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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這簡直是在明晃晃地勾引……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30章 第 30 章 這簡直是在明晃晃地勾引……

臨近關口時的最後一次休整。

春韶華見馬車之外的幾人之間, 那尷尬的氛圍未有絲毫減退,不由起了憂慮之色,對春馨道:“姐, 依他們現在這個狀態,我看入關有點難。”

春馨也看了看馬車外的三人。氣氛沉凝, 歸海澈冷淡淡的,舒卿雲更是苦著一張臉,別說扮夫妻了, 就是扮兄妹恐怕也很難令人信服, 這樣下去他們怕是難以入關。

倒是不如換一換組, 她與歸海澈一組,舒卿雲與路無常一組, 至少路無常面對舒卿雲時,態度是溫和的。

顧及任務成敗, 她也不得不提出建議了。春馨下了馬車, 走到歸海澈身旁, 對他道:“大師兄,不若……”

“師妹。”

還未等春馨把話說完, 不遠處的路無常將春馨的話打斷。

春馨疑惑地扭頭看向路無常,“三師兄, 怎麼了?”

“我們該商量一下入關事宜了。”路無常走到她身邊, 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腕, 將她帶離。

“三師兄?你拉著我做甚麼?”

待走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路無常停下腳步。

“你想跟大師兄說甚麼?”

“怎麼問起這個了?”春馨心中莫名,卻還是對他解釋道:“我是想向大師兄提議換組,以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你不覺得很違和嗎, 不如換一換,讓師姐跟你一組。”

路無常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這樣你就可以跟大師兄一組了?”

春馨無語,他竟覺得她這樣做是為了滿足自己,她戀愛腦的人設在他心中倒是挺紮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需要你替他們操心,大師兄自己會看著辦。”

春馨著實沒想到路無常會拒絕她換組的提議,他說不定是為了成全師姐心中所喜,不願插足其中,也不願讓旁人打擾。

“三師兄,你這樣做,會不會奉獻的太多了些?”春馨心裡想著,便也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見路無常不解,她接著道:“你若是希望師姐幸福,就應該主動一點。”

她滿是惋惜地瞧著路無常。想必是愛到了骨子裡,才會如此甘願奉獻,若是他從舒卿雲身上得到了真愛,說不定早早地就能抹去他心中的黑暗,也能避免後續滅世的發生。

“我說過的話,你又忘了。”路無常眼神愈發冷,“我早就說過,我對直接沒有男女之情。”

“好好好,不說這個了。”路無常不願她提及此事,她只好移開話題:“那我們怎麼配合?”

“你甚麼都不用做,跟著我就好。”

春韶華見春馨上了馬車,好奇地問:“姐,你跟路無常商議了甚麼?”

“他讓我們跟著他就好。”路無常哪裡是跟她商量,他只是在單方面做安排,並且叫她不要多管閒事。

越是往玉州走,越是感覺到寒意。玉州常年寒冬,暖和的季節極其短暫,不似春州的四季如春。因此,他們也已經換好了厚實的衣裳。

馬車緩緩到達玉州關口。

歸海澈和舒卿雲已經先他們一步入了關。歸海澈很清楚任務的重要,一掃途中的冷淡,態度溫和。受到感染的舒卿雲也隨之動容,恢復了平日的嬌態,以至於過程意外的順利。

馬車停下,春馨知道是到了關口,要準備登記驗身了。

路無常的聲音自馬車外傳來,不似平日的冷淡,而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娘子,下來吧。”

“嗯?……嗯。”春馨遲疑一瞬,接著應下。

春馨提著衣裙出了馬車,正欲下車時,路無常上前伸出手,是要迎她下來。

春馨愣了愣神。眼前人已經褪去平日的冷漠與不屑,正專注地看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柔情似水的眼裡,彷彿只裝了她一個人。

她何時見過這樣的路無常,頓時便愣住。她第一次在劍宗樹下見到路無常時便知道這就是她喜歡的型別,但也知道這是個惹不起的魔頭,便沒亂想。

可現在,從未笑過的人,忽然朝她笑的這樣好看,這簡直是在明晃晃地勾引她。她將目光從他的臉上挪開,臉頰已經有些發燙。

但想到這只是他的任務偽裝,臉上的熱意很快就散去了。

下了馬車,春馨偷偷看他,他面上依然是一副溫潤之色。她暗自納悶,這傢伙裝的這麼自然,該不會給自己催眠,把她當成舒卿雲了吧?

路無常牽著她的手,走到驗查的官兵面前,將入關文書交上道:“軍爺,這是我娘子,我是玉州人,此次回玉州是帶我娘子探親的。”

跟在他們後面的春韶華道:“還有我,我是陪我姐一起去探親的。”說罷又指著駕車老劉道:“這位這是我家馬伕。”

官兵看向春馨,她臉上還浮著未全退去的紅霞,他笑道:“新婚啊?”

路無常看向春馨的眼神依然柔情脈脈,“正是。”

“怎麼是回來探親的呢?你這是去春州當贅婿了?”

