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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睡一覺就和好

2026-04-29 作者:雙喜丸子

第38章 第 38 章 睡一覺就和好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 洋洋灑灑,鋪滿房間。

夏晚煙在床上翻了個身,宿醉的鈍痛持續不斷地刺激著太陽xue, 她微微擰眉, 摸起手機瞥了眼時間。

已近中午。

又迷迷糊糊地賴了好一會兒,她才掙扎著起身, 赤著腳, 懶洋洋地走進衣帽間。

地上躺著件銀色吊帶裙。

夏晚煙彎腰撿起,看了看, 反應過來是昨晚換下來的, 又隨手丟到一旁。

她從衣櫃裡取了條長裙, 站到穿衣鏡前, 抬手將散落的長髮撩至肩後。

動作一頓。

鏡中的她,腕間一道未消的紅痕赫然在目。

視線下移。

鎖骨與頸側點綴著幾處曖昧的吻痕。

再往下, 就連腳踝上都依稀印著幾道泛青的指印。

夏晚煙思維停滯一秒, 下一刻,昨晚混亂的記憶轟然湧入腦海。

江清時怎麼突然來了滬市?

她怎麼跟他去了酒店?

夏晚煙扔下裙子,返回臥室, 撲到床上抓起手機, 給宋妍撥去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 宋妍興奮的嗓音就傳了過來:“姐妹你醒了?這一覺睡得爽嗎?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狂野?抱著前任死活不撒手,差點就把人家褲子給扒了,我拉都拉不住!”

夏晚煙驚住,默默躺平。

“真的?你實事求是地說, 別誇張。”

“我說真的!你這個前男友絕了,極品!而且……”宋妍壓低聲音,帶著笑意, “還會打屁|股呢,嘖嘖,超帶感!”

“……”

夏晚煙驀地想起昨夜被摁在書架上的情形,扭過頭,撩起睡裙裙襬,果然看到臀側還殘留著幾道未完全消退的掌印。

熄滅的羞恥感死灰復燃,燙意從臀側徑直蔓延至耳尖。

“煙煙?在聽嗎?”宋妍在那頭喊她,“別裝死!快老實交代,後來呢?你跟他是不是睡一覺就和好了?下次帶出來一起玩啊!”

夏晚煙垂下眼睫。

“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樓下隱約傳來引擎聲和談話聲。

夏晚煙和宋妍隨便聊了幾句,掛了電話走到露天陽臺。

庭院裡,江清時剛從一輛轎車上下來,將幾個精緻禮袋遞給管家。

他外套搭在小臂,穿著黑色襯衫,袖口規整地收攏於腕間,身姿挺拔,看起來清貴而從容,站在草坪旁與她父親交談。

江清時怎麼會突然來家裡?

夏晚煙悄悄往後退了步。

彷彿有感應般,江清時忽然抬眸,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來。

視線隔空相撞。

夏晚煙穩住腳步,站在原地,微微偏了偏頭,與那道清冷的目光對峙了幾秒。

夏父順著江清時的視線看過來,衝她揚了下手,笑道:“晚煙,別傻站著,收拾一下,下來。”

一個小時後,夏晚煙姍姍來遲。

冬日晴天,陽光暖融融地灑滿庭院。

夏晚煙難得換了穿衣風格,羊絨大衣裡面沒穿往常偏愛的長裙,而是穿了件飄逸的高領真絲襯衫,下身搭配一條剪裁利落的修身長褲,勾勒出筆直纖長的腿。

花園旁,江清時正站在一株紅梅下抽菸,黑色襯衫與點點紅梅相映,冷峻卻又穠豔。

見她走近,他目光在她遮得嚴實的脖頸處停留片刻,開口:“很少見你這麼穿。”

夏晚煙微揚下巴,拋回同樣的問題:“也很少見你這麼穿。”

江清時平時穿淺色襯衫更多,白色襯出清貴之氣,黑色則更顯冷峻,氣場迫人。

江清時看著她,修長手指彈了彈菸灰。

“我是為了遮手臂上的傷。”

話音稍頓,他又出聲。

“你呢?”

“你不知道?”夏晚煙徑直反問。

想到這點她就生氣。

就算昨晚她醉酒失禮在先,江清時也不能把她弄得滿身印子吧,還把她屁|股都打紅了,這不就是嚴刑逼供嗎?

