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他怎麼會聽命於你
舒卿雲見路無常提著劍匣往外走, 趕忙追上去問:“師弟,你去哪?你難道要去救他們?”
路無常腳步微頓,側首投來一瞥冷笑:“師姐不希望我去?”
“我……怎麼會呢。我只是擔心太危險了, 大師兄都不是他的對手。”她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雖然不想救春馨,但歸海澈她是想救的。至於春馨, 她相信只要自己求一求她,她定然不會說出是自己推得她。畢竟在霓霞山試煉自己將她扔下,春馨就沒有揭發她不是嗎?
“師姐不必費心, 顧好自己便是。”他頭也不回地踏出客棧。
關知行催動著烈火不斷向春馨三人襲來, 烈火之中裹挾著一根根胳膊粗的木質箭矢, 如同萬千隕石傾瀉而下,將三人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歸海澈衣袂翻飛, 凝出的風帳急速飛轉,烈風如無形利刃, 將襲來的箭矢絞碎。然而箭矢來得太過密集, 仍有漏網之箭穿透風帳, 朝他們砸來。
春馨雙手始終結印,緊咬牙關將冰盾維持在三人面前, 每根箭矢的撞擊都讓冰晶四濺。
歸海澈心知久守必失。在下一波箭矢砸來的間隙,他如離弦之箭急射而出, 竟逆著火雨直逼關知行面門。
關知行瞳孔驟縮, 未料到他敢在漫天火雨中突進。倉促間散去指間凝聚的靈力, 反手抽出腰間長劍格擋。
兵刃相擊,火星迸射。
歸海澈不愧是劍宗的天之驕子,此刻激戰又是為了搏得一線生機,劍招帶著了十足十的狠勁,將關知行逼得連連後退。
每當關知行想要掐訣施法, 歸海澈的劍鋒便如影隨形地封住他的動作,逼得他不得不以劍相抗。
關知行只顧應對歸海澈,無暇顧及春馨與段崢,倒是給了春馨攻擊的好機會。她看準時機掐訣,靈力流轉間,幾根冰鎖鏈逐漸凝化成型,向關知行追襲而去。她要協助歸海澈,鎖住關知行的行動!
就在這時,她的冰鎖鏈突然被一株藤鞭擊落。不遠處的男人突然落在了她的眼前,他展開手中摺扇,道:“看來關知行是騰不出手收拾你了,只能由我來了。”
男人站在遠處時,春馨還未能看清他的樣貌,此刻他走近了,她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樣。他生得俊朗,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股邪魅之氣,渾身透著怡然自得。他的腰間掛著一枚無妄門的腰牌,但那腰牌與普通弟子的截然不同,質地更為精緻,紋路也更加繁複。
春馨試探地問道:“你就是無妄門門主,蘇儀?”
男人摘下自己的腰牌,在手中顛了顛,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看來你是做過功課的,沒錯,是我。”
“小公主,就讓我這個門主,親自會一會你吧。”蘇儀露出腕間咒印,將指尖上的血抹在上面。
下一瞬,伴隨著一股腥臭的熱浪,一頭通體青黑的羅剎破界而出。它形似古樹成精,軀幹上佈滿年輪狀的紋路,六條枝幹般的手臂末端都生著鋒利的木刺。最駭人的是它的面孔隱藏在樹洞般的凹陷中,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這羅剎實在太過巨大,竟比她見過的虎蛟還要大上數倍,且……似乎不止如此!春馨的目光向它身後掃去,似乎看到它並未全部顯現全身,而是有半截身子隱於空氣中。
一個念頭自她腦中冒出,這樣龐大的身形和威壓,難道是凌駕於所有精怪羅剎之上的“羅剎鬼”?!
那木魈羅剎一雙猩紅眼珠俯瞰著身下渺小的春馨,彷彿在看一隻不值一提的螞蟻。
春馨與它大眼瞪小眼,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見春馨驚詫的模樣符合自己的預期,蘇儀笑得更加愉悅:“等了這麼久,我的羅剎都等急了。”他輕輕撫過羅剎那粗糙的面板,彷彿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物,“說來,我的羅剎還沒吃過劍宗修士這麼美味的神魂呢。”
春馨知道自己若是跟蘇儀打起來,定是難以全身而退。
歸海澈正與關知行纏鬥,根本無暇顧及她這邊。而且她還要保護自己身後因靈力枯竭已經入定的段長老。更何況,蘇儀不僅擁有強大的羅剎,還有取之不盡的符籙作為後手,這場戰鬥她註定難以取勝。
還有……她可不想掉一滴血,憑著她那唐僧血定會被吃幹抹淨一去無回。她沒有能來救她的孫悟空,她得惜命。
想到這裡,春馨果斷收起了戰鬥姿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淡道:“不打了,打不過。”
蘇儀挑了挑眉,很是意外:“剛才還拼死拼活的,怎麼,被羅剎嚇到了?”
