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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她!囂張又跋扈!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她!囂張又跋扈!

鸞車之內, 蘇棋正襟危坐,端的是一副高貴凜然的模樣。

她的右手邊不遠不近地坐著高世忠,而左手邊, 受傷未愈的晏二郎君挨著她不過一根手指的距離。

她先裝作不經意地看了高世忠一眼, 高世忠立刻察覺, 笑眯眯地回望, 眼中還有一抹恭敬。

“我只是不大熟練。”蘇棋不甘心, 開始為自己的行為找補,接著偷偷瞄眼過去。

結果,被她偷瞄的那個人也正在看她,更不知看了多久, 她想瞪他, 又回憶起那些新舊交織的傷痕, 眼眸低了下來。

繼而喃喃道, “反正該拿的東西拿了回來, 那一家子人的心裡也肯定不痛快。”

之前, 蘇棋往興盛伯府砸銀子拿回“賣身契”,到了晏維的口中, 居然是一種充滿了可愛的仁善。

“棋奴真是太仁慈太心善了。”他笑著嘆道。

仁慈心善!蘇棋差一點不認識這幾個字了, 啞口無言。

在莊子裡面的時候,她長久一個人,吃的也不好,被人欺負了, 知道打不過,便另闢捷徑,使些陰損的小手段報復回去。

比如,暗中在背後跟隨偷襲, 對梁媽媽,對趙知府都是如此。

可若是明著來,蘇棋就有些經驗不足。她總不能和之前對付孫大武一樣,踹開興盛伯府的大門,找到蘇鳴鸞,仗勢抓人……多不體面吶!她現在是貴人,貴人必須保持體面。

所以,蘇棋砸銀子斷絕關係,又傲慢地留下采薇傳話。

這在她看來,是一種極為羞辱人的做法。因為,蘇家豪富不缺銀子,而陸夫人和蘇鳴鸞最愛高人一等,受不了這種傲慢。

但高世忠在聽聞了她的舉措後,竟然也感慨她的心腸太軟,為人寬和,是脾氣頂頂好的一位殿下。

這也叫脾氣溫順?

蘇棋久久無聲,此時,隨著馬車平緩的行駛,她裝模作樣地為自己找補,之後便問高世忠,脾氣惡劣又是甚麼樣子。

高世忠笑著舉了幾個例子,全是本朝公主做過的事情,有一言不合打罵駙馬全家的,有因人說錯一句話直接賜死的,脾氣再大一點,還有……拿刀劍對向皇帝的。

蘇棋聽到這裡,肅然起敬,連忙追問難道還有公主敢對抗皇帝。

“咳,自是有的。”例如,幾乎次次明面上給陛下難堪的明華長公主。

當著晏二郎君的面,高世忠沒有直接說出口,而是隱晦地提了提,公主造反都不是甚麼稀奇事。

這般一比較,蘇棋對陸家小小的羞辱不是仁慈是甚麼?

她恍惚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原來擁有尊貴的身份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所謂的體面也根本不在意的啊。

“我明白了。”蘇棋點點頭,立刻吩咐,“我要一車的石頭。”

她實在是個好學生,想清楚後,對著晏維很囂張地說,“凡我看不順眼的,直接用石頭砸。石頭砸到人的臉上,最疼了。”

以後,她對晏維也不會手下留情了,他最好記得,識趣地聽她的話,與她保持距離。否則……少女黑色的眼珠定定地盯著他的臉龐,眼睛、鼻樑、下頜,每個地方砸一遍,叫他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顧忌這人身上有傷,她現在就想動手。