一聲不以為意的低笑落下。

夏晚煙更氣,抬眸正欲討伐,視線卻先一步被黑色領口處滾動的喉結吸引,那上面赫然印著一道暗紅的咬痕。

江清時顯然注意到她的目光,問了句:“看甚麼?”

“怎麼……”夏晚煙盯著那抹暗紅,莫名心虛,“……弄的?”

江清時淡聲,將那句反問又還了回來。

“你不知道?”

“我……斷片了。”夏晚煙實在不想面對自己耍酒瘋咬人喉結的事實,一陣左顧右盼後,轉移話題,“那個,我去拿化妝包,給你遮一下?”

“不必。”

江清時低頭掐了煙。

頓了頓,抬睫直視她,成心似的,偏說出來。

“不會有人知道是你。”

夏晚煙:“……”

四目相對,氣氛尷裡尷尬。

默了片刻,她又問:“你怎麼突然來我家?”

“我邀請的。”夏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晚煙回頭,就見夏父拿著一套紫砂茶具走過來,有條不紊地在花園石桌上佈置茶席,得空了才望向她,數落:“清時特意過來談醉花塢投資,你倒好,頭一晚失聯,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有你這麼對待投資人的嗎。”

壺中水沸,白霧嫋嫋升起。

江清時倚著花樹,慢條斯理地瞥過來一眼。

夏晚煙頓時瞭然。

這應該是江清時來滬找她的藉口。

她走到石桌前坐下,垂眸擺弄茶杯,雲淡風輕地將話題一帶而過:“豐厚的分紅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口氣倒是不小。”夏父無奈,轉而招呼江清時過來喝茶,目光不經意掠過他喉結,當即輕咳一聲移開視線。

夏晚煙敏感地關注到,生怕露餡,立即起身:“我不愛喝茶,你們喝吧,我進去衝杯咖啡。”

“給清時也衝一杯。”夏父提醒,話落,又將視線轉向江清時,閒聊,“晚煙性子是任性了些,不過也確實心靈手巧,不光醉花塢,手作咖啡也頗有一手。”

夏晚煙看了眼江清時,應下。

過了一會,她端回兩杯咖啡,一杯留給自己,另一杯遞給江清時。

瓷杯溫熱,裡面是濃稠的墨黑液體。

江清時目光從夏晚煙微揚的唇角一掠而過,接過咖啡杯,沒有絲毫猶豫,將杯沿貼近唇邊。

苦味在舌尖炸開。

他眉梢都沒動一下,喉結輕滾,一口接著一口,將整杯咖啡喝完。

“味道如何?”夏父沏茶的間隙,問道。

一旁,夏晚煙支著下巴,微微偏頭瞧過來,唇邊染著一抹輕慢的笑意。

陽光落進她眼底,漾開一片明媚,也分明透出幾分得逞後的挑釁。

她這般作態,江清時一點都不意外。

自小被嬌縱慣了,在鳳城時也是如此,事事得順著寵著,偶爾教訓一次,不合她心意,能記仇好幾天,總要變著法子把那口氣給討回來。

江清時放下杯子,不動聲色:“不錯。”

“要續杯嗎?”夏晚煙問,眉梢輕挑,“我親手衝的,賞臉再喝一杯?”

冬陽穿過梅枝,在深邃的五官間拓下疏影橫斜,江清時目光沉靜,將空杯推至她面前,聲線平穩,聽不出半分勉強:“如果你樂意。”

夏晚煙噎了下。

江清時這副無波無瀾的樣子,讓她的刻意刁難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連個迴響都聽不著。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慍色,餘光不甘地瞪了江清時一眼,拿起咖啡杯起身。

“喝那麼多咖啡做甚麼?”夏母端著果盤走過來,無奈地看了眼夏晚煙,轉而對江清時笑道,“要不要吃點草莓?後院種的,專門請人研發的新品種,嚐嚐看。”

“他不愛吃草……”

夏晚煙脫口而出,又驀地收聲,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不該對江清時的喜好如此熟稔。

風過花園,枝葉簌簌作響。

夏母剛夾起一顆草莓,動作稍頓,抬眼望向她:“你說甚麼?”

