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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我選你。”

2026-04-29 作者:雙喜丸子

第56章 第 56 章 “我選你。”

客廳裡, 管家已經不見了蹤影。

夏晚煙心慌意亂,提著裙子就往樓上跑,一口氣跑上三樓, 直奔江清時的房間。

房門虛掩著, 裡面沒有燈光。

她喘著氣,敲門。

沒人應。

遲疑一瞬, 她索性推門進去。

庭院的光線從半掩的窗簾隱約透入, 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空氣裡殘留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但是人不在。

夏晚煙看向玄關矮櫃。

傍晚她親手放在上面的平安墜不見了。

江清時收下了?

收下了卻還是要走?

猜測和恐慌交織, 夏晚煙從沒這麼急迫緊張過, 也從未如此清晰地確認, 她選江清時。

她轉身衝出房間,沿著樓梯又跑下樓。

出了廳門, 庭院裡燈火通明, 晚宴正酣。

夏晚煙在人群中反覆搜尋,卻依然不見江清時的身影。

迴廊深處,猩紅火光一閃。

她的心驟然提了起來, 沒有一絲猶豫, 轉身便朝那片昏暗僻靜的迴廊深處快步走去。

江琪鳴正站在庭院裡與親戚交談, 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夏晚煙的方向。

見她身影一閃,進了迴廊,他心頭一動,拿起自己剛從花園剪下的那束紅玫瑰, 快步跟了過去。

迴廊幽深,兩側爬滿了繁盛的紫藤。

廊燈間隔很遠,光線昏暗。

江琪鳴追到拐角, 只見藤葉在夜風中晃動,投下稀碎陰影,廊道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晚煙?”他喊了一聲。

沒有迴音。

江琪鳴疑惑地皺起眉,又往前走了幾步,左右張望。

長廊幽暗,除了他自己的影子,再無他人。

一牆之隔,厚重門板後面。

夏晚煙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拉進了儲藏室。

儲藏室裡沒有開燈,只從窗簾縫隙透進庭院裡微弱的光。

她貼著門板站著,心臟狂跳不止。

不知是因為剛才的奔跑,還是被突然拉入的驚嚇,抑或,僅僅是因為江清時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兩人離得極近,衣料幾乎相觸,卻又沒有任何實質的接觸。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江琪鳴的呼喚:“晚煙?”

夏晚煙看著江清時,下意識地向後靠,用力抵住門板,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緊張甚麼,是怕江琪鳴進來,還是怕江清時出去。

光線太暗,她看不清江清時眼底的情緒,只感覺落下來的那道目光黑沉沉的,像化不開的濃墨,又像壓著暗流的深海。

無聲對峙。

誰也沒有妄然開口。

彷彿誰先出聲,就會打破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兩道呼吸在寂靜中交錯,纏繞。

終於,江清時先有了動作。

他低頭滅了煙,轉身走向垃圾桶,將菸蒂丟了進去。

夏晚煙悄悄伸手,摸到門板內側那個小小的旋鈕,輕輕一擰。

“咔。”

門鎖彈扣合攏,意外發出聲響。

夏晚煙連忙縮回手。

江清時轉回身,視線從門鎖上一掠而過,又落回她臉上,冷笑出聲:“怕被發現?”

夏晚煙下意識搖頭。

江清時重新走回她面前,平安墜被他直接塞回她手裡。

“兩次三番地撩惹,想做甚麼?”

夏晚煙緊緊握著平安墜,心頭莫名發慌,江清時把平安墜退回,是甚麼意思?

“我……”她剛想開口解釋。

“我是給了你選擇的權利。”江清時打斷她,沉聲,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疲憊與怒意,“但你不能反覆試探我,玩我。”

他突然伸手,越過她腰側,將反鎖旋鈕又給擰了回去。

“我讓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退後半步,他看著她。

“你是怎麼做的?”

昏暗裡,江清時姿態冷靜而鬆弛。

他越是這個樣子,夏晚煙心裡就越沒底,完全摸不透他心裡在想甚麼。

然而她也看得分明,江清時垂在身側的手,手背因為用力而青筋凸起,指節捏得發白,一看就在壓制著情緒。

夏晚煙生怕江清時會推門而去,側移身體,將門把手徹底擋在身後,抿了抿唇,試圖解釋:“我沒有……”

江清時倏然抬手,又開了燈。

牆上開關發出“啪”的一聲,室內驟亮。

儲藏室雖然有窗簾,但並不遮光。

此刻若有人從迴廊經過,立刻就能發現裡面有人。

夏晚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問江清時:“你想做甚麼?”

