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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威風凜凜的她。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威風凜凜的她。

“二表妹, 是你。”

陸秉之喃喃自語道,複雜的語氣被湮沒在一顆顆石頭砸來的聲音中,除了他無人聽到。

他的身旁, 興盛伯疾言厲色, 怒到了極點, “爾等欺人太甚!”

祖父的怒吼將陸秉之的理智喚回, 他抹了一把臉, 看著成排整齊列開的黑甲衛,他們全部以守護的姿態保衛著那輛鸞車,保衛著鸞車上興奮扔石頭的少女,阻擋伯府的人靠近。

鸞車的兩側還站著數名身著宮中服飾的宮人, 陸秉之看清他們的手中也同樣拿著石頭, 一齊擲來, 彷彿形成了一片石雨。

他明白, “石頭砸的不是府門, 不是院牆, 砸的是興盛伯府的臉面。”

“那個女子是誰?是她指揮的!”

“不對,黑甲衛為何會聽一名女子的?”

據陸家的人所知, 和帝崩逝時把手中的黑甲衛盡數交給了當時的皇后也就是韋太后。如今, 皇帝的手中有沒有黑甲衛都是一個疑問,但唯一能確定的是晏二郎君的手中有。

面對父兄等人的疑問,陸秉之不再遲疑,將鸞車上面少女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她就是陛下新認的養女,常曦殿下。”

興盛伯臉色一凝,眯眼看去,果然, 感受到了久違的熟悉。

這名少女的模樣,和他的庶妹聖慈生的太像了。

而她原本該是他名正言順的外孫女,嫡女所出的嫡女,若年幼時就養在上京,而不是揚州的蘇家,如今,他何須再為陸家的未來煩心。

然,錯誤已經釀成,他們必須很費一番功夫嘗試挽回她的心。

可照現在看,困難又多一分。

“常曦殿下,吾乃興盛伯。我那外孫女鸞娘鬼迷心竅做錯了事,得罪了殿下,我便攜兒孫在此向殿下致歉。殿下若有要求,儘管提出,我全家一定盡力彌補。”

興盛伯站定,朝著鸞車上的少女深深作揖,態度令人吃驚。

畢竟,他是皇帝的親舅父。年齡亦是老邁,能當眾向之前是他外孫女的蘇棋俯首認錯,如何不讓人瞠目結舌。

若換作是一般人,便是為了名聲,也合該立即收手,親自將這位年事已高的老者攙扶起來。

但蘇棋能是一般人嗎?她偏不。

“我不需要你們的致歉,這東西對我沒用。我只知道你們讓我不痛快,我就加倍奉還給你們。”

她從鸞車上跳下來,仰著腦袋將話說完,繼續從箱子裡面拿出一顆石頭,往興盛伯府砸去。

砸了石頭還不算,她又讓人抬出一桶黑漆漆的墨水,對著興盛伯府掉落的牌匾上走去。

這是要將陸家的臉面毀個徹底。

興盛伯世子怒而臉色紫紅,對著蘇棋大喊,“你敢如此不敬長輩,便是陛下,也未曾這般羞辱我陸家。你,你難道不怕御史告到陛下面前?”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少女身後的車廂走出了兩道上京權貴並不陌生的身影。一道是御前人人巴結的高世忠高大人,而另外一道,身形頎長,姿勢優美,赫然是令人聞之色變的晏二郎君。

高世忠代表皇帝的意思,晏二郎君……傳聞是真的,他果真與常曦殿下關係曖昧,舉止親密從不避人。

晏維完全不在意那些停在自己身上窺探而驚疑的目光,他朝著用眼角餘光瞥他的少女,臉上泛起了輕笑,“砸了這麼久,手疼不疼?”

“不如還是照我說的,換個簡便些的法子。”

沒人知道這所謂的簡便法子指的是甚麼,但見他笑的溫柔,興盛伯的手止不住地抖動,反身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興盛伯世子的臉上。

“二郎君和高大人都在,輪得到你大放厥詞。還不立刻噤聲!”

“伯爺擅教兒女,的確是一位令人敬重的長輩。”見狀,晏維仍在笑,只是那一抹微笑漸漸從溫柔變作了毛骨悚然的恐怖。

這兩年,他殺過的人多過之前十八年幫助過的人。上京之中,早無人傳誦晏二郎君的仁慈,彷彿那十八年不復存在。

興盛伯世子已經被嚇懵了,他曾有一位酒肉朋友,犯了一點小錯,沒等疏通好關係便被二郎君命人碾碎了全身的骨頭,活生生疼死。

自己不知少女的身後還有晏二郎君,不會也被尋到錯處,被折磨而死吧?

