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廝磨的痕跡
做你情人的事。
這幾個字從江清時嘴裡說出來, 不帶任何曖昧和調笑,平淡得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比任何言辭都更具衝擊力。
明明穿著矜貴的黑襯衫, 神色清冷, 聲線也冷淡,卻偏偏面不改色地吐出這樣出格的話。
夏晚煙不合時宜地想, 這樣的江清時, 性感爆了。
她想勾住江清時襯衫領口,拉低, 問他打算怎麼做, 但是江清時此刻眸底黑沉沉的, 顯然說的不是字面意思。
“你說真的?”夏晚煙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她後腰貼著窗臺退無可退, 江清時個子高,站得又近, 她只能仰著臉看他, 時間稍久,頸間傳來隱約的酸意,她微微側了側頭, 目光不偏不倚, 剛好落在他喉結上。
幾縷薄暗的光從窗外滲進來, 喉結在光影間滾動,江清時反問:“你說的不是真的?”
話題被拉回下午車內。
夏晚煙發難:“你扔了我的棒棒糖,算甚麼情人?”
“賠你就是。”江清時伸手,掀開窗臺角落裡那個木盒蓋子, 食指往裡一勾,便取了顆同樣的草莓棒棒糖,遞到她面前。
夏晚煙不接:“剝開。”
糖紙剝落, 重新置於她眼前。
她接過來,看都沒看一眼,把棒棒糖往窗臺上一擱,輕飄飄道:“現在不想吃了。”
棒棒糖滾落,發出一聲脆響。
夏晚煙低頭看去,摔碎了。
頭頂落下一聲哼笑,江清時食指屈起,抵著她下巴,抬起,語氣平鋪直敘,聽不出情緒。
“出完氣了,那該我了。”
夏晚煙心頭一跳,莫名:“你有甚麼好生氣的?”
實在想不出,她眼梢微挑,輕慢著語調,試探江清時底線:“你給我的選擇,我做出選擇了,難道不是你想要的?”
江清時指骨收緊,捏住夏晚煙精緻的下巴。
剛剛她問是不是真的,眼底分明閃著期待的光,很漂亮,也很讓人惱火。
他下頜繃緊,忽然扣住夏晚煙的腰,將人轉向玻璃窗,不再看她。
“夏晚煙。”他手掌抵在她後腰,壓制所有掙扎,嗓音沉下去,“認真點,別玩。”
夏晚煙猝不及防,身前幾乎貼上冰涼的玻璃,與身後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
她掙了下,腰卻被江清時鎖得更緊。
“你先放開我,江清時。”窗臺邊緣硌得人很不舒服,夏晚煙抬手撐上玻璃,想要轉身,“你說那話是甚麼意思?”
手上剛一用力,就被江清時一把攥住,力道強勢,轉眼間,她的雙腕便被牢牢鉗制,高舉過頭,緊緊壓在了玻璃窗上。
“別動。”江清時聲線更沉。
夏晚煙身體僵住,咬著唇,盯著玻璃上兩人模糊交|疊的身影。
“別再拿氣話挑釁我。”抵在腰後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掌心傳來的熱意順著脊背向上蔓延。
江清時清冷的氣息落在她後頸。
“即便是情人,也希望你認真,我給你的選項,從來不是開玩笑。”
看來他還深思熟慮過了?非要當情人?
