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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單方面認定未婚夫,得意。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9章 第九章 單方面認定未婚夫,得意。

由二金的話起始,蘇棋的腦海清晰地浮現了一條脈絡。

和表兄一起從上京來的姜二郎,喚表兄世兄,又住進了父母精心為表兄準備的琅玕院,他的身份定然不亞於表兄的吧,和二金口中的厲害大概對的上?

蘇鳴鸞只是和戶部郎中的嫡子定婚,蘇家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年,重視程度顯而易見。

蘇棋的臉頰驀地熱起來,如果,她有一位厲害的夫君,她不求陸夫人他們對她刮目相看,只求他們稍微對她上心一些。

她能夠種活自己喜歡的花木,不被婆子刁難,也可以理直氣壯地去到四平鎮為受欺負的姨母撐腰。

而且十五歲是可以定婚的年紀了,蘇棋知道,她或遲或早和蘇鳴鸞一樣從蘇家嫁出去。

一個素未謀面的夫君,有可能生的醜陋不堪,也有可能和許多人一般嫌惡她粗俗鄙薄。

蘇棋註定會脫離這個令她窒息的家,那麼為何不自己早早挑選一個合自己心意的夫君呢?

面前的少年性情和善,是每一次遇見都會予蘇棋溫暖的人。

他生的俊,還會下棋,更體貼地問她有沒有心中煩惱的事。

想到這裡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蘇棋手腳同時生出幾分黏膩,她抿了抿乾澀的唇,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少年,“……阿晏,你成婚或者定婚了嗎?”

春日的太陽高懸在天空,本是不冷不熱的,倏爾一道滾燙的熱浪襲來,照的人心中發燥。

晏維背對日光而立,極高的身形宛若一把利刃,灰白二色清冷,他很認真地回答,“未曾成婚,也不曾定婚。”

“不曾啊。”

蘇棋的臉熱的要冒煙,欲蓋彌彰地指著天空的太陽,吞吞吐吐說今日的天氣真暖和。

她的身上仍穿著一件薄襖,顏色依舊濃豔,卻是不正常的深綠,彷彿經歷了雨日的潮溼後,於牆角小徑長出的青苔。

即便此時經歷了日光的暴曬,也似籠著一層水霧,給人一種明明脆弱卻強撐頑強的感覺。

“蘇家大小姐八月將要成婚,二小姐呢?為了自己的將來而憂愁嗎?”晏維看出來了,緩緩上前一步,唇角露出一絲很淡的笑意。

很奇怪,在此時算得上冒犯的言行舉止,被少年做出,卻有一番清風朗月的滋味。

他是那麼一個良善的人,無意中在醉仙樓看到她,不僅沒有揭穿她偷溜出府的行為,還細心地送給她喜愛的糖包子果腹。

現在也肯定不是故意捉弄她,而是發自內心地關心她。

蘇棋仰著頭眼睛明亮,一時之間,她額頭垂落的髮絲都遮擋不住。

“我才不會憂愁呢,看面相的道婆說我-日後有大福分!”

蘇棋將道婆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滿滿的自信快要從她的身上溢位來,她雖然不像蘇鳴鸞富有才學,父母等人疼愛,有豐厚的嫁妝傍身,但……她也不差的。

她身有大運道,只是現在運道還沒降臨到她的頭上。

“阿晏,你相信我嗎?我不會比蘇家的任何一個人差。”

少女似是又膨脹起來,滿口說著大話,即便她從未感受過幸運二字,但她就是很執著地相信,她是貴人,日後誰都比不上。

“是嗎?我相信你。”

晏維的唇齒間不經意地咀嚼著運道兩個字,笑意明顯,可能是真的心情愉悅,他的眼尾飛起一點薄紅。

皎潔高雅的少年染上了人間的色彩,仿若近在咫尺,一觸便可摸到。

蘇棋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甚至腳尖踮起,一根指頭輕輕地觸碰他冷白的側臉。

晏維沒有躲閃,垂眸看她。

蘇棋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匆忙收回手指,落荒而逃。

只是跑出了幾步遠,她驀然回頭,飛快又大聲地說了一句,“我十五了,沒有相看過人家。”

晏維笑而不語,冶麗的眉眼專注,靜靜望著她臉頰爆紅的模樣,然後,朝她舉了舉小小的紅木箱子。

棋盤和棋子都到了他的手中。

他也確實有心給她一場大運道,但她最好不要讓他失望。

晏維一旦生氣,難免下手狠一些,不知道喜歡蹲在牆角的少女能否經受得住這一場磨練。

……

青玉棋盤和黑白玉的棋子被手指擺弄著放在几上,陸秉之跟隨著相玄的腳步走進書房,饒是他見慣了好東西,也不由出口讚歎。

“渾然天成,通透無瑕,世弟何時得了這麼個寶貝,先前倒是未見過。”

晏維輕輕在棋盤上落下一顆白子,溫然回道,“託世兄的福,今日收了蘇家二小姐的一份謝禮,便是此物。”

他沒有隱瞞的意思,將蘇棋將他錯認為陸秉之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出來,甚至包括昨日的醉仙樓偶遇。

聞言,陸秉之驚訝莫名,“昨日街上蹲在牆角的小姑娘便是二表妹?”