春馨儘量讓自己忽視身旁那令人窒息的龐然巨物,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倒也不是怕,只是覺得沒必要再打下去了。”她帶著幾分試探道:“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嗎?我們可以談一談。或許,你們不爭不搶,春州也能給你們想要的。”
蘇儀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笑起來:“哈哈哈!你這小丫頭,不,春州公主,倒是夠直接。”他笑聲漸止,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不過你也看到了,我無妄門多是魔修之身,世人視我們如洪水猛獸。你覺得春州會肯與一個小小的魔修宗門合作?莫要誆我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對我來說,眼下你們的精魂才是最有價值的。”
春馨面不改色,繼續道:“更正一下,春州是與玉州合作。至於你們玉州的宗門分支是怎樣的組成,我們不會干涉。”
蘇儀眯起眼睛,似乎在權衡她的話。
春馨見狀,繼續道:“你們無妄門與帝君、太極門三方結盟,所求不過是利益二字。但若今日取我性命,恐怕整個玉州都不會有好果子吃。屆時,無妄門恐怕也不能獨善其身。”
“何必鬧得兩敗俱傷?不如共商大計,各取所需。”
蘇儀沒料到她對三方結盟之事如此清楚,沉吟片刻後,語氣裡終於透出幾分興致:“哦?願聞其詳。”
見他態度有所鬆動,春馨心中稍安,繼續道:“既是兩國大計,自然要與玉州帝君當面商議。”她見蘇儀仍有些猶豫,便補充道,“你放心,若是談不攏,你再處置我們也不遲。我們人在玉州,還怕跑了不成?”
蘇儀凝了她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有意思。好,那我就帶你去見帝君。不過,若是你敢耍甚麼花樣,可別怪我不客氣。”
春馨心中一定。帝君與無妄門、太極門暗中結盟,原本只是她的推測,現下蘇儀答應了她的商談,就更肯定了這個事實。畢竟無妄門不會無緣無故來支援太極門,再聯想到無妄門人曾現身帝宮的線索,這三方勢力之間的糾葛是怎麼也脫不開關係的。
春馨與歸海澈、段崢三人被“請”到了帝宮。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帝君高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審視著他們。
春馨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為密談,還請屏退左右。”
帝君廣袖輕揮,周圍的侍從與侍女紛紛退下,殿內頓時空曠了許多。
馨轉眸看向佇立一旁的蘇儀,再次開口:“陛下,不相關人等,還需屏退。”
蘇儀冷哼一聲,向帝君拱手道:“陛下,這三位皆是修為不凡之輩,若您獨留殿內,恐生不測。臣請旨護衛陛下左右。”
帝君臉上笑著,眼底卻盡是不耐:“愛卿退下吧。暗處有太極門高人護駕,不必多慮。”
蘇儀面色陡然陰沉。他心中清楚,帝君始終不信任他這個魔修,更信任太極門那些所謂的“正派”修士。但他並未多言,只是警告地看了春馨一眼,隨後轉身退出了大殿。
當殿門緩緩合攏,帝君的目光驟然銳利:“春州劍修不請自來,所圖為何?”
春馨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唇角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那陛下往我們春州安插修士,甚至是魔修,又意欲何為?”
帝君眉頭一蹙,“竟有此事?還有魔修?朕怎從未聽聞?”
歸海澈一聽帝君否認,心中憤懣,正欲開口辯駁,卻被春馨輕輕搖頭制止。她心中清楚,帝君定然不會承認此事。他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甚至不惜與無妄門這樣的魔修勢力同流合汙,可見其道德良心早已被貪婪矇蔽。
春馨眸光微轉,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如此說來,竟是陛下受了矇蔽?那更該徹查魔修源頭才是。若讓玉州百姓誤以為陛下與魔修有所牽連,那可就不好了。”
帝君面色一沉:“哼,誰知這不是你們為擅闖玉州尋的託詞?”
“朕召見你們,也不是為聽這些。朕聽聞,春州有意與玉州合作?既然如此,不妨直言。”
春馨道:“陛下,春州自古以來便是農業與商業並重的富庶之地,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若玉州能借鑑春州的經驗,想必也能迎來同樣的繁榮盛世。”
帝君:“那你的意思是……”
春馨:“若玉州有意,春州願傾力相助,協助玉州構建與春州相似的商業體系,共謀發展。”
帝君輕笑:“建議雖好,但你一個公主,憑甚麼能做春州的主?”
