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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他是恩人姜二郎!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8章 第八章 他是恩人姜二郎!

蘇棋一口氣吃完三個糖包子,喝完了一碗肉羹,渾身又充滿了力氣。

她將湯碗還給醉仙樓的夥計,帶著剩下的兩個糖包子跑回了蘇府所在的街道,仗著身形靈活,順順利利從看管不嚴的角門溜了進去。

蘇府很大,從下人進出的角門到蘇棋住的彩翠院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她快步走了一刻鐘左右,覺得累了,拐到一座假山裡面歇腳。

假山陰暗,蘇棋這時就慶幸她身上套著一件薄襖。此刻坐上山石上,平復急促的呼吸,也不覺得冷。

大概又一刻鐘,她歇息足夠了,跳下山石往外走,然還未到假山口,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

“蓮兒,大小姐也不知住進琅玕院的公子是何人嗎?”

蘇棋的腳步停住,她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曾經在彩翠院服侍的婢女紅翹。

紅翹很聰明,點出了那一次陸夫人處罰她的原因,也因為聰明,早早看清了她的處境,從彩翠院離開改到了蘇鳴鸞的身邊服侍。

如今,她是梧桐院的二等婢女。

聽她同時提到了大小姐和琅玕院,蘇棋立刻支起耳朵偷聽。

接著應該是蓮兒說話的聲音,“大小姐只見到了人,不知來歷。不過大小姐和紅蕊姐姐說,她想到了去年被表公子邀請赴宴的姜二郎,覺得也許是同一個人。”

紅翹又道,“你這麼一說我也記起來了,姜二郎從上京來,據說身份尊貴,原本…夫人要重罰二小姐,姜二郎為二小姐說話,二小姐就只被關了幾日。”

“你可別再提起這件事,雖然你在二小姐的事情上立了功,但大小姐最是厭惡二小姐,覺得她壞了府裡的和氣。當日,那位姜二郎在宴會上沒等到大小姐出席便草草離去,大小姐心裡也很不痛快呢。”

蓮兒提醒紅翹注意分寸,大小姐素有美名,可貼身服侍她的人都知道大小姐手段頗厲。

比如,紅翹進入梧桐院的緣由,又比如,那潑在二小姐身上的墨水。

紅翹連連應是,兩人逐漸遠離假山,並不知擦身而過的地方,有一名少女眼睛亮的能發光。

姜二郎!蘇鳴鸞說琅玕院裡的少年是姜二郎!

蘇棋太驚喜了,驚喜到忽略了蓮兒話中的“也許”二字,忽略了蘇鳴鸞也沒見過姜二郎的模樣,只是在猜測。

她的腦子裡面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盤旋。

姜二郎為她仗義執言,是大好人。

琅玕院中的少年雖然小小騙了她一次,但讓她高高興興地用了一頓膳食,還給了一串木珠向她賠禮。前不久,又送她甜甜的糖包子吃,他也是大好人。

去年姜二郎為表兄所邀赴宴,今年琅玕院中的少年又和表兄一同到蘇家。

此外,他們兩人都在家中行二,被喚二郎。

蘇棋前前後後盤算過,有九分確定琅玕院中的少年便是她的恩人姜二郎!剩下那一分只待她親口詢問……

料是如此,蘇棋也高興地彎了眼睛,回到彩翠院,興沖沖地將這個好訊息說給二金聽。

“二金,我可算見到恩人了,果然好人生的也不醜。”她用盡了平生所學,將晏維誇了又誇,先前的那點小欺騙搖身一變也成為了少年的善心之舉。

二金聽了一大通,注意力卻全然不在這上面,她深嗅了一口空氣,問蘇棋是不是帶了吃的。

從廚房提來的午膳又恢復了一貫水準,不缺少肉塊,味道卻有些變質。

二金怕壞肚子吃的不多。

蘇棋心情舒暢,大氣地將兩個糖包子都給了二金,“吃吧,這可是恩人為我買的。”

二金接著糖包子大快朵頤,邊吃邊含糊地問道,“姑娘去見姨母,途中遇到表公子…不,姜二郎了嗎?”

