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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還好,還好只是夢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72章 第 72 章 還好,還好只是夢

春馨在床榻上緩緩轉醒, 撐著身子坐起,只覺四肢百骸如同被車輪碾過般疼痛。

目光掃過桌上整齊擺放的茶具,頓時擰起眉, 想起了昏睡前的情形,那茶壺裡被老龜奴下了藥, 暈過去前,她以所有靈力設下了防護結界……

只是奇怪,她恍惚記得那茶杯已經被她打翻, 現在卻是擺放得整整齊齊, 像是被換過。

是有人來過?!

她急忙低頭檢查衣衫與結界, 見衣物完好如初,結界也還在, 這才長舒一口氣,看來是她想多了, 定是她硬扛過了藥性。

只是這渾身痠痛……她揉了揉太陽xue, 不由想起自己荒唐至極的夢。夢中飛瀑轟鳴, 路無常的髮帶被她拽落,如墨青絲傾瀉而下, 那雙總是冷寂的眸子燒成了一片紅,將她抵在青石之上……

那些感受如同實質般的清晰, 連此刻回想起來都令她耳根發燙。

“真是瘋了……”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唇瓣。她不由佩服自己, 是真敢夢啊, 光天化日之下在宗門內的公共場合,還是與路無常……就算她一個現代人,也難以接受這麼瘋狂的尺度啊。

還好,還好只是夢,不然怎麼會突然跑到劍宗去。

她挪著步子走向桌前, 行走間身子虛軟得像是被重灌過,腰腿痠痛得甚至打著顫。這藥力對身體的摧殘還真是兇狠,她一個修士都尚且如此,若是換做凡人怕是根本撐不過去。

她將茶杯剩下的半杯水潑在地上,又拎起沒喝完的茶壺。這毒物萬萬不能經他人之手,免得再害了其他人去,她必須親手倒掉才行。

指尖輕觸房門外的結界屏障,靈力之渾厚遠超她平日水準,倒像是被甚麼人重新加固過。

她低頭檢視腕間冰晶手鍊,裡面儲存的靈力已耗盡,“難怪……”

踏出房門,目光不由掃過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眸色驟然轉冷,也不知龍赤衣那廝現在沒在客棧。

在院子裡找了個牆角將茶盞裡的水倒掉,心中盤算著該怎麼跟龍赤衣算賬,轉身要往回走時便分了心,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她趕忙後退兩步,看向來人,原本就要脫口而出的道歉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路無常……”

路無常垂眼看她,近在咫尺的距離令她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那個荒唐夢境。路無常灼熱的呼吸,有力的腰身,還有那雙盛滿情慾的眼眸……

她猛地掐了下掌心,強迫自己回神,“你怎麼會在這裡?”

見她語氣恢復了往日的疏離,彷彿昨夜那個在他懷中輾轉承歡的人從未存在過。

她竟甚麼都不記得。

他輕笑一聲:“我怎麼會在這?”

路無常臉色黑沉,周身威壓如實質般傾軋而下。

他那目光中的殺意讓春馨瞬間清醒,這才是真正的路無常,夢裡那個溫柔纏綿的男人,不過是情毒催生的幻影。

春馨不自覺後退一步,因身上不適,還有些踉蹌。

路無常手指微動,很快卻又鬆開。

他冷聲道:“我是來告訴你,龍赤衣因背叛魔尊,已被我下了牢獄。”

“甚麼時候的事?”怪不得不見龍赤衣人影。

“兩日前,你去無妄門那日。”

春馨瞭然,她去無妄門找衛江兄弟的事,關知行已經告訴他了。也是從無妄門回來之後才中毒的,原來她竟睡了兩日。

雖然不信龍赤衣會背叛赫連重淵,但想到他給自己下毒,她不禁冷笑,這倒算是惡有惡報。

春馨冷冷看向路無常,心知他也不是甚麼善茬,這般大費周章,分明是要謀奪龍赤衣手中的兵權:“你要殺了他?”

路無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殺他?那倒不必。雖說取他性命易如反掌,但因此失了赫連重淵的信任,豈非得不償失?”

她語帶譏誚:“所以你便栽贓龍赤衣。”

路無常不以為然,“鐵證如山,何來陷害之說?”

春馨暗自冷笑,甚麼鐵證,不過是精心編造的謊言罷了。想來路無常在玉州早已根基深厚,否則怎會如此輕易就給龍赤衣釦上叛主的罪名?

龍赤衣雖不是甚麼好東西,但若他被路無常取而代之,讓這廝掌控兵權,只怕後患無窮。

路無常忽然問道:“你與龍赤衣一道來的玉州,如今他身陷囹圄,你待如何自處?”

春馨挑眉:“不然呢?難不成跟你一道?”

“未嘗不可。”他答得乾脆。

這倒出乎春馨意料,她狐疑地打量他:“你打的甚麼算盤?該不會是想故技重施,給我也安個罪名吧?”

路無常輕笑:“對付你,還犯不上如此大費周章。”

這話說得輕蔑,是在說她修為差,隨時能將她處理!春馨心頭火起,但轉念一想,與他同行倒也有利可圖,一來能借機探望衛江兄弟,二來可暗中監視路無常,三來說不定能探聽到龍赤衣的訊息。

“你若不願,便作罷。”

“好,我與你一道。”她趕忙應下。

路無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怎麼,不怕我將你下牢獄了嗎?”

