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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活脫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68章 第 68 章 活脫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

行軍隊伍在玉州郊野緩慢前行, 因帶著春馨的馬車,龍赤衣不得不放慢行進速度,為此他這一路對春馨的態度都頗為不耐, 他策馬至馬車前,猛地撩開車簾對她道:“你不是要找藥草嗎?這都快到浮玉城了, 怎麼還不見你去找?”

春馨估算著也確實是時候應付一下龍赤衣了,免得他生疑,畢竟她表面是來玉州找藥草, 真正的目的卻是調查路無常。

“將軍莫急, 我想去的地方就快到了。儘管走, 到時我自會告知。”

現下玉州正處在難得的暖季,草木綠葉已經長了出來, 正是挖藥草的好時候,當行至一處草木蔥蘢的山腳下時, 春馨示意停車:“就是這裡了, 我要進山採藥。”

龍赤衣轉頭對老龜奴吩咐道:“你帶兩個人, 護著她上山。”

“哎是,主子!”老龜奴諂媚地應聲, 腰彎得幾乎要對摺。

可一離開龍赤衣的視線範圍,這老龜奴立刻挺了挺佝僂的背脊, 下巴高高揚起, 活像變了個人, 他朝那兩個隨從斥罵道:“兩個沒眼力見的東西!滾去前面開路!”

這一路上的相處讓春馨看清了這老龜奴的嘴臉,在龍赤衣面前卑躬屈膝像條哈巴狗,在其他人面前卻趾高氣揚,動不動就搬出龍赤衣的名頭作威作福,見她只是個凡人, 更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馨大人,磨蹭甚麼?還不快去找你的藥草!”老龜奴滿臉不耐煩。

春馨正要開口,突然察覺到林間傳來細微的窸窣聲,老龜奴卻毫無所覺,還在那耀武揚威。

她悄然運轉靈力,藉著山間溼潤的空氣擴散感知,很快便探明有六個形跡可疑之人正在靠近。

春馨計上心頭,打算給老龜奴上點顏色,她故作遺憾地對他道:“龜奴大人,我突然想起方才在來的路上見過一顆人參,看著有幾百年了呢,但那邊的路不好走,而且也不是我要找的……”

“幾百年的人參?!在哪?”老龜奴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貪婪之色溢於言表,“你這凡人挖不了的,我能挖,快帶路!”

“可是……”春馨欲言又止,“我方才好像聽到那邊有動靜,說不定有猛獸。”

“可笑!”老龜奴勃然大怒,“我們妖族會怕野獸那種下等玩意?你莫不是在羞辱我!”

妖族最是瞧不上野獸這種沒開智的東西,更恨有人把自己與野獸相提並論,果然被春馨這樣一說,立馬就黑了臉。

“是我有眼無珠,區區野獸自然無法跟妖族相提並論了。”春馨往那方向指了指:“往那邊走,走個三四十米左右就能看見了。要不咱們分頭行動?我去找我的藥草,您去挖人參,這樣快些,省的龍將軍在山下等急了。”

老龜奴冷哼一聲,迫不及待地招呼兩個隨從:“你們兩個,跟我來!”說罷便急匆匆地往春馨指的方向奔去,滿腦子都是那株百年人參能換多少金銀。

果然不出她所料,沒過多久不遠處便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那幾個人都是修士,老龜奴他們三個應付起來應是有得累受。

她躡手躡腳地靠近戰場,躲在一處茂密的草叢後看戲。那六個修士衣衫粗糙,有的手中拿劍,有的拿刀,看上去更像是劫匪。

他們其中一人喝道:“我勸你們還是莫要掙扎了!早點把錢財交出來,也能早點放你們走。免得掙扎一場,還丟了小命!”

老龜奴像個陀螺似的掄著兩柄鐵錘瘋狂旋轉,幾個劫匪卻早有準備地退到安全距離。等他轉累了停下來喘氣時,那些人立即一擁而上。老龜奴慌忙縮排龜殼抵擋,惹得劫匪們鬨堂大笑:“原來是個老王八啊!”

“你們找死!”聽到自己被罵王八,老龜奴頓時紅了眼,也顧不上緩口氣,猛地朝著敵人錘去。他平生最恨被罵王八了!若是追溯到他祖上,那可是堂堂四象之一的玄武!

