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第 30 章 伸手,解開

2026-04-29 作者:雙喜丸子

第30章 第 30 章 伸手,解開

許是接受了昨日的教訓, 一早,薄霧尚未散盡,江老爺子便親自張羅, 盛情邀請夏家三人前往私人高爾夫球場。

暖陽穿透雲層, 在庭院積雪上灑下細碎的光。司機已準備就緒,幾輛黑色轎車停駐在別墅前。

夏晚煙心裡還惦記著工作室裝修, 倚著廊柱, 推辭:“我今天約了……”

話音未落,夏父大步流星地從她身邊走過去, 拉開後座車門, 示意她上車。

“一起去打球, 你也該多運動運動, 別成天想那些不該想的事。”

兩道視線在空中短兵相接。

夏晚煙哼了聲,餘光瞥見旁邊那輛黑色賓利後座裡, 江清時骨節分明的手指正虛搭在窗沿, 神態疏懶地看過來。

手機緊接著在手心震動了下。

J:[不想去?]

“快點。”夏父出聲催促,“都在等你。”

不好再僵持,夏晚煙收起手機, 走下臺階, 彎腰坐進車裡:“去就去。”

車門關上前, 她微挑眉梢,語調輕慢地頂了句嘴:“您知道的,人在心不在,去了也不耽誤我想那些不該想的事。”

夏父額角青筋直跳。

夏母無奈勸說:“哎呀, 你倆都先別說話了,找個時間好好聊。”

冬日的高爾夫球場色調素雅,遠處松林掛著殘雪, 偶有積雪從枝頭簌簌落下。

夏晚煙不愛運動,心不在焉地揮了幾桿,便藉口手腕痠痛躲進了休息室。

室內暖氣充足,她脫了外套,從吧檯處點了杯熱咖啡,慵懶地窩進靠窗單人沙發裡。

陽光透過整面落地窗傾瀉而入。

窗外,江老爺子執杆而立,正與夏父談笑。江清時陪在一旁,單手抄兜,偶爾低語幾句。

冬陽為那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光,斂去了他周身那股清冷疏離的氣場。

倏地,江清時側首回眸,視線越過開闊的草坪,精準攫住她的目光。

夏晚煙下意識垂睫,若無其事地抿了口咖啡。

有點燙。

手機很快響了聲。

J:[昨天和父母坦白工作室了?]

夏晚煙沒精打采地仰靠到沙發背上,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只回了個:[嗯。]

J:[結果?]

夏晚煙:[談崩了。]

江清時沒再回。

連句寬慰的話都沒有?

夏晚煙指尖在螢幕上飛舞:[天時地利人和一樣都沒佔,還沒來得及坦白,就被我爸媽撞見亂七八糟的工作室……]

游標閃爍間,她手指微頓,繼而點上刪除鍵,賭氣般地將手機反扣到茶几上。

算了,反正也沒人在意。

不知不覺,杯中咖啡見底。

休息室門突然被推開,夏父帶著一身寒氣,徑直坐到對面,開口:“還在鬧脾氣?我的建議是,兩個月之內,把醉花塢處理掉,捨不得停業的話,可以轉讓。”

“不行。”夏晚煙坐直身體,反駁,“醉花塢是我從大學開始就傾注心血的事,我不可能……”

話沒說完,便被夏父沉聲打斷。

“麥擎的擔子還不夠重?”

“爸,我說實話。”夏晚煙頓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直視夏父眼睛,“我根本就不想繼承麥擎。”

“荒唐!”夏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成天玩那些瓶瓶罐罐,不務正業!”

門口傳來尷尬的輕咳。

江威一家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夏父瞧見來人,緩了緩情緒,對夏晚煙說:“關了吧,你好好考慮考慮。”

夏晚煙直接站起身,下巴微揚,表明態度:“麥擎是您的事業,醉花塢也是我的事業,我是不可能關掉醉花塢的。”

“胡鬧,那種小作坊也配叫事業?你不關,我替你關……”

夏晚煙壓著話尾,脫口而出:“那麥擎北分,也一併關了吧。”

“關甚麼?”

一道清冷聲線響起。

江清時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目光越過眾人,徑直落在那張失意卻倔強的臉上。

“夏晚煙,我的投資,該見著水花了。”

夏晚煙睫毛輕顫,望向江清時。

夏父問:“甚麼投資?”

江清時微微頷首:“醉花塢專案。”

“你給醉花塢投資了?”夏父反應了幾秒,轉頭問夏晚煙,“江先生投了多少?”

