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貓 “正好家裡一狗兩貓，我也算人生……
虞知意睜大眼睛, 定在原地，圓而亮的眼睛錯愕地看著他，像是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 整個人僵住了, 只有手裡還捏著那根棉籤，手指輕輕顫抖。
她一副被嚇到的模樣，看得裴予川心裡沒底, 畢竟事關人生大事, 也不可能輕易就給出答案, 是他操之過急。
他抬手勾著她的小指，碰了碰：“不急, 你……好好想一想。”
虞知意彷彿才緩過神, “嗯”了聲，低頭去看地上的藥瓶，碘伏灑了一地，褐色液體在腳下地板流淌, 染出片礙眼汙漬。
兩人彎下腰去擦, 她抬了抬眼, 胸口仍劇烈震動著：“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裴予川動作一頓，嘴角輕輕勾起點弧度：“確實不太合適, 關於求婚我想過很多計劃，直到現在也沒能定下來, 我想讓你明確的在我身邊感受到幸福, 這樣我才有信心向你承諾一生。但是剛才，我確實沒忍住。”
指尖沾上碘伏溼潤的痕跡，虞知意輕輕捏了下洇透的紙團, 從中抓取到重點：“你想過很多次？”
裴予川沉默地將紙團扔進垃圾桶，走到角落開啟客廳的掃地機器人，拉著她到衛生間洗手。他抓著她的手伸到水池邊，汩汩水聲中他的聲音依舊清晰：“知意，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在你面前沒有任何自制力，總是沒法控制好自己。”
水流經過指節，帶來一點微末的涼意。虞知意後背抵著他溫熱的胸膛，冷熱夾擊，將她弄得頭腦昏昏：“如果你說在床上的話，那確實是。”
裴予川停下動作，笑了聲，關上水龍頭，在耳邊低聲：“不止床上。”
虞知意抿了抿唇，轉過身看他：“你甚麼時候開始想……求婚的？”
他手臂撐在她身後兩側的洗手檯，微微俯身，鼻尖幾乎相抵：“從跟你在一起的那天晚上起，我沒有一天不在想這件事。”
虞知意被他灼熱的吐息燙得閉上眼睛：“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裴予川輕吻她的嘴唇：“嗯，想到甚麼時候都可以，不同意也可以，選擇的權利在你手裡。”
簡單收拾過後，裴予川將她送回家。小魚乾幾天沒見他，一見面便往他身上撲，哼哼唧唧地撒嬌。
他蹲下來揉了揉它的頭：“好了，每次回來都這樣，這幾天在家有沒有好好陪你媽？”
小魚乾停下動作，歪了下頭，看向虞知意叫了一聲。
裴予川：“乖。”
她小聲嘟囔：“甚麼叫它陪我呀，我每天早上大清早就被它叫起來去公園，陪它玩飛盤，帶它交女朋友，怎麼成它陪我了。”
虞知意除了拍攝期間，平常沒有早起的習慣，往往都是睡到自然醒，這幾天每天都被小魚乾吵醒，一睜眼便看到一隻小狗腦袋在床頭，好久沒睡過一個完整覺了。
裴予川回頭：“女朋友？它絕育好幾年了，找甚麼女朋友。”
她之前沒仔細觀察過，聞言一愣：“我們在公園碰到個特別漂亮的隕邊，它這幾天出門都要在固定地點等她，等不到還著急，我每次都得哄半天才肯回家。”
說著她在旁邊蹲下，拉著小魚乾的前腿：“抬一下腿，讓媽媽看看。”
小魚乾掙扎著收腿，轉身跑走了。
裴予川笑得肩膀顫抖，靠在她身上，聲音裡笑意明顯：“當時給它絕育完，它氣得好幾天沒理我，你這是提起了它的傷心事。”
虞知意感嘆：“心思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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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又飛了趟南城，和客戶將後續事宜敲定，專案總算成功推行。回到南城後他依然很忙，不過每天都會陪她吃飯、散步遛狗，偶爾陪她逛街。