就在春馨看得津津有味時,一道失了準頭的火浪突然朝她藏身之處襲來,險險擦過她臉上面具,她雖是避開了,卻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木枝,發出了聲響。

“滾出來!”一個手持烈焰的劫匪厲聲喝道。

春馨只好訕笑著走出來:“誤會誤會,我就是個上山採藥的凡人。你們繼續,我甚麼都沒看到。”

“哎你?”老龜奴氣不打一出來,“我平日怎麼沒看出來,馨大夫竟然是這樣的小人!”

雖然知道這老東西不會拼了命保護自己,卻也沒想到他張嘴就拆她的臺。

春馨只好又對劫匪道:“其實這裡不止我們幾個人,我們大隊的人馬就在山下,你們上來時沒看見嗎?”

“沒錯!”老龜奴的破羅嗓子突然嗬嗬嗬地笑了起來:“主子若是遲遲不見我們回去,定會來尋,到那時你們可就死定了!”

老龜奴這話一下子就激怒了劫匪,他一把拎起春馨這個最好欺負的:“那老子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春馨也總算知道為甚麼老龜奴總是被龍赤衣罵了,這簡直就是個豬隊友!她的本意是讓劫匪自行思量該如何抉擇,老龜奴這死嘴卻直接就給他們判了死刑!

雖說這幾個劫匪對她而言不難解決,但她還不想在老龜奴面前暴露自己,她故作驚慌地喊:“龜奴大人,救命啊!”

老龜奴猶豫片刻,推搡著兩個隨從:“你們先上!”

三人與劫匪再度纏鬥在一起,春馨被那劫匪拎在手裡當擋箭牌,老龜奴掄起鐵錘就砸,差點就誤傷到她,驚得她差點凝出冰盾。

怕死在老龜奴手裡,春馨趁著劫匪反擊的空檔,指尖輕彈,一根細如牛毛的冰針悄無聲息地沒入老龜奴後頸。

“奇怪……我怎麼……”老龜奴突然頭暈目眩,踉蹌著轉了兩圈,“我也沒轉龜旋風吶……”話未說完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緊接著,兩個隨從也被她如法炮製地放倒。

“哈哈哈,這幾個廢物,雷聲大,雨點小!”劫匪見他們相繼倒地,得意地不得了,“我當有多厲害呢,結果老子揮揮手他們就躺下了!哈哈哈!”

拎著春馨的劫匪□□道:“小娘子,現在該輪到你了……”

春馨素手輕抬,冷冽寒氣瞬時炸開,周圍草地樹木皆在一瞬間覆上了厚重冰霜,幾個劫匪被震驚得目瞪口呆,春馨趁機掙脫,那劫匪回過神正要將她抓回來,才伸出去的手卻突然結冰,迅速擴散至整個手臂、身體,最後化作一尊冰雕,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地表情。

剩下的幾人驚駭得不知所措,“這……這好好的人眨眼間怎麼就變成冰雕了?!”

春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襟,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正好許久沒練手了。”

“是你乾的?”劫匪警惕地瞪著眼打量春馨,連連後退:“你不是說你只是個凡人嗎?等等,你怎麼會用冰?”

“我聽說這世上獨有冰靈根的,只有春州公主。”

“難不成她就是……”劫匪驚疑地用劍指著春馨,問:“你到底是甚麼人?”

“送你們上路的人。”春馨輕笑一聲,雙手結印,寒光流轉。

幾人頓時驚覺自己腿腳失去知覺,他們驚慌失措地大喊,“哥!快用焰火解開!”

火靈根的劫匪拼命催動靈力,卻連指尖都結出了冰霜。他嘴唇青紫,發出最後的氣音:“來不…及了……”

春馨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在魔族的這些日子,修為雖未精進多少,但總算沒有荒廢。估算著老龜奴快醒了,她一腳將幾尊冰雕踹下山坡。

處理完劫匪後,她若無其事地返回,遠遠就看見龍赤衣正蹲在地上,毫不留情地扇著老龜奴的臉頰,啪啪的脆響在山間迴盪。

“醒了沒?廢物!”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看向春馨,見她安然無恙才算鬆了口氣,卻又蹙起了眉頭:“你跑哪去了?”他指著周圍凌亂的打鬥痕跡,“這又是怎麼回事?”

春馨輕描淡寫地道:“我們遇到了幾個劫匪,龜奴大人他們不敵,被打暈了。"

龍赤衣狐疑地打量著她,她身上衣衫完好無損,整個人也是一副悠閒的樣子,他奇怪道:“他們幾個都掛了彩,你怎麼一點事沒有?”