“天下皆知父皇視我如珠如寶。如今我身在玉州,就算為了我的安危,父皇也定會慎重考慮合作之事。更何況,所謂合作,是互惠互利的好事,我父皇豈有不應之理?”話雖如此,但她清楚,如今他們已經暴露行蹤,再想要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可能了,談合作也是權衡之下的無奈之舉。
帝君心知春州富庶,並不缺與玉州的這點互惠互利。但春州將掌上明珠視若性命,這點倒是沒錯。為了女兒的安危著想,想必春州皇帝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與他玉州合作。
眼看能讓富庶的春州出一出血,帝君心頭暗喜,面上卻仍保持著帝王應有的矜持,故作沉吟:“此事關係兩國根本,牽連甚廣,朕還需慎重斟酌,細細思量。”
春馨見他面對如此優厚的條件還在那裡裝腔作勢,語氣不由得轉為失望,帶著幾分瞭然於心的嘆息:“我此行親眼目睹玉州魔修橫行,百姓終日惶惶不安,陛下卻似乎視而不見。想來陛下對民生疾苦並不十分掛心,既然如此,這些條件恐怕也難以打動陛下聖心吧?”
春馨遺憾地搖頭,“合作之事,看來也只能就此作罷。恐怕你我兩國唯有兵戈相向這一條路了……”她清楚玉州兵力不濟,帝君斷然不敢開戰。
帝君聞言,急忙辯解:“朕身為一國之君,自然心繫百姓,期盼國泰民安。”若當真兵戎相見,劍尊親身臨,不說江山社稷,便是他這項上人頭恐怕都難保全!
春馨順勢將話題引向關鍵:“可是現在魔修橫行,皆是奪命惡匪,完全沒有秩序可言,就算春州願意傾力相助,但在這般亂局中也難有作為。所以說,這魔修之患……”
帝君眉頭緊鎖,沉思片刻,道:“若春州與玉州達成合作,朕定當召集各大正派宗門,全力清剿魔修,給百姓一個太平。”他說到這裡,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不過,清剿魔修並非易事,有些魔修在玉州根深蒂固,想要徹底剷除,恐怕是難啊。”
春馨聽出他話中的推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直言道:“剷除魔修本就是一國君主應盡之責。若想發展,此事勢在必行。除非……陛下其實並不真心期待玉州的振興。”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帝君哪裡有點責任心,只能步步緊逼,迫使他做出承諾。
帝君乾笑兩聲:“公主言重了,朕自然希望玉州繁榮。朕可以答應,只是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
“那公主還有沒有其他的建議?”
春馨接著道:“除此之外,我觀玉州醫療條件落後,百姓多受疾病之苦。我春州藥宗可派遣藥修來傳授玉州醫術,完善醫療體系,確保陛下與百姓都能強健體魄、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四字一出,帝君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難掩的貪婪,連連點頭:“此議甚好!朕準了。若能提升醫療條件,保障百姓健康,朕心甚慰。”
春馨見狀,趁熱打鐵:“不過,既為合作,玉州也需派遣符修前往春州,傳授符術技藝,以維持我們兩國的合作基礎。”
帝君面露猶豫之色:“這……此事朕還需慎重考慮。”
春馨微微一笑,語氣堅定:“陛下,合作之事,互利共贏。若玉州不願付出,春州又如何全力相助?陛下若真心為百姓著想,便該當機立斷。”
帝君沉思片刻,終於點頭:“好,朕答應你。此事朕會與大臣們商議細節,儘快擬定盟約。”
三人被引至偏殿暫歇。
靜坐下來,歸海澈關切地看向春馨,上下打量:“小師妹,你可有受傷?”
“我沒事。”春馨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傷口,“倒是師兄你,身上受了這麼多傷,師兄都是為了救我……”
歸海澈笑得雲淡風輕,“無妨,這點傷不算甚麼。況且,不是有你在嗎?”
春馨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大夫的身份,心頭微暖,輕輕點了點頭。
歸海澈望著她,目光裡蘊著不自知的傾慕,“不過我真沒想到,小師妹竟能跟玉州帝君談成這樣的條件。若這個盟約能成,不僅能解眼下之困,還能幫到玉州的百姓。”
他如今是打心底對春馨信服,好像只要有她在,困局總能迎刃而解。
一旁的段崢輕捋長鬚,點頭讚許:“春州有公主這般深謀遠慮的棟樑,實乃國運昌隆之兆。”
三人正說話間,殿門忽被推開。去而復返的帝君站在門前,臉色陰沉如水,與先前商談時的滿意神情判若兩人。語氣也變得冰冷:“合作之事,朕還需重新考慮。”
春馨心頭一凜,面上卻未露波瀾,問道:“陛下何出此言?方才你我雙方不是已基本達成共識?”