虞知意發現他很熱衷於陪她逛街，每次挑衣服和首飾都興致很好的樣子，有時恨不得讓她試遍全場的衣服。
後來在她的提議下，裴予川偶爾也會陪她試，搭配出同配色像是情侶款的衣服，在試衣鏡前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拍出來效果比模特還好。
很快到攝影大師賽入圍名單的公佈時間，虞知意當天有照片要處理，並未太關注，直到夜晚結束工作才開啟網站，在名單中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看了兩眼，心緒並未有多大起伏，滑動滑鼠準備關閉頁面。
“恭喜。”
身後忽然響起男人嗓音，裴予川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過來，彎下腰，頭擱在她肩膀，握住她的手重新滑動滑鼠，落在她的名字上。
虞知意說：“只是入圍，還沒出最後結果。”
“那也很厲害，我們虞大攝影師年紀輕輕，手握一堆國內大獎，區區國際大賽，遲早的事。你要是沒拿獎，只能說明他們沒眼光。”
她實在聽不下去：“這話要傳出去，你會捱罵的。”
“罵就罵吧。”
“好囂張啊你。”
裴予川笑著將椅子轉到面前，託著她的後頸吻下去，轉椅空間狹窄，她被困在他懷裡仰著頭，下意識攥著他的領帶往下扯了扯。
在探進衣襬之前，她忽然掙扎了下：“等下，我有件事要說。”
裴予川低低“嗯”了聲，逼出聲喘息，伏在耳側：“說吧。”
虞知意紅著臉趴在他懷裡：“我想養公園裡那隻流浪貓……等下，你先聽我說。”
“聽著呢。”
“昨天…昨天去公園，那隻小貓很親我，我…我想，它能接受…跟我回家。”
裴予川吻了吻她的額頭：“養，正好家裡一狗兩貓，我也算人生圓滿。”
虞知意被弄得迷迷糊糊：“兩貓？還有一隻在哪兒？”
他笑著看她，也不說話。
虞知意半晌才反應過來，將人猛地推開：“裴予川！”
裴予川往後踉蹌一步，坐在床邊，勾著嘴角，笑得散漫又壞：“啊，小貓又炸毛了。”
她臉漲得通紅，撲到他身上質問：“我哪裡像貓了？”
裴予川挑眉，拇指捏了捏她的臉：“現在就很像，還有……的時候，像小貓一樣趴在我身上哭。”
後半句只剩氣音，聽得她耳朵更紅。
虞知意鼓著臉：“小貓要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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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意給小貓取名叫魚丸，她本想給它取個和裴予川有關的，可她想了很久裴的諧音，也沒找到可愛的暱稱。
眼見時間越來越近，她不得不妥協，為家裡的小魚家族再添一員大將。
小貓被送到寵物醫院進行清潔和檢查，確認沒問題才接回家裡。
魚丸到家那天，對此最為興奮，並表示出最強烈歡迎的居然是小魚乾。
他第一時間擺出下犬式，向小貓表示自己的熱情，魚丸警惕心比較重，站在原地沒動。
小魚乾實在等不及了，扭著屁股和尾巴向它走去，裴予川伸腿擋了下：“小魚乾，別嚇到妹妹。”
誰知魚丸主動往前兩步，下一秒，抬腿給了它一爪子。
啪一聲，很響。
虞知意嚇一跳，忙蹲下來堵在中間，伸手給小魚乾揉了揉頭：“哎呦，寶寶疼不疼？”
小魚乾哼唧一聲，往她懷裡蹭了蹭。
裴予川把魚丸帶到家裡剛買的貓爬架，讓它自己玩。沒多久，小魚乾在一旁來來回回走，試探地探出腳步。
魚丸警惕地抬起爪子，準備隨時給它一擊。
兩人坐在一旁觀察，怕碰到意外好及時阻止。虞知意趴在沙發上探出腦袋，無奈地笑著：“小魚乾怎麼不記打。”
裴予川攬著她的腰，懶懶蹭過去，手有一下沒一下輕點：“它一直想養一隻自己的小貓。”
“它想養貓？”
“嗯，每次出門碰到貓都會很興奮，想一起玩。”
虞知意看著不遠處伸著脖子觀察的小狗，心裡一軟：“魚丸會願意跟它一起玩嗎？”