“春州生計容易一些。”

官兵無奈嘆了嘆:“要比起來那確實還是春州好,咱們玉州近些年往外跑的也是越來越多了。”

他們的入關查驗很是順利,馬車也只是過了一眼,藏在夾層中的佩劍安然無恙。

無人步履的荒郊野路,歸海澈牽馬立於路邊,目不轉睛地等著馬車的出現。

舒卿雲將水囊遞給歸海澈:“大師兄,走了這麼久的路,要不要喝口水?”

歸海澈瞥了一眼舒卿雲手中的水囊,說道:“我不渴。”

儘管歸海澈的語氣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卻也淡淡的,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來時的路上。

這不禁讓舒卿雲思緒萬千。回想起春馨咳嗽時,歸海澈會迅速到她身邊去關心,那份急切,實在是不尋常。想到歸海澈或許已經對春馨心生情愫,她的心便焦躁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舒卿雲躊躇之際,就見不遠處的一馬一車映入眼簾,歸海澈向前迎去。

“歸海仙長!”春韶華從車窗鑽出來腦袋,歡欣地朝他揮著手。

歸海澈看到馬車裡的春馨,神情頓時柔和了幾分。

馬車緩緩停下來,歸海澈問路無常:“可還順利?”

路無常:“一切順利。”

“嗯,天色已經不早,我們得儘快找一家客棧落腳。”

春韶華感嘆:“這一路上看過來,我發現這玉州邊城與咱們春州大不相同。春州邊城有客棧和集市,滿滿的煙火氣,而玉州邊城卻是到處荒蕪,走了許久也才只看到一個茶水攤。”

歸海澈默了默,語氣沉凝道:“玉州長期以來飽受戰亂的摧殘。周邊諸國屢屢犯境,百姓流離失所,田畝荒蕪,國勢日衰……”

玉州的狀況春馨是有所瞭解的。玉州地處各州勢力交匯的要衝,猶如一塊肥肉被群狼環伺,時不時地還會被陽州的魔族和赤州妖族侵擾。本地的宗門也在各方勢力的長期打壓下舉步維艱,難有作為。

春韶華不屑道:“是啊,都這樣了,還將手伸到我們春州呢。”

春馨道:“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本就沒甚麼可失去的了,才更是肆無忌憚。”

一行人走了沒多久之後遇到了一個小村落,遠遠地就在村頭看到了一家客棧。這家客棧很是寥落,寥落到一個人影都沒有,桌面上也落了一層薄塵,牆面也被剝蝕得殘缺不全,要不是門外的旗杆上掛著“客棧”兩字,根本沒人知道這是個客棧。

“有人嗎?”

歸海澈在門外喚了一會兒都不見店家人影,卻見從隔壁門房出來一個手持菸斗的乾瘦老翁,他問:“你們是要住店嗎?”

歸海澈道:“正是。”

老翁道:“哦那你們等會兒,掌櫃老李應該是在家呢,我去幫你們叫。他這客棧十天半個月的也沒幾個人來住,他就很少守在店裡了,要是有客人,都是我去幫著喊一聲。”

“那麻煩您了。”

沒等多久掌櫃老李就來了。這小店一共也才四間客房,剛好夠他們一人一間,他們便安頓了下來。

房間跟廳堂一樣寒酸,只有乾巴巴的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張床,床上的被褥很薄,就連掌櫃都看著像個老農。

掌櫃客氣地給他們泡茶做飯,跟他們聊了幾句,得知他們要往浮玉城方向走,勸道:“我勸你們最近還是別去了,世道太亂,路上也不太平,盜賊劫匪太多了,專門劫像你們這種看著條件不錯的外鄉人。”

歸海澈道:“多謝老伯提醒,我們會小心的。”

見歸海澈態度堅定,掌櫃也不再說甚麼,只是嘆了嘆氣,心道這幾個年輕人的命可能都要丟在路上了。

在這裡湊合著睡了一晚後,天將將亮他們就出發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就不如第一天那麼幸運了,他們沒有找到客棧,只好在野外歇一晚。

夜色清幽,樹影婆娑。

春馨和舒卿雲睡在馬車上,春韶華與老劉睡在馬車外,歸海澈則是守在馬車旁,路無常倚在不遠處的樹叉上。

伴隨著微不可查的窸窸窣窣聲,四個劫匪悄然向馬車靠近。這塊是他們的地盤,從歸海澈這一行人踏入時他們就盯上了。馬車雖然看著普通,仔細看卻是用料紮實,一行人男俊女美,氣質不凡,一看就是有錢的公子小姐,他們當然要來搜刮。

劫匪們正潛行著,一隻手突然從身側探出,搭在了走在最後面的劫匪肩膀上,他驚呼:“誰!”

其餘幾個劫匪聞聲向後看去,來人竟是他們要劫持的其中一個目標!

