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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未婚夫開始喜歡她了。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15章 第十五章 未婚夫開始喜歡她了。

蘇棋得到了未婚夫的肯定,心中的忐忑緊張瞬間消融,她其實很怕未婚夫聽信鎮上人的話,覺得她是仗勢欺人的壞東西。

她的人生中,難得有一個人懷著善意朝她走來,一件事朝她期盼的未來推進。

蘇棋不想一切前功盡棄戛然而止。

而現在感覺多美妙啊,阿晏認為她沒有做錯。

蘇棋很想忍住,但歡喜還是從她的眼睛中流淌出來,聽到陸表兄批評她此舉不利於姑娘家的名聲,理應請家中長輩插手時,她並不反駁,只是敷衍地嗯嗯兩聲。

“二小姐的姨母姓胡,對嗎?”這時的晏維端起小几上的一杯冷茶,插了一句。

“是!姨母是十里八鄉很有名的繡娘。”

蘇棋拿出了一方素帕給少年看,姨母給她繡的,看著不大起眼,但細細一瞧,角落的一株蘭草纖毫畢現,還凝著將落未落的露珠。

姓胡……陸秉之剎那間明瞭了胡氏的身份,那個害姑母生出心魔的胡姨娘的妹妹,先前他沒有想到這上頭去。

如此,家中長輩怎麼可能幫忙。

陸秉之眉頭微皺,有心想提醒二表妹,日後少和這個所謂的姨母來往,她的親生母親姓陸,是上京興盛伯的嫡女。她也的確有一位親姨母,嫁到了一位翰林家,是清貴的翰林夫人。

然而,他的話到了嘴邊,晏二郎君似乎察覺了他的想法,頗為尋常地看來一眼。

陸秉之心頭一震,到了嘴邊的話未曾出口。

便是這麼一會兒,馬蹄踏著青灰色的石板路停在了一處侷促的小院門口。

蘇棋急著跳下馬車,還不忘將偌大的八寶錦盒拎在手中,她一邊高聲喊著姨母,一邊去敲緊閉的院門。

胡彩月正在屋中劈著一根絲線,突然間聽到馬蹄聲,還以為是鎮子上的過客,再聽到熟悉的聲音喊她姨母,騰地起身。

“棋奴,是棋奴嗎?”

胡彩月顧不得放下絲線,疾步去往屋外。

“姨母,就是我呀。”蘇棋聽見姨母的聲音,迫不及待地踮了踮腳尖。

院門開啟了,晏維等人也走下了馬車,看見門後一個模樣溫婉的婦人,三十左右的年紀,衣著簡樸。

“棋奴。”晏維默聲跟著喚了一遍,溫溫柔柔地笑起來。

愛與不愛果然是這世間最明白的,有人生硬冷漠地用一個字打發,有人費盡心思地冠上一個愛稱。

奴奴,心肝寶貝。

蘇棋從姨母一聲聲的“棋奴”中,也體會到了一點羞恥,鄉下的小童們名字裡面才會帶一個奴字。

她都十五了,可以嫁人的年紀。

“姨母,我帶著人來給你撐腰了!”蘇棋不得不強調自己的強大,挺起胸膛,和胡姨母介紹跟著她同來的少年阿晏和陸表兄。

“他們家都在上京,異常尊貴,跺一跺腳,知府大人也得上前。”

她刻意誇大了說辭,在左鄰右舍的人帶著驚疑從自家院門看過來時,又云淡風輕地點明,“哦,就是揚州城的趙知府。”

聞言,駕車的相易以及陸秉之帶著的一個隨從都有些繃不住,話說的不假,但從蘇二小姐的口中出來,聽著怎麼就那麼好笑呢。

想笑又不能笑,因為身份確實尊貴的少年走上前一步,禮貌地朝處在茫然之中的婦人行了一禮。

“胡姨母,您喚我阿晏便是。”

胡彩月哪裡見過這般貴氣冶麗的少年,頓了頓,慌忙擦了擦手,嘴裡說道,“不敢當,快請入內。”

轉頭看到神色肅然的陸秉之,她的反應反而正常一些,“是陸家郎君吧?”

陸秉之點頭,說道自己在家中行三,少年則是行二。

胡彩月會意,當即喚道,“二郎君,陸三郎君。”

“姨母,這是揚州城特別有名的點心,足足八種,有一種玫瑰糕餅,甜到齁呢。”蘇棋不耐煩他們稱呼來稱呼去,趕緊舉高手中的錦盒,讓胡姨母品嚐。

不過這只是表面,實際上她的眼睛已經瞟到了附近的鄰人身上。

尤其是田家,劉文孃的婆母和五歲大的女兒。

胡彩月知道外甥女是甚麼德性,拍了拍她的手。

蘇棋老實了,她去到姨母賃的屋子裡面,先讓未婚夫和表兄坐下,自己幫著姨母收拾桌子,端來茶水。

可能是被砸過一遍,有些傢什不怎麼整齊,但看著都很乾淨。

少年和陸秉之坐下時,面色如常。

蘇棋偷偷瞥一眼,高興地開啟了八寶錦盒,八樣點心也隨即取出來,和姨母買來的酥果放到一起。

“棋奴,那孫大武被我用茶壺砸了一下,這些天沒敢再來。我後日正準備進城,你今天不必跑這一趟,又勞兩位郎君乘車顛簸。”

胡彩月當著外人先說了幾句外甥女,她實在擔心蘇棋因為她被人嫌棄多事。

蘇棋聽了這話,立刻出聲反駁,“姨母,孫大武就是一隻臭蟲子,腳隨便一踩碾死他,我們這次過來是為了一樁大事!”

