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就說是我親的
江清時依言照做。
鬆開撐在沙發上的手, 轉而托住她的腿,稍一用力,便將她面對面抱了起來。
夏晚煙指了指沙發:“坐下。”
江清時轉身坐進那張單人沙發裡。
夏晚煙順勢坐在他腿上, 垂睫, 目光直白大膽,落在黑色西裝褲, 壓低聲音調笑:“都這樣了, 你就不想?”
江清時用行動回答她。
掐著她的腰往前帶了些,倏然向上一提, 又突然鬆手, 夏晚煙猝不及防, 驚得低撥出聲, 連忙用手扶住江清時肩膀,剛躲開, 又被他牢牢地摁回去。
夏晚煙方才那股飄飄然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 就又被強勢的節奏掌控,有點受不住,忙說:“江清時, 等一下, 我用手幫……”
一道光亮起, 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倏然響起來,來電顯示孫阿婆,估計是等了半天沒訊息,就又把電話打過來了。
夏晚煙此刻的狀況實在不適合接電話, 沒打算理會。
江清時卻抬手,按下了接聽鍵。
“晚煙啊,你忙完沒有?”孫阿婆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 “我打算睡了,就打電話跟你說一聲。”
夏晚煙懷疑江清時就是成心的,白了他一眼,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己洩露一絲一毫的聲音。
孫阿婆說完,江清時短暫地收了些力道,給她留出回覆的空隙。
夏晚煙儘量維持聲音如常:“阿婆,甚麼事?”
“晚煙,我跟你說個事兒!街道居委會在招人,給你家老宅看家護院……”
孫阿婆剛開始說話,夏晚煙就感覺到腰間那雙手的掌控力驟然加強,重新開始動作,她盯著手機螢幕,巴不得孫阿婆每句話都短一點,多和她互動,好讓她有更多休息的間隙。
可惜孫阿婆一口氣全說完,還嘮了很久的家常:“工資開得還挺高!我有個遠房侄子,人老實本分,他今年三十多歲,原本在……”
倉庫貨架在昏暗光影裡模糊晃動,夏晚煙根本聽不進孫阿婆在說甚麼。
“……這不,廠子就倒閉了,他最近沒活幹了,想來試試,你看能不能幫忙跟居委會的張主任打個招呼?”
孫阿婆終於說完。
夏晚煙早已堅持不住,軟綿綿地倒在江清時懷裡,開口說話的瞬間,語不成調,江清時及時以唇封緘,這才沒露餡。
休息了一會,她才勉強出聲,聲線虛軟:“沒問題,阿婆,我跟張主任說。”
孫阿婆樂呵呵地道謝,掛了電話。
她已經兩次了,精疲力竭,江清時卻還是原樣,隔著布料,絲毫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夏晚煙躺在江清時懷裡,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默默打消了幫他的想法。
江清時的手掌覆在她後背,安撫似的,一下一下,輕輕摩挲。
“先公開,還是先領證?”他忽然開口問。
想起明天要做的瘋狂事,夏晚煙心跳又快了幾分,在江清時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懶洋洋道:“先斬後奏吧,省得麻煩。”
兩人靜靜相擁,又休息了一會兒。
儲藏室外,庭院裡早已徹底安靜下來,連傭人忙碌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夏晚煙體力恢復,從江清時懷裡爬起來,摸到手機,開啟手電筒。
一束光亮起,照向江清時身上。
光線掃過黑色西裝褲,果然,布料變深了一大片,痕跡明顯,應該都是她的,夏晚煙耳根發熱,輕咳一聲,問:“我幫你洗?”
江清時的視線隨著她的目光,垂睫瞥了眼,又慢條斯理地移向她同樣凌亂的裙子,同個問題拋回來:“我幫你洗?”
想起上次在湖心島,他就那麼直接地脫下她的內|褲,夏晚煙忙搖頭:“不用。”
話落又追問:“上次那條呢?你還沒還我。”
江清時笑了笑,唇角勾起,一副不打算還了的樣子,從沙發上站起身,牽著她的手往門口走。
厚重木門開啟。
迴廊地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走到光線明亮的地方,江清時鬆開她的手,讓她先回去。
“那你呢?”夏晚煙問。
“抽支菸。”
夏晚煙盯著江清時,忽然揚起眉梢,拖長調子:“你不會是不敢跟我一起回吧,怕被人看見?”
