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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從未如此迫切地想將她納……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64章 第 64 章 從未如此迫切地想將她納……

春馨如同陀螺般在採石場與堤壩工地間來回奔忙。晨曦初露時, 她要趕去礦區監督建造材料的開採,日頭稍高,又得匆匆折返河道指揮堤壩基礎的建造, 偶爾開採地突發狀況,她還得立即調轉方向去解決問題。

這般連軸轉的忙碌卻被她安排得井然有序從未出過差錯, 連赫連青鳥這個嚴苛的監工都說不出甚麼不是。

這日春馨正在河畔核對圖紙,餘光瞥見遠處一道紅色身影朝自己招手。

“紅漣?”待看清來人,春馨立即展顏迎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不過我現在可沒空招待你。”

紅漣輕笑:“用不著, 我就是來看看你。”紅漣從上至下打量春馨, 見她整個人都灰撲撲的,驚訝得聲調都高了幾分:“你最近是泡在泥潭裡了嗎!整個人都快成泥人了!”

春馨低頭看了眼自己滿是泥汙的衣裳, 不以為然道:“在工地工作,哪有乾淨的。”

“為了魔族把自己折騰這樣, 真是辛苦了……”她輕嘆了聲, 上前挽住春馨胳膊, “你歇會兒,我給你帶了美酒, 還有你喜歡的點心。”

“真的?”春馨朝紅漣身上帖了帖,笑道:“好紅漣, 我要是離了你可怎麼辦呀?”

“就你嘴甜!”

二人喜滋滋地找了個平整的大石塊坐下, 春馨將紅漣肩上的小黑貓抱到懷裡輕輕撫摸, 它舒服地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紅漣將帶來的一包綠豆糕遞給她,春馨接過開啟,拿起一塊咬上一口,絲絲清甜在口中蔓延,她閉上眼長舒一口氣:“終於活了……”雖說她已經辟穀, 但偶爾還是會吃點喜歡的東西,只是來到這窮鄉避壤的地方後,她就再沒吃過甚麼了。

春馨拔開酒葫蘆的木塞,醉人的甜香從葫蘆裡冒出來,像蒸熟的糯米、煮過的麥芽,聞著就讓人沉醉。

她卻只是聞了聞,便又輕輕將木塞按了回去。

見春馨只聞不嘗,紅漣道:“不嚐嚐嗎?”

春馨輕輕嘆息,“待手頭這些事忙完了,再陪你好好喝一場。”自上回夜宴醉酒差點誤了事,她再不敢隨意飲酒。

紅漣知道她怕醉,便也不勉強,“好,日後再喝。”將葫蘆接回自己手中,她笑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路無常來魔族了。”

紅漣的隨口閒談,卻讓春馨手上動作倏然頓住。

這一天……還是來了。

“對了,你們是同門來著,他是你師兄吧?”

“我跟他……並不熟。”春馨強自鎮定,渾身的血液卻已經冷了下來,“他為甚麼來魔族?”

“聽說他是玉州人,想借魔族之力奪取玉州,這一點倒是跟龍赤衣有點像呢。他現在可是尊上跟前的新貴,是新封的軍中上將,跟龍赤衣平起平坐呢。”

春馨聲音愈發艱澀:“尊上……已經將他收入麾下了?”

“是啊。”紅漣見她臉色愈發難看,連忙扶住她肩膀,“春馨,你怎麼了?”

她愣愣搖頭:“我沒事,就是有些驚訝……”

未曾想這樣突然,在她埋頭治水的這段時間裡,赫連重淵竟已與路無常聯手。

“也確實叫人驚訝,我知道的時候都驚訝了許久。”

“話說回來,你們怎麼都往魔族跑?”紅漣重重嘆了口氣,又道:“我本來還想著等龍赤衣甚麼時候死了坐回我主帥的位子,但現在又突然來了個路無常,我這統帥的位置真是離我是越來越遠了。”

她轉而又笑道:“不過一想到龍赤衣回來知道此事臉色會有多難看,我心裡就舒坦多了。”

紅漣還在喋喋不休,春馨卻完全沒聽進去,她眉頭越擰越深。路無常此來必是如原劇情那般借魔族之勢為己用,以殺戮開啟輪盤,她得趁他根基尚淺勸說赫連重淵不要相信他!

她突然起身四顧,“夜星呢?”

紅漣被她匆忙的模樣驚得愣了愣:“你要去哪?”

