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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安慰未婚夫,未婚夫對她笑。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12章 第十二章 安慰未婚夫,未婚夫對她笑。

蘇棋不相信那般善良的阿晏會害人,這一定是汙衊。

且趙知府的侄子她聽過,這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誰知道他是不是作惡太多遭了報應,上天要收他如何能怪到阿晏的頭上。

“可是,官府的人已經上門了。”

二金惴惴地出聲,不然她一個內宅的小丫鬟怎麼可能聽說這訊息,府裡很多人看到紀管家急匆匆地往琅玕院去,應該是請那位神秘的二郎君到會客的前廳見官府的人。

蘇棋聽了拔腿就跑,但她不是往琅玕院,也不是往前廳,而是往陸表兄住的西跨院。

她明白憑她的身份,琅玕院和前廳都不能光明正大地進入,可若是跟在陸表兄身邊,說不定可以混過去。

蘇棋的盤算沒有錯。

她只是剛跑到西跨院的附近,便撞見陸表兄寒著臉出門,身旁有一名蘇家的管事正滿頭大汗地解釋。

“表公子恕罪,家主萬不想打擾二郎君,但趙知府親至,還帶了不少人,無法只能派紀管家問詢二郎君的意見,又讓我來請表公子。”

陸秉之是興盛伯府的公子不假,但在揚州城,知府現管,趙知府直接帶人殺過來,蘇家主還真沒別的法子。

他又怕外侄和那位二郎君著惱,於是派下人提前解釋清楚,他自在前廳應付趙知府。

“此事,我知姑父難做。”陸秉之深吸一口氣,略收斂了怒火,又問具體甚麼情況。

蘇棋這時瞅準時機,衝過來叫了一聲表兄,不等他人反應,先聲奪人,“趙知府的那個侄子不是個好東西。”

陸秉之忽然看到她,怔忪一瞬。

管事也驚訝,府中不受待見的二小姐何時和表公子走的這麼近了。

“表妹知道甚麼?”陸秉之望著二表妹比自己還陰沉的小臉,想起她給晏維送過謝禮,神色緩和。

他耐心詢問,蘇棋趕緊把自己從在揚州城聽到的市井之言說了出來,盡是趙知府侄子欺壓百姓的舊事。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其中有一件,蘇棋印象深刻。大致是去年秋日,趙知府侄子為了搶奪一家糧鋪強逼糧鋪掌櫃的兒子與他賭錢,結果顯而易見,糧鋪掌櫃傾家蕩產,不僅鋪子沒有保住,一家數口還死的死傷的傷。

蘇棋想,該死的壞東西,休得燻臭她的未婚夫。

陸秉之皺眉,將此事記在心中,趙知府的侄子在前頭幹壞事,趙知府能不知情?

明知侄子可能是被逼到走投無路的人報復,也要冒著得罪興盛伯府的風險上門,他究竟是何用意?

陸秉之費心思索著,難免忽視了緊跟著的表妹。

蘇家的管事更不敢提醒,於是蘇棋還真就進入了她從未去過的前廳。

所幸今日天氣很暖和,她身上沒有穿薄襖,一件尋常的嫩綠色春衣配著沒幾樣的頭飾,蘇棋垂著頭,說她是陸秉之帶來的婢女也說得過去。

起碼,她的父親蘇家主沒有認出她,那個面目焦躁的趙知府也沒有往她身上看一眼。

蘇棋暗中撇嘴,死了侄子不該是憤怒難過嗎?這知府著急的樣子叫人以為他也快死了呢。

“陸公子!”

“秉之,你來了。”

見到陸秉之,趙知府和蘇家主同時出聲。

陸秉之很快察覺到了端倪,趙知府不像是興師問罪的態度,反而像是……羞愧難當。

不過,他沒來得及細究,下人通傳二郎君到了。

晏維帶著兩個隨從,跨門而入,今日的他穿著一件銀線織就的錦衣,迎面進來時,隱有流光溢彩,彷彿是明亮的日光到了屋內。

蘇棋看著他,被頭髮遮擋住的眼睛也跟著亮了。

大概是覺得自己不會被認出,她從上到下將人看了個遍,心中又想,未婚夫生的好俊,好高,好喜歡。

原諒她,從小到大沒讀過多少書,搜腸刮肚,只有這些匱乏的詞彙形容。

晏維的目光淡淡掃過屋內的人,從一臉抱歉的蘇家主,到含著打量的趙知府,再到顧自沉思的陸秉之……下一刻,他與一雙黑瑩瑩的眼睛對視,展顏一笑。

笑容很溫柔,宛若陽光灑進了蘇棋陰暗的角落。

他認出她了,還對著她笑。

蘇棋說不清楚那種感覺,身上暖融融的,四肢有些發軟,遮住了臉的頭髮似乎不存在,她被一覽無餘。

但好在他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移到了事主趙知府身上。

“趙大人,”晏維禮貌地頷首,不卑不亢,“我與貴侄趙公子僅那日一面之緣,那日過後再無見過。”

