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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長得真好看,我就喜歡……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42章 第 42 章 你長得真好看,我就喜歡……

玉州事務已接近尾聲。合作文書已快馬加鞭送往春州, 只等春州使者帶著簽好的文書折返,他們便可以啟程返回春州。

午後,春馨正在客棧為幾位受傷的師兄換藥, 段崢長老帶著一隊弟子們匆匆回來,神色凝重。舒卿雲哭得眼睛紅腫, 仍在不停擦著眼淚。

春馨放下藥瓶,問道:“出甚麼事了?”

段崢長嘆一聲,沉重道:“玉虛峰的趙香琳、曲景, 凌雲峰的沈源、田志清、關丞……這五人已經……殞命。”

“趙香琳和曲景……死了?”春馨不可置信。她雖然對趙香琳並無好感, 卻從未想過她會殞的這樣突然。還有曲景, 他的腿還是她親手治好的……他們鮮活的面孔彷彿還在昨日,不想今日竟已陰陽兩隔。

她強壓下翻湧的心緒, 追問:“他們是怎麼死的?”

段崢道:“是被修士所殺。我們在一處林子裡發現了他們的衣物,但也只剩下些碎片……恐怕人已經……”他搖搖頭。

舒卿雲滿眼憤恨, 咬牙切齒道:“定是那太極門的關知行!除了他, 還有誰會下這種毒手?”

春馨眸色沉沉, 分析道:“不一定。關知行先前已與我們休戰,默許我們入宮談判, 他沒有理由動手。連無妄門的魔修都停了手,更何況是關知行這個太極門門主。”

舒卿雲難以自控地反駁:“門主又如何?他還不是把自己師父給囚禁了起來!他哪裡有一點光明磊落?我看他與魔修也差不了多少!”

段崢擺了擺手, 示意大家冷靜:“繼續查吧。趁我們還在玉州這段時間, 儘量查清真相。”

春馨點頭:“嗯, 我會請帝君協助調查。”話雖如此,但她心裡清楚,此事玉州帝君恐怕不會願意多管,就算查出來甚麼,也會將罪名推到魔修身上, 最後不了了之。但總歸聊勝於無,他們留在玉州的時間不多了,若是能查出些許真相也是好的。

幾日後,合作協議正式簽署,但關於幾位同門遇害的調查卻毫無進展,眾人無奈之下也只能悻悻啟程返回春州。

臨行前,衛江帶著弟弟衛舟前來為春馨等人送行。

衛江眼中滿是不捨:“姐姐,我們還會再見嗎?”

春馨早已為這兄弟二人安排好了去處。她請帝君作保,將二人送入名為“星樞門”的宗門修行。星樞門雖不如太極門那般聲名顯赫,卻也是個根基紮實的宗門。宗門內的長老也是赫赫有名,門風清正。她相信兩個孩子在這裡能得良師指引,走上正道。

春馨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髮,溫聲道:“會的。有機會我會來看你們,等你們長大了,也可以來春州看我。”

衛江用力點頭,眼裡閃著光:“嗯!我一定會努力修習,努力長大!”

春馨從懷中拿出兩顆糖果,一塊遞給衛江,一塊遞給衛舟,笑道:“這次一人一顆,都有。”

“謝謝姐姐!”兄弟二人欣喜地接過糖果。衛江小臉紅撲撲地,浮現幾分羞赧,他沒想到,春馨竟還記得上次他把糖讓給了弟弟。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心頭泛起暖意。忽然有些慶幸自己做下春州與玉州合作的決定。

馬車漸行漸遠,春馨趴在車窗,望著兩個不斷地朝她揮手的孩子。直至他們的身影模糊成兩個小點,仍遲遲不肯收回視線。

“不必憂心,他們在玉州不會有事。”

路無常清淡的聲音隨風掠過耳畔。

春馨轉頭,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策馬來到車旁。

“你怎麼知道不會有事?”

“他們二人的命看著挺硬的。”

春馨輕嗤,隨即笑道:“那就借三師兄吉言了。”

春州

皇宮內燈火輝煌,絲竹聲聲。皇帝設宴款待宗主與長老們,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春馨坐在席間,神色恬淡,偶爾與身旁的師兄弟們低聲交談。

蕭睿舉杯朗笑:“此番玉州之患圓滿化解,春州自此安寧。此役公主師侄居功至偉,以過人膽識與智慧直面玉州君主,穩控大局。師侄實乃棟樑之才,老夫甚為驕傲。”

眾長老紛紛附和,誇讚春馨的膽識與智慧。皇帝含笑謙辭:“諸位過譽了,馨兒年紀尚輕,還需多加磨鍊。”

春馨起身行禮,謙遜道:“宗主與諸位長老過譽了。玉州之患能圓滿解決,全憑劍宗上下齊心,馨兒不過略盡本分。”

她言辭懇切,舉止得體,在場眾人無不點頭稱讚。

酒過三巡,皇帝微醺,臉上帶著幾分醉意。他放下酒樽,目光在春馨與歸海澈之間流轉,笑道:“朕聽聞,賢侄在太極門惡戰之時,不顧生死救下了馨兒?”

歸海澈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頷首:“陛下過譽了,保護小師妹,本是分內之事。”

皇帝朗聲一笑,眼含深意:“不知賢侄如今是否有心儀的姑娘?”