江清時低頭點菸,火苗舔上煙尾。
他抬起頭,沒否認,坦承:“領證之前,確實不想再生任何變故。”
夏晚煙笑出了聲:“頭一次發現,江老闆也有慫的時候。”
話音剛落,她便被江清時伸手攬進了懷裡,他低頭,在她頸側吮|吻了一下。
微痛的酥|麻感瞬間竄過脊椎,夏晚煙輕哼出聲。
江清時將她頰邊幾縷亂髮挽到耳後,眸中一片清明無謂,指尖在她下巴上極輕地一捏:“被人看到,就說是我親的。”
夏晚煙心跳漏一拍,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不說,我也不想再生任何變故。”
也不知道其他人睡了沒有,夏晚煙站在廳門前,深呼吸了幾次,平復臉上的燙意和依舊過快的心跳。
過了幾秒,她伸手推開門。
廳內燈光明亮,江大太太和江琪鳴居然還在,正與夏母坐在沙發上聊天。
“晚煙回來了?”江大太太看到她,笑著問,“剛剛去哪了?甜品只吃了一半,後來調酒師還調了玫瑰花酒,想叫你一起嚐嚐,都沒找到人。”
夏晚煙面上保持鎮定,隨口敷衍:“去處理了點工作上的事,你們聊,我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
“晚煙!”江琪鳴叫住她,拿起玫瑰,起身追上去。
夏晚煙停下腳步,回頭,長髮微微飄起。
江琪鳴在她白皙的頸側,瞥見一抹紅痕,愣了愣。
“甚麼事?”夏晚煙問。
江琪鳴回過神來,將手裡的玫瑰遞過去:“這個給你,在花園剛剪的。”
夏晚煙伸手接過。
“謝謝,剛好客廳的鮮花有點蔫了,換這個吧。”
她走到靠牆矮櫃旁,將那束玫瑰放進去,替換掉原先的花,做完這些,徑直上了樓。
回到房間,夏晚煙輕輕舒了口氣,走進衛生間,開啟鏡前燈。
鏡子裡的人,雙頰緋紅未褪,眼眸水潤瀲灩,頸側吻|痕鮮豔惹眼,無一不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親密。
夏晚煙撩起裙襬,褪下那條早已溼透的白色蕾絲,隨手放在洗手檯上,轉身去取了水盆過來,開啟水龍頭。
洗好了內衣,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夏晚煙換上睡衣躺到床上,身心都舒暢愉悅。
江清時發來訊息。
J:[明早七點,喊你起床?]
夏晚煙唇角揚起,打字:[六點,我還要梳妝打扮呢。]
J:[好,早點睡。]
夏晚煙趴在床上,單手支著下巴,發語音訊息:[你能睡得著?我怎麼精神得很,根本睡不著?]
J:[那來我房間。]夏晚煙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思,心說要是真去了,那今晚就更別想睡了。
她笑,敲下回復:[晚安,明天見。]
第二天,夏晚煙五點就醒了,明明昨晚睡得晚,心裡卻像揣著只興奮的小鳥,撲稜稜地,一大早就吵醒她,怎麼也睡不著了。
索性起床。
她在衣櫃前站了許久,手指劃過一件又一件衣服,最後停在一條嶄新的白色真絲連衣裙上。其實她平時很少穿白色,總覺得太素,可今天不同,結婚照背景是大紅的,江清時肯定穿白襯衫,她穿白色,和他站在一起,才最配。
換上裙子,她又坐在梳妝檯前,畫了個精緻的妝。
六點,手機準時響起。
夏晚煙接起。
江清時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悅耳,聽得她耳根發軟:“起床了,嫣嫣。”
“早就起來了。”夏晚煙笑回,聲音雀躍,“隨時可以出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時間還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要。”夏晚煙脫口而出,“迫不及待想見你。”
“出門。”
夏晚煙拎起隨身小包,走到玄關處,拉開房門,幾乎同一時間,走廊另一頭,江清時的房門也開了。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白襯衫,身姿挺拔,頭髮精心打理過,矜貴沉穩,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兩人在電梯口相遇。
江清時伸手按下電梯按鈕,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帶她走進轎廂。
鏡面電梯壁映出夏晚煙的身影。
一襲真絲白裙,晨霧般清雅飄逸,然而她眼梢微挑,紅唇明豔,腕間那串鴿血紅手串更是惹眼,清純與嫵媚,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總能在她身上和諧相融。
江清時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電梯直達車庫。
黑色賓利的車燈閃爍兩下。
旁邊停著那輛嫣紅色跑車。
江清時瞥了眼跑車,問:“這一個月,沒開過?”