還沒等他們開口,走在最後的那劫匪已經被歸海澈撂倒在地上。

歸海澈早就察覺到有人靠近,他跟路無常對視了一眼,示意他留守馬車,自己前去解決。他循聲找來,便看到幾個持劍的不軌之徒,心知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劫匪了。

還站著的三個劫匪見同伴輕易就被打倒,頓時有些慌亂。為首的那個穩了穩心神,眼神惡狠狠地道:“還挺有兩下子哈?”

歸海澈指著地上已經被打趴下的劫匪,道:“不管你們是甚麼目的,不想跟他一樣的話,最好滾遠點。”

為首的劫匪冷笑一聲:“哥幾個不過是想借點錢花花,但是這位兄弟看上去很不好說話啊。”

劫匪手中微光閃現,竟然凝起了靈力,說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歸海澈格外詫異,他們竟然是修士?

這讓他有些難辦了,師父明確交代過要儘量隱藏自己修士的身份,他們這才剛進入玉州,過早暴露恐怕有礙任務。

正當歸海澈猶豫不決時,一道凜冽的劍氣破空而至。為首的兩名劫匪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便被劍氣攔腰斬斷,重重撞在樹幹上。方才還在凝聚靈力的雙手無力垂下,鮮血頃刻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師弟!”歸海澈驚愕萬分,怒斥:“你怎能如此行事!如此……狠厲!”在他還在權衡風險時,路無常竟已經將人斬成了兩截,他果決狠厲地令他難以置信。

還活著的那一個劫匪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知所措。他順著那劍氣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人淡然站在樹上,單手持劍,正俯瞰著自己。此人一劍斬斷了他兩個兄弟,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他警惕地看著路無常,嚇得連連後退,連身旁還有一個離他更近的歸海澈也顧不上。

“見你猶豫不決,替你做個決定罷了。”路無常輕笑一聲,“怎麼,大師兄難道打算留他們性命?不要忘了,我們不能暴露身份。”

“我沒忘。”歸海澈壓下怒火。

路無常從樹上躍下來,不疾不徐地走向最後一個劫匪,眼神漫不經心,彷彿只是處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劫匪嚥了咽口水,持劍準備做捶死的抵抗。然而,路無常只是將手中的劍一揮,眼前的劫匪頹然倒下,甚至連帶著被歸海澈打暈在地上的那個一起碎成兩截。滲出的血液很快在地上蔓延開,映出一瓣殘月。

“一群渣滓罷了。”路無常不以為然地道。

歸海澈眉頭緊鎖,心中泛起疑惑。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師弟竟變成了這般模樣?從前他一向循規蹈矩,而今卻竟直接越過他這個大師兄,擅自做決定殺人。

舒卿雲從劫匪出現時就被醒了過來,她透過車窗愕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吸入肺腑的是濃重的血腥氣,素日他們也只是殺些精怪,哪裡殺過人呢?而路無常殺起人來卻乾脆利落,不帶一絲一毫的遲疑和憐憫,就好像他曾殺過人,甚至是殺了很多人。

她彷彿重新認識了路無常,竟不由自主地對他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路無常發現車裡的動靜,走近後掀開車窗簾向裡看去,與舒卿雲的眸子對上。舒卿雲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立即移開了目光。

路無常溫聲道:“劫匪已經解決,師姐安心休息即可。”

“……好。”舒卿雲輕輕應答,沒有抬頭看路無常。

路無常的目光在熟睡的春馨臉上停留了一瞬,放下了撩起的車簾。

他道:“此處不乾淨了,我們該走了。”

歸海澈看了看地上的碎屍,蹙著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他走到馬車跟前,將綁在樹上的韁繩解開,路無常也解開幾匹單騎的韁繩。

馬車晃動,老劉和春韶華先醒來。春韶華揉了揉眼,奇怪地問:“怎麼這就出發了?天都沒亮呢。”

歸海澈神情凝重,道:“也許其他弟子已經匯合了,我們也得快些。”

天邊泛起魚肚白。春馨睜開惺忪睡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她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身旁的舒卿雲,見她已經醒來,正神色鬱郁地發著呆,不知在想甚麼。

歸海澈聽到春馨醒了,策馬行至馬車窗邊,溫聲道:“小師妹,睡的好嗎?”

春馨探出腦袋,小臉淨是明媚:“我挺好的,大師兄呢?”

歸海澈撞進她的暖陽裡,一掃凝重之色,笑道:“我也是。”

歸海澈的笑容也是難得一見,春馨不禁笑著看了他一會兒,再左右看看,老劉騎著舒卿雲的馬,春韶華坐在馬車前半眯著覺,還有策馬跟在馬車後面的路無常,春馨對他笑了笑,卻見路無常目光冰冷,含著譏諷。

春馨莫名其妙地扯了扯嘴角,放下窗簾縮了回去。

路無常見狀,眸色更冷。她對自己跟對歸海澈笑時不一樣。對自己的笑只有敷衍,而最後竟是連敷衍都懶得給他了,徑直縮回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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