茶壺口氤氳的熱氣被風揉散,無聲拂過她微涼的手背,又隱約繚繞至那道黑色身影旁。

“我不吃甜食。”江清時不動聲色地救場,隨手將果盤往她面前推了推,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波瀾,“看來在江家這段時間,你沒白住。”

夏晚煙拈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冰涼的果肉稍稍緩和了她緊張的神經,她抬眸,玩笑一般,順著江清時的話接道:“寄人籬下,總得學會察言觀色。”

“這孩子,說甚麼寄人籬下。”夏母嗔怪地看她一眼,“江老一直把你當孫媳婦看待,早晚都是一家人,江家自然也是你的家。”

齒尖碾磨,草莓汁水溢滿口腔。

涼而酸。

“說這些做甚麼?”

夏晚煙將剩了半顆的草莓扔進碟子裡,瞥了眼草莓上未褪盡的青白,不滿挑剔。

“這草莓誰摘的?還沒熟透。”

“挑紅的吃,這些甜。”夏母起身,將那碟剛選好的草莓放到她面前,回身落座時,注意到江清時領口處,笑吟吟地攀談,“江先生看樣子是……有女朋友了?”

夏晚煙正將一顆紅豔的草莓送入口中,聞言指尖一顫,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尖。

她捂住嘴,疼得眼尾頃刻暈開一抹薄紅。

一粒紅梅自枝頭墜落石桌。

江清時抬手拈開那粒紅梅,同時將空咖啡杯輕輕推至她面前,不著痕跡地遞出一個離席的藉口。

“我去衝咖啡。”

夏晚煙端起瓷杯,起身離開。

小徑曲折,她的身影匆匆隱於扶疏樹影。

身後,江清時聲線平靜,回了夏母的問話。

“正在追。”

-

茶盡言歇,已時近正午。

夏父順勢留江清時在家中用飯。

不同於江家主宅深沉莊重的中式格調,夏家別墅是開闊明亮的現代風格。

巨大的落地窗將冬日暖陽悉數納入,光線洋洋灑灑,停駐在客廳一側精心佈置的裝飾牆上。

那面牆上錯落鑲嵌著數十個相框。

照片中那個巧笑倩兮的身影,自剛才端著咖啡杯離開花園後,便再未現身。

江清時單手抄兜,緩步移至牆前,目光依次拂過那些被定格的瞬間。

從梳著公主辮的小女孩,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如今嫵媚明豔的模樣,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他從未參與過的,她明媚張揚的笑顏。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下。

江清時劃開螢幕。

嫣:[偷看我?]

江清時抬眼,就見夏晚煙正站在二樓,手肘閒閒地搭在圍欄上,微微偏著頭,目光自上而下落在他身上。

不遠處,夏父夏母正在餐廳裡安排傭人佈置餐點。

江清時配合這種交流方式,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幾下。

J:[當初真信了你是鳳城人。]

訊息提示音響起。

那道自下而上投來的目光,漆黑而意味深長。

夏晚煙心虛一瞬。

當年在鳳城,她確實沒有對江清時全盤托出,只含糊說過是跟著奶奶在鳳城長大。

夏晚煙默默轉過身,倚著圍欄,指尖在螢幕上飛快點動。

[出生在鳳城,而且小學在鳳城讀過好幾年,怎麼不算鳳城人?]

訊息傳送後,她又追了個理直氣壯的表情。

[不信的話,你問我爸媽。]

江清時視線落在在一張綠草如茵的舊照上,照片裡的女孩扎著丸子頭,手裡舉著灑水軟管,水珠飛揚,幾縷碎髮被水打溼,貼在臉頰,陽光下,笑得恣意,耳垂上那顆硃砂痣若隱若現。

J:[沒說不信。]

兒時,他在鳳城見過她。

江家有祈福的傳統,十歲那年,他隨家人前往鳳城那座遠近聞名的古寺。

那個暴雨將至的黃昏,古寺偏院裡瀰漫著潮溼的香火氣息,他被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按在青苔斑駁的磚牆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沉重的鐘聲驀然響起。

“我報警了!”