晏維頷首,又道,“她說這是她所有最珍貴的東西。”

一個貪婪市儈的蘇家二小姐,一個連五文錢都掏的不情不願的女子,竟然也肯為了一次仗義執言將自己最珍貴的寶貝眼巴巴地送來。

可惜是送給姜遇安。

不過晏維接受的心安理得,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拿走了屬於姜遇安的禮物有不妥之處,因為姜遇安遠在天邊,而他晏維近在眼前。

“二表妹是性情中人,我沒想到她會偷跑到琅玕院來找我。”而且僅僅是為了一頓飽飯,她的日子該有多艱難多心酸啊。

陸秉之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確實很難想象,興盛伯府的外孫、揚州蘇家的親女,會過著這樣的日子。

晏二郎君寥寥數語,最大限度地將陸秉之心頭的愧疚與難過勾了出來。本是因為祖母走個面子情的他,此時真正對未曾見過一面的表妹上了心。

再多的話晏維沒有提,比如今日蘇家二小姐被親生母親拒之門外又被婆子羞辱一事。

但這般最為合適,因為陸秉之自己會去查,而親手查來的事實永遠比旁人口述顯得觸目驚心。

陸秉之來了又匆匆走了,臨走前才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說是昨日那個膽大包天的知府侄子突然失去了蹤影。

揚州趙知府聽聞侄子得罪了興盛伯府的公子,想押著人過來賠禮致歉,結果整個揚州城快翻遍了沒找到人。

“在揚州城中失蹤?”晏維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甚清楚的煩擾,“我也使人找找吧,只望此番到揚州遊學不要因為他生出是非。”

“二郎君放心,此人便是死了和我們又有甚麼干係。”

陸秉之毫不在意,他們只不過打了人一頓,被打也是那人該得的。

“只怕阿父不這麼認為。”

晏維苦笑一聲,事情若傳到上京,不管趙知府失蹤的侄子是死是活,只要他和那人有過接觸,他的父親晏古道就會把一份錯怪在他身上。

提到晏維的父親晏太師,陸秉之無話可勸,只是略動了動嘴唇。

上京城無人不知,晏太師治家嚴苛,晏二郎君一個在世人眼中無比完美的君子,據聞也時常受到父親的家法處罰。

沿運河南下的途中,陸秉之甚至不小心發現了少年背後痕跡很重的鞭痕和廷杖印記,密密麻麻的,讓人心頭髮怵。

晏二郎君生來尊貴,可自從發現了晏太師堪比酷刑的家法後,陸秉之卻覺得有那樣的一對父母,這等尊貴不要也罷。

-

遁入竹林後,蘇棋幾乎是逃一樣地回到了讓她安心的彩翠院。

二金一如既往地守在院中,提著一個木桶在為開出的菜地澆水。

菜地裡的菜苗生長的茁壯茂密,蘇棋喘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將那株死掉的海棠花清理乾淨。

最後留出一個土坑,她分出了一株菜苗種在裡面。

“二金,以後你能和我一起吃香喝辣了。”蘇棋給菜苗埋上土,瘦弱的身軀舒展著,得意洋洋地告訴了婢女一個好訊息。

她會有一個厲害的夫君。

二金很茫然,姑娘的高興與歡喜,總是因為她被頭髮遮住大半的模樣而顯得不那麼生動,這次也同樣。

她的得意興奮在二金眼中不過是勾了下唇,抬了下頭。

“姑娘,你把謝禮送過去了嗎?”姑娘去給恩人送謝禮,怎麼和吃香喝辣扯上關係了?

二金不明白。

蘇棋見她榆木不可雕也,低低哼了一聲,舉著自己的一根手指頭給她看,上面彷彿還殘存著少年側臉的溫柔。

“當然送去了,不過這不重要。姜二郎君也就是阿晏尚未定婚成婚,我碰了他!”

她和二金炫耀,厲害的姑爺這不就有了。

二金更迷茫了,但過了一會兒,腦子給出瞭解釋,她家姑娘…姑娘玷汙了恩人姜二郎!

二金大驚失色,一桶水險些全部潑到一個土坑裡,“姑娘,你快跑吧,官府的人一會兒來抓你,再跑就跑不掉了。”

甚麼跟甚麼啊,蘇棋詭異地明白了二金的意思,惱羞成怒。

“我的意思是,阿晏沒有拒絕我,我只需要再努努力,他定能成為我-日後的夫君。”

沒有拒絕不就是默許,蘇棋單方面認定,阿晏現在是她的未婚夫!

畢竟,她是有大運道的人。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這章有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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