找到夜星匆匆交代完堤壩事宜,春馨轉身就要走,紅漣急忙追上:“怎麼突然這麼著急?你要去找路無常?”

“不,去見尊上。”

她突然想起甚麼,停下腳步問道:“路無常知道我在這裡嗎?”

“這我不清楚……”紅漣想起路無常戰場上那身駭人殺氣,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我可不敢跟他搭話。”

“別告訴他我的行蹤。”

雖然不明就裡,但看春馨面色凝重,紅漣還是點了點頭。

“我送你回去。”紅漣拍了拍小黑貓的腦袋,小黑貓瞬間化作威風凜凜的黑豹。她利落地翻身上去,向春馨伸出手,“上來!”

已是夜。

春馨一路疾馳至血陽城,徑直踏入魔宮。

大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赫連重淵臉龐的輪廓,他抬眸望去,心中瞭然,她終究還是知道了。

“尊上。”春馨氣息未平,卻在目光觸及桌案上那柄長劍時僵住。

劍柄上每一道刻痕都是她熟悉的紋路,那是師父的孤鴻劍,孤高如鴻,一劍驚世。

“那是我師父的劍。”她聲音輕顫,指尖深深陷入手心。

路無常這個畜生!竟將弒師的罪證當作投名狀獻給了赫連重淵!

“為甚麼要留下路無常?”她抬眸望向赫連重淵,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赫連重淵凝著她發白的指節,眉頭微蹙:“魔族從不拒絕強者。”

“那您可知道他做了甚麼?”

沉默在殿內蔓延,赫連重淵緩緩開口:“路無常弒師叛門,而你……來魔族求和的真正原因,是劍尊已死,春州危在旦夕,對嗎?”

他早該想到,若不是春州失去劍尊庇護,她怎會無緣無故隻身來到魔族?

“那也是我師父。”春馨突然失控,聲音破碎在喉間,“是師姐把路無常撿回宗門,師父和師兄傾囊相授,整個劍宗上下皆傾心相待。可這個畜生卻殺了師父,重傷師兄,逼瘋師姐!”

“一個連授業恩師都能手刃的叛徒,不可信!”

赫連重淵沉聲道:“我都知道。”

她似是不解,似是質問:“那為何還要接納他?”

赫連重淵道:“路無常生於玉州煉獄,如今欲取故土卻無兵卒可用。而我,正需要一把能替我開疆拓土的利刃。”

“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魔族!實則只為他自己!他……”她話音戛然而止,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路無常要利用魔族的力量,殺盡世人,以不盡靈魂灌溉時空輪盤!

這句話在喉間翻滾,卻終究未能說出口。現在她還未取得赫連重淵完全的信任,若被路無常知曉她洞悉了他的秘密,她必死無疑。

赫連重淵:“路無常勢單力薄,在本座眼皮底下,他翻不出甚麼浪來。”

春馨深吸一口氣,沉下心,繼續道:“尊上,待各地堤壩修建完解決了水患,百姓便可安居,澇地便能成為沃野良田。屆時商路自通,貨殖流通,何須再動干戈?百姓安居樂業,賦稅自然充盈國庫。這般潤物無聲的強盛,不比刀兵相向更得民心嗎?”

“呵。”赫連重淵突然冷笑,“三年?本座的魔軍三日便能踏平一個州國。”

“你們這些文人墨客的方略,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一捧散沙。”

他的這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春馨身上,也令她清醒許多。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想法,原來就算她修建堤壩,改建水利,改善百姓生活,他的想法也從未動搖過,因他本性便是如此。

春馨垂下眼睫,唇邊浮起一抹苦澀的笑:“一直以來,是我太天真了。”她眼眶泛紅,卻始終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

那抹強忍的紅卻直直灼著赫連重淵的心,袖中的手無意識地收緊,從未如此迫切地想將她納入懷中,想用指腹碾碎那縷脆弱的豔色。

他緩緩站起身,向她走近。

春馨後退兩步,沾滿泥土的裙裾劃出疏離的弧度,“還請尊上慎重考慮。”

赫連重淵停下腳步,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不容置疑地道:“魔族既已決定的事,從無更改的先例。”

殿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往日的爭執,總是以春馨的溫順退讓收場,可此刻她挺直的脊背,分明寫著寸步不讓。

“尊上應當明白,我留在魔族的初衷。若您執意與路無常聯手,想必這戰火遲早有一日會蔓延至春州……”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我留在這裡,還有甚麼意義?”