一個舉著粉色雨傘的小姑娘從暮色中衝出來,藍色校服裙襬被風吹得鼓脹翻飛。

她明明那麼柔弱,連傘都握不穩,卻硬是擋在他面前,將傘高高舉過他流血的頭頂,厲聲喝止那兩個施暴的少年。

其實那個時候,捱打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即便是在自己家裡,即便家人就在身旁,也從來無人過問,他被兩個哥哥欺負,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他早已不奢求任何庇護。

然而,偏偏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一個比他更弱小的陌生女孩,卻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被人護在身後是甚麼感覺。

之後的幾天,他每天都去寺門的石階上等,那個身影卻再也沒有出現。

返回北城,歲月流轉,那段經歷漸漸褪色,唯有那雙明媚的笑眼與那顆染了他鮮血的硃砂痣,在記憶裡愈發鮮明。

再相遇已是十多年後,他被兩個哥哥借祈福之名,變相發配至鳳城。

那個貿然闖入他世界的女孩,明媚恣意,隨性而為。他清楚地知道,她只是一時興起,只想玩玩。

於是她百般撩撥,他始終無動於衷。

直到她醉酒弄丟了一隻耳飾,他意外瞥見她耳垂上那顆紅痣。那晚,或許是因為他真的吃了餘淮的醋,又或許是他早已動心卻強行剋制,當她再次嬌滴滴地靠近時,他終是失了控,強勢吻住了她。

那一刻,他孤注一擲。

即便她只是遊戲人間,那麼,能被她選中,被她玩一次又何妨。

-

午後陽光和煦,餐後小敘片刻,江清時便起身告辭。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攜著幾片零落的紅梅,消失在庭院門口。

夏晚煙轉身往回走,聽見父親跟在身後問:“投資的事,和清時談得怎麼樣?”

託辭而已,江清時壓根沒提投資二字。

“還沒定呢。”夏晚煙含糊應著,徑直走進客廳,俯身從茶几果盤裡拈起一顆草莓送進嘴裡,吃完,才又開口,“醉花塢現在不缺資金,缺的是宣傳。”

夏父不以為然:“宣傳不也要花錢?”

“錢又不是萬能的。”夏晚煙坐進沙發裡,思索片刻,“有些好的宣傳渠道,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夏母含笑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老夏,清時給你帶了盒陳年普洱。”

說著話,她又開啟另一個紙袋,笑意更濃:“這條羊絨圍巾是給我的吧,是我之前沒買到的限量版。”

“沒有我的?”

夏晚煙閒閒地倚著沙發背,隨口問。

“還有個袋子,我看看是甚麼。”夏母應聲,隨即笑道,“呦,是本書。”

夏晚煙坐起身,輕哼。

“給你們的禮物都是投其所好,輪到我就是一本書?”

她起身走向玄關:“甚麼書?”

“《香乘》。”夏母遞過書,“你應該愛看。”

這是一本記載古代香文化的專著,確在她的興趣範圍內。

只是對比核心山頭的陳年普洱和限量版羊絨圍巾,這本隨處可得的書,難免顯得輕飄了些。

夏晚煙接過書,隨手翻開扉頁。

一張卡片悄然滑落。

她俯身撿起,細看,居然是醉花塢與近期大熱的傳統文化綜藝《匠心旅途》的合作意向書,落款處赫然蓋著節目組的印章。

江清時隻字未提,卻以最不著痕跡的方式,贈了她此刻最需要,也最難企及的東西。

夏父笑著感嘆:“你這投資人真是明察秋毫,知道甚麼才是醉花塢最需要的投資,剛說到宣傳,這就送上門來了。”

夏晚煙捏著卡片,故作輕鬆自然:“畢竟我們是利益共同體,他可能比我更盼著醉花塢賺錢呢。”

夏母整理著禮物,溫聲接話:“看來傳言也不可盡信,都說江家小兒子手段狠厲,六親不認,但是幾次接觸下來,我覺得他進退有度,做事也挺妥帖得體的。”

“不過當年能絕地翻盤的人……”夏父沉吟片刻,將普洱收進茶櫃,“肯定也不會是個善茬。”

-

滬市的雨連綿下了數日,整座城市都浸在潮溼的霧氣裡。

夏晚煙與《匠心旅途》節目組溝通完,初步擬定合作細節,合上電腦,走到落地窗前伸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窗外紅梅被雨水洗得愈發明豔。

雨勢漸大,雨珠順著玻璃蜿蜒滑落,將景色暈染得朦朧。

她轉身窩進窗邊的單人沙發,開啟手機,漫無目的地劃了劃螢幕。

回過神,螢幕正停在她和江清時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一週多前,是她先發起的聊天,在那張卡片之後,她留言:[謝謝,剛好需要。]

J:[那就好。]

此後,再無聲息。

那晚她既然已經拒絕了江清時複合的請求,現在便沒有了主動聯絡的立場。

而江清時,除了送那張卡片,也並未有進一步的動作。

關係似乎就這麼冷卻下來。

雨聲淅瀝,敲得人心煩。

夏晚煙忍不住猜測,江清時是不是已經回北城了?仔細回想醉酒那晚,雖然記憶模糊,但該解釋的誤會應該都已說開,若真要說還有哪裡得罪了他,大概就是……她又“玩”了他一次?

