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以後不準給赫連重淵治療
春馨不安分地掙扎, 路無常順手點了她的xue道。
春馨被點了xue道,身體一動也不能再動,口齒也變得遲鈍, 更方便他開啟她的口舌,迫使她與自己交纏, 比起上一吻的狠,這一次的吻他放緩了速度,多了些旖旎。
二人氣息交融, 熟悉的溫熱開啟了他身體深處的記憶, 他終於再次嚐到了她, 眼中欲色簇燃。
春馨無法再抵抗,只能被迫承受他的噬吻, 她看見路無常的眼尾逐漸染上了飛紅,那個中毒後的夢, 不合時宜地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在劍宗後山的瀑布下, 路無常也是如現在這般, 紅著眼尾,冷戾的眸含著慾望, 與她行夫妻之事……
一同被她想起的還有醒來後被她忽視的細節,桌上的茶杯不是印象裡癱倒的模樣, 許是有人進來過。以及在她解房間那道護身結界時, 路無常意有所指的暗示。
所以她與路無常該不會是真的……春馨心跳如雷, 不讓自己再想下去,彷彿只要不去想,就不存在。
路無常的吻逐漸轉移到她纖細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撒在她的脖頸上,癢癢的, 讓她想躲卻躲不掉。
他吻至她的脖頸上的命脈,遲疑了一瞬,用力咬了上去。
“唔,疼……”咬得她溢位了淚花,與他十指相扣的手也緊了緊,她又驚又怕,這個瘋子難不成是想殺了她?
準備了一肚子罵他羞辱他的話頓時被恐懼衝去,開口的話變成了小心翼翼的求饒:“你……輕點。”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讓路無常不由想起在瀑布下,她也是這樣含著淚求著他。
他心頭不由一軟,鬆了口,轉而含上她小巧的耳垂,引得她渾身戰慄。看到她的反應,在她耳邊輕笑,“現在想起來了嗎?”
春馨壓下心中悸跳,佯裝鎮定地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吃幹抹淨,就不認了?你勾著我親上來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我、我甚麼時候……”
“你要不要問問龍赤衣,妖族獨門的‘蝕骨歡’是睡一覺就能解的嗎?”
“還是要我現在就幫你回憶一下?”他說著,手劃過她腰間,要去解她的腰帶。
春馨見狀趕忙認下:“我那時是沒有意識的,我全憑著本能,你明白嗎?”她盯著他的眼睛,觀察他的態度,“所以……”
“所以?”路無常冷笑,“你以為能就這麼算了嗎?”
“你想如何?就算如此,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不可能在一起……
是啊,他未來的計劃裡沒有她,也不可以有。
但……
“那又如何?”他強硬地捏起她的下巴,帶著欲色的眸子裡凝上了一層冰:“你勾引了我,就別妄想再找其他男人,否則,我定殺了你們。”
春馨動不了,只能憤怒地瞪著他,可惡,把她當成負心人了?再說了,她妄想過誰了?她的腦子每天只有想著該怎麼弄死他好嗎?
不是,甚麼負不負的,她睡了他難道就要對他負責?雖說確實是她的錯,可他是仇人,她睡就睡了,把他當成解毒工具人又怎麼樣?想讓她對他有愧疚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路無常的眼神冷的瘮人,讓她有一種錯覺,若是現在違抗他,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迫於他的威壓,她最終不耐地開口:“我沒打算找男人。”
路無常卻仍不滿意,“以後不準給赫連重淵治療。”
“你是不是有點……”到了嘴邊的“無理取鬧”沒敢說出口,她解釋道:“我本就是大夫,突然撂挑子不幹了,被治罪怎麼辦?”
“那是你的事。”
聽聽這是人話嗎?
“你給曲景治腿可是一天就痊癒了,我知道你有辦法。”
雖然她確實能一天就讓赫連重淵痊癒,但她怎麼可能承認呢,“他們的病情始因不同,怎麼能一概而論呢?”
“給他顆藥丸,治不好,就讓他去死。”
“總之,不準再碰他。”
她甚麼時候碰赫連重淵了?