窗玻璃上雨水斑駁,隱約映出江清時優越的五官,他沉著眉眼,顯然動了氣。
夏晚煙卻偏要使勁兒氣他:“情人就是玩玩,沒法認真。”
身後一時沒了聲音。
夏晚煙緊緊盯著玻璃上的人影,後背相貼之處,能清晰感覺到江清時緊繃的肌肉線條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正緊張江清時下一步會做甚麼,手腕上的力道倏然一鬆,江清時居然放開了她。
“那就不做情人了。”
江清時退後了些,俯身撿起那顆碎了的棒棒糖,抬手扔進垃圾桶,人往後一靠,倚在窗臺邊,側過頭看著她。
夏晚煙揉著發麻的手腕,莫名有一種山雨欲來的預感,江清時越是平靜鬆弛,下一步就越讓人難以招架。
果然,他的下一句緊跟著落下,輕描淡寫。
“做男朋友。”
“你說甚麼?”夏晚煙驚訝抬眸,“我已經有……”
話沒說完,便被江清時打斷,他視線仍定在她臉上:“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
頓了片刻,江清時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揉過那圈泛紅的痕跡。
輕柔,卻不容回絕。
“那讓我做。”
-
雨絲連綿,沒有停歇的跡象。
黑色轎車碾過積水的路面,緩緩泊入酒店門廊下。
車內,夏晚煙解開安全帶,沒有立刻下車,偏過頭,望向駕駛座:“衣服下次還你。”
她堅持回酒店,江清時便找了件長款風衣給她。
江清時將車熄火,側頭看過來,視線停在她臉上,喉間低低應了聲:“嗯。”
話音落幕,短暫的沉默在車廂裡蔓延。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纏。
該說的似乎都已說完,可又好像有更多的話徘徊在心頭,未曾吐露。
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
霓虹被雨水暈染開,在車窗上模糊成一片迷離而曖昧的光暈。
江清時眸色沉靜,從她眼睛開始,緩緩向下遊移,掠過鼻尖,最終,落於她的唇。
目光如有實質,帶著蟄伏的暗湧。
夏晚煙被看得心頭髮緊,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倏然別開臉,伸手去開車門。
主駕車門先一步推開,江清時下車,繞過車頭,幾步便跨到了副駕駛這一側。
夏晚煙一隻腳剛踏出車外,那道攜著清冽氣息的身影便倏然逼近,強勢擋住了去路,將她重新逼退回車內。
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回座椅。
江清時隨即俯身探入車內,與她對視一眼後,目光直截了當,重回她雙唇。
意圖昭然若揭。
夏晚煙心跳開始凌亂,抬手抵住江清時胸膛,提醒:“我還沒答應。”
江清時視線落回她眼眸:“你下午已經做出一個選擇。”
“情人?”夏晚煙怔了下,一時間轉不過來彎,腦子發懵,“你不是讓我選……”
“那是一週後的事。”
剛剛在江清時住處,對於他做男朋友的要求,她始終覺得不妥,不敢跨出那一步。江清時便退了一步,再次給她選擇,情人或男朋友,二選一,一週後給答覆。
此刻,他卻精準地捕捉了時間差的空隙,將她下午在車裡賭氣的那句“那你就當情人吧”,重新擺到了檯面上。
夏晚煙明白過來,江清時是要先將這臨時的情人身份坐實。
她手下用力,想推開他:“你耍賴……唔……”
江清時輕易地就拿開了她的手,扣住,壓向座椅,對她的指控置若罔聞,直接就親了下來。
夏晚煙大腦有一瞬的空白,緊接著似有電流猝然竄過四肢百骸,熟悉的觸感捲土重來,瞬間攪亂了她的呼吸。
江清時吻得並不急,但直接而深入,輾轉廝磨,步步為營,不給她絲毫喘息和退縮的餘地,將她所有的推拒和言語,盡數封緘於唇齒之間。
理智最終臣服於感覺。
夏晚煙掙扎的手,不知何時軟了下來。
江清時敏銳地捕捉到她細微的變化,隨即鬆開了鉗制她的手,下一秒她的手便本能地攀上他的襯衫衣領,緊緊揪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
後方來車,光束倏然掃過,照亮車內。
江清時動作隨之一緩,漸漸後撤。
徹底退開的瞬間,夏晚煙忽然追了上去,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
她用了力,不至於出血,但足以留下清晰的刺痛與齒痕。
江清時原本色澤偏淡的唇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小塊曖昧的紅|腫。
夏晚煙抬起眼,帶著嬌嗔的笑意,將江清時推出車廂。
下了車,她頭也不回,朝酒店大堂走去,背影透著股神清氣爽的張揚。
江清時抬手,指腹擦過刺痛的唇,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旋轉門再次轉動,小雅提著便利店塑膠袋走進酒店,嘴裡還叼著一串關東煮,一抬眼,看見前面一前一後的兩人,瞬間愣住。
這是晚煙姐和那位江老闆?兩人才認識幾天?這就好上了?
她目光從夏晚煙身上那件男士外套上掃過,不由欽佩,還得是她晚煙姐!別的女生往酒吧跑斷腿,她晚煙姐不聲不響地就把人拿下了。
關鍵是兩人真的很配!
一個明豔驕傲,身姿輕盈,一個清冷矜貴,如影隨形,走在一起,那畫面簡直和諧養眼得像偶像劇拍攝現場。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夏晚煙走進去,轉身,見江清時要跟進來,抬手抵住他胸口,阻止他進入,偏頭莞爾:“情人還想登堂入室?”
江清時黑睫垂下,看了眼她的手,又抬眼看她,沒跟她計較,波瀾不驚地又退出了電梯轎廂。
夏晚煙去按關門鍵。
“等等!晚煙姐!等等我!” 小雅的聲音突然傳來,很快便氣喘吁吁地趕到了電梯口,直接朝著江清時鞠了一躬,笑容熱情,“江老闆,哦不,姐夫好!”