他對她的緊張視若無睹,徑直挑破她的惡劣行徑:“來找我,卻不肯給答案,給了希望,又輕飄飄地收回。”

庭院那頭,隱約飄來一陣笑語。

夏晚煙實在撐不住這種緊張,抬手又將燈給關掉。

室內重新陷入黑暗。

光亮猝然熄滅,一時間甚麼都看不清。

黑暗裡,夏晚煙聽到江清時不以為意地笑了聲,聲線暗啞,透出幾分涼薄。

“怕甚麼,拒絕我不是皆大歡喜?讓他們看。”

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夏晚煙心上。

“我沒有!”她脫口而出,語調急切,透著一絲被誤解的委屈。

向前邁出一小步,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拽住江清時襯衫袖口。

“我選你,江清時,我從來就沒有真的放棄過。”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重複。

“我、選、你。”

一片死寂。

視力逐漸適應黑暗。

良久。

夏晚煙看到江清時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一個月的期限。”他頓了頓,語氣平靜,跟她陳述一個事實,“超了。”

夏晚煙腦子裡嗡地一聲,瞬間空白,方才衝上頭頂的熱血和孤勇,迅速褪去溫度。

超了?

她茫然地反應了幾秒,才想起,那天在酒店,他說再等她一個月,讓她選,那時是下午,而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所以,江清時是在告訴她,她錯過他了?

“今天還沒過。”她矢口反駁,強詞奪理道,“現在還是今天,不能算超期。”

她腦子轉得飛快,尋找一切理由:“而且我送你平安墜的時候,就是今天下午,那時並沒超期,是你自己不在房間,不是我遲到。”江清時站在黑暗裡,靜靜地聽著她辯解。

他能察覺到她聲音裡的顫抖,能看到她緊繃的身體姿態,細看,眼尾已洇開一抹薄紅。

那顆一直懸著的,被她搞得七上八下的心,在她這番急切又帶著點蠻不講理的狡辯中,終於一點一點,落回了實處。

緊繃的指骨,在身側悄然放鬆開來。

江清時死死壓住想要立刻將夏晚煙拉進懷裡的衝動,把她一直抓著他袖口的手拿開。

“好。”他看著她,眸色沉靜。

頓了頓,丟擲條件。

也是一場豪賭。

“明早,要麼你跟我去民政局。”

“要麼。”他情緒沒有任何起伏,“我一個人,去機場。”

沒有第三條路。

他也不想貪心,但是夏晚煙甩他多次,他實在沒安全感,她既然已經做出選擇,那他就不會再給她反悔的機會。

要麼得到全部,要麼徹底失去。

“領證?”夏晚煙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江清時沒再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語氣冷硬:“不願意就算了。”

他說完,直接伸手,撥開她的身體,去擰門鎖。

夏晚煙完全出自本能,用力拉住江清時手腕,身體再次側移,死死抵住門板,急得聲音發顫:“你……你等等,給我幾分鐘考慮……”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自小養尊處優,對人對事向來隨性,雲淡風輕,這一晚的跌宕起伏,夏晚煙覺得把她這輩子的緊張情緒都透支了。

江清時甚麼都沒說,無聲立在一旁。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夏晚煙手心裡都沁出了一層汗,溼漉漉的,分不清是她的,還是江清時的。

門外走廊裡,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保潔阿姨似乎在跟誰通話:“……儲藏室?好的好的,我這就去打掃。”

鑰匙碰撞聲在門外響起。

夏晚煙的呼吸驟然停滯。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江清時抬手將她撈進懷裡,另一隻被她拉著的手腕微一用力,掙脫,越過她身側,迅速擰動門內側的反鎖旋鈕。

“咔噠。”

門被從裡面鎖死。

外面,鑰匙擰動的“咔咔”聲響了好幾下,門紋絲不動,保潔阿姨疑惑地嘀咕:“鎖壞了?白天還好好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

夏晚煙突然踮起腳尖,徑直吻上江清時下巴。

繼而雙臂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貼近,親吻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向下,印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

剛才門外的鑰匙,開啟了她心底最後一道枷鎖。

她忽然發現,她其實並不害怕被人發現,只要能和江清時站在一起,那一刻,哪怕門真的被開啟,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好像也沒甚麼大不了。

“還鎖甚麼?”夏晚煙仰起臉,將江清時的脖頸往下勾,在昏暗中尋找他的唇,鼻尖相觸,氣息交融,話音裡滿是親暱和理所當然,“都要領證了,還偷偷摸摸?”

如果江清時有失控的時刻,那此刻絕對名列前茅。

夏晚煙剛觸碰到他唇角,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後頸便被一隻大手穩穩扣住,隨即一股強勢的力道傳來,她被推著向後,脊背咚地一聲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門板上。

江清時滾燙的吻隨即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攻城略地般地侵佔。

夏晚煙瞬間失了呼吸,溺水一般,無助地攀附著他的脖頸,往他身上貼。

混亂中,隔著單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覺到某處,不由得睜開眼睛,模糊視線裡,她看到江清時眼眶發紅,眼角染上一抹潮溼的,近乎豔麗的紅。

心跳漏了一拍,也瞬間揪緊。

夏晚煙默默往後縮。

江清時像是被她這個退縮的動作刺激到,緊跟上來,將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緊密相貼,嚴絲合縫,毫不掩飾對她的侵略和佔|有。

夏晚煙發出一聲嗚|咽。

不知親了多久,江清時終於稍稍退開些許,沒有完全放開她,一隻手仍牢牢扣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面板上。

安靜的空間裡,只剩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片刻後,江清時似乎終於冷靜下來,微微鬆開她一些,伸出手,探向她一直緊握在手裡的平安墜。

夏晚煙不給,輕軟聲線裡還帶著未散的喘|息,嬌嗔埋怨:“不是不要嗎?幹嘛?”