趙知府眯眼將人打量,聞言一改蘇棋聽來問罪的說法,頹喪嘆氣,“本官知道我那侄子非二郎君所害,二郎君生在上京鐘鳴鼎食的人家,氣度非凡,無論如何不會用那等害人的法子。”

在陸秉之和晏維到前廳之前,趙知府已經從蘇家主那裡旁敲側擊弄清了晏維的身份,從上京來的大家子,得韋太后喜愛,身份高於伯府公子。

晏維沉靜不語。

“甚麼害人的法子?”倒是陸秉之,開口追問。

蘇棋立刻回神,支起耳朵聽著。

趙知府表情晦澀,將發現侄子屍體的首尾說來,“昨日糧鋪的夥計上工,看到誠兒跪在門板上,已經死去多時。”

趙誠的死狀極其恐怖,他脛骨斷裂,四肢盡被折斷,整個人歪歪曲曲地,不像人倒像鬼,最可怕的是,他的雙目被剜了出來。

師爺和捕頭都道,如此殘忍的手段,定是尋仇報復。

趙知府聽懂了他們的暗示,也記起了年前發生的事情,沒有猶豫讓手下的衙役抓來原先糧鋪的那家人。

然而,人沒有抓到,仵作還從趙誠的屍體上找到了一份認罪書。

讀完了上面的內容,趙知府冷汗直冒,眼前陣陣發黑。

比起侄子的死亡,還有一件更要命的事懸在他的頭頂。因此,在膽戰心驚地思索了一天一夜後,他把主意打到了那位陸公子的頭上。

興盛伯府陸家是陛下的母族,把陸秉之拉下水,那些人總該有所顧忌。

他沉痛地敘述完侄子的慘狀,隱下認罪書不提,只道幕後黑手傳播謠言,有意引起兩方爭鬥。

“或許,陸公子和這位二郎君也礙了他的眼。本官這次上門,便是想請陸公子和二郎君一起查清此事,也好還二郎君一個清白。”

晏維聽了趙知府的講述,未曾第一時間答應,只是沉吟片刻問,憑趙知府在揚州城的權勢,查不到嗎?

陸秉之眼神一凜,經晏二郎君一言點出了其中的奇怪之處。

趙知府可謂是揚州城的地頭蛇,他在經營了幾年的地方,查自己侄子的死因,何以要他們兩人的幫忙。

“唉,陸公子和二郎君有所不知,我雖然是揚州城的父母官,但方方面面顧及不到的地方太多了,上頭亦是重重大山。”

趙知府往上指了指,語氣苦澀。

見此,晏維與陸秉之對視一眼。

接著,少年溫聲道,既然知府大人親自來請,又事關自己的清白,他願意一查。

“不過,某能力有限,結果怕是讓趙大人失望。”

趙知府見目的達成,哪還管這種客套話,直言無論何種結果,都會還少年清白。

……

蘇棋從頭到尾旁觀了這一起交談,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雖然趙知府也相信未婚夫是清白的,沒有害他的侄子,但未婚夫無辜地被拉入了這一團泥水中,到頭來仍是沾染了汙濁啊。

無妄之災!

少女盯著趙知府離開的背影,眼神暗暗的,這也不是個好東西。

一直未開口的蘇家主也表達了自己的憂慮,暗示了一番趙知府的手並不是那麼幹淨,尤其牽扯到那家家破人亡的糧鋪。

晏維適時露出了一點笑,“您所言我心中都懂得,只是這事終究和我扯上了關係,我若不查清楚,回京無法和家中父親交代。”

蘇家主見勸不動,偃旗息鼓,又道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儘管提。

陸秉之這時隱約開了竅,向姑父道想了解揚州城的糧食生意,畢竟趙誠的死始於糧鋪。

蘇家主遲疑了一會兒,答應下來。

無論如何,有陸夫人在,陸秉之不會害他蘇家。

-

從前廳出來,陸秉之才恍惚記起跟著進去的二表妹,可他回頭和左右看看,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人呢?他暗驚。

一旁的少年彷彿看出了他的疑惑,含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裡仍是空空如也,但他的心情很好,沒有意圖吞噬一切的暴戾。

“世兄,勞你同我一起參詳那位趙知府。”

“有二郎君在,有何難的。”

陸秉之其實心中摸到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他嘴上沒有說明,行動上無比的配合。

他早就明瞭,這次到揚州是他的一次機會。

……

天色昏暗時,蘇棋溜進了角門,她又出府了,在趙知府離開沒多久。

認定了趙知府對未婚夫不懷好意後,蘇棋心中可氣了。她跑著追趕趙知府的車馬,記住了車馬停留的地方,又在附近溜達幾圈後,才返回蘇家。

中途,她沒忘記給未婚夫買了米糕安慰他。

第一次,蘇棋在傍晚時偷偷去了琅玕院。當然,為了不讓人懷疑,她讓二金將彩翠院的院門栓上了。

昏暗的光線下,她穿過竹林,扔下了一顆小石子。

很快,未婚夫便出來了,身後一道很長很長的暗影,半敞著衣襟,烏髮全部垂落。

蘇棋呆呆地看著他,嚥了咽口水。

好巧啊,撞見了未婚夫出浴。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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