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是念著他,為了他嗎……
在原地遲疑了片刻後, 她決定還是先去勸阻帝后。歸海澈那邊可以慢慢解釋,可帝后這邊若是不趁早解釋清楚,真賜下婚書可就不妙了。
她沒想到帝后這麼急著操持她的婚事, 她差點忘了皇帝在意女兒喜歡歸海澈這件事。皇帝當初將公主送到偏遠的藥宗,就是為了讓她遠離歸海澈, 免受他的冷落。
是她疏忽了帝后愛女的心意,無論他們的如何安排,她都明白, 這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
春馨輕嘆, 緩緩推開門。
“馨兒?你怎麼來了。”皇后微微一訝, 快步走向春馨。
皇帝沒說話,因心中有氣, 臉色也不是很好。
“父皇母后,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的婚事讓你們費心了。都是女兒的錯, 沒有及時告訴你們, 我喜歡歸海澈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不喜歡了?”皇帝不太相信。
春馨點頭,“畢竟喜歡他的時候我才十二歲。從藥宗回來後我就已經不喜歡他了。我現在一心只想修煉, 對於婚嫁之事,我根本沒有興趣。”
皇后偶爾與春馨聊天時不是沒有提過歸海澈, 提到他時, 春馨也只是神色淡淡, 並無特別。她能感覺到春馨已經不似曾經那麼喜歡歸海澈了。現在又經過春馨這樣一說,她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女兒如今有了靈根,經過修煉,她會有日久天長的年歲,歸海澈確實是個可靠值得託付的, 他們若是能在一起是極好的。若是不能在一起也沒關係,她的馨兒如此出眾,歸海澈不喜歡,一定會有別的人喜歡。
想到此處,皇后心中釋然,她道:“你與歸海澈若無緣,那便罷了。未來的路還長,婚嫁之事暫且放下。你喜歡甚麼便去做甚麼吧,馨兒已經長大了,母后相信你的選擇。”
在一旁的皇帝聽到此言,倔強地哼了一聲:“歸海澈以前就配不上我女兒,現在更是遠遠不及。”
皇后無奈地看了皇帝一眼,悄悄對春馨使了個眼色:“你放心,你父皇那邊有母后看著呢,不會讓他亂來。”
春馨點了點頭,心中安定下來。對於這些感情之事,女人往往比男人思考的更加細膩。有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的母親,她很幸運。
春馨恭敬地向二人行禮告退。
接下來她還得去找歸海澈解釋一下。
剛一邁出殿門,便瞧見了春韶華躲在門口,鬼鬼祟祟地偷聽著。一見春馨出來,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來。
春馨望著他,問道:“歸海澈往哪個方向去了?”
春韶華搖了搖頭,答道:“不知道。”
春馨沒再多言,徑直向公主殿走去。
侍女見她回來,連忙上前稟報:“歸海仙長此刻正在春歲苑。”
春馨步入春歲苑,見到歸海澈正端坐於樓臺矮桌前,似在沉思著甚麼。
她心中略感躊躇,開口道:“大師兄,剛才的事你別在意,我已經跟父王母后解釋過了,他們以後不會再撮合我們了。”
歸海澈聞言,眸中略過一絲錯愕。不再撮合?難不成她是打算嫁給那個狀元郎嗎?
皇后說的不無道理,她從有了靈根後就不再是凡人,若是嫁給一個壽命遠不及自己的凡人,確實不合適。
“我沒在意。”稍頓片刻,歸海澈又補充道:“我是說,我沒生氣。只是你……”他欲言又止,自覺並無資格干涉她的婚嫁之事。
“怎麼了師兄?”
“沒甚麼。”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尷尬的氛圍。
春馨不是很明白他在想甚麼,不過想來,他煩惱的也只有她過往的痴纏吧。
她赧然笑道:“大師兄,我現在已經不似以前那般不懂事了,不會再讓你覺得困擾。”
都說清楚了也好,以後倒是省得她扮痴情了。
“……”歸海澈不言,他心中複雜,這種複雜連他自己都不太理得清,只靜靜地凝著她。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微妙氛圍:“參見公主,歸海仙長。”
原來是皇帝身邊的內侍來了。
內侍面帶笑意道:“陛下聽聞歸海仙長來過,特命老奴前來邀請仙長前往霄幹殿覲見。”
“嗯,走吧。”歸海澈起身,又停住邁出的腳步,轉頭對春馨道:“小師妹,要與陛下商議案件之事了,你也一起吧。”
“好。”
待春馨踏入霄幹殿,見皇帝面色已恢復常態,心中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皇帝溫聲道:“馨兒也來了,正好,一道聽聽吧。”
“據監察司的調查結果來看,近半年來,從玉州湧入春州的人確實多了兩成,且都是以普通百姓的身份進來的。這多出來的兩成人,想必正是在春州作惡的那些魔修。”
歸海澈面露疑惑:“以百姓身份進來的?難道是關口在驗明身份這一環節出了問題?”
