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一整箱情趣物件
“不夠。”
他只落下兩個字。
漆黑眸色映著廊下搖晃的燈影, 裡面翻湧著她再熟悉不過的情|欲。
目光交|纏,彷彿有無形的牽引,兩人視線不約而同地, 一齊落在對方的唇上。
夏晚煙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 湊上去,在江清時微涼的唇上, 輕輕地親了一下。
一觸即離。
她抬眼看他。
江清時沒動, 眸色更暗,喉結滾動了下。
夏晚煙深吸一口氣, 雙手環上江清時的脖頸, 將他往下帶, 徑直吻上去。
這一次不再淺嘗輒止, 直接探入,去勾|纏他的。
她早就想這樣吻他了, 清醒的, 主動的,徹底糾纏的。
江清時仍倚著廊柱,雙手鬆松地攬在她腰際, 低頭配合她的動作, 任由她在唇間探索, 主導這場親暱。
直到她親夠了,微微後撤。
下一秒,攬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將她帶得轉了個方向, 光影旋轉間,她的後背抵上冷硬的廊柱。
江清時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下來,將她困在他與廊柱之間,
隨即,他低下頭,狠狠地回吻她,唇|舌|交|纏,氣息灼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強勢。
夏晚煙幾乎站立不住。
後背緊貼著廊柱,抬手去推江清時。
只略退半分,吻便緊跟著滑落耳際。
灼|熱的呼吸混著低|喘漫入耳廓,惹得她愈發雙|腿|發|軟。
江清時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唇|齒沿著她的頸線寸寸下移。
夏晚煙只覺得整個人都溼|漉|漉的,從外到裡都是溼的,分不清是雨,是汗,還是別的甚麼,意識被江清時勾得七零八落。
恍惚間,她居然開始琢磨,這傢俬房菜館,不知是否也提供住宿。
許久,江清時的吻才重新落回她的唇上,廝|磨片刻,微微退開,額頭與她相抵,嗓音低沉發啞:“你知道我想要甚麼。”
夏晚煙早就被親得七|葷|八|素,腦子裡都是顏色,眼神迷濛地看著江清時:“你想睡我?”
江清時的手從她後頸滑下,攥住她搭在他皮帶上的手,移開,忽然低頭,懲罰似的,在她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夏晚煙輕呼一聲。
疼痛成功讓她的頭腦清明瞭幾分,終於反應過來,江清時說的是在他住處時,給她的那道選擇題。
情人,還是男朋友。
“你要做我男朋友?”她偏了偏頭,問。
江清時看著她,目光深沉,專注。
半晌,他低聲開口,聲線壓著幾絲緊繃:“可以嗎?”
夏晚煙瞧著他認真的神色,眼尾輕輕一挑,漾開一抹笑意,抬手作勢要推開他。
“江島主,如果你不借我湖心島的話,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選擇。”她揚起臉,拖長語調威脅,“我選……”
“情人”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江清時已再次低頭,將她後面的話徹底堵了回去。
落下的吻帶著點警告的意味,綿長得讓她差點窒息,直到她徹底軟在他懷裡,才撤離了些。
江清時仍將她圈在臂彎裡,俯身,將臉埋進她的頸側,靜了幾秒,才出聲,向來沉靜的聲線裡,難得透出幾分懊惱。
“湖心島還沒完全弄好。”
他停頓片刻,將她擁得更緊。
“原本不想這麼早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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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天氣放晴。
節目組進駐鳳城,拍攝如期進行。
上午先在老宅拍了制香部分的內容,下午,車隊便開往湖心島拍攝嘉賓活動環節。
車子開過長橋,登島後,視野倏然開闊。
節目組的人不由得眼睛一亮。
整座島如被私藏的世外桃源,桃紅柳綠,香樟成蔭。
沿著主路前行,轉個彎,粉薔薇從整面青磚牆上傾瀉而下。
花牆後,隱約可見兩棟建築,一棟半隱於半山腰的蔥蘢綠意中,另一棟坐落在更高處的山頂。
江清時親自等在花牆處。
製片人一見江清時,便立刻熱情地迎上去,握手寒暄,言行間盡顯熟稔與客氣:“江總這地方真是太好了,環境和私密性都是頂級,這次真是幫了我們大忙,您看,片尾的鳴謝,要不要給江氏集團掛個名?也算是我們一點心意。”
江清時神色淡然,與周製片握了握手:“不必,掛醉花塢就行。”
周製片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瞟了一眼正站在不遠處草坪旁,和導演溝通場地細節的夏晚煙,心裡立刻了然,臉上笑意更深。
下午的拍攝主要在湖邊那片開闊的草坪上進行,活動環節巧妙地穿插了古香文化的展示與體驗。
拍攝間隙,周製片踱到夏晚煙身邊,感慨:“夏小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有這樣的資源,可給我們省了大麻煩!這種地方,若非你出面,江總定不會外借。”
頓了頓,周製片壓低聲音,好奇打聽:“你跟江總是……”
夏晚煙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起頭,對上週製片探究的目光,想了想,莞爾:“周主任說笑了,就是機緣巧合下認識的朋友,正好能幫上忙。”
幾步開外,江清時腳步微頓,目光落在那片綠意中的緋紅身影上,出聲:“嫣嫣。”
夏晚煙回頭。
江清時不知甚麼時候來了,就站在路旁樹蔭下,葉隙漏下的陽光在他身上明明暗暗,勾勒出冷白深邃的五官。
他側首望著她,在滿目蔥蘢裡,帥得晃眼。
夏晚煙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半拍,走過去,仰起臉,目光在他眉眼間流連,問:“喊我做甚麼?”