“嗯,他在醉仙樓用午膳。”蘇棋點點頭,喜悅有所收斂,她沒忘記姨母被孫大武找麻煩,賃的房屋被砸的事情。

儘管自幼生活在胡姨娘的仇恨中,可蘇棋和胡姨娘的親妹妹卻和真正的姨甥無異。

蘇棋很感激姨母,若非姨母三番兩次地阻攔胡姨娘為自己說情,幼小的蘇棋早就被胡姨娘親手掐死了。

蘇棋十多年來唯一體會到的溫情也是姨母帶來的,一顆飴糖、一塊糕點、一頓飽飯、一件陳舊卻乾淨的衣服讓蘇棋的童年不至於滿目荒蕪,連一點希望都從未有過。

後來胡姨娘病死,姨母擔憂她被蘇家遺忘,更頂著壓力和白眼,親自將她送到了蘇家門口,一番故意的吵鬧讓蘇棋回到了蘇家二小姐的位置上。

但陸夫人極其厭惡胡姨娘和姨母姐妹二人,上次蘇棋趕去四平鎮為姨母打抱不平,陸夫人得知怒不可遏地打了她一個巴掌。

那次過後,蘇棋在揚州城的名聲也壞了,更徹底淪為蘇家的笑柄。

所以,這一次,姨母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她去四平鎮。

可是,蘇棋實在放心不下,她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往四平鎮去一趟。

首先,她需要求來光明正大出門的機會。

可不必細想,蘇棋也知道很難很難。

她不是蘇鳴鸞,出門一趟,不僅有爹孃祖母噓寒問暖,還貼心的配置好護衛和隨行的車馬。

蘇棋苦惱不已,睜著眼睛幾乎一夜未睡。

天亮後,她穿著齊整,小心翼翼地徘徊在正院的門口,請正院的婆子幫她傳話,不出意外,婆子疏離地道夫人正在操心大小姐的嫁妝,沒空見她。

“我想見母親一面,盡一盡孝心。”蘇棋不願放棄,忍氣吞聲地請婆子通融。

她站在廊下,眼睛一直遠遠地望著正院的房門,藏起了一分不為人所知的希冀。

裡面的人是生下她的阿孃。

婆子見她堅持,又思及表公子送去的玉佩,猶豫片刻,繞過一根廊柱,走進了屋中。

不一會兒,婆子又出了房門。

蘇棋看著她,心臟砰砰砰跳的很快,自己有希望見到……

“二小姐,夫人說老夫人既然免了你的請安,二小姐安安分分地待在院子裡,便是對她盡孝了。”

“不必再來浪費時間!”婆子判斷失誤,將氣灑在了蘇棋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嗤了一聲。

她若是有這麼個丟人現眼的女兒,也懶得見。

蘇棋低下頭,哦了一聲,慢慢走遠。

不到一個時辰,正院發生的事情就傳遍了府中的每一個角落,下人們眉來眼去,離彩翠院恨不得幾百步遠。

-

琅玕院中。

相玄也將這件小事稟告給了晏維,語氣略帶唏噓。

昨日他們便查清了蘇家二小姐的身世,深覺她的無辜,一個幼小的女嬰替生身母親承擔了罪惡,十幾年後,反過來又為養她的姨娘承擔了厭惡。

蘇家二小姐確實可憐。

晏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憐麼?他捏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青白的指骨洩露了他心頭沉冷的怒氣。

“她非是可憐,而是可笑。”