帝君冷哼一聲,目光遊移不定,顯然心中另有盤算。方才幾位重臣諫言道:“春州定是想借此機會掠奪我玉州命脈。此事風險太大,恐生變故。不如以公主為質,逼春州做出更大讓步,方為上策。”
想到此處,帝君語氣愈發強硬:“還請公主暫留宮中,待朕與群臣議定之後,再行通知。”
“你是要軟禁我們?!”歸海澈心生怒意,正要發作,卻被春馨抬手攔住。她低聲道:“師兄,不可輕舉妄動。帝宮內陣法重重,我們不是對手。”
春馨轉向帝君,話語隱含鋒芒:“望陛下三思。若玉春二州順利合作,春州定當信守承諾,助玉州振興。但若陛下執意毀約,恐怕……後果非您所願見。”
帝君絲毫不為所動,揮手召來侍衛,下令將三人帶下去。春馨心中暗歎:玉州帝君太過貪婪,也不信任他們,這是她沒有辦法解決的事。
待侍衛退去,歸海澈環顧四周,見殿內外皆有結界熒光流轉,臉色凝重起來:“小師妹,現在怎麼辦?這陣法看起來非同小可,我們恐怕難以突破。”
春馨道:“別擔心,他們不敢真把我們怎麼樣。只是……我們要耐心等等了,等父皇派人來。”
帝宮外
趙香琳與曲景等幾名弟子原本計劃潛入帝宮救人,卻在宮門外被一名玄袍男子與他帶領的無妄門弟子攔下,雙方一言不合,立刻交手。
然而,玄袍男子的實力遠超他們,趙香琳和曲景雖奮力抵抗,卻逐漸落入下風。地面上已經躺了幾名弟子,有的是劍宗的,有的是無妄門的。與無妄門弟子不同的是,那兩名劍宗弟子的死狀極為悽慘。身體扭曲變形,血肉模糊,幾乎成了一灘爛肉,唯有那殘破的弟子服還能勉強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玄袍男子此刻正控制著一名劍宗弟子,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那弟子的體內遊走、膨脹,導致他的身體不斷扭曲變形,發出淒厲的慘叫。
玄袍男子似乎很享受這種折磨,遲遲不肯給那弟子一個痛快。
路無常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他眉頭緊蹙,冷聲呵斥:“元瑾,住手!”
趙香琳見到路無常,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平日對他的懼意也拋在了腦後,激動地喊:“路師弟,快殺了這惡毒的東西!他活活折磨死了我們兩個同門!”
然而,他們只顧著激動,卻沒有注意到玄袍男子的反應。玄袍男子聽到路無常的聲音,身體因激動輕顫著,低聲喃喃:“二哥……”
路無常對趙香琳的呼喊仿若未聞,只是冷冷地盯著弟弟元瑾,帶著怒意斥責:“這麼多年,你都學了些甚麼?是誰教你這些下作手段的?”
元瑾將手中已經斷氣的弟子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拋開,滿臉不服地諷刺:“你在劍宗逍遙自在,還記得有我這個弟弟?”
路無常頓了頓,沉聲道:“此事,我會慢慢說與你聽。”
一旁的趙香琳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這無妄門的惡毒東西……竟然是你弟弟?!”她聲音顫抖,質問:“路無常,你怎會與無妄門有關係?你是玉州人?!”
曲景見他不但對同門的死視而不見,還與無妄門有牽扯,頓時怒火沖天,罵道:“他弟弟是畜生,他又能是甚麼好東西?枉我劍宗培養他多年,沒想到竟養了個叛徒!”
元瑾聽到趙香琳和曲景的辱罵,抬手便要對他們施展那惡毒的手段。
路無常眉頭一蹙,靈力微動,一道厚重的巖壁瞬間拔地而起,阻隔了元瑾的攻擊。他語氣冰冷,帶著厭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說完,路無常微微側頭,對身後人吩咐:“殺了他們。”
“是。”那人應聲而出,緩緩抬手施法。一道金線突然從周遭射出,瞬間穿透了趙香琳與曲景的身體。緊接著,那金線燃起熾熱的火焰,迅速吞噬著他們的血肉,火焰蔓延之處,血肉化為灰燼,很快將他們的胸口燒出個大窟窿。
這攻擊來得猝不及防,趙香琳和曲景根本沒料到路無常會殺了他們,以至於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二人相繼倒地,血跡在地面上迅速蔓湧。
一陣冷風吹過,捲起漫天枯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元瑾驚訝地看向路無常身後的男人,問道:“他是……太極門宗主,關知行?”驚訝之餘是滿臉的不解,“他怎麼會聽命於你?”
作者有話說:精怪等級:
低階:精怪(無智力)
中階:羅剎(有智力)
高階:羅剎鬼(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