“姐夫”兩個字,清脆響亮。
江清時唇間微勾,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疏淡的模樣,對小雅頷首了下,算是回應。
夏晚煙伸手,一把將小雅拽進電梯:“快進來吧你。”
電梯門閉合,轎廂平穩上升。
小雅的目光忍不住偷偷飄向夏晚煙。
剛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清時被咬腫的嘴唇上了,此刻在明亮的燈光下,她才發現,夏晚煙的嘴唇,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口紅顏色都快暈沒了,全是被反覆親吻廝磨的痕跡。
小雅心跳莫名快了兩拍,臉上有點發熱,她實在無法將清冷疏離的江老闆,和激烈親吻這種事聯絡起來。
“晚煙姐。”小雅好奇開口,“江老闆私下裡這麼……嗯,帶勁?反差好大……”
她實在想象不出那個畫面。
夏晚煙望向轎廂鏡面,抿了抿唇,玩笑道:“你自己談一個不就知道了?”
小雅噎了下,攤手:“我倒是想,可上哪兒找江老闆這樣的?
電梯到達指定樓層。
夏晚煙刷房卡,剛要進門,小雅忽然“啊”了一聲,拍了下腦袋:“晚煙姐,我差點忘了正事!”
“怎麼了?”
小雅趕緊掏出手機,一邊劃拉螢幕,一邊快速彙報:“剛剛節目組發來郵件,說是原定下週末錄製,由於嘉賓活動的私人莊園臨時毀約,如果找不到替代場地,可能整個錄製計劃都要調整,換到別的古鎮去拍。”
小雅喘了口氣,神色焦慮:“那我們這半個多月做的所有準備,不全白費了嗎?而且真換地方的話,我們也來不及重做了。”
“彆著急。”夏晚煙安撫小雅,略微思索,“我這邊儘量幫節目組找替代場地,我記得鳳城有個高爾夫度假村,還有個馬術俱樂部,等會我把聯絡方式推給你,你抓緊聯絡問問,看能否將下週末協調出來租借給我們。”
小雅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好的晚煙姐!我馬上聯絡!”
夏晚煙點頭,刷卡開門,又回頭叮囑小雅:“你再給節目組回個郵件,同步一下這個資訊,告訴他們我們在積極協調場地,讓他們先穩住,別急著做換地方的決定。”
“順便,側面打聽一下。”她想了想,補充,“如果換地點,可能換去哪兒,我們也好做兩手準備。”
“好!”小雅滿眼欽佩。
夏晚煙拍了拍小雅肩膀,笑了笑:“去忙吧,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
原以為在鳳城找一個類似莊園的場地並非難事,真正著手時,才發覺遠比想象中困難。
鳳城本就是一座古樸小城,符合條件的場地本就有限,幾番聯絡下來,那些熱門場所早已被預約至數月之後,毫無協調餘地。
公共場地沒了希望,夏晚煙只好將目光轉向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莊園,她離開鳳城多年,在本地人脈稀疏,便託韓瑛幫忙打聽。
韓瑛很快便找到一處私人別墅,帶一座寬闊庭院,園景雅緻,花木相映,基礎配置也比較齊全。
夏晚煙覺得這個地方挺適合舉辦嘉賓活動的,便將照片發給節目組。
節目組回覆說不能完全滿足拍攝需求,尤其是後院那片草地,因鳳城連日陰雨,養護欠妥,目前無法使用,而草坪活動恰恰是拍攝中的重要場景。
“我再幫你找找。”韓瑛開著車,想了半天,“不過鳳城畢竟地方小,民風淳樸,大多是小家小戶,像樣的宅院都不多見,更別說私人莊園了。”
“實在找不到也沒關係。”一番奔波下來,夏晚煙也漸漸明白了其中的難處,心裡反而輕鬆起來,“大不了就依節目組的安排,換個地方拍攝,抓緊些進度便是。”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終究有些惋惜。
鳳城本是再好不過的取景地,最能襯出香文化的底蘊,而且她也有私心,若能在此拍攝,便能讓更多人知道鳳城,為這座小城帶來更多生機和機會,那些守著傳統手藝的老人,日子應該也能紅火許多。
車子沿著櫻花芳徑徐徐前行,一路清幽寧靜,綠蔭掩映,道路一側倚著青翠山巒,另一側傍著瀲灩湖光。
鳳湖水面開闊,碧波輕漾,向遠方無盡延展。
夏晚煙忽然被湖心一座小島吸引。
島上可見青磚紅瓦隱現於蔥蘢之間,花樹點綴,坡階迴轉,還有亭臺簷角錯落其間。
她眼睛亮了亮,指著右前方問道:“韓姐姐,那是甚麼地方?”
韓瑛看過去一眼:“這個地方我也打聽過,你也覺得很適合拍攝吧?”