“你要走?”赫連重淵瞳孔驟縮,周身魔氣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他幾乎是咬著牙道:“你以為魔族領地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春馨迎著他暴怒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鋒芒:“春州雖失劍尊,但十萬青山劍陣猶在,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赫連重淵,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俯身逼近:“你這是在威脅本座?”

“不是威脅。”春馨任由他扣住自己的手腕,目光迎上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為魔族所做的一切,從來都只為換春州太平,若是不能……”

“住口!”赫連重淵手上力道又重三分,不想聽她口中的決絕,卻在看到她吃痛蹙眉時下意識鬆了力道,這種不受控制的憐惜讓他更加惱怒:“沒有本座允許,你休想踏出魔族半步!”

春馨猛地抽回手,轉身匆匆離開。

才踏出殿門,原本晴朗的天穹驟然陰雲密佈,雷聲轟鳴中夾雜著淒厲的怨靈尖嘯,那聲音像是千萬把利刃剮蹭著耳膜。

殿內突然傳來瓷器爆裂的脆響,緊接著是重物轟然倒塌的巨響,怨靈尖嘯聲愈發刺耳,隱約還能聽見赫連重淵沙啞的怒吼:“吵死了!都給本座閉嘴!”

她仰頭,見黑雲翻墨,雷蛇隱現,天威如怒,恰似她心頭積壓的萬鈞心事。赫連重淵從出生起就活在征伐之中,“太平”二字於他,不過是古籍上陌生的墨痕罷了。

她為魔族做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要落淚時,她將面具覆上。

指尖輕觸冰冷的面具,幽光映躍其中,多像命運嘲弄的嘴角。

郭鋒趕到時,殿內已如颶風過境。玄晶燈架攔腰折斷,鎏金屏風碎成齏粉,連那方千年寒玉案几都被劈成了兩半。赫連重淵單膝跪在滿地狼藉中,暗紅魔紋爬滿頸側,青筋暴起的雙手死死壓著疼得欲裂的頭。

“尊上……”郭鋒僵在殿門口不敢上前,他從未見過赫連重淵這般模樣,那雙總是睥睨眾生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比任何時候更盛。

郭鋒喉結滾動了幾下,終是硬著頭皮上前半步:“尊上……您與路無常聯手,很可能會吞併春州,馨姑娘定是十分焦灼的,春州畢竟是她的故土……”

“本座難道不知?”赫連重淵猛然起身攥住他的衣襟,聲音卻反常地低啞:“路無常將劍尊之刃獻上來,既是投名狀也是他實力的昭示,我若不應,路無常轉日與他國聯合,到那時被吞併的恐怕就是魔族了!”

“這世道……從來都是先下手為強!”

郭鋒望著赫連重淵如同染血的眸子,突然想起十多年前那場幾乎滅族的浩劫,到嘴邊的勸諫在喉間轉了幾轉,最終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屬下……明白了。”

連日的疲憊,加之與赫連重淵的爭執,令春馨心力交瘁,回住所的一路上渾渾噩噩,直到險些撞上一道高大的身影她才猛然驚醒。

夜晚的巷子鮮少有人,她詫異地抬頭看向眼前人。

月光斜照,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他雖是逆光而立,但那熟悉的面容卻讓春馨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那是如同宿命的糾纏,是她每個夜晚的噩夢。

她在心中咬出三個字:“路無常……”

她脊背僵硬,面具下的睫毛劇烈顫抖,她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那個名字脫口而出,強自鎮定地側身繞過。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如有實質的視線正死死釘在自己背上,彷彿要將她刺穿。

她強迫自己保持平穩的步伐,指甲卻已深深陷入掌心。直到拐過迴廊,確認那道視線消失後,才微微鬆了鬆手。

另一邊,路無常仍站在原地,凝視著女子消失的方向。那女子的身影,以及夜風送來的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香,像極了她……

“去查。”他沉聲吩咐身側屬下,“方才那個戴面具的女子,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

春馨回到院子,將門緊鎖,再次伸手確認臉上的面具還在,才鬆了口氣。

路無常緊追不捨的目光顯然是對她起了疑,赫連重淵或許會替她保密,但以路無常的手段,怕是很快就能查出她的身份。

春馨沉思整夜,待到翌日拂曉時分,已靜靜站在魔宮大殿外。

昨日是她心急了些,若非路無常突然來魔族打亂了她的計劃,她也不至於那般急切地與赫連重淵對峙。

此事仍需從長計議,即便路無常與赫連重淵已經聯手,她仍可以想辦法讓赫連重淵看清路無常包藏的禍心,從而瓦解他們還並不牢固的結盟。

待郭鋒匆匆趕來當值見到春馨,著實是驚訝:“馨姑娘?您何時到的?”