歸海澈頓了頓道:“這……”

春馨哪裡還不明白她父皇的心思。這是見歸海澈奮不顧身救自己,又看到了希望,想要撮合他們了。

未免歸海澈尷尬,她趕忙道:“父皇,女兒與皇弟在玉州遇到了很多事,早就想給您講講了。現下師父與各位長老們都在,不如趁此機會說給您聽聽?”

“哦?”皇帝聞言,目光轉向春韶華。這孩子自從玉州回來後性子沉穩了許多,竟還主動請了太傅授課,學得極為認真,連太傅都對他讚不絕口。他早想細問他們這玉州之行了,此刻被女兒一提,頓時將注意力放在了兒子身上。

“那你們在玉州究竟經歷了甚麼?說來與朕聽聽。”

……

席間,舒卿雲獨自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飲酒。她冷眼看著春馨被眾人簇擁,心中憤懣難平。這場所謂的慶功宴,分明是為春馨一人而設,哪裡還有人記得趙香琳和那些死去的同門?更令她心口發悶的是,皇帝方才分明是想將春馨與大師兄湊成一對。

歸海澈的目光停留在春馨身上。皇帝方才的問話在他心中激起了浪花,令他不由想起那日偶然在殿外聽見帝后談及小師妹對他的一片痴心。後來小師妹為了不讓他為難,甚至主動向帝后表明態度,請求他們不要再撮合二人。

而如今,見她岔開話題,心中竟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還是在怕我為難。”歸海澈心中暗歎,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回想起這段時間與小師妹相處的點滴,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刁蠻任性的公主。如今的她聰慧從容,處事妥帖,甚至在某些方面連他這個大師兄都自愧不如。

思及此處,歸海澈忽覺耳根發燙,連飲三杯清酒也壓不住怦然的心跳。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小師妹的感情,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月華如水傾瀉,春馨獨自踱至殿外透氣。

夜風拂面,帶著淡淡的花香,她抬頭望向夜空,卻見不遠處的宮牆瓦頂上,路無常正靜靜地坐著,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春馨正想開口,身後卻傳來一道清潤的聲音:“小師妹。”

她回頭,見歸海澈向她走來。她莞爾道:“大師兄怎麼也出來了?”

歸海澈緩步走近,眉眼蘊著些許躊躇:“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春馨以為他又是因父皇的暗示而感到困擾,便坦然道:“大師兄不必在意父皇的話,我會處理好的,絕不會讓你為難。”

歸海澈愣了愣,隨即明白她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忙道:“沒有為難。如今,我也不怕這些為難了。以後你……不必再替我解釋甚麼。”夜色深沉,掩去了他紊亂的心跳。

春馨笑了笑,語氣輕鬆:“這本就是師妹該做的。我也會像大師兄奮不顧身保護我一樣,保護你的。”

歸海澈的唇邊漾開一絲無奈的淺笑。看來小師妹沒有聽懂他的言下之意。

他揮去心中悵惘,終是輕輕應了聲:“嗯。”

待歸海澈離去,春馨抬頭望向宮牆之上,路無常依舊坐在那裡,望著她。

她躍上宮牆,落在他身旁。

“三師兄,獨自賞月,倒是好雅興。”她語帶俏皮,隨手理了理被夜風拂亂的鬢髮。

路無常手中把玩著一片樹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師妹是今日慶功宴的主角,怎也離席了?”

“坐久了,出來透透氣。”春馨隨意答著,目光投向遠處的月色。

路無常側頭看她,目光帶著幾分探究:“方才歸海澈那番話,你是真不懂嗎?”

“甚麼意思?”她愣了愣,隨即蹙眉,“三師兄,你最近愈發無禮了,竟連大師兄都不叫,直接喊他的名諱。”

路無常不以為意,目光深邃,彷彿要看穿她的心思。春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道:“那三師兄偷聽出甚麼玄機了?”

他輕笑:“何須偷聽。是你們太吵,擾我清淨。”

春馨輕嗤一聲,別過臉不再接話。夜風拂面,月色如水,兩人一時無言。

片刻後,路無常忽然問道:“你為甚麼要與玉州合作?”

想起當時情景,她道:“當時也是身不由己,我總得想辦法自救。況且與玉州交換些利益,倒也不虧。”

路無常問:“春州農商冠絕五洲,傾囊相授給玉州,不怕養虎為患?”

春馨笑了笑:“這些東西,都是在不斷進步的。咱們春州有優勢,以後也會領先在前。”

“就算是這樣,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他語氣突然沉了幾分,“玉州地處戰亂之地,魔修日益猖獗。就算有春州的扶持,也依然難以改變。”

春馨唇畔笑意漸隱,聲若蚊吟:“我知道。”這些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呢?她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眼神悠遠,“但至少,能讓這世上少幾個像衛江與衛舟那樣的孤兒。如此,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路無常瞳孔微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隨之湧了上來,他恍惚間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是那樣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

他正出神,轉頭卻見春馨正痴痴地望著自己,眼神迷離,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春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傻笑起來:“三師兄,你長得真好看,比歸海澈那個男主還好看。”說完還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路無常呼吸一滯,他壓下心中驚詫,低聲問:“你……喝醉了?”

“胡說,我才沒醉。”春馨嘟囔著,話還沒說完,腦袋卻不受控制地一歪,整個身子往後倒去。

路無常伸手將她穩穩接住,任她軟軟倒向懷裡。髮絲不經意擦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香氣。他只覺得耳根發燙,連心跳也莫名不受控地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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