她搖了搖頭,嘆息:“可惜啊,始終打聽不到主人是誰,警衛守著,我們連橋都上不去。”
一座長橋自櫻花芳徑悠然延伸,通往湖心島嶼,是登島的唯一途徑。
恰巧車子經過橋頭,夏晚煙便讓韓瑛在路邊停下。
她推門下車,徑直走向崗亭,與值守的警衛搭起話來。
“這座島是私人所有嗎?”
警衛看起來三十左右,五官硬朗,神色嚴肅地打量她一眼:“是的。”
“我們有要事想和島主商量,能不能幫忙聯絡一下?”
“不能。”警衛回答得斬釘截鐵,“我不認識島主。”
夏晚煙眉梢微挑,笑了一聲,側過身,手指先點了點崗亭,又指向湖心島嶼:“這就怪了,島主回家,總要從你這兒經過吧?”
“島主很少回來。”警衛依然站得筆直,目不斜視,“他不是鳳城人。”
夏晚煙隨口開玩笑,試探:“既然如此,不如你偷偷把島借給我們用兩天,我們付租金,給你,多少錢都行。”
警衛嚴辭拒絕:“絕對不行。”
這麼好的地方,買了卻空置著,真是暴殄天物,夏晚煙心說,連人都見不著,租借場地自然更是無從談起。
她轉身欲走,卻又不甘就此罷休。
想了想,她從包裡拈出一張名片,遞向警衛:“那等島主回來時,可否勞煩轉告一聲?”
警衛搖頭:“不行。”
這麼難搞?
怎麼跟最初的江清時似的,目中無人,油鹽不進。
夏晚煙逆反心理倏然被勾起,指尖夾著名片沒收回,偏頭看向警衛,眼尾輕輕一挑,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警衛身體明顯繃緊,下意識往後仰。
夏晚煙伸出食指,勾住警衛制服前襟的口袋邊緣,直接將名片塞了進去,人也不退後,就著親近的距離,仰起臉對警衛綻開一個友善的笑,聲音輕軟幾分:“警衛哥哥,這事對我真的很重要,拜託了。”
警衛渾身僵直,點了點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漸漸蔓延至脖頸。
“謝謝。”夏晚煙莞爾,雲淡風輕地轉身返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韓瑛看得目瞪口呆,笑著搖頭:“男人還真是吃你這套,當初江老闆不也沒招架住?我看這位警衛大哥,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夏晚煙不以為意:“我也是為了工作。”
夜色緩緩垂落,櫻花在昏黃燈影裡悠然飄零。
長橋兩側的燈盞漸次亮起,如落星般,靜靜鋪向湖心。
一輛黑色轎車經過崗亭,平穩轉上長橋。
提速瞬間,後視鏡裡掠過一絲彩色微光,轉瞬即逝。
轎車無聲停駐。
下一秒,緩緩後退,最終在崗亭旁停下。
警衛正低頭看向手中的名片,正欲撥號,隱約感覺到甚麼,忽然抬眼。
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臉上,沉靜,深邃,帶著幾分審視。
警衛一緊張,名片從手裡滑落,在夜風裡打了個旋,掉在了地上。
顧不得去撿,警衛趕緊立正敬禮,未等車內人開口,便主動招供,言語恭謹:“江先生,下午有位女士來訪,說是有要事找您,她叮囑我,若您回來務必告知她……對不起,我不該透露您的行蹤。”
“甚麼事?”
清冷嗓音響起,平淡無波。
警衛一愣,原以為江先生會追究他失職的責任,卻沒想到問題竟落在那位女士的來意上,忙如實回答:“可能是想租借您的島嶼。”
骨節分明的手自車窗內伸出,指尖在夜色裡微微向內勾了下。
警衛立刻會意,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名片,雙手遞過去。
那隻手接過,不緊不慢地隱入車內昏影中。
江清時垂眸瞥了眼名片,果然是夏晚煙。
她一貫偏愛這類獨出心裁的玩意兒,名片一角,醉花塢的徽標經過特殊處理,此刻正藉著窗外燈光,流轉出一抹朦朧而斑斕的微光。
江清時沒抬眼,只淡聲問警衛:“別人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
話音稍頓,黑睫微微抬起。
“誰付你薪水?”
警衛心頭驟緊,背脊下意識繃得更直,不想失去這份待遇優厚的工作,不敢直視車內,急切道:“江先生,請您原諒,這次是我失了分寸,我保證,絕不會再犯!”
江清時指尖輕撚名片。
倒也未必全怪警衛。
夏晚煙向來有這樣的本事,輕而易舉地越過邊界,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卸下心防,就連這位最謹言慎行的警衛,居然也如此輕易地被她叩開了門。
夜風經過,攜來一場薄緋色的櫻花雨。
車窗升起。
“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