她知道若他真想將她下牢獄,早就將她抓起來了,哪還會站在這跟她說話。

她展顏一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我這點微末道行,怕是入不了路大人的眼。”

春馨回到房中拿上包袱,臨走前施法想要將籠罩房間的護身結界化去,卻發現結界巋然不動。

一旁倚在牆上的路無常輕笑:“以你修為,還下不了這般強度的護身結界。”

“想知道為甚麼嗎?”

春馨更加氣憤,只覺得這廝又在嘲諷她實力不濟了!

她不服輸地笑道:“知道,因為我有你不瞭解的本事。”他知道個甚麼?她有冰晶手鍊,自然是能設下這般強度的結界。只不過化去結界也要付出相應的靈力,她現下靈力用盡,才無法將其化去罷了。

路無常眼中的笑意淡去。

春馨不知他為何突然不高興了,只覺得莫名其妙。

路無常上前拎過她手裡的包袱,與她擦肩徑直離去。

春馨手下一空,趕忙跟了上去。

她道:“等會,那結界還沒解呢。”

他突然停下,春馨撞到他背上。

春馨不解地看向他。

他抬了抬手,一道靈力自她面前掠過,泛著金光的結界隨之化為星塵消散。

他冷聲道:“解了。”

二人一前一後走在青石街道上,春馨望著他一身墨袍,如孤峰料峭的背影,分明是日光正盛的白日,卻也莫名透著股冷意,他今日沒背劍匣,只拿了把單劍,另一隻手拎著她繡有蝶戀花圖案的藕荷色包袱。

嗯……路無常拿著一團粉,這畫面真是說不出的違和。

她倒也沒想到魔頭竟會替她拿包袱,也讓她想不通,他為何要邀自己同行。

她加快腳步,與他比肩,直截了當問:“為甚麼邀我與你同行?”

路無常目視前方,淡淡道:“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省心。”

春馨知他是在故意刺她,畢竟她這個戰力,孤身一人在玉州,對他毫無威脅。

春馨不以為意,轉而問道:“你怎知我去過無妄門?”

“關知行是我的人。”

“你從我們進了玉州就派人盯著,故意讓關知行去無妄門等著,是不是?”

路無常唇角微揚,不置可否。

能時刻緊盯著他們,還能輕易給龍赤衣安上罪名下牢獄,若說他在玉州沒有自己的勢力,那絕不可能。

“是你讓無妄門的人接走衛江兄弟的?”

“是。”

春馨眸光微動,她清楚記得星樞門長老說過,那對兄弟早在一年前就被接走了。可那時路無常分明還未叛離劍宗,如何能驅使無妄門行事?唯一能解釋的,那就是無妄門本就是屬於路無常的勢力。

春馨輕嗤了聲,意有所指:“能讓無妄門如此聽命,路大人在玉州的勢力倒是不小。”

“言重了,找人幫這點小忙算不得甚麼。”

可是為甚麼呢?他才不是會莫名散發好心的人。

“那……你為甚麼要接走他們?”

“亂世之中,唯有無妄門這般如日中天的大宗,方能護他們周全。”

她恍然想起,曾經任務結束離開玉州與兩兄弟告別時,路無常見她牽掛,言之鑿鑿地說:“他們在玉州不會有事。”

所以,那時他就已經吩咐了無妄門將他們接走了,這傢伙的根也早就深紮在了玉州,也根本不是因為甚麼白月光師姐才黑化,而是早就有的深遠籌謀,深遠到她無從探究。

“你甚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她不是傻子,從他主動幫忙拿包袱這種小事也好,到接走衛江也好,這一連串都繞不開她。

“到底為甚麼?”她執拗地追問,眼中甚至含著絲她不自知的期冀。

看到她眸子裡的認真,路無常輕笑了聲,“自然是用他們來挾持你,叫你言聽計從。”

春馨心頭火起,加快腳步走到他前面。

又突然回頭,冷聲道:“還請你繼續保持這副嘴臉。”這樣她才能心安理得地與他為敵,尋找一切機會置他於死地。

路無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卻一片冰涼。

她追問的答案毫無意義,他的選擇,在許多年前便已成定局。

行路一段時間後。

春馨見路無常帶她走的果然是往無妄門的路,道:“你要帶我去無妄門?”

“嗯。”

她嘲笑:“路大人跟無妄門真是關係匪淺呢。”

路無常目不斜視:“尚可。”

走在這條路上,春馨不由想起了過往,越想越惱:“關知行既是你的屬下,當初我們在玉州執行任務時,你定是在暗處看我們笑話吧?“

“沒有。”

“那太極門老祖被囚一事,也是你授意關知行所為?“

“太極門內事務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會干涉。”

春馨冷笑連連:“那日我們準備潛入太極門,你突然毒發,也是裝的了?”

“不是。”

當時他冷汗涔涔、痛苦的模樣與從前毒發時如出一轍,確實不像假的。

雖說如此,但她就是莫名不爽。

想到他們一行人曾與他的屬下殊死搏鬥,如今想來簡直像個笑話,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譏諷道:“得虧你沒去,不然你們主僕二人裡應外合,我們怕是連太極門的大門都摸不著。”

路無常終於轉頭看她:“我說了,那是他自己的事。”

“哦?“春馨挑眉冷笑,“難不成路大人還會幫我們?”

“總比歸海澈那個廢物強,“他目光掃過她,“讓你不得不入宮與人周旋。”

“提大師兄作甚?他從未棄我於不顧。”不像某些離經叛道之人。

路無常不屑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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