江清時沒應聲,抬手,慢慢地將她頰邊幾縷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指尖擦過面板,動作親暱。
“沒甚麼。”他收回手,“要出去一趟,跟你說一聲。”
話落,江清時抬眼,朝夏晚煙身後,正往這邊張望的周製片略一點頭,轉身離開。
周製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抽了抽,心說,朋友之間會這麼親密?這分明是男女朋友吧!
“張導,我有個建議。”周製片湊近導演,“這期節目儘量多展示古香文化,醉花塢的鏡頭,也得多拍點。”
下午收工時,湖面已被晚霞染紅,水天相接處,漾開一層層漸變的暖色。
管家訓練有素,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熱情邀請節目組留宿在島上,住進半山腰那棟設施完善的客房樓。
晚餐後,節目組繼續拍攝嘉賓們的晚間互動,夏晚煙暫時空了下來,便徑自出門散步,欣賞夜色中的湖光山色。
半山涼亭處,她遇到管家,隨口問:“江島主還沒回來?”
管家恭敬答道:“夏小姐,江先生剛回來,我看到車子直接開上山頂了。”
山頂?
夏晚煙循著管家的手勢,抬頭望向最高處。
掩映在濃密樹冠中的那棟別墅,此刻亮了燈,點點光輝透過枝葉縫隙漏出來,靜謐,溫馨,安寧。
正看得出神,手機響了,是江清時打來的。
她接起。
電話那頭聲線沉穩:“在酒吧收到一個你的快遞,給你帶回來了。”
應該是宋妍寄來的牛肉乾,之前以為要離開鳳城,她就留了臨江酒吧的地址。
“在山頂?”她問。
江清時嗯了聲。
“你先幫我拆開,再搞點小酒?”夏晚煙愛吃辣,不請自來,腳步輕快地開始往山上走,“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她沿著臺階一級級向上走去。
步道坡度平緩,沿途風景清幽。
起初她腳步輕快,心情舒暢,可沒過多久,呼吸就漸漸急促起來,小腿也泛酸。
這山看著不高,爬起來卻實在磨人,尤其是對她這種平日極少運動的人而言。
夏晚煙開始後悔,剛剛怎麼忘了問清楚怎麼乘車上去,她掏出手機,徑直撥出江清時的電話。
很快接通。
“江島主。”她喘著氣,疲憊道,“我爬不動了,你家車道在哪兒?你開車下來接我。”
電話那頭默了一瞬。
“那你先走到車道旁等著。”
夏晚煙環顧四周:“在哪兒?我怎麼走?”
“沿著你現在走的步道,繼續往上。”江清時不緊不慢地指導,“走到岔路口時往左拐,繞到山背後,就能看到車道了。”
“繞到山後?”夏晚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那麼大的山,我得繞多遠?等我走到,天都亮了吧!”
她累得頭暈眼花,感覺江清時在耍她。
江清時在電話那頭似乎低笑了聲。
“所以,你還是加把勁,直接爬上來,快到了。”
夏晚煙:“……”
看著眼前彷彿沒有盡頭的蜿蜒石階,再想想那不知在何處的山後車道,進退兩難,一股委屈和氣惱湧上來。
“江清時。”她抱怨,“你這兒也太難走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對面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磁性,隱約透著幾分戲謔:“特意這麼設計的。”
夏晚煙莫名:“甚麼?”
