“別擔心,我下了隔音結界。”
只是個隔音結界?!他剛才居然還想與她做那事?要是被看到,她想想都覺得難堪!她罵道:“你真是、臉皮厚的世所罕見!他們醒過來怎麼辦!”
“你怕赫連重淵看到?”
誰看到都不合適好嗎!
“看見也好,正好讓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讓他死心。
春馨冷笑了聲。
“那你就不怕被赫連重淵看到你擅離職守莫名出現在這裡?你要怎麼解釋?”
“我自有說法,實在不行……就打一架。”
“呵。”他倒是有底氣,她譏諷道:“這麼快就不將赫連重淵放在眼裡了,是準備好再次叛離了?”
“說不好,總得防著有人謀殺親夫。”
“這都能告訴我嗎?”沒想到他居然承認了,她又試探著問:“那能不能告訴我,你手裡都有哪些勢力?”
他依然把玩著她的手,時而揉捏,時而與她相扣,“不必著急,你很快就能知道。”
旁邊僅離他們一臂之遠的趙香琳動了動,路無常餘光瞥了她一眼,突然想到甚麼,笑道:“我記得趙香琳死時身子都爛了,如今竟能全須全尾地活著,你的醫術……不簡單啊。”
春馨一瞬緊繃,連帶著被他緊扣的手也往回掙了掙。
那是她的金手指,他是發現甚麼了嗎?她裝作鎮定道:“還真不是我給治的,她吃了玉州密室裡意外得來的仙藥才得以治癒的。”
他將她的手拉回來,抵在鼻間,凝著她眼睛:“你身上的味道很特殊,透著香甜。”
春馨心跳不止,總覺得路無常已經發現了甚麼。她將手猛地抽了回來,“多謝您的欣賞。”說著抱著臂將兩隻手都藏了起來。
路無常勾了勾唇,起身,道:“我們魔族見。”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人消失在春馨面前。
春馨伸手探了探,隔音結界已散,他確實走了。
魔族
十幾日的路程,馬車終於駛入了熟悉的血陽城。
趙香琳從進入魔族開始便警惕不安地向周圍看著,始終緊握腰間長劍。
春馨見狀忍不住抿唇輕笑。一陣風吹起車窗簾,抬眼向外望去,她發現這裡是經過開發的荒地。
田裡鋤地的老農看見策馬在前氣勢凜然的赫連重淵,便知道他定是魔族人上之人。他旁邊的婆娘趕忙拉住他,“快別看了,這些大人咱們可萬萬惹不起!”
春馨探出頭看向車窗外,荒地已經變成錯落有致的農田,田裡的菜苗比她離開魔族時長得更高了,眼見已經能收割了。
那老農才要慌張地收回眼神,就望見春馨從馬車探出腦袋,他突然忽略了心中的畏懼,驚呼:“哎喲!馨大人!是馨大人!“說著便往前追了幾步。
旁邊的婆娘抬頭,見果真是馨大人,伸著手朝她打招呼:“馨大人!”旁邊的三五個百姓聽見是馨大人,也趕忙瞧去,確認真的是她,都激動地朝她招手。
“尊上,停一下。”她道。
赫連重淵不知緣由,回頭看向馬車,卻發現他還沒發話,趕車的郭鋒就已經將馬兒勒停了。
郭鋒一臉憨笑地應著春馨,未發現自己有甚麼問題。
赫連重淵沒計較,只瞥了他一眼,目光轉向車後面跟來的老農。
春馨下車,老農追到她面前。
“劉伯伯。“春馨笑道:“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他穩了穩呼吸,拱著手:“託大人的福,我們全家都好的很。”
“只是許久沒見到大人了,大家一直掛念著您呢。”
“無需擔心,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如今地裡已經有了不少收成了,這不,今天又來翻地了。我們如今有好日子,這都多虧了大人!”
春馨看了看赫連重淵,笑道:“這都是魔尊的意思,若不是他准許,我也做不了這些。”
“魔尊?“劉老農很聰明,順著春馨的眼神和話語,就想到了馬上的男人應就是魔尊赫連重淵,他趕忙扔下手裡的鋤頭,當即就跪了下去,大叩一禮,聲音打著顫:“小民見過尊上!尊上萬安!”
“起來吧。”他淡淡道。
周圍的百姓越湊越多,赫連重淵不想鬧出太大動靜,道:“走了。”
春馨上了馬車,與他們揮手。
赫連重淵走在前面,道:“他們很信任你。”
“全憑尊上賞識。”她頓了頓,又道:“我也很信任尊上。”
“油嘴滑舌。”赫連重淵嘴角勾起。
趙香琳大氣不敢出,只無聲地用能刀死人的眼神瞪著春馨。
赫連重淵將她送到她的院子。待他離開後,趙香琳才張開憋了一路的嘴,“哼,你在魔族倒是挺吃的開。上至赫連重淵,下至種田老農!”
春馨不客氣地點頭:“確實如此。”
“你真是……”
春馨打斷:“你若是不想住我這,就自己找客棧住著去。”
趙香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我不去。”到處都是魔族人,魔族人能是甚麼好東西。
“你別忘了,你是以我屬下的身份進來的。若是再多舌,我就叫人把你逐出魔族。”
她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第二日一早,夜星便上門。
趙香琳開門,不客氣地問:“幹甚麼的?”
夜星詫異開門的不是師父,還是恭敬開口道:“我來找我師父,馨大人的。”
“你師父?春馨?”趙香琳比他更詫異,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是挺白淨溫和的一個小子,恍然道:“你應該是春州人吧?”
“在下是魔族人。”
“魔族人?!”趙香琳不可置信地大叫。“荒唐!荒唐!!!”
春馨聞聲踏出房間,見是夜星,笑道:“夜星來啦。”
她走上前,將堵在門口的趙香琳推到一旁,對他道:“快進來吧。”
趙香琳擰著眉,扯著嗓子道:“你怎麼能收魔族人當徒弟!”
“師父,她是……”
春馨拉著一臉懵的夜星往屋裡走,道:“是我從春州帶來的屬下,不用管她。”說著就把門關上,將趙香琳隔在外。
趙香琳氣得叉腰,半晌後,她大聲朝著屋裡喊:“我是她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