……哦,難不成路無常看到了她給赫連重淵捏腿?難不成……路無常是在吃醋?
她訝異地睜大了眼,直直望著他:“路無常,你……喜歡我?”
路無常凝著她的眼睛沉吟了片刻,卻只道:“不論與否,你既做了我的女人,都不該再有別的心思。”
春馨撇嘴,懂了,不是喜歡,是關係到男人的自尊。怪她多嘴問了那麼一句,她差點忘了路無常根本就沒有心,會喜歡她才怪呢。
“回答。”
她不願應,輕哼一聲,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轉向一旁,目光落在地上放置著的一大盆石景盆栽,她望著那盆栽突然想起一個被她忽略的重點。她跟路無常是在劍宗的瀑布下解的毒,為甚麼會去劍宗?路無常是怎麼辦到的?!
“路無常,劍宗在春州,離玉州千里迢迢,你是怎麼帶我過去的?”
路無常卻答得果斷:“我們的確是在瀑布下,但不是劍宗的。”
她當時的記憶確實不夠清晰,難道真的是她記錯了?“可那瀑布與劍宗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劍宗,是哪裡?”
他輕笑:“記得這麼清楚,你對我做了甚麼想必也記得很清楚吧?”
春馨愣了愣,不由想起自己抱著他不放的畫面,臉頰愈發的紅,“這不是重點!”
她向一側歪了歪臉想從他手中掙脫,卻被路無常扶了回來,“別想岔開話題。”
她算是看出來了,路無常得不到她的回答是不會放了她的,她只好壓著火,不悅道:“知道了,我不碰,我這輩子都不碰男人。”呵,等你死了就不一定了。
路無常輕笑一聲,才算滿意,也終於解開了她的xue道,鬆開了她,“記住你說的話。”
將路無常目送走後,春馨將桌子上的筆筒摔在了地上,筆筒在地上滾了幾圈才慢慢停下。
她真是窩囊啊,只敢對筆筒撒氣。路無常既不求她能跟他在一起,又不喜歡她,但是卻要求她為他守身,這合理嗎?!而且礙於他們實力懸殊,她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她怎麼就睡了最不該睡的人!
那竹子做的筆筒越看越像老龜奴的龜殼,她恨恨地咒罵了一句:“該死的老龜奴!”三步並做兩步,走到竹筒跟前,一腳將它踢飛了出去。
*
回到血陽城後,原本由龍赤衣統管的魔軍出現了權力真空。雖然龍赤衣已被關押,但赫連重淵並未將魔軍的軍權交給路無常,仍只讓他統領魔修軍。
路無常心知肚明這是赫連重淵對他的戒備,不過他並不在意。對他而言,能掌控魔修軍已經足夠,況且這支隊伍反而更容易操控。
魔修本就是群離經叛道的狂徒,個個心比天高,目中無人。他們對突然空降的路無常嗤之以鼻,甚至有很多人他覺得不過是個靠運氣上位的庸才,於是三天兩頭鬧事挑釁。
路無常已將魔修軍交由關知行統轄,便也不再過問軍中事務。關知行既受此重任,自然不容軍中有人造次,他必須儘快樹立,絕不能讓路無常覺得他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
魔修軍中的演武場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關知行甩了甩劍上的血珠,腳下已經倒了三個魔修。他抬頭看向四周,那些原本叫囂著要挑戰路無常權威的魔修們此刻都噤若寒蟬。
“還有誰?!”他沉聲道。
演武場邊緣,紅漣與春馨靠在黑豹身側,饒有興致地觀戰。龍赤衣被下獄之後,紅漣被提上來接替了他的位置,今日本是要與春馨去慶祝自己升職的,中途聽說關知行跟魔修軍鬧事的那些人打起來了,便又拉著春馨跑來看熱鬧。
紅漣道:“這關知行倒是有兩下子,路無常從哪找來這麼個得力屬下?”