“只是這樣?”可惜,被蘇棋兇狠盯上的青年壓根不知“大難臨頭”,他仍覺得她仁善可愛。

注視她的目光柔和。

“當、當然不止了。我不會讓得罪過我的人好過的,非得讓他們痛不欲生。”蘇棋放下了狠話。

“那我便看著棋奴讓人痛不欲生。”晏維含笑回道。

“隨你。”蘇棋不再看他,很是冷漠矜貴地直視前方。

……

此時,興盛伯府,正院。

陸夫人陪侍在母親伯夫人身旁,看著備受夫妻兩人寵愛的長女鸞娘跪在堂中,臉色僵硬。

蘇棋是昨日找上門的,世子夫人喬氏也是在昨日重罰了蘇鳴鸞身邊的婢女紅翹,並將賣身契一事告知府中眾人,特別是興盛伯和興盛伯夫人。

但,興盛伯並未立即處罰外孫女,而是選擇在今日命外孫女鸞娘於眾目睽睽下跪下認錯,責問她為何貿然得罪人。

問罪之時,興盛伯冷厲的眼神分別在女婿和女兒的身上停留。

蘇旭訕訕賠著笑臉,對犯下大錯的長女也是橫眉冷對,他急著喚醒與棋兒之間的父女親情還來不及,如何會任由長女在其中破壞。

不必細想,這件事背後肯定有妻子陸夫人插手,畢竟棋兒身邊那個婢女的賣身契就在她的手中。

雖然陸夫人的心腹梁媽媽及時站了出來,表示賣身契是她拿給大小姐的。

蘇鳴鸞同意了梁媽媽的說法,沒有把自己的母親牽扯進去,因為蘇家的所有人心知肚明,他們與興盛伯府唯一的聯絡便是陸夫人。

蘇鳴鸞以往靠著外祖家對母親的愧疚,謀得了不少好處。

但她敢應下這件事全部攬在自己身上,自然也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

“外祖父容稟,我是見她……二妹妹拒不露面,心裡著急,故而一時昏了頭拿出她身邊婢女的賣身契,引她到府裡相見。”

蘇鳴鸞說著有些羞惱,她和母親命紅翹拿去賣身契,是為了威脅蘇棋。

她們有二金的賣身契,便也有她的“賣身契”。

莫要以為她成為天子養女被封作了常曦殿下,真實的來歷與身份便能夠閉口不提了。

明明跑去東都做起了生意,卻騙作世人蘇家的二小姐被父母派去的刁奴所害,任由親父親母被誤會指責,這是大不孝!

蘇鳴鸞和母親陸夫人都覺得興盛伯的話過於誇大,誰人不知陛下醉心佛學,常年不問事,他真的知道蘇棋的真面目嗎?

未必知道吧。

反而,如果他知道了疼愛的養女是個不孝不悌心腸歹毒的女子,即便她長著和聖慈太后九分相似的臉,陛下難道還會繼續疼愛一個違逆人倫的禍害嗎?

然而,蘇鳴鸞沒想到蘇棋來是來了,但只輕蔑地丟下五十兩銀子,人就走了,彷彿她和母親是甚麼髒東西一般。

而且她絲毫不懼被陛下知曉她從前的身份,留下宮人輕描淡寫地透過舅母喬氏的手拿走了那紙賣身契。

還施壓使外祖一家責罰她。

蘇鳴鸞乍然得知打算落空,心裡不是不慌張的,擔心從此失去外祖一家的疼愛。

接著,她的母親陸夫人安撫了她。

一來外祖母心軟,母親可以去求外祖母;二來母親冷淡而篤定地告訴她,蘇棋不敢做的太過分,不然怎麼會只讓宮人留下來傳話施壓。

“她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註定欠我一條命。還有,”蘇鳴鸞清晰地看到母親的眼中閃過厭惡與得意,“她一直想著討好我,期待我可以疼愛她,彌補她,怎麼敢做的太過分。”