一直以來,春州對於外來入境的人士,除了必要的通關文書外,還在各個關口布置了能夠辨識凡人與修士的陣法。一旦發現有修士入境,朝廷便會對他們的行動軌跡進行定期且嚴密的監查。可令人費解的是,儘管有著嚴密的陣法,卻未能識別出那多出的兩成修士。
“非也,這一點監察司也已經查出。”皇帝拿起桌案上的符紙,示意一旁的內侍拿給歸海澈。
他繼續道:“這是從被捕的玉州魔修身上搜出來的。經過審問得知,這上面被施了術法,只要將其帶在身上,被陣法探及身份時便會生效,得以掩住自身靈根的存在。”
歸海澈接過符紙,用靈力感受符紙上的術法,果然如皇帝所說,符紙上有一道能遮蔽靈力的屏障,“原來如此。”
皇帝繼續道:“但是他們是出於甚麼目的,到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結果,這些被抓的修士也不瞭解更深入的資訊。不過,我們大概也能猜到些,玉州歷來貧瘠,反觀我春州則富饒一方,人餓極了也是會鋌而走險虎口奪食的。
“我們派往玉州的暗線已經斷了訊息,怕是已經出了岔子。我們必須儘快查清玉州意圖,才能搶佔先機。既然他們已動用宗門力量,我春州也該早作準備。”
歸海澈領命後立即準備動身返回劍宗。
春馨道:“大師兄,夜都深了,不若明日再回宗吧。”
歸海澈堅定道:“不了,我這就回去了。這件事關係著春州百姓的安危,我必須儘快將情報告知宗主,也好早些將任務安排下去。”
春馨點了點頭。她知道,歸海澈永遠都將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家國大任,他早已將其當成自己的責任,就像十幾年前為了守護這片土地戰死的上一代長老們。
“小師妹,是否與我一起回宗?”
“我還有些瑣事要準備。師兄放心,我明日必定回宗。”
“那好,我們劍宗見。”
“嗯。”
安排瑣事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她不能跟他一起回去,免得舒卿雲胡思亂想,畢竟她當初回宮就是為了在舒卿雲眼前避開歸海澈。
劍宗
春馨回到劍宗與各宗長老問安後,她便準備去看看路無常,還有他們家小滿,也不知那笨鳥會不會又把自己忘了。
她帶著止痛丹,跑到了無量山的瀑布。
果不其然看到了路無常練劍的身影,不知是瀑布的水珠還是身上的汗水將他的衣服打溼了一半,貼在身上透著膚色,將上半身的肌肉線條勾勒而出,胸肌至腹肌的結構清晰可見,這已經與沒穿並無差別了,也讓春馨躊躇著不知該不該上前。
路無常察覺到有人靠近,停下練劍的動作,看向不遠處的春馨。卻見她臉頰紅潤,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不自然,春馨笑盈盈道:“三師兄。”
“你怎麼來了。”
路無常面上顯露不耐,看起來並不歡迎她。
她避開瀑布下湍急的水流,小心地踩過幾個石頭走到他面前:“三師兄最近如何?有沒有……毒發過?”說到毒發,她聲音漸微,怕旁人聽見。
“與你無關。”
春馨發覺一個月不見,路無常變得更冷淡了。他們之前有過共患難的情誼,關係不是應該變的更好了才對嗎?
春馨面上的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點點委屈:“許久不見,三師兄怎麼變的這樣冷淡?我在宮裡的這段時間可是一直念著你的。”
“你念的人該是大師兄才對吧。”
“三師兄為甚麼這樣說?”她看向他的眸子極坦然:“現在的我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執著於大師兄了,你知道的,我已經自省,不願再給人增添困擾。”
路無常看著她那滿眼無辜的眸子,現下乖巧的模樣與初見時的霸道蠻橫相差甚遠。
自從被他丟下懸崖回來後,她確實變了許多,花在歸海澈身上的心思也不似以往的多。可若說她輕易就放下了歸海澈,他是絕不信的,昔日她為那人幾近痴狂的模樣,他仍歷歷在目。但若說她掛念著自己,他更是不信,他們才幾日的交集,怎麼可能抵得過她與歸海澈的青梅竹馬之情?
況且,他也不需要。
春馨對他的冷淡不以為然,笑盈盈地道:“你猜我給你帶了甚麼好東西?”