“剛到不久。”

郭鋒笑道:“您定是來見尊上的吧。”

春馨點頭,“可否勞煩您幫我通傳?”

“自然,馨姑娘請先入內歇息,我這就去通傳。”原本他還憂心忡忡,不知該如何侍奉盛怒的尊上,此刻見到春馨倒是鬆了口氣,畢竟尊上每次發了怒,她都有法子平息。

春馨緩步踏入大殿,殿內空無一人,左右環顧,觀殿中陳設已經煥然一新,便想到昨日爭執後奪門而出時,身後傳來的器物碎裂之聲,想必……他是怒極的。

約莫等候了一刻鐘,才見赫連重淵緩步而出,郭鋒在後面推著空置的輪椅。

春馨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身影,待看清他的眼睛,見他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才鬆了口氣。

春馨施禮:“尊上,屬下今日特來為您複診,近日忙於各項工程,許久未曾前來診治,還望見諒。”

赫連重淵抬眸打量她,此刻比夜裡看得更清晰,她面色蒼白,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想來近日她為修建堤壩操勞許多。

他心中雖有不忍,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煩躁之意再度湧上心頭。

見赫連重淵不言,郭鋒心中焦急,他對春馨訕笑道:“馨姑娘,尊上如今已經能自如行走,若要徹底痊癒,還要需治療多久?”

她答道:“觀尊上行走姿態,已經與常人無異。具體何時候能完全康復,還需仔細檢查才能確定。”說罷,她將目光投向赫連重淵。

赫連重淵微微頷首,郭鋒會意,立即上前為他褪去鞋襪。

春馨蹲上前,一邊輕柔按壓他的腿,一邊詢問:“此處感覺如何?可有痛感?”

“尚可。”

“這裡呢?”

“尚可。”

赫連重淵垂眸著眼前嬌小身影,昨日未曾注意,此刻靠近了才發現,發現她竟比先前消瘦了許多。

郭鋒昨日的勸誡忽然從他腦海冒出來: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片刻後,他終是沉聲開口:“本座可以向你承諾,即便與路無常聯手,戰事開啟之時,春州也絕不會遭魔族進犯。但……本座希望你能留下。”

春馨聞言一怔。

她萬萬沒想到,赫連重淵竟會主動讓步,對於不知道劇情的他而言,能顧及她的立場這已經是難得的妥協。雖然他的妥協改變不了路無常滅世重啟的計劃,卻也是進了一大步,這也說明她在魔族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萬不能再像昨日那般急躁,她要先試著離間二人,若此計不成……再另謀他策。

她抬眸,微微笑道:“多謝尊上,我暫且不會走,我會將您的腿治好,也會助魔族再經營些時日。”

赫連重淵心口卻猛地收緊。

些時日。

她終究不會久留。

是啊,春州才是她的故土。

可一想到她終會離開,那股難以言喻的窒悶便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春馨取出銀針,指尖輕點他膝上xue位,“恭喜尊上,這是最後一次治療,您的腿疾已徹底痊癒。”

她所求之事大多已成,水利興修、荒地開墾均已初見成效,她已經向赫連重淵證明了自己除醫術之外的能力,索性將他徹底治好。如此,她便不必再日日面對這張陰晴不定的臉,更無需費心周旋。

郭鋒聞言喜形於色:“太好了!屬下早就發覺尊上近來行動如常,果然已經痊癒!”

赫連重淵垂眸,面上卻不見半分喜色。

腿疾痊癒,意味著她不會再為他診治,更不會再與他這般親近。胸腔內空蕩得發疼,他目光沉沉,凝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良久,才低啞道:

“該賞。”

春馨拎著藥箱緩步往回走,初晨的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轉過一處巷子時,她腳步猛然頓住,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是路無常。

他已經褪去她印象中的白色弟子服,一身墨色勁裝,外攏著披風,他懷中抱著劍,懶洋洋地垂首閉目倚靠在牆壁上,那閒適模樣彷彿只是偶然在此處歇腳。

春馨不自覺地緊了緊手中的藥箱,他怎會出現在此?是巧合,還是……已經查到了她的行蹤?心跳聲震耳欲聾,她強自鎮定地繼續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但就在她即將鬆一口氣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春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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