從前,蘇棋忍不住的討好,心存的期待,以及對母女重歸舊好的幻想,被陸夫人全部看在眼裡,但真正得到的只會是陸夫人更深的嫌惡與作踐。

一個從懷孕時便給她帶來災難與不幸的女兒,一個被她深深痛恨的姨娘養大的女兒,一個方方面面拿不出手粗魯陰鬱的女兒,對陸夫人而言,是她心口的一根長刺。

無論如何都喜愛不起來。

無論如何都想拔下丟掉。

無論如何都自信可以隨意拿捏。

蘇鳴鸞竟然懂得了母親的想法,因此在被外祖父責問的時刻,她心裡的慌張其實沒有剩下多少。

甚至,短暫的羞惱過後,她低眉順眼地說出了一樁舊事,“當日是我小性兒,命人潑了一點墨水,又害二妹妹被責怪……請外祖父藉此機會重重地責罰於我!罰我越重,二妹妹越能出一口惡氣,也許在這個契機下,她能與家人團聚。”

世子夫人喬氏聽了她的話,心頭一動,這確實是個巧妙的法子,同自己的夫君興盛伯世子使眼色。

興盛伯世子為人平庸無能,一向沒有主見,接收到喬氏的暗示後,馬上和興盛伯說,外甥女鸞娘所言在理,不如就作作樣子重罰她,引得另一個外甥女心軟歸家。

“她只讓一個宮人傳話,並未做出過激的舉動,想來心裡還是惦念著家人的。”

她能成為天子的養女靠的是和姑母相似的一張臉,回歸蘇家,和陸家相認,與姑母掛上血緣上的關聯,對她也沒有壞處啊。

興盛伯世子覺得從前的誤會不怎麼要緊,很容易說開。

興盛伯皺皺眉頭,也有些意動,不過正當他慣例詢問幾個孫兒的意見時,府門來了不速之客。

這次,管家是連滾帶爬地跑過來的,驚駭的模樣連話都說不整齊,“伯爺,世子,府外是……是黑甲衛。”

眾所周知,黑甲衛出沒的地方少不了死幾個人,這一次,難道陸家也要死人了嗎?

陸秉之兄弟幾人難得都在府中,身旁還跟著各自的妻子。聽到黑甲衛上門,顧不得安撫臉色煞白的妻子,他們自己的臉色也有不同程度地發白。

陸秉之稍好一些,他和晏二郎君是有幾分交情的。

“祖父,父親,留女眷在此處陪著祖母,我們先去檢視。應該,不是禍事。”

這是聖慈太后的孃家,只要不牽扯進謀逆一事,就倒不了。

興盛伯咬牙點頭,臉色凝重地讓兒子和孫兒與他一同到府門處。陸家周圍亦是勳貴之家,黑甲衛豈敢亂來。

結果,他們急匆匆趕去,迎面而來的不是鋒利的刀劍,而是數顆卵子大小的石頭,有的砸在大門上,有的砸在牌匾上,有的砸到門口的石獅子,甚至有一顆正中興盛伯世子的額頭。

“誰!放肆!”

興盛伯世子一張臉痛的扭曲,摸著立刻腫起來的大包,氣急敗壞地罵人。

毫無影響,下一波石頭接踵而至。

興盛伯府那金閃閃的匾額被砸了下來,光漆大門被砸的坑坑窪窪,興盛伯世子之後,他的兒子也沒有幸免,或輕或重地被石頭砸到。

只陸秉之依舊幸運,石頭插肩而過,只衣袍上蹭了個髒兮兮的印子。

可他心裡也怒著,大步一邁,往前數步,看清了眼前的局面後,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愣怔之中。

丟石子砸過來的人正是他之前以為早夭的二表妹。

她高高地站在雕刻有鳳凰與翠鳥的鸞車上,身著一件淡紫色的曳地長裙,迎著明亮的日光,衣裙上的環佩熠熠生輝。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定住不動,幽幽的,亮的出奇。那些輕飄飄垂落的髮絲讓陸秉之認出了她,但此時這些惹人嫌棄的頭髮已經遮擋不住她的……光彩。

陸秉之從前沒有注意過,原來二表妹的眉眼蘊含那般多的生命力。

陰暗的角落裡面,其實不是生機全無。相反,這裡的生命是最頑強的,因為沒有日光,因為不會被人注意到,所以才更要努力地生長,更拼命地汲取養分。

等待有朝一日,全部迸發。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棋棋真的不是完美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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