裴予川說：“等它過幾天適應看看。”
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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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大賽比賽的結果，剛好和裴予川蒙特卡洛比賽是同一天。虞知意因為有個採訪，沒去現場。
記者年紀與她相仿，是個年輕又充滿朝氣的女生，問了一些關於她在攝影中表達的想法，以及個人職業生涯規劃，面臨的種種問題。
她笑著問：“對於最近網上關於您和裴先生的戀情，您有甚麼想說的嗎？”
虞知意知道她想問的是最近裴予川總是喜歡暗戳戳秀恩愛的事，前不久許望某天晚上發瘋，用公開社媒賬號挨個給她除了關於裴予川的微博點贊，一舉引爆圈內輿論。
她第二天才發現，迅速將許望的微博拉黑，裴予川除了臉色有些陰沉，沒甚麼反應，直到幾天後圈內再次因為他發的一張照片引發輿論。
照片乍一看沒甚麼，只是張普通的日常自拍，且角度十分刁鑽，仔細觀察才發現心機之處。
外套口袋露出一小塊花紋布料，放大才發現是女生的髮圈。
這不算甚麼。
等到評論裡扒出他腕上的手錶是限量款之後，他第一時間回覆：女朋友送的。
而虞知意從看到那條微博是就覺出不對勁了。
裴予川配了個表情——
得意.jpg
等二天，裴予川又發了一條。
這次是一桌飯菜，照片右上角露出女生的半截手臂。
第三天，他轉發了雜誌官媒釋出的虞知意拍攝的照片。
第四天，他發了張衛生間洗漱臺的照片，右下角不經意露出情侶牙刷。
……
一週後，裴予川在她最新一條釋出的照片底下評論——
寶寶，拍完了嗎，拍完快上樓，我做好飯了。
虞知意終於忍無可忍，牽著小魚乾往家裡趕，一臉怒氣地站在他面前。
“回來了，我做了你愛吃的……怎麼了，氣成這樣？”裴予川抬頭，怔了怔，走到面前捏了捏她的臉頰，“誰惹我們小意生氣了？”
虞知意抬眼：“你。”
他像是不知情似的，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才低頭問：“因為我那條評論？可我們不是已經公開了嗎，我以為你不介意。”
虞知意莫名從中聽出一絲委屈來，對上他的眼睛，心裡一軟，“可你最近，總是在發……”
裴予川湊上前親她的唇，含著唇瓣一下下廝磨，卻不深入：“寶寶，我記得你之前說拍照可以換個角度感受和記錄生活。”
她被親迷糊了，勾著他的脖頸回應：“嗯。”
裴予川驟然撤離，低著頭嘆氣：“如果你不願意，我以後就不發了。”
過了片刻，虞知意揪住他的衣角，小聲：“沒說不讓你發。”
想到這兒，虞知意默默在心裡痛罵當時的自己，神志不清又被人給哄騙了。
但此刻面對攝像頭，她笑得很燦爛：“我們感情很好呀，謝謝大家的關注。”
記者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也跟著笑起來。
最後她問：“攝影大師賽的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現在要不要看一下？”
虞知意看一眼手錶，確實到時間了：“可以。”
記者：“你不怕沒獲獎嗎？”
她笑了笑：“這有甚麼好怕的，沒獲獎又不代表我拍的不好。”
虞知意接過記者遞過來的電腦，螢幕已經開啟了比賽的官方頁面，她點開獲獎連結。
在風光類底下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抬頭：“我獲獎了。”
語氣非常平靜，記者甚至湊過來確認了一下，才轉頭跟她道賀：“恭喜！”
虞知意笑意盈盈地說：“謝謝。”
與此同時，桌面手機震動一聲。
螢幕蹦出條訊息通知。
她掃了一眼。
——裴予川蒙特卡洛站奪冠。
作者有話說：實則是兩狗兩貓家庭，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