陸秉之亦呼吸一窒。

他不禁上前一步,擋在了自己父親的面前,以有些哀求的眼神望著蘇棋,“阿父失言,是我家中人冒犯了常曦殿下,今日無論常曦殿下做甚麼我等皆無怨言。”

陸表兄從前對她還可以,蘇棋承了這份情,幫他說話,瞪著晏維。

“……你別搗亂,我有自己的法子。”

晏維便又溫柔地笑,“好,棋奴喜歡自己動手,那就玩的開心。”

甚麼叫做玩,這人真不會說話。

蘇棋不理他,讓人將墨水全部傾倒在興盛伯府的牌匾上,以致其面目全非,再辨認不清上面的字型。

周圍不乏偷偷圍觀的勳貴,看到這一幕,無不抽氣,被人侮辱到了這種地步,陸家人以後如何還能在上京抬起頭來。

不過,陸家人究竟與這位新受封的常曦殿下有何仇怨?他們紛紛使人去打聽。

但蘇棋的“報復”仍未結束。

她扭頭直勾勾地盯著興盛伯,“賣身契是其一,你女兒一家做過的醜事,你心裡應該一清二楚。你有權有勢,護著他們風光了多年,可現在,護不住了,報應要來了,告訴他們好生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興盛伯也看著她,從少女的眼中看到了一團幽幽燃燒的火焰,心下一沉,“常曦殿下不知怎麼才能消氣?”

蘇棋抿緊唇,一字一字說的很清楚,“姓蘇的還有你的女兒,鎖起來。不准他們出屋子,只給他們吃餿飯,他們屋裡的擺設必須換成老舊破爛的,院中的花草一律拔掉。他們若實在想出屋門,就在牆上開一個狗洞,只准他們從狗洞進出一小會兒。”

聞言,在場的陸家人神色驟變,除了陸秉之。

他已經猜到了這些全是少女曾經經歷過的,如今不過是輪迴,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

“如果你沒有做到,”蘇棋噔噔往前走了兩步,對興盛伯指著沉默以對的黑甲衛,“我會讓他們闖入你的府中,將你家砸個稀、巴、爛!”

不僅如此,她還拒不賠錢。

至於,這些黑甲衛聽不聽她的?蘇棋馬上回轉身體,飛快地瞅了一眼。

這人現在欠著她的一份恩情,大夫是她請的,藥錢是她付的,宮裡的白玉膏也是她塗的,休想賴賬。

“只是砸了嗎?不如抄家,順便再殺幾個人。”晏維輕描淡寫地說道,隨後他牽起她的手,將他曾用過的長劍放至她的手中。

很冰,很重。

蘇棋深吸一口氣,有點笨拙地揮起了長劍,“還有你們,少再打聽我的住處,耍些陰謀詭計。我可不是心軟的菩薩,生氣了殺人便殺人。”

這實在是赤-裸-裸的恐嚇。

事實,蘇棋沒殺過人,也從未想過殺人,但不得不提,拿著威風凜凜的長劍,毫無顧忌地嚇唬人,感覺太暢快了!

她心中得意,壓根未注意到,有一道濃黑的影子覆蓋在她的身後,冷冷地注視整座興盛伯府。

非是虛言,毀掉陸家有何不可。

難道,皇帝會為他們出頭嗎?

興盛伯有自知之明,皇帝從未真正把陸家當作母族。

“只要我那女兒一日是陸家人,陸家便會按照常曦殿下的意思,對其進行處罰。”

換言之,陸夫人一家要麼離開陸家從此不上陸家的門,要麼甘願被禁足等蘇棋消氣。

他們會怎麼選擇呢?

蘇棋想知道的興趣不大,她和宮人們把一車的石頭全部砸了個乾淨後,揚長而去。

晏維的長劍還給了他,待到高世忠回宮覆命後,她迫不及待地開口趕人。

“你已經醒了,我準備回我的大宅子,沒空招待你。”

即便他……傷勢未愈,即便她很想詢問他身上的傷是如何來的。

最終,蘇棋沒有問。

晏維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心情很好,也沒有要告訴她的意思,他欣然應允她的要求,不打擾她收拾大宅子。

因為,“棋奴親手為我塗藥,足以抵消先前的陽奉陰違。”

他指蘇棋與姜遂安的來往。

蘇棋身體一僵,心裡強烈地想反駁他的話,她不需要聽他的,和誰來往都與他無關,但是,眼下她學聰明瞭。

反駁只會讓他露出惡鬼的真容,屆時,難對付多了。

蘇棋承受不住,再一次,他當著她的面,誓要致姜大郎君於死地。

因此,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親眼目送他離開自己的鸞車,和那些黑甲衛一同消失。

惡鬼成功被趕走了,她身體放鬆,立即回了嶄新的大宅子,報復了人,接下來,要做正事了。

“采薇,你找一些中人過來。”

“秋娘,你和魁老在坊市中多走一走,收集些老字號。”

挨個吩咐下去,蘇棋可是很忙的。當然,她自己也沒有閒著,和二金一起數起了銀錢。

開一家新的萬物閣,花費得先提前規劃清楚。

……

不過,這天晚上,蘇棋再忙碌不休也沒有留宿在大宅子裡面,她在宮門落鑰之前回到了瑤仙殿。

時間還有空餘,趁著用晚膳的時機,她有些忐忑地去到了宣政殿。

高世忠必然已經將兩日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皇帝,包括晏維受傷她為他塗藥,也包括她氣勢洶洶地打了陸家的臉……

就是不知道,皇帝會怎麼想她。

進去宣政殿的前一刻,蘇棋的心還是不確定的。她真的,不會受到責罰嗎?

作者有話說:來了~文中“直勾勾地盯著”用了很多次,但沒辦法,我真的覺得這個最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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