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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54章 第 54 章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在下馨苒, 拜見魔尊。”她雙手交疊於額前,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

赫連青鳥凝著她臉上的面具,問道:“你是甚麼人, 從何處來?又為何要來魔族?”

“回尊上、這位……大人,在下來自玉州。”她長嘆了一聲, 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來:“我的家人都死在了玉州的連年戰亂裡,如今只剩在下一人茍活於世,那之後, 在下便以天下為家, 四處遊蕩。此番來魔族, 是聽聞魔族有些不常見的藥草,想將其收錄一番。”

“你出身這般境地, 如何習得醫術?”

“在下幼時有幸跟隨一位遊醫學過兩年醫術,後來師父繼續雲遊四方, 在下便自行鑽研醫道, 靠著給人看診勉強餬口……”

赫連重淵似是失了耐心, 將她打斷:“你為何戴著面具?”

她輕輕撫上面具,頭又垂下去幾分, 低聲道:“在下生來相貌醜陋,實在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望尊上恕罪……”

“你既知本尊身份, 可知今日喚你來所為何事?”

“在下略有耳聞, 聽聞尊上腿上有舊疾, 今日被帶入魔宮便猜到……”

赫連重淵:“你能治嗎?”

“需得先診過才知。”

赫連重淵瞥了眼郭鋒,郭鋒會意,上前替他褪去鞋襪,將褲腿挽至膝上。

“馨大夫,請。”郭鋒示意。

赫連重淵腿上遍佈猙獰傷疤, 皮肉凹凸起伏,沒有一塊是平整的,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

赫連重淵垂眸緊盯著春馨的反應。每個看過他這雙腿的大夫皆是不同程度的受驚,相當令他厭煩,因此被他當場殺死的大夫也不在少數。

他本以為小姑娘見了會被嚇得發抖,卻沒有看到她身上有丁點異樣,面具雖擋著她的臉,卻也能看得清她眼中的平靜。

春馨從藥箱中取出一柄小木錘,輕輕敲打赫連重淵的腿,每敲一處便詢問:“尊上可有知覺?”

“沒有。”赫連重淵愈發煩躁,“不必白費功夫,這雙腿早就沒知覺了。”

“敢問尊上,這傷是怎麼落下的?”

“被毒腐蝕。”

“是何毒物?還望尊上明示,在下才好對症下藥。”春馨雖心知肚明,但是該走的章程還是要走的。

赫連重淵十三歲那年,他的父母為鎮壓自浩劫中湧出的羅剎潮而戰至重傷。一直受他們驅使的怨靈,竟在主人最為虛弱之際暴動反撲,將他們拖下了泥沼之中。年少的赫連重淵急著去救父母,踏入了泥沼,被怨靈一隻只伸出的手纏上。它們拉著他的雙腿將他往泥沼下拖,也是在那時,他在悲憤中覺醒了血脈之力,血脈的威壓反制了狂暴的怨靈,也至使他成為了新一代的血陽魔帝。

怨靈只有在聞見血腥氣之後才會甦醒,而赫連重淵的血脈之力卻能直接將它們喚醒驅使。

更重要的是,赫連重淵的血脈之力不僅能驅使怨靈,亦能點化魔族子民。得到點化的魔族子民將有機率覺醒“亡靈暗術”,例如副帥紅漣的坐騎黑豹,就是她覺醒暗術後以亡靈幻化而出的。

怨靈與亡靈卻是有很大區別。怨靈是不入輪迴的極惡殘魂,源於地獄,更為暴戾強大。亡靈則是逝者之魂,力量與兇性遠遜於怨靈。

也正是因為他有著這至高的血脈之力,才被魔族子民奉為真神,他就算雙腿殘廢,他的帝位也無人能撼動分毫。

“……”春馨的問話將赫連重淵拉入痛苦的回憶。

就在她以為赫連重淵不會回答時,卻聽他沉聲道:“是被怨靈侵蝕,如同灼燒撕裂。”

“原來如此……”春馨取出針灸包:“在下會先試著施針疏通經絡、調理氣血。”

施針過後,赫連重淵的腿卻依然毫無知覺。

見他臉色發沉,春馨連忙解釋:“施針後還需敷藥配合治療。”

她從藥箱中取出幾個小瓷瓶,小心調配著藥劑。其中混入了以她鮮血製成的藥粉,但她取用的劑量微乎其微。她必須循序漸進,如果立即就將他治好,她就再沒有理由深入魔族內部,更別提後續的合作計劃了。

但當春馨給赫連重淵敷上完藥,他素來清冷無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訝異之色,十多年來從未有知覺的肌膚,竟有了細微的刺痛之感。

守在他身側的郭鋒立即警覺地向春馨踏前一步,赫連青鳥更是直接將刀拔了出來,刀尖指向春馨。

“呀!”春馨見狀慌張地跌坐在地上,“兩位大人手下留情,在下已經在盡力醫治了!”

赫連重淵抬手將二人攔下,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春馨,聲音壓著難抑的輕顫:“你……不錯。”

赫連青鳥與郭鋒皆是一怔。等她意識到兄長此話意味著腿傷治療生了效,頓時紅了眼眶。

春馨抬眼笑道:“只是初步見效,離痊癒還遠,後續還要持續治療。”

赫連重淵緩緩點頭,望著她道:“想要甚麼賞賜?”

春馨沒想到赫連重淵倒是乾脆,也不跟他客氣:“在下想要一處帶大院子的宅子。”

“哦?說說緣由。”

“在下初來乍到,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處,而且我想種植些藥草,所以希望院子能大些。”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您的腿傷需要長期調理,所需藥草又十分罕見稀少,若是能自行培育再好不過。”

“一座宅院而已,這不算甚麼。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想要的?”