大事?胡彩月很是疑惑,會有甚麼大事牽扯上她和外甥女。

晏維適時開口,從容地將與趙知府侄子的矛盾道來,“三水鎮在四平鎮的隔壁,姨母是否認得那羅家人?”

他喝了一口熱茶,趁著胡姨母思索的時間,挑出一塊很甜的玫瑰糕餅,放到少女的手邊。

蘇棋這會兒的確有些餓了,接過玫瑰糕餅,便要全部塞進嘴中。

可是,阿晏在,姨母在,對她還算可以的表兄也坐在這裡,她又覺得自己不必這麼著急,可以慢慢地吃。

於是,她只咬了正常的一口,甜蜜的滋味流淌進她的心裡,連姨母接下來說了甚麼都沒聽到。

隨即,陸表兄加入到了談話中,問的問題太過瑣碎,蘇棋不想聽,繼續吃糕餅。

一塊糕餅吃完,她又有了主意,摳摳搜搜地裝了幾塊點心和酥果,離開姨母賃的屋子,去敲左鄰右舍的門。

她得去打聽打聽孫大武的情況,也向劉文娘他們表示感謝。

“棋奴今日,”胡彩月看著外甥女的背影,笑道,“很久沒見她這麼開心了。”

陸秉之對胡姨母的惡感減少了一分,問道,“表妹,她從前住過這裡?”

“不是,棋奴回到蘇家前一直住在莊子裡,鄉下地方,從四平鎮走過去又要一兩個時辰。”胡彩月有心多說些蘇棋從前的生活,想到陸秉之的來歷,這和當面指責他的姑母有何區別,驀然噤了聲。

氣氛有些沉默,好在屋中那個矜貴十足的少年抿完了一口茶水,淡淡開口。

“二小姐言姨母在此處多受委屈,為何不離開?”

身在泥沼,只要不徹底遠離,就會有無窮無盡的汙水和夢魘纏上來。孫大武接下來還會上門騷擾,一次,然後是無數次。

屋子變得有些冷,胡彩月苦笑了一聲,“這裡是我的家,我的根,離開了,我能去哪裡?”

她從未去過揚州以外的地方,也本能地畏懼著未知與陌生,所以不離開,也離不開。

“原來如此,姨母是二小姐的長輩,她也是這般想的。”

少年抬眸看她,清清淡淡的注目駭然令胡彩月生出了一身冷汗,彷彿置身在寒冬的冰窟。

又或是道人口中的十八層地府。

可是,下一刻,棋奴得意地叉腰進屋,胡彩月恍惚中回神,少年正關切地望著她,問她身體是否不適。

“羅家的事我只知道這麼多,二郎君,陸三郎君,你們怕是得親去三水鎮一趟。”胡彩月的身體自然沒有不適,她說出一個人名,告訴他們這人是羅家的一個親戚,剛好在四平鎮上,請那人帶路應該能知曉更多內情。

蘇棋一聽要尋人,自告奮勇,讓姨母和未婚夫還有陸表兄都坐著,“我帶相易大哥過去,給那人錢,他肯定答應。”

但實際上,都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尋羅家親戚的同時“順便”再拐到孫大武家裡,警告一番是吧。

晏維笑了一下,沒有揭穿,溫聲吩咐相易聽從她的安排,“聽二小姐的。”

“謝謝你,阿……二郎君!我知道四平鎮上有一家燒肉特別香,買給你吃。”蘇棋揚著頭,摸了摸身上的荷包,急忙往外走。

她走後,屋中的氛圍又冷了下來。

胡彩月尷尬地不知再說甚麼,晏維見狀,主動起身說他們在四平鎮中隨處走一走。

胡彩月如釋重負,也說自己到廚房忙活,“二郎君,陸三郎君,務必吃過了午膳再去三水鎮。”

晏維含笑道謝。

“這個胡氏,還算有分寸。”出了小院的門,陸秉之撥出一口氣,待在那等狹小的屋中,渾身不舒適。

“世兄,我們去孫家看看。”晏維面色不變,富貴抑是貧窮,深宅還是小院,對他彷彿沒有差別。

即便置身在乞丐面前,晏二郎君臉上的笑容和堪稱親切的語氣都未曾改變過。

陸秉之和上京的人為此很是敬佩。

然而不知為何,此時的他忽覺頭皮發麻,真的有人能完美到那個地步嗎?

“世弟,也對那孫家不滿?”他忍下驚懼,探究地問道。

“不是我不滿,是二小姐不滿。”晏維不否認他對蘇家二小姐的格外不同。

“棋奴,很動聽,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奴奴是愛稱,我之前也在《昭昭明月》中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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