江清時轉而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指腹在她面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

“去鳳山寺了?”他低聲問。

夏晚煙嗯了一聲。

“這次跪了多久?”

“三天吧。”夏晚煙答,“實在做不到你那種程度,晚上我要睡覺的。”

話音剛落,她便被江清時從懷裡拉出來一些,他低頭看著她,眉頭微蹙,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心疼:“跪了三天?你膝蓋受得了?”

被他這麼一問,夏晚煙心裡那點因為他之前的冷漠和意欲出國而積攢的委屈和脾氣,瞬間冒了出來。

“我吃苦受累,膝蓋都跪|腫了,結果呢?”她撇了撇嘴,瞪著江清時,賭氣道,“結果有人還不領情,非要出國,把我一個人丟下。”

下一秒,她突然被江清時抱了起來。

儲藏室很大,外面擺放著一些日常雜物,往裡走,則是之前採購回來,還未拆封使用的新傢俱,蒙著防塵布。

角落裡,有一張單人沙發。

江清時抱著她走過去,掀開防塵布,俯身將她輕輕放進沙發裡,他就勢在她面前,單膝蹲了下來,撩開她的裙子下襬。

白皙的膝蓋處,赫然露出一片尚未消退的青|紫|痕跡。

江清時眉頭驟然緊鎖,眼神沉了下去,甚麼都沒說,低頭直接親上去。

又麻又癢,夏晚煙身體一顫,動了動腿,想躲開。

“別動。”江清時低聲說,雙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雙|腿固定住。

夏晚煙坐不住,身體後仰,陷進沙發靠背裡。

“江清時……我問你。”她找話題,分散對腿上酥|麻|感的注意力,“如果我今天沒有趕回來,你明天真的會走嗎?”

“不會。”

江清時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吻離開傷處,印上膝彎。

夏晚煙面板陣陣發|麻,又問:“那你為甚麼讓管家訂機票?”

江清時將裙襬往上推。

其實那張機票,根本就是他在看到夏晚煙站在走廊時,臨時起意打給管家的。

一個月的期限確實到了,按照規則,他該離開。

可是,看著她的身影,他不甘心,也不捨得,於是只能臨時想辦法再爭取一次。

江清時抬起頭,迎上那道探尋的目光,不答反問:“你呢?一聲不響,只留個平安墜又是甚麼意思?”

夏晚煙伸手按住被撩得有些過分的裙襬,坦白道:“說實話,那時候,我還沒勇氣做出選擇。”

手被拿開,吻落下,有點重,夏晚煙吸了口涼氣,連忙補充:“但是一聽到管家說你要走,那一刻,我就知道答案了。”

江清時握住她的小腿,搭到沙發扶手,裙襬上滑,吻追上去:“最近你跟江琪鳴,走得挺近?”

夏晚煙被親得氣息不穩,懷疑腿|心留下了吻|痕,聽到這話,終於抓住了反擊的把柄,笑起來,斷斷續續地反問:“你一個月,不聯絡我,原來背地裡,也在悄悄關注我?吃醋了?”

話音剛落,江清時手上突然有了動作。

夏晚煙驚呼一聲,身子一僵又一軟,抬腳踢江清時,嘴裡胡亂說著:“那你都不聯絡我,也不讓我找你,你都不想我?”

她喘著氣控訴,帶著軟軟的鼻音。

“你說呢?”江清時反問,隔著一層蕾|絲,手下加重,她控制不住溢|出|聲音的瞬間,他起身俯下吻住她,將所有未盡的音節盡數吞沒在唇|舌|間。

白光閃過腦際,恍惚間,夏晚煙聽到江清時問:“在周澄家,你掀我被子想做甚麼?”

庭院裡的音樂不知何時停了,晚宴似乎散場,零碎的腳步聲不時穿過迴廊。

夏晚煙視野失|焦,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抬起手,將一直攥在手心裡的平安墜戴到江清時的脖子上。

他低頭看了眼,撐著沙發扶手想要起身的瞬間,夏晚煙手指勾住平安墜,將人又拉回了身前。

距離重新貼|近,呼吸交|融。

江清時雙手改為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完全圈在身前,他低頭看她,眼底逐漸翻湧起濃重的欲,又被他死死壓住,沉成一片不見底的暗色。

夏晚煙抬手環住江清時脖頸,撒著嬌命令。

“江清時,抱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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