春馨搖頭:“暫且沒有。日後若有所需,再向您討要,可以嗎?”

赫連重淵低笑一聲,“自然可以。”

赫連青鳥卻蹙了眉。這麼好的討賞機會她竟只求一座宅子,且還是為了給王兄培育藥材。她絕不信世上真有如此淳樸之人,她低聲嘀咕:“既不圖財,那便是另有所圖。”

春馨不是沒聽見赫連青鳥的嘀咕,她還真是說對了,她來魔族的確是另有所圖。

赫連重淵瞥了妹妹一眼,見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隱含警示,便知她大概又想說:此女所圖,恐在王兄。

他只覺荒唐,且不說此人醫術確實有效,單看她那因相貌醜陋自卑畏縮之態,又怎麼可能存有這般心思?

雖說春馨沒再要其他獎賞,赫連重淵卻還是賞了她幾箱金銀珠寶。

賞賜的宅院坐落在距魔宮不遠的位置,是魔都鬧中取靜的好地方,也是魔族權貴聚居之地。

主屋方正疏朗,左右另有六間廂房。院子開闊,一條青石小路穿過庭院,一側是一大片葡萄藤架,藤下襬著一張石桌與幾個石墩小凳。另一側是一片平土,因宅子空置太久,生出了些高低錯落的雜草,很是適合翻了土後用來培育藥植。

孫伯帶著兒子孫顯來幫她把東西從小宅搬了過來,孫顯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這院子可比我們家那個寬敞多了!以後姑娘製藥也更方便了。”

孫伯點點頭:“還是馨姑娘有本事,這麼大一個宅院,還是在這麼金貴的地界,這價值可都抵得上我們半條街的房子了。”

孫顯好奇地問:“姑娘真能治好魔尊的腿?”

孫伯敲了兒子的腦袋,“那還用問?定是治好了才得了獎賞的。”

春馨將手上搬挪的東西放下,笑道:“只是初見成效,要想治好還得有些日子呢。”

待孫伯父子走後沒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神醫!神醫姑娘可在?”來人聲音嘶啞,似乎是帶著幾分焦灼。

春馨放下手中鏟子與雜草,拍了拍手上的泥緩緩起身,用手背碰了碰臉上的面具,這才走向大門。

來人是龍赤衣的屬下老龜奴,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黑衣屬下。

老龜奴佝僂著背,雖然滿臉褶皺,但那雙眼卻閃著精光。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聽聞姑娘醫術通神,連魔尊的腿傷都能治,在下特來向您求醫。”

“哦?您哪裡不舒服嗎?”春馨上下打量著他,裝作觀診。

“不是在下,是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在不久前的一場大戰受了重傷,如今傷勢難愈……還望姑娘能隨我前去為他醫治一番,我家主子必有重謝。”

若沒猜錯,他的主子應該就是龍赤衣了。劍宗與魔族的那場大戰,龍赤衣的胸膛被錐柱穿透,常人受了那麼重的傷,早就當場斃命了,卻沒想到他竟還活著。

只不過,龍赤衣太過危險,她還沒忘記大戰時他誓要殺了自己的狠厲模樣。

春馨問道:“你家主子是受的甚麼傷?”

老龜奴嘆了一口氣:“被利器刺穿了胸膛,創傷面很大……”

“原來如此,不過……你主子的傷,恐怕非我能治。”她聲音淡淡,“我擅長的,是經脈調理,而非致命傷。您請回吧。”

給他治好了那還了得?若是哪一日被他發現了身份,一怒之下將她給撕了都有可能。他就像現在這般傷著,躺著,就很好。

見春馨要關門,老龜奴臉色一沉,枯瘦的手指猛地扣住門框:“姑娘這是不給面子?”

“真不是我不給面子,你家主子病情確實不是我所擅長,況且我還得研製給魔尊治腿用的藥。龍將軍若等得,待我稟明魔尊,再……”

老龜奴沉默片刻,最終鬆開了攔門的手,沉聲道:“既然姑娘要請示魔尊,那老奴便代勞了。”他沉著臉拱了拱手,帶著屬下匆匆離去。

翌日清晨

魔衛帶著魔尊的傳令而來:“尊上口諭。請馨大夫即刻前往軍中大營,為龍將軍診治。”

春馨正在研磨藥粉,聞言手上動作停了下來,竟沒想到這樣快。

見她遲遲不應,魔衛繼續道:“尊上說了,龍將軍乃魔族股肱之臣,望姑娘竭盡全力醫治。”

春馨洩了氣似地將藥杵隨手扔下,不情願地回道:“遵命。”

春馨拎著藥箱,跟著魔衛穿過幽暗的林子,來到軍中營地內。周圍幾棵枯樹伸著扭曲的枝幹,上面還殘留著隱隱可見的黑色血跡。

她下意識地扶了扶臉上銀白麵具,才隨著魔衛進入龍赤衣所在的營帳。

龍赤衣斜倚在軟榻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薄衫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與腰腹,赤焰般的長髮任由其四散,傾瀉了滿肩、滿地,整個人透著近乎妖治的豔麗,見春馨進來,他懶洋洋地支起下巴。

“在下拜見龍將軍。”春馨福身行禮,刻意讓聲音顯得柔弱幾分。

龍赤衣沒回應,只是眯著眼睛打量她,視線從她纖細的脖頸滑到腳下。

突然,他站起身,幾步逼近至她面前。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俯身湊近,眸光死死鎖著她面具下的眼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面具。

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今天太困了更的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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