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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誓要咬死惡鬼。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誓要咬死惡鬼。

但其實無法逃離的不止晏維, 還有他面前永遠肆意妄為的母親明華長公主。

不同的是,晏維從年幼看透了開始便生出了覆滅一切的戾氣,明華長公主在觸碰到一點邊界的時候, 卻早早地害怕、屈服、討好。

明華長公主青春年少之時, 曾有一位放在心頭的摯愛。可惜, 這位摯愛是廢帝的擁躉, 堅持反對晏維的外祖母韋太后插手政事。

他不僅幫助廢帝從韋太后的手中奪權, 而且多次在明華長公主的耳邊勸說,企圖讓明華長公主也成為韋太后的反對者。

起初,明華長公主真的被其說動,站在廢帝和摯愛的一邊做了幾件讓人瞠目結舌的蠢事。她仗著自己是韋太后唯一的女兒, 無法無天, 但在以為韋太后會毫無止境地縱容她時, 韋太后冷靜地給了她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做權勢滔天的公主, 帝后的獨女;要麼做一個普通的後宅夫人, 只是殷清越的妻子。

殷清越便是明華長公主的那位摯愛, 當時明華長公主已經珠胎暗結,懷了殷清越的孩子。

可是被愛情和男人衝昏了頭腦的她在韋太后冷漠地注視下, 突然清醒了, 畏懼了,退縮了。

她的母后不僅是一個母親,更是握有權柄的天。

因為害怕頭頂的天真的放棄她,所以有了與摯愛劃清界限, 有了匆匆下降晏古道,有了晏維的出生。

可是,時過境遷,韋太后在爭鬥中勝出, 明華長公主的摯愛,魏禮的親生父親隨著廢帝一起死了。

她愛著殷清越,但不敢恨母親韋太后,於是將滿腔的恨意全部傾注到自己懦弱的證明,晏維的身上。

對此,晏維早已明白。

他的身上有父親晏太師的野心,母親明華長公主的怨恨,在他們的眼中,自己唯獨不是一個具有血肉的人類。

……

此時,面對他們,晏維很平靜,甚至比較放鬆,“縱容兄長的人是母親你,將兄長關起來的人是外祖母,母親喚我到太師府,又能改變甚麼。”

明華長公主本就怒上心頭,聞言冷笑一聲,“你既然知道我為何找你,便該明白你應該怎麼做。”

“母親要我怎麼做,殺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嗎?或是和外祖母作對?”青年漠然地掀了下唇,語氣沒有一丁點兒的波瀾。

“明知故問!生下你,是本宮此生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阿晏,現在是你回報本宮這個母親的時候了。”

明華長公主美眸一厲,看向一旁的晏太師,嗤笑,“駙馬,還不動手,別把人弄死就是。怎麼,捨不得?”

太師府內,幾個身影沉默地圍了過來。

晏維冷眼看著晏太師走近,彷彿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

太極殿,韋太后靜靜地枯坐著,下首是不敢抬頭的大長秋。

許久,殿中嘆了一聲,“先帝脾性溫和,處事方正,哀家自認掌朝多年,也不曾致山河動盪。哀家與先帝做了甚麼孽,生出一個既蠢又壞的女兒。做錯事被關起來的是她的長子,她卻想出弄死另一個兒子的法子來逼迫哀家。”

說到逼迫的時候,老太后的語調一重,宛若雷霆,砸在寂靜的大殿上。

大長秋垂下眉眼,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她深知太后對明華長公主失望至極,但這件事涉及諸多,不是她可以插嘴的。

更惶論,對於明華長公主的做法,大長秋也無話可說。

當聽聞底下人稟報,二郎君從太師府離開時,順著衣袖流下的血,長長的一路染紅了地面……饒是大長秋聽慣了陰私,心肝也不由震了震。

原話傳達給太后,她的聲音亦不復之前穩重,輕微地顫抖。

多讓人心寒啊,明華長公主為了心愛的長子不顧母子親情,想要弄死另一個無辜的兒子。

“她以為阿晏傷重,不能露於人前,哀家為了平衡局勢定會把魏禮放出來,洗掉他身上的罪名。”

韋太后幽幽的嗓音疲憊地響起,“她更以為哀家始終最在意她這個女兒,將事情做絕,也是為了提醒哀家,她只認魏禮這個兒子。”

“她還不滿哀家略過她讓阿晏迎娶常曦的事情吧……但她若不是那麼愚蠢,輕易地被一個男人說動,幫著對抗她自己的親生母親。宣政殿中坐著的未必是當今的皇帝!”