“九位數。”夏晚煙轉身坐回沙發上。

夏父沉默了幾秒,緩聲跟江清時解釋:“晚煙胡鬧,這筆錢我們全額……”

“抱歉,免談。”江清時抬手截斷話音,“我要的是投資回報,永續分紅權。”

四目相對,江清時眸色沉靜。

夏晚煙心尖一跳,血液悄然加速,像是應和著某種未宣之於口的默契。

“恐怕等不到了。”她側身倚向沙發扶手,單手支著下巴,嘆了口氣,“醉花塢要關門了。”

江清時神色不變,平靜道:“那就依約行事,支付違約金。”

“違約金多少?”夏父問。

江清時視線再次落向夏晚煙。

哪來的合約?

當初連協議都沒簽,一筆鉅款便無聲無息地匯入賬戶。

夏晚煙忽然徹底明白了江清時的用意,心跳加快,看向夏父,語氣懊惱:“十倍違約金。”

話落,休息室內的抽氣聲清晰可聞。

夏父太陽xue突突直跳,瞥了江清時一眼,那眼神,活像在審視一個敲骨吸髓的奸商。

江大太太好聲勸道:“晚煙好歹是咱們江家的媳婦,自家人何必算得這樣清楚?提違約金,也太見外了吧?”

江威隨即幫腔:“清時,對自家人立這種苛刻條款,未免太不近人情。”

江清時漫不經心地往後一靠,後背抵著墨色書櫃,黑睫微抬,聲線沉冽。

“我做事,還輪不到旁人置喙。”

室內霎時一靜。

江威面色緊繃,但終究不敢造次,重重冷哼一聲,拽著江大太太憤然而去。

江琪鳴動了動,觸及江清時黑沉沉的目光,欲言又止,悻悻然地隨父母離開。

默了半晌。

夏晚煙抿了抿唇,捏住夏父袖口晃了晃,垂著眼,楚楚可憐:“爸,那時候醉花塢形勢正好,擴張在即,江先生那筆錢,剛好解了醉花塢的燃眉之急,我沒多想,就接受了。”

“真的要賠違約金嗎?”她抬眼,尾音輕揚,輕聲慢語地試探,“把麥擎北分給賣了,不知道夠不夠賠?”

“你啊你!”夏父氣結,指著她直搖頭,“簡直胡鬧!”

夏晚煙乖乖低頭挨訓。

待夏父摔門而出,她終於忍不住笑倒在沙發裡。

笑夠了抬眼,才發現江清時仍倚在墨色書櫃前,修長指節間把玩著打火機,睨過來的眼神意味深長。

夏晚煙偏頭,攏了攏散亂的長髮。

“多虧你出面周旋。”她眸中帶笑,微翹眼尾落滿窗外明媚的陽光,“這下我爸只能接受醉花塢了。”

“只是……”望著江清時走向吧檯的身影,她有點過意不去,“平白讓你擔了惡名。”

江清時轉身,倚著吧檯。

“我在意過別人的看法?”

接過咖啡,他步履從容地走近,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再說,違約金十倍,不是你說的?”

語調刻意放緩,聽著頗有種秋後算賬的意味。

夏晚煙仰起漂亮的臉:“你暗示的。”

江清時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夏晚煙視線定在江清時俊美的眉眼上幾秒,忽然伸手拽了拽他衣角:“你這樣站著讓我壓力很大,能不能先坐下,我脖子都酸了。”

輕慢語調帶了絲嬌嗔,撒嬌似的。

她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天鵝般的脖頸向後仰著,面板白皙,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

美麗,卻也脆弱。

稍微用力便會留下靡豔痕跡。

江清時喉結動了動,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移步旁邊沙發,落座,順手將其中一杯咖啡放到夏晚煙面前。

夏晚煙傾身向前,長髮隨之垂落肩頭。

她慢慢地將面前那枚草莓蛋糕推過來,眼波流轉,解釋:“我這不是怕說少了唬不住人嘛。”

江清時推回蛋糕。

“你現在道謝都這麼敷衍?”

夏晚煙有一瞬的恍惚,不由得想起在鳳城時的光陰。

那時她總愛藉著道謝的由頭,變著法子創造機會與江清時親密接觸,故意踩著裙角踉蹌半步,或是假意被門檻絆住,順理成章地栽進江清時懷裡。

那時江清時總會單手穩穩扶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表面將她從懷裡拎出來一些,實則還是任由她賴在懷裡,垂眸睨她:“夏晚嫣,演技太差了。”

“今非昔比。”

夏晚煙垂睫淺啜咖啡。

瓷杯邊緣留下一抹淡緋唇印。

餘光裡,江清時不緊不慢地抬睫。

似笑非笑的一眼,帶著幾分黑沉沉的審視。

“但醉花塢是大事。” 夏晚煙忽而莞爾,故意將尾音拖得綿長,“你想要我怎麼謝?”