路無常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她將那一小瓶止痛丹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止痛丹,是我專門為你煉製的。以後你若是再毒發,吃上一顆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止痛丹……他記起在宗門大比毒發的那晚,她說過要給自己煉製,竟沒想到她真的做出來了。
“連藥宗都沒有止痛丹這東西。”
“沒錯,我做出來了,誰叫我天賦異稟,腦袋聰明。曲景師兄的腿都是我治好的,藥宗的長老都沒能治好他。”說到這點,春馨還是有些得意的,她的金手指可不是擺設。
“給。”春馨將藥瓶遞給他。
路無常愣愣地看著她手中的藥瓶,沒有動作。
“這可是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研製出來的。為了這個,我劍都沒練,大師兄來檢查我課業的時候,可是沒少給我苦頭吃呢。”
春馨見他不接,乾脆抓起他的手,將藥瓶塞進他手心裡:“如何?我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念著你?這回該信了吧?”
路無常愣愣地看著手中的藥瓶,心間茫然,竟生出些無措,是念著他,為了他嗎……
春馨像是怕他再還給自己似的,轉身就跑上了岸。
路無常迎上她的笑顏。她的臉上盡是心滿意足的笑,看向他的眸子星辰燦燦,她揮了揮手:“三師兄,一定要吃呀,不要辜負我的心意!”
春馨輕盈的背影,似是極歡心的。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手中的小藥瓶,竟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
春馨哼著小曲,在後山逛著找小滿,想象著路無常定會因自己獻藥感動,從而好感值上升,她就滿心暢快。
在山上轉了兩圈都沒見小滿出現,卻在走到竹林岔路口時,看到了江彥。他的手裡還提著個籠子,籠子裡似是有幾隻活物。
江彥也看到了春馨,他滿臉驚喜地朝春馨招手:“師妹!”
他迎到春馨面前:“師妹,聽說你回來了,我去過你院子找你,結果沒找到人,問了其他弟子,才知道你上山了。”
“師兄,好久不見,最近可好呀?”春馨笑道。
“我挺好的。你回宮時走的太突然了,比賽後到現在,這段時間都沒能看到你。”江彥有些遺憾。
“我聽說在倪霞山比賽,你被舒師姐帶進了超階帶,我知道時可是嚇了一跳,還好你沒事。舒師姐也太不小心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玉牌帶了進去,害得你進入超階帶。”
路岔口來往的弟子聞言停下腳步,面色不悅道:“我們卿雲師姐還輪不到你們玉虛峰的人來指責。”
江彥冷哼,毫不客氣地嘲:“我們玉虛峰的人可不像你們舒師姐那般粗心。”
無量峰弟子氣急:“你少自說自話,真要說起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前陣子我還看到你們玉虛峰的趙師姐拿著那個瑞獸玉牌來找卿雲師姐呢。我聽說,那個玉牌一直是趙師姐幫忙儲存著的,誰知道為甚麼偏巧要在倪霞山比賽前交還給卿雲師姐。”
另一位弟子點頭附和:“沒錯,那日我與師兄一道看的清清楚楚。趙師姐撞上了我們,似是受了驚,她手中的盒子掉在了地上,盒子中露出的一角,正是卿雲師姐的瑞獸玉牌。”
春馨挑了挑眉,不想其中竟還有這般淵源。
“你們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你心裡清楚。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大師姐,那玉牌是不是一直由你大師姐保管的,是不是最近才還給卿雲師姐的。”那弟子臉上滿是鄙夷,側眸睨著江彥:“誰知道是不是你大師姐故意為之。”
“我看就是故意為之,之前維護黑沼窟封印任務時,趙師姐不是就算計過我們師妹。”
“你休要胡說八道!”江彥憤然。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你一個玉虛峰的,不要每日都跑來我們無量峰。”
另一位無量峰弟子甚是贊同:“就是,公主師妹沒回宮的時候你就每日來纏她,回宮了你居然還隔三差五地來問她甚麼時候回來,簡直不知廉恥!”
“跟他大師姐一丘之貉。”
無量峰的弟子越聚越多,對他指指點點的聲音愈發多,江彥一張嘴說不過好幾張嘴,氣得他面色漲紅,丟下手中的籠子,竟是要拔劍動手。
“你想怎麼樣!”眾弟子見狀也紛紛要拔劍,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春馨站到江彥身前,將他與眾弟子隔開,道:“無論如何,這件事與江彥無關,莫要為難他,你們都回去吧。”
見春馨開口,無量峰弟子退後一步。不屑地睨了江彥一眼,對春馨道:“師妹,你自己要多留心。”
“嗯。”春馨抿唇笑了笑。
待人都散去,江彥低著頭,面色凝重。
春馨輕輕嘆息,“師兄,卿雲師姐的瑞獸玉牌之前一直是趙師姐保管的?”