夏晚煙拉開賓利副駕的門:“怕被人問,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過或許是因為車庫裡車子太多,多出一輛也並未引起注意,這一個月,它就這麼停著,也沒人提起。
江清時坐進駕駛座,傾身過來,幫她繫好安全帶。
“就說自己買的。”他坐回去,啟動車子,“醉花塢的老闆,還買不起車?”
夏晚煙笑,側頭看他:“江清時,你這個人怎麼也不教點好的,淨教我騙人?”
江清時不以為意地勾勾唇角,語氣縱容:“別騙我就行。”
車子駛出車庫,晨光鋪滿前路。
兩人先去了一家熟悉的早餐廳吃完早餐,車子開到民政局,也不過才七點多。
太早了,還沒開門。
夏晚煙正準備下車等,一道身影突然從後面衝了過來,攔在了車前。
江琪鳴兩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車內兩人。
夏晚煙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望向江清時。
“車裡待著。”江清時淡聲叮囑,推門下車。
江琪鳴的聲音嘶啞發顫:“你們來這兒做甚麼?”
“領證。”
江琪鳴一路跟來,雖然心中已隱約有了預感,可這話真從自己小叔叔口中說出,仍如一道驚雷劈下。
“不可能,你們怎麼可以……”
江清時是他的小叔叔,是他和夏晚煙的長輩,怎麼能和夏晚煙在一起?
即便此前已察覺江清時對夏晚煙過於親暱與維護,即便昨晚看見夏晚煙頸間的痕跡,他仍不敢往那一步去想。
一夜輾轉,天色未亮他便守在院中,只想一探究竟。
江清時姿態強硬,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
江琪鳴突然衝向副駕,拍打車窗:“晚煙,你跟我說,我只想聽你說,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和小叔叔……”
夏晚煙看到江琪鳴被江清時用力拉開,向後踉蹌了幾步,她推了推車門,想要下車。
江清時就站在車門旁,手一擋,沒讓門開啟。
“我跟他談談。”夏晚煙降下車窗,說,“總得跟他把話說明白。”
江清時沒再堅持,幫她拉開車門。
夏晚煙往前走了幾步,停在江琪鳴面前,說:“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如果傷害了你,我道歉。但你我之間,除了那個娃娃親的約定,我從未承諾過其他,也從未和你確認過任何關係,更何況,我早就正式向兩家提出解除婚約了。”
“就因為他?”江琪鳴指向江清時,指尖顫抖,情緒已然失控,“你甚麼時候跟他在一起的?你還說我出軌,明明是你!”
像是被甚麼刺痛,他突然撲過來,伸手就要拽她:“晚煙!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不要我!”
夏晚煙被他眼裡的猙獰嚇到,下意識往後退,江琪鳴指尖即將碰到她的前一秒,江清時幾步上前,一腳踹在他膝彎。
江琪鳴痛呼一聲,撲倒在地。
“別碰她。”江清時沉聲警告,“還有,別亂說話,取消婚約後,她才接受我。”
江琪鳴趴在地上,抬頭,瞪著江清時,拳頭攥了又松,終究沒敢揮出去。
下一刻,他爬起來,吼道:
“我現在就去找爺爺!你搶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