江清時垂眸看她,指腹摩挲著杯沿。

半晌,他忽然鬆了手,杯底與玻璃茶几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整個人向後靠去,眉眼無謂,聲音也淡。

“你還做不到,欠著吧。”

-

午後陽光漸漸西斜,夏晚煙趁大家都去球場的空隙,悄然離開。

她心裡惦記著工作室裝修,便驅車前往檢視,等一切安排妥當,回到江家時,天色已沉,暮靄低垂。

夏晚煙將車停在路邊,抬頭望去,就見頂樓露臺燈火通明,玻璃幕牆映出暖黃的光暈,偶爾有人影掠過。

她徑直乘電梯上了頂樓。

電梯門剛開,一道怒喝便撞入耳中。

“混賬東西,翅膀硬了!”

江老爺子拄著柺杖大步跨出門檻。

夏晚煙還未來得及出聲,江老目光一轉,見是她,臉上的怒色瞬間消散,眼角堆起慈祥的笑:“晚煙回來了?正好,陪爺爺坐一會兒。”

夏晚煙輕笑,挽上江老爺子的手臂:“誰呀,膽子這麼大,連江爺爺都敢惹?”

走過廊道轉角,半掩的玻璃門內,夏父坐在沙發裡,抬眸看到她,一臉無奈地移開了視線。

夏晚煙沒事人似的,笑著走到另一旁,落座。

廚師將熱紅酒倒入高腳杯。

馥郁的肉桂與橙皮香氣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江老爺子舉杯,語氣略帶歉意。

“要不是江威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事確實是清時考慮不周,我回頭再跟他談談。”

夏晚煙敏銳地捕捉到話中資訊。

原來江老爺子剛才那聲怒斥是針對江清時的。

她輕抿一口紅酒,斟酌著開口:“江爺爺,這事真不怪小叔叔,當時是我資金週轉困難,他才出手相助的。”

她的目光在父母之間流轉,繼續說:“醉花塢現在運營良好,違約條款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說著,她朝夏母投去求助的眼神。

“媽,您說是不是?小叔叔一片好心,要是因此傷了和氣,我罪過可就大了。”

話說到這份上,夏母點頭:“是啊,清時向來穩重,投資也是出於好意。”

夏母說完,將目光轉向夏父。

夏父沉吟片刻,終於鬆口:“只要醉花塢經營得當,這確實是雙贏的局面。”

“有大家的支援,醉花塢一定會越來越好。”夏晚煙俏皮地眨眨眼,半開玩笑,“要不要抽空去總部看看?規模其實不比麥擎北分小。”

“沒這個閒工夫。”夏父尚未消氣,將手中紅酒杯放回桌上,“麥擎的新專案你得多上心,別整天只顧著醉花塢。”

“唉……”江老爺子拍了下膝蓋,“被那小子氣得,連技術方案都忘了拿了。”

江老爺子撐著沙發扶手要起身。

夏晚煙連忙放下酒杯:“江爺爺您歇著,我去拿吧。”

“也好,年輕人腿腳利索。”江老爺子舒展眉頭,指了指樓下,“就在清時房間的桌上,他遛狗去了,你直接進去拿就行,是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夏晚煙點頭應下。

走下旋轉樓梯,到三樓時,夏晚煙腳步微頓,想了想,隨即轉身拐向自己房間,從床頭櫃抽屜裡取出一個淡藍色的紙盒子。

中庭的水晶吊燈將走廊映得通明。

夏晚煙徑直走到盡頭那扇墨色木門前,抬手輕叩門板。

無人應答。

她輕壓門把手,推開門。

房間裡僅亮著一盞落地燈,暗棕色的燈罩將光線壓得更沉了幾分。

整個房間深灰色調,黑色真皮沙發置於客廳中央,茶几上放著一杯尚未喝完的威士忌,杯裡冰塊已化去大半。

夏晚煙往裡走了幾步,目光不經意掠過半掩的臥室門。

那方深灰色的床品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過分規整,與主人矜冷的性子如出一轍。

但只是表象。

夏晚煙腦海裡驀地閃過某個雨夜,他襯衫領口半敞,扣著她手腕將她抵在床頭,那截鬆開的領帶垂落在她鎖骨處,隨著他灼熱的呼吸劇烈晃動。

深色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在寂靜中搖曳不定。

夏晚煙眼睫輕顫,倉促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向靠牆的書桌。

那裡確實有一個黑色文件夾。

她走過去,將淡藍紙盒輕輕放在桌角,轉而拿起文件夾。

正欲離開,書桌中央那個半開的原木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透過縫隙,隱約能看到盒中放著一個物件,像是她當年送的平安墜,卻又似是而非,輪廓不太符合。

“咔嗒”。

門鎖彈開。

夏晚煙驀然回首,呼吸隨之一滯。

江清時立在浴室氤氳的水汽中,修長的手指還搭在門把上,髮梢水珠墜落在鎖骨,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蜿蜒而下。

夏晚煙目光追隨著那顆水珠,剛瞥見腰側紋身,江清時已退回浴室。

“夏晚煙。”

江清時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冷冽如茶几上那杯浸了冰的威士忌。

“誰準你進我房間?”