“我跑得快,把人甩掉了,估計那幾個劫匪現在還在山裡轉悠呢。”

“哼,算他們走運,別讓我碰見。”

“哎喲,哎喲……”老龜奴逐漸轉醒,坐起身摸著自己痠疼的癟臉直哼哼,“我的臉怎麼火辣辣地疼吶……”

龍赤衣見他呆坐在地上,抬腳就踹:“裝甚麼死!連幾個雜碎都對付不了,還不如個凡人!要不是馨大夫機靈,你早見閻王去了!”

“都是老奴的錯,主子饒了老奴吧!”

他爬起來左右瞧了瞧,周圍的打鬥痕跡還在,可是人卻沒了,他詫異地看向春馨,“那幾個人呢?難不成……是馨大夫解決的?”

春馨笑道:“我哪有那本事,只不過是跑的快,躲的好,將他們甩掉了。”

龍赤衣蹙著眉看向春馨:“你藥草釆完了沒?”

“哦,我看了下這片山裡也沒有我想要的藥草,不如我們再換座山看看。”

“真是麻煩。”

下山途中,老龜奴頻頻偷瞄春馨,龍赤衣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他拽到路邊樹叢裡,壓低聲音警告:“你老盯著馨大夫看甚麼?馨大夫好歹是我的恩人,你給我老實點,別打她的主意,不然被我發現……”

“不敢不敢,主子,你誤會了……”老龜奴縮著脖子,話語吞吐。

“我誤會甚麼了?”龍赤衣見他又憋著甚麼話,將他拽緊,沉著臉道:“快說!”

老龜奴顫顫巍巍道:“我看她是因為……我覺得有些奇怪。”在龍赤衣督促的眼神中,他繼續道:“我被打暈後,迷迷糊糊好像聽到了那幾個劫匪提到冰靈根、春州公主……”

龍赤衣聽到“春州公主”這幾個字就咬牙切齒,“她人在哪?”那個該死的女人,在戰場上故意道出他弟弟的死訊擾亂他心神,否則他也不會那麼急於取勝,導致差點死在戰場上。若是逮到她,他非要將人宰了不可。

龍赤衣順著老龜奴的目光看向春馨,“你看她做甚麼?她跟春州公主有甚麼關係?”抓不到頭緒,令他越發暴躁,擰著老龜奴的衣襟也越來越緊,“說清楚點!”

老龜奴壓低聲音道:“主子,你想啊……那幾個劫匪分明是修士,怎麼可能輕易被凡人甩掉?更詫異的是我醒來發現原本乾燥的地面竟變得溼潤粘稠……”

“你是說,她可能是……”龍赤衣的呼吸陡然急促,那個整日戴著面具的女人,居然就是春州公主?她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藏了這麼久?!

一路上,春馨能清晰感受到龍赤衣周身散發的殺意,隨從們個個噤若寒蟬,雖不知緣由,她也不會自討沒趣,上了馬車後便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在馬車晃晃悠悠之下她很快就睡了過去,不知何時馬車突然一晃,有人掀簾而入,那人帶著凌厲的殺意向她逼近,驚得她猛地睜眼。

龍赤衣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近在咫尺,那雙桀驁的眸子盛滿了滔天怒火,正死死盯著她。

“龍赤衣……”她剛喚出聲,咽喉處驟然傳來劇痛。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狠狠扼住她的脖頸,窒息感瞬間席捲而來。

春馨本能地拍打著他的手臂,“你瘋了嗎……放開……”

“春州公主!”龍赤衣從齒縫間擠出這幾個字,“你騙得我好苦!”

春馨這才驚覺,她的面具不知甚麼時候被摘下。

龍赤衣手背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道:“居然耍了我這麼久,虧老子真心實意拿你當朋友!”

“說!你混進魔族究竟意欲何為?”

“你先……放開……”她艱難地喘息著,水潤的眸子急急望向他,“待我說完……要殺要剮……隨你處置……”

“休想!”龍赤衣冷笑,“你這張嘴最是會花言巧語。”

“可你這樣……”春馨眼尾泛起薄紅,“我……說不了話……”

龍赤衣猛地撒手,春馨頓時軟倒在榻上。她雙眸含霧,眼尾飛紅,額前垂著幾縷凌亂青絲,她撐著胳膊急促喘息,胸脯劇烈起伏,活脫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該死!”龍赤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猛地別過臉去。暗罵這女人生得比赤州狐妖還惑人,連這般狼狽之態都透著股勾人的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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