春馨道:“他是太極門老祖的親傳弟子,如今是太極門門主。”
“是個人才。”紅漣卻又搖頭輕嘆:“長的也俊,可惜是路無常那頭的人。”
場中一片寂靜,關知行正欲收劍,忽然察覺到地面微微震動。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巨漢緩步走來。他赤裸的上身佈滿猙獰的傷疤,右肩上蹲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羅剎,眼裡簇燃著濃烈敵意。
“大塊頭來了。”紅漣直起身子,眼中閃著興奮,“他是魔修軍中數一數二的高手,這下有好戲看了。”
大塊頭揚著臉,睨著關知行:“小子,你以為打敗幾個廢物就能在魔修軍立足?”
關知行沒有答話,只是默默流轉靈力,被喚醒的一張張符籙如鳥兒環繞在周身。
“讓我來教教你,甚麼才是真正的魔修!”說著,大塊頭肩上的羅剎突然躍起,落地時,已化身為一頭近十米高的龐然大物,筋肉虯結的背部突起根根骨刺,尾巴掃過地面時犁出半尺深的溝壑。
大塊頭猛然施法,數十根尖銳巖柱突然從關知行腳下刺出。關知行正要後撤,不料羅剎出現在他身後,巨尾如鞭掃來。
大塊頭的巖柱與羅剎呈夾擊之勢逼近。關知行騰空翻轉,卻見羅剎突然張口,噴出濃稠的黑色毒霧,所過之處巖柱凝固成脆弱的蜂窩狀。
關知行屏息急退,快速調取符籙。大塊頭趁機突進,覆蓋著巖甲的拳頭直擊關知行面門。
“砰!”關知行橫劍格擋,劍身被巨力壓得彎曲,身後的羅剎朝他當頭拍下,他急急往側方退避,卻將側肋完全暴露給了正面的大塊頭,那一拳結結實實轟在肋下,他悶哼一聲,踉蹌落地。
大塊頭獰笑著逼近:“就這點本事也配管束魔修軍?”
紅漣嗤笑道:“帶個羅剎二打一,有甚麼好囂張的。”
她的副將問:“老大,若是您與這大塊頭切磋一番,勝率有幾成?”
“有幾成?“她摸了摸身側的黑豹,揚了揚頭,“就算沒有黑豹,我也能一打二。你別忘了,我可是靠本事打上來的,黑豹是我晉升後修成了亡靈暗術後才有的。”
副將點頭贊同,“沒錯,到目前還沒有哪個魔族戰士能贏您。”
談話間,紅漣突然瞥見路無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之中。他身上未帶武器,只是抱臂而立淡淡看著戰局。
紅漣忙用肩膀碰了碰春馨的,春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路無常。
紅漣道:“估摸著是來救場的。”
春馨看了他一眼,便將眼神挪走,她近幾日一想起與路無常荒唐的一夜意外便極尷尬,若是可以,她永遠都不想看見路無常。
紅漣沒注意到她的不自在,只顧著看演武場上的情勢,嘖嘖地道:“路無常既來了,那看來要結束嘍。”
副將問:“為甚麼?”
紅漣有些不耐地瞥了他一眼,“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與春州那一戰,龍赤衣被打成重傷,就是出自路無常之手。”
“原來是他?”他只知道是劍宗修士打的,卻不知那修士的名字,“怪不得尊上重用他呢。”他看向大塊頭的眼神變得可悲,大塊頭要完了,他還差龍赤衣遠著呢,更別提路無常了。
此時關知行也看到了路無常,再轉頭看向大塊頭時,他眼神陡然凌厲,血液直竄沸點,周身氣勢沖天而起。
關知行用劍猛地劃破掌心,扯開衣衫,,露出詭異笑容:“剛剛只是熱身。”
“既然你想看真正的魔修……”
他將掌心的血按上心口咒印,霎時間,一隻二十米高的巨獸轟然落地,通體漆黑卻佈滿猙獰的銀色紋路,背生雙翼,額前一隻豎瞳泛著冰冷金光。
“羅剎鬼?!”紅漣猛地站起身,雙眸圓睜,“這……怎麼可能!”可這羅剎滿身紋路,分明是傳說中的羅剎鬼才有的鬼紋!