夏晚煙起身上樓,思緒漫上些許惆悵,心說這樣也好,若是就此疏遠,倒也免了她日日糾結,進退兩難。

中午時分,夏父冒雨歸來,交代她代表麥擎出席晚上的慈善拍賣會。

在家待著也無聊,夏晚煙欣然答應。

拍賣會設在濱江一傢俬人會所。

復古路燈在雨霧中暈開朦朧光暈,庭院裡的竹葉泛著墨綠光澤,光影搖曳。

夏晚煙一襲磚紅色長裙,剛步入會場,便又撞見了金迦。

“夏小姐一個人?”金迦嬉皮笑臉地迎上來,晃了晃手中的拍賣圖錄,“有沒有看上的?我拍下送你?”

夏晚煙目不斜視地從他身旁走過:“我自己不會舉牌?”

燈光璀璨,聚攏於展臺,烘托每一件拍品。

拍賣會進入下半程,拍賣師向全場展示一件流光溢彩的鑽石手鍊。

夏晚煙率先舉牌應價。

金迦隨即跟進加價。

夏晚煙唇角輕揚,再次舉牌。

金迦毫不猶豫地繼續加碼。

雙方輪番競價,現場氣氛隨之升溫,競拍價格持續攀升。

直至報價已遠超常理,夏晚煙漫不經心地收起號牌,側首向金迦翩然一笑:“恭喜。”

金迦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拍賣會結束,夏晚煙收拾東西正欲離開,金迦又快步湊上前來,強撐著笑臉遞上首飾盒。

“知道我為甚麼非要拍下這條手鍊嗎?”

夏晚煙連眼皮都懶得抬:“沒興趣知道。”

金迦側身擋住去路,開啟盒蓋,故作深情:“當然是為了送你。”

夏晚煙瞥了眼手鍊:“這種成色的鑽石,金先生還是自己留著玩吧。”

她從他身旁繞過,走了幾步又回頭,唇角揚起譏誚的笑:“畢竟花了冤枉錢,可要好好珍藏。”

“你……”金迦臉色青白交加,追著夏晚煙的身影轉身,目光忽然定格在她包上掛著的香珠飾品,“這香珠……是醉花塢的?”

夏晚煙稍微駐足,眼尾微挑:“金先生好眼力。”

“呵。”金迦冷笑,語氣憤懣,“這破牌子甚麼來路?《匠心旅途》原本已經要和我簽約,最後時刻卻被他們截胡,區區一個小作坊,不知使了甚麼下作手段!”

夏晚煙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是麼?那當初金先生對付麥擎,用的又是甚麼高明手段?”

金迦面色一僵,隨即耍賴:“那是麥擎技不如人,再說我那麼做,還不是為了你?”

夏晚煙差點被氣笑,剛一抬手,金迦便條件反射般地捂住臉,往後退了一大步,悻悻地瞥她一眼,轉身離去。

宴會廳外雨勢未歇,雨幕綿密如織。

走廊立柱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暗色裡。

打火機“咔嗒”輕響,火焰躍起,映亮男人冷峻的眉眼,猩紅光點在指間明滅,煙霧繚繞間,那雙漆黑眼眸淡淡掃來。

金迦身形驟然僵住,酒吧那晚被絕對力量壓制的感覺再度浮現。

他混跡多年,惹是生非慣了,最會看人下菜,一個眼神交匯,便知眼前的人不好惹。

金迦移開視線,低頭快步繞開。

抬腳邁下臺階的瞬間,身後驀地襲來一股力道,乾脆利落,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狼狽不堪地摔下數十級臺階。

“啊——”

慘叫聲打破雨夜的寧靜。

金迦癱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精心打理的髮型徹底垮塌,抱著小腿,痛得齜牙咧嘴,嘶聲怒吼:“你他媽敢踹我?你到底是誰?”

夜風驟起,滿院竹叢簌簌作響,投下無數凌亂碎影。

江清時自暗影中緩步踱出,修長手指取下唇間香菸,垂眸彈了彈菸灰。

居高臨下,冷冽聲線穿透雨幕。

“慢慢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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