少年涼薄的嗓音令屋中的相玄等人紛紛低下了頭顱,不敢再多言。

晏維輕輕地笑了起來,甚至閉上了眼睛回味那個瘦小的身影蹲在角落裡的模樣,分明還是有期盼,所以才會心甘情願地陷入陰影當中,為人輕賤,為人侮辱。

可她明明身負寶藏啊。

晏維有些生氣,笑聲慢慢消散,他的神色晦暗不清。

相玄等人見此不由打了個寒戰,昨日他們不僅得知了蘇家二小姐的身世,還親眼看著他們和善的主子捏爛了兩顆渾濁的“水珠”。

僵冷的沉默中,一顆小石子骨碌碌落入了院中,如飛鳥掠水,驚起一片行人注目。

……

丟出石子沒多久,蘇棋從竹林裡面探出一顆腦袋,如願以償地見到了緩步走來的少年。

他今日同樣是一身寬袖廣袍,不過換了一種顏色,乾淨的灰白二色,顯得人格外皎潔、明亮。

“姜二郎君!”蘇棋臉上揚起一個笑容,迫不及待地喚他。

晏維的腳步微微一頓,但沒有停下,朝她笑的溫柔,“二小姐,是在喚我嗎?”

“是啊是啊。”蘇棋不住點頭,在少年走近的時候,有些羞澀還有些窘迫地從身後拿出了一個不大的木頭箱子,“這個給你。”

晏維臉上適時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這是何物?”

“姜二郎君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少女又一次滿含期待地喚他姜二郎,晏維不動聲色地接過木頭箱子,淡淡問道,“難道里面是二小姐予我的謝禮?”

蘇棋聽到他說謝禮,越發認定他就是姜二郎,怕他記不起來,趕緊將一年前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我那時氣的狠了才打人,可母親怪我厭我,周圍的人也都向著三弟和四妹,好似我無理取鬧。只有你,姜二郎君,幫我說了話。”

她的感激猶如實質,那幾句話挽救了她岌岌可危的內心,將她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可惜,我被墨水汙了眼睛,看不清人,之前沒能認出你。”

蘇棋說到往事,又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分委屈,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委屈已經無法再撼動她的內心。

如微風吹過竹林,竹子依舊穩穩地立在原地。

姜遇安。

晏維不費吹灰之力猜到了她口中真正的姜二郎,至於她為何將自己誤認為姜遇安,他不在意。

晏維開啟了手中的木箱子,一方青色的棋盤託載著黑白二色的棋子映入他平靜的眼中。

隨後,波瀾微起。

“這是我最能拿得出手的謝禮了。”蘇棋戀戀不捨地看著木箱,棋盤和棋子是她剛回家時從父親那裡得來的。

或許是因為胡姨娘去世的時日尚短,或許是因為陸夫人還不算十分厭惡她,或許是因為蘇棋請安時看到擺在房中的棋盤棋子,訥訥問了一句這是甚麼。

父親神色複雜地看了她很久,然後便把青玉棋盤和黑白玉的棋子一同給了她。

“後來我知道了,棋是我的名字。”蘇棋撇了撇嘴,語氣難掩失落,“可是我不會下棋,也沒人教過我。”

“二郎君,你會下棋嗎?”

“會。”

聽到這個字,蘇棋便釋然地笑了起來,目光從木箱上收回,渾身輕鬆。

“二郎君,那天謝謝你。”

“喚我阿晏吧。”

晏維將木箱重新合上,輕聲道,他不欲表露自己的身份,“還望二小姐日後幫我隱瞞。”

蘇棋沒有多想,趕忙答應,同時為自己與人有了共同的秘密而開心。

短暫的寂靜過後,晏維冷不丁地問她,語氣溫和,“二小姐有煩惱的事情嗎?今日收了你的一份禮,願為你分憂。”

蘇棋下意識地否認,有些事沒有人可以幫她,就像她永遠無法討得陸夫人的歡心。

然而,她搖頭的瞬間卻突然想到了二金說過的一句話。

“姑娘若嫁得一個厲害的姑爺,夫人他們定對姑娘刮目相看。”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馬上開啟引誘未婚夫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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