江彥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江彥欲言又止,這件事他自己都有些生疑。一直存在大師姐那的玉牌怎麼就偏巧在倪霞山比賽前還給了舒卿雲?況且大師姐原本就對春馨不喜,很難說她不是刻意為之,他蹙眉道:“我回去問問大師姐。”
“不必了,若真是她所為,也不會承認的。”
“師妹,對不起。”江彥悻悻地,始終抬不起頭,如蔫了的茄子。
春馨笑道:“這與你有甚麼關係。”
趙香琳挑撥舒卿雲不是一兩天了,她竟忘記了還有趙香琳這個幕後推手。春馨心中冷然,若是有合適的機會,她定要與趙香琳清算。
春馨將丟在地上的籠子撿起,裡面的幾隻老鼠不安分地動彈,“這是師兄幫我抓的?”
“嗯。”
“謝謝師兄,你可別忘了你說的,日後我做實驗用的老鼠你全包。”
江彥似終於找到能表達自己歉意的法子,趕忙道:“那是自然,我說話算話!”
忽然,一隻展翼有人高的大鳥落在他們不遠處,驚得江彥退後了兩步。
“這是……貓頭鷹?這麼大一隻!”江彥撫了撫被驚到的心口,“這大貓怎麼沒聲音的。”
“這是雕鴞,俗稱貓頭鷹,由於振翅幅度小,飛行時悄無聲息的。”
“原來如此。”江彥又疑惑道:“不過,貓頭鷹多為夜行,白天隱匿,這傢伙怎麼現在就出來了?”
春馨得意地笑了笑,對貓頭鷹搖了搖籠子,“還不快過來。”
只見那雕鴞一搖一擺地朝著春馨走了過來,翺翔天空時的英姿全然不見了,模樣如同走地雞一般滑稽。
江彥瞧著雕鴞毫無戒備地朝著春馨跑去,驚訝不已:“誒?它怎麼這麼聽你話?就算它饞你手裡的老鼠,也不至於這麼不怕生啊。”
春馨頗得意,輕哼一聲:“因為這是我養大的。”
“哈?”
春馨將籠子開啟,鮮活地老鼠四處逃竄,卻被雕鴞精準鎖定撲了過去,利爪將其穿透,接著它便就地享用起了美食。
“壞小滿,若不是有吃的,你是不是不打算出來見我了?”春馨輕輕點了點它腦門。
“師妹,你甚麼時候養的貓頭鷹?”
“有一陣子了。在它還是個寶寶的時候,就被我撿回來了。”
江彥忽然想到了甚麼,他眼中盛著懷疑:“師妹,你讓我和曲景抓老鼠,該不會是為了養它的吧?”
春馨訕然一笑,並不否認:“順帶而已,實驗也確實是要用的嘛。”
“我說呢?做實驗怎麼會消耗的這麼快,無量峰和玉虛峰的老鼠可都快被我和曲景抓乾淨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算養過這貓頭鷹了。”江彥眸光移向正在認真用餐的小滿:“喂,你叫小滿是嗎?你可得記著我,你吃的不少老鼠可都是我抓的,我勉強也算你另一個主人了。”
“咕唔——”小滿忽地叫了一聲。
“誒,你看,它答應了。”江彥笑道。
春馨抿唇笑了笑,這笨鳥都不知道聽沒聽懂呢,“那日後就拜託師兄多照顧了”。
“嘿嘿,好說。”
莫風將四個親傳弟子召聚在一起,肅然向他們交代任務:“朝廷查到玉州可能會有下一步動作,為了儘早防範與反擊,這次劍宗已經決定派弟子潛入玉州。我們要儘可能地接近浮玉城的直屬宗門,以便了解他們的動向。”
“此次任務,四大峰會各派一隊弟子前往,由段長老領隊。各隊分別從玉州不同的關口進入,最後在玉州的都城,浮玉城集合。”
莫風拿出歸海澈帶回來的符紙分給他們,繼續道:“這是從玉州魔修身上搜到的隱息符,只要將其帶在身上,入關時便查不到你們的修士身份。”
“要記住你們只是去打探情報的,不要過於深入敵營,也儘可能地避免戰鬥。”
“澈兒,你要照顧好師弟師妹。你們也是,有甚麼事記得要與你們大師兄商量著來。”
“是,師父。”
莫風的目光在四個弟子身上一一掠過,他的弟子,皆是月華如練,星辰濯濯,不似凡塵。
他渡步思量了一番,道:“若你們四人一同入關,恐怕會令人生疑。不妨換上幾套普通百姓的衣裳,若是再扮做夫妻,兩兩而入,再好不過。”
舒卿雲聞言立即垂下了頭,臉頰浮上紅暈。若是能跟大師兄扮演夫妻,就算是假的也令她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