“給你鍛鍊身體。”
“……”
夏晚煙氣得抬手拍落路旁綻放的紫藤花,索性在石椅上坐了下來,俯下身,揉著酸脹的小腿,沒好氣地反駁:“偶爾爬一次,算甚麼鍛鍊身體?”
“會有每天爬的時候。”
每天爬?
夏晚煙拍打小腿的動作頓了下,心說江清時這話是甚麼意思,住在這裡,每天上下山,那豈不是……
“你想和我同居?”她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腦子裡就只想到這個?”
夏晚煙晃了晃腦袋,將各種廢料暫時撇到一邊。
不是同居,難道是……
結婚?
這個念頭太突然,她心跳一滯。
她和江清時之間,還橫亙著那麼多不確定和世俗阻礙,怎麼結婚?
“算了算了。”夏晚煙從石椅上起身,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我還是先攻克眼前這座大山再說吧。”
沒等江清時說甚麼,她便先掛了電話。
話已放出,夏晚煙只好耐著性子繼續爬石階,好在確實如江清時所說,離山頂不遠了。
她腳步沉重地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平整的觀景平臺,兩側種著大片的香檳玫瑰,暖黃燈光從別墅落地窗透出,灑在門廊前。
江清時就站在門廊的燈光下,姿態鬆弛地倚著廊柱,指間夾著支快燃盡的香菸,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
他目光落過來。
夏晚煙所有的力氣在看到江清時的那一刻,彷彿瞬間被抽空,連一步都不想再挪動,直接原地蹲下,雙手抱著膝蓋。
像只累癱了耍賴的小動物。
江清時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滅了煙,邁步走下門廊,來到夏晚煙面前。
“起來。”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夏晚煙一動不動,頭都不抬:“沒力氣了,一步都走不動了。”
江清時又拉了兩下,見她打定了主意賴在地上,便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夏晚煙得逞,晃了晃懸空的小腿。
進了門,一直走到客廳沙發處,江清時才把她放下來。
夏晚煙癱在沙發裡,依然沒緩過勁兒來,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只動了動眼睛,四處看了看。
這棟房子的裝修風格,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並非江清時一貫給人的那種極致簡約,近乎冷淡的感覺。
整個空間,冷硬中融入了許多溫暖的色彩和新奇的細節,倒是很符合她的審美。
“牛肉乾呢?”夏晚煙想起來正事,懶洋洋地拖長調子,“我現在又累又餓。”
“先去洗手。”江清時看她一眼,轉身走向靠牆矮櫃,很快拿著一個紙箱走了回來,放在茶几上。
紙箱已經拆封,不過蓋子是合上的。
“你怎麼不把牛肉乾拿出來?找個漂亮的盤子擺好?儀式感懂不懂?”
夏晚煙慢悠悠地坐起身,伸手去掀箱蓋,心裡還對爬山的事耿耿於懷,嘴上便不滿挑剔。
“還有,我的酒呢?江清時,你今晚的表現很不……”
箱蓋開啟。
話音戛然而止。
夏晚煙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箱子裡,確實有一包牛肉乾,形單影隻地躺在最上面。牛肉乾下面,還有塞得滿滿當當的,包裝各異的其他東西。
蕾絲的,綢緞的,皮革的,各種大小的盒子,五花八門,用途不明,有些能看出是衣物,有些則是工具,種類之豐富,造型之新奇,即便成年人,看一眼都會面紅耳熱。
夏晚煙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啪”地一聲,合上箱蓋。
對面很安靜。
夏晚煙懷疑江清時拆箱時就看過了。
她僵硬地抬起頭,望向江清時。
他站在茶几的另一面,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黑睫微垂,隔岸觀火般,正看著她。
夏晚煙只覺得臉上轟地一下,熱得發燙。
她是喜歡玩些小情趣,江清時也知道,可這一整箱子的情趣物件,就這麼寄到了江清時手裡,攤在了他眼皮子底下,這也太過於直白了吧。
關鍵今晚她還不請自來,很難不讓人多想。
“那個……”她張了張嘴,試圖挽救一下自己搖搖欲墜的形象,指著箱子解釋,“這個……我說我毫不知情,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