普通精怪經過結契後的人魂餵養會越來越強大,甚至會成長為有智力的羅剎,便如大塊頭的那隻。而羅剎鬼,是出世即為羅剎,且是羅剎中之中的統治者。
春馨瞠目結舌,“他竟是魔修?!”比起他的羅剎是羅剎鬼,更令春馨驚訝的是他竟是魔修。在玉州執行任務潛入太極門時,關知行與他們的戰鬥根本沒有展露過魔修的身份!更沒有召過羅剎協助戰鬥!
這讓她內心遭受了巨大打擊,原來他與他們的差距那麼大嗎?難不成他當初只是在拿他們練手嗎?!
她不由看向路無常,若關知行是魔修,那路無常是否也如他一般,早已墮為了魔修?殺戮太重必然道心不穩,而路無常殺的人只會比關知行更多。
大塊頭的羅剎突然畏縮地後退半步,發出不安的低吼。關知行的羅剎鬼只是輕輕瞥了它一眼,挺便顫抖著趴伏在地。
“夜羅,陪他玩玩。”關知行道。
銀紋羅剎鬼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大塊頭身後。巨爪一揮,大塊頭如同破布般被拍飛,重重摔在地上。他的羅剎想逃,卻被夜羅擋住了去路,一爪按住,發出淒厲哀嚎。
場邊一片譁然,關知行掃視一圈,沉聲道:“現在,還質疑路將軍嗎?”
大塊頭的同伴怔愣地在關知行與他的羅剎鬼之間打量,沒人料到他竟能駕馭傳說中的羅剎鬼,那是多少魔修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境界。
關知行收劍歸鞘,羅剎鬼隱入虛空。他穩步走向圍觀人群,在路無常面前單膝跪地行禮:“主子。”
路無常垂眸看向他,道:“做得不錯。”
這時大塊頭的同伴突然推開人群走了出來,他盯著關知行看了半晌,突然抱拳行了個鄭重的禮:“閣下實力,令在下心服口服。”但當他轉向路無常時,眼中卻滿是不屑:“可魔修軍統領之位,不是靠一個厲害屬下就能坐穩的!”
紅漣嘖了一聲,又遺憾地搖了搖頭:“活著不好麼?”她偏頭對副將道:“記著讓人給他收屍時,把腦子掏出來看看是不是灌了水。”
路無常抬起手,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只覺眼前一花,那個挑釁的魔修已經飛了出去,狠狠砸進了廢墟里,如同雞蛋碰石頭,血肉四濺,當場炸開了花。
路無常收回手,聲音輕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若有不從,此人便是下場。”
紅漣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副將驚疑不定地問:“老、老大,您若是對上他,能有幾、幾成……”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紅漣一腳踢翻,紅漣罵道:“就你話多!自己去領二十鞭!”
整個場面落針可聞,突然撲通一聲,最前排的魔修跪了下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轉眼間黑壓壓跪了一片。
“願遵路將軍之命!”
春馨拽了拽紅漣的衣袖,“我們走吧。”這熱鬧她是一刻都看不下去了,方才路無常說出“若有不從,此人便是下場”時,讓她瞬間想起自己被他逼迫立下的承諾。
紅漣點頭:“走,我們去街上逛逛。”
紅漣這才注意到春馨難看的臉色,差點忘了春馨與他有恩怨這茬,她補充道:“他再厲害也是個人渣,真是、真是白瞎了那張臉!對了,他來魔族後沒找你麻煩吧?”
“沒有。”
“那就好,不然我還真打不過他。”
春馨輕笑:“你可千萬別招惹他,會被咬的。”
紅漣一愣,隨即笑出聲來,這分明是把路無常比作瘋狗呢。
“我聽說龍赤衣是被他從玉州一路拖回來的,你回來的時候他沒為難你吧?”
“他……”春馨仔細想了想,路無常除了嘴巴招恨,倒從未真正傷害過她,反倒還幫她解了毒,但他們之間也因此變得複雜。
最後她只搖了搖頭。她轉頭望向路無常所在之處,未料恰好與他對上視線,春馨趕忙收回目光,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路無常望著她慌張的背影,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