夏晚煙心情莫名愉悅,揚起笑:“江爺爺說你去遛狗了。”

“捱了頓罵,衝個澡去去晦氣,有事?”

“江爺爺讓我來拿文件。”

夏晚煙聽著他漫不經心的語調,突然想起父母曾和她講過江家關係複雜,隱約意識到江清時和江老爺子之間,關係或許並不如表面融洽。

猶豫片刻,她放輕聲音:“連累你捱罵,抱歉。”

浴室門再次開啟。

江清時已穿上墨色睡袍,腰帶鬆鬆繫著,幾縷溼發垂落額前,襯得眉眼深邃氤氳,冷淡中透著絲慵懶的性感。

他無視她的目光,徑直走向冰箱,取出兩瓶水,返回,微微側身,將一瓶水擱在她身後的書桌上。

雪松氣息混著水汽,頓時縈繞四周。

“這是甚麼?”

溫熱的吐息隱約拂過耳際。

夏晚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轉頭看見江清時正拿著那個淡藍紙盒。

“車掛。”她默默側移半步,“雪松調的。”

“自己調的?”

“嗯。”夏晚煙低頭整理文件,輕描淡寫道,“上回收了你車裡的香珠串,這個補給你。”

身側安靜了幾秒。

夏晚煙回頭,看到江清時拆開紙盒,食指勾起那枚車掛。

“收了我兩個。”黑睫抬起,眼底似笑非笑,“就還一個?”

原木鏤空半球託著雪松香片,在暗色裡流轉出清冷的木質香調,與江清時周身散發的疏離感,相得益彰。

這枚車掛花費的心思可不是那兩串香珠能比的,她反覆除錯了十幾版才定下香方,連鏤空的紋樣,都是參考他名字縮寫,繪了好幾稿才定下來。

“不識貨。”夏晚煙眼尾一揚,探身去奪,“不要就還我。”

指尖剛觸到車掛邊緣,江清時手腕一轉,車掛便從她指縫間滑脫。

夏晚煙哼了聲,難得輕易妥協,身子重新倚回桌沿:“算了,大不了改天再補你一個。”

江清時唇角微勾,將車掛收進抽屜裡,緩緩後退幾步,倚靠著沙發,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水。

落地燈的光被她的身影分割成明暗兩界。

光線在江清時喉結處戛然而止,隨著吞嚥的動作,那抹凸起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夏晚煙目光定在喉結處幾秒,接著不受控制地向下遊移,最終定格在江清時腰間鬆鬆繫著的真絲腰帶上。

“想看?”

江清時突然開口。

夏晚煙被驚得心尖一跳,抬眸就見江清時看著她,緩步走近。

清冽的雪松氣息掠過鼻尖。

江清時停在她側前方半米處,伸手將桌上那瓶水拿了起來,擰開瓶蓋,遞到她面前。

夏晚煙接過水,仰臉喝了一口。

微涼的水下肚,原本莫名凌亂的神經也跟著冷靜了幾分。

“看甚麼?”她抬眸,明知故問。

“你想看甚麼?”

江清時又退回了沙發處。

夏晚煙視線再次落向江清時腰間,微微偏頭:“能看嗎?”

“不能白看。”

闇昧光下,江清時勾著唇角,那張臉好看得像在勾引人。

夏晚煙咬了咬下唇:“條件是?”

一聲哼笑從喉間溢位,在昏冥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意味不明。

江清時嗓音微沉,盯著她:“現在倒忘了自己還有婚約了。”

“那算甚麼婚約?” 夏晚煙耳尖發燙,莫名覺得自己像個色|迷心竅的女流|氓,下意識反駁,“既沒交往也沒訂婚,更沒結婚。”

“那先前總在我面前提婚約。”江清時尾音微頓,反問,“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夏晚煙一時語塞。

“只許州官放火?”江清時步步緊逼,語氣裡帶了明顯的揶揄。

“我就好奇紋身而已。”

夏晚煙惱羞成怒,嘟囔了句。

話落,賭氣似地將純淨水瓶擱回書桌上,又補了一句。

“除了紋身,又不是沒看過。”

江清時眸色沉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炸毛。

“不給看就算了。”夏晚煙抓起文件,轉身就走。

“沒說不給看。”

夏晚煙腳步一頓,回頭。

江清時依然倚著沙發,雙臂搭在靠背兩側,墨色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膚。

昏昧光下,他下頜線條鋒利,漆黑眸色透出幾分縱容。

“自己看。”

夏晚煙目光徑直落在那根鬆鬆繫著的墨色腰帶上,心跳節拍凌亂:“怎麼自己看?”

“伸手。”

江清時教她。

“解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