韋太后眼神凌厲,臉上像是結了一層駭人的冰霜,可呼吸間,她的蒼老無所遁形,皺紋也顯得頗為灰敗。

大長秋聽到了殿中悶悶的咳嗽聲,肅然上前,扶住太后,一顆心直沉到谷底,太后年事已高,不僅要為國事費心還要為長公主這個女兒鋪好後路,身體早不如從前康健了。

“罷了,她既一意孤行,哀家就成全了她,免得她再做些丟人的蠢事。”

韋太后讓人把受罰被關起來的懷清郡王魏禮放出來,聞言,大長秋愕然失神,這般直接放出來,朝中內外必會質疑太后不公。

“太后,此舉恐怕不妥……”大長秋勸道。

韋太后冷冷哼了一聲,“就是不妥,才好讓哀家那女兒看看,甚麼叫自作自受,自尋死路。哀家已經年老,早些得出一個結果,日後走的也更安心。”

大長秋思索出太后的意思,默然不語。

她知道,明華長公主怕是要吃到這多年來親手種下的惡果了,而太后已不會再護著長公主安然無恙。

“……派個太醫去一趟。”殿中又響起太后的聲音。

“是啊,常曦殿下此時若在上京,必會火急火燎地找太醫為二郎君醫治。可惜,她對二郎君存有心結,婚事未成。”大長秋想到了那名喜歡尋醫的少女,十分惋惜。

少女現在已不在上京了。不過,皇帝應當是樂於看到的吧,眼下的上京正是多事之秋,並不太平。

-

溪水中的魚在無憂無慮地遊動,水面倒映出青色的蓮影。

蘇棋低下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蔫了吧唧的一張臉,惹怒了青年後,她被折騰的很慘,後來又哭又叫,直接昏了過去。

身體消耗太多,睡的久吃的也貪,桌上不知是誰送來的熱氣騰騰的食物被她吃的一乾二淨。

撐的難受。

為了消食,也為了不那麼無聊,蘇棋在這個找不到出路的地方漫無目的地探究起來。

一朵花看看,一塊石頭摸摸,樹下的一隻小螞蟻也不放過,隨手丟了條死掉的蟲子擋在螞蟻的路上,看著它呼哧呼哧地搬進螞蟻洞裡。

“真慢啊,沒出息。”她居高臨下地對小螞蟻做出了點評。

後來,蘇棋又看溪水中美的聖潔的青蓮,她記得揚州蘇家的琅軒院中就有溪水、青蓮和金色的龍魚。

她裝模作樣地還誇過呢。巧合的是,這裡也有。

可是,此時非彼時,少女的心境已經大不相同了。直勾勾地盯著水面上自己慘淡的模樣,蘇棋想發火都發不出來,她害怕被青年發現了,自己又被狠狠地吞吃進腹。

很可怕,她的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酸發軟。

想甚麼來甚麼,身後有細微的聲響,蘇棋急忙轉過頭,張口辯解,“我沒想出去,也沒想去找人,你不能再那麼對我了。”

紅色的血滴在碧綠的草葉上,晏維抬腳踩過去,深紅色的衣袍拖出一道血痕,他的身上燻了一股很重的甜香。

濃郁的氣息讓人頭腦暈沉。

蘇棋怔怔地看著他拎起一個很漂亮的八角盒子,緩慢開啟,再從中拿出一塊放有紅乾果的乳餅遞給她。

溫聲說,“餓了嗎?你要吃的點心。”

這塊乳餅說明他又去了黑甲衛的衛所,可是甜香遮不住的血腥氣呢?

蘇棋的魂魄好似被拋到了一個很遠很高的地方,模糊地聽到自己出聲,語氣空洞,“為甚麼好多血啊?”

被折騰的慘兮兮的人不是她嗎?為甚麼過了半日,看到的是他遍體鱗傷鮮血流了一地的樣子。

蘇棋不懂。

“因為我是一個死騙子,騙子死了,棋奴大仇得報會開心的吧?”對面的青年溫柔地和她解釋,毫無痛覺一般。

聽到死這個字眼的那刻,蘇棋呼吸不上來,四面八方似乎全被血腥氣包圍了,她知道這次他沒有在騙她,只要這些血再繼續流下去,他真的會死。

“……你不止是個騙子,還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她低聲喃喃道,之後看著晏維臉上淡淡的笑意,所有火氣都燒了起來。

沒有接那塊乳餅,蘇棋伸出戴著佛珠的手,反而兇狠地打在他的臉上,用了十足的力氣。

被打在臉上,晏維沒有惱,重重陰影在他的眸中扭動,他輕聲喚蘇棋的名字,“棋奴不開心嗎?”

這有甚麼值得開心的?蘇棋忘記了被折騰的恐懼,繼續罵他,甚麼騙子瘋子,連他是個不要臉的壞東西這樣的話都罵了出來。

“對,我是壞東西,我弄死了姜遂安,挖了他的眼睛,砍斷了他的手臂,將他的屍體丟進了臭不可聞的亂葬崗。昔日趙誠的下場便是他如今的下場。”

晏維淡淡說道,衣袖黏稠的血還在往下滴。

蘇棋的罵聲戛然而止,但很快,她又大聲吼了出來,“不,你又騙我,之前你分明說的是割了他的舌頭,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哦,是嗎?我忘了。”他輕描淡寫地反問,絲毫不在意自己話中的漏洞被她發現。

聞言,蘇棋氣的渾身發抖,眼睛一片模糊,想也不想,往前一步,拼命地踮起腳尖,拽著男人的衣襟,張口咬他的唇。

泛白的薄唇沒幾下就被她咬的紅腫,看起來頗為豔麗。

“你去死,出去我就和姜表兄成婚,和夏侯郎君在一起,再招十個八個面首!”

作者有話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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