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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報復 “事情還沒完,你最好記住我說的……

2026-04-29 作者:春風酒

第73章 報復 “事情還沒完,你最好記住我說的……

虞知意被他整個罩進懷裡, 微冷的手指覆在腦後按向他的胸口,被一路風塵僕僕趕來的冷氣撲了滿臉。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原來不是夢。

虞知意此刻不想深究他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趕來的。她抬手環著他的腰, 閉上了眼睛。

說不清是委屈、害怕、厭惡、噁心或是其他感覺, 抑或都有,種種情緒將她吞沒。

裴予川感覺到她在抖,牙齒咬緊擦出聲尖銳的聲音, 胸前洇開一團溫熱的痕跡。她沒出聲, 只有呼吸變重, 聽得他心都揪起來。

“知意。”他叫她,聲音啞得厲害, 手掌落在後背, 一下下地輕拍,“別怕。”

虞知意臉埋在他胸口,咬著牙,攥著他後背的衣服, 用了很大力氣, 指節繃得發酸。

過了很久, 喉嚨裡溢位聲嗚咽。

她再也控制不住, 壓著聲哭了出來。聲音不大,堵在喉嚨裡。她哭了很久, 淚水浸溼了衣服,整個人都在顫抖。

半夜的樓道十分安靜, 泣聲掩蓋在窗外簌簌風聲裡。

微弱的月光從玻璃落進來, 裴予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閉上眼睛抵著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許久之後, 旁邊的門推開。

她瞬間止住聲音。

聲控燈亮起,白熾燈照亮整個樓道。裴予川下意識眯起眼睛,手掌微微用力,將她抬起的頭又按了回去。

旁邊的門完全敞開,謝照野握著門把手,身體往外探,視線落在兩人身上一頓:“今晚睡我這兒,客房我收拾好了。”

裴予川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謝照野也沒管他同不同意,徑自從家裡走出來,經過身旁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巴輕抬,示意對面:“我去求人收留一晚。”

裴予川點頭:“謝了。”

又是一道關門聲。

樓道內再次歸於寂靜。

虞知意聽著房內沒了動靜,從他懷裡出來,剛抬起頭就被他捂住眼睛,視野重新陷入黑暗。

裴予川低頭靠過來:“光太亮,先緩一下。”

“嗯。”

鼻音濃重,聽得他心抽痛了一下。

她乖乖站著,一動不動,只有被蓋住的眼睛眨了眨,溼漉漉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

裴予川手指微蜷了下,過了半分鐘才垂下手,攬著她的肩膀回客廳。他大學期間來住過幾次,對這裡還算熟悉,從抽屜裡找出杯子到一旁飲水機接了杯熱水。

坐回沙發,他把水杯遞到她掌心,拇指蹭了蹭她紅腫的眼睛,輕聲問:“還哭嗎?”

虞知意喝完大半杯水,抬起頭看向他,眼眶又紅了,哽咽著說:“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裴予川說:“那就不見。”

“可是……”

“沒有可是,以後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他說得斬釘截鐵,語氣肯定。虞知意望著他的眼睛,心裡那點恐慌漸漸散去,彷彿他說了就能實現,以後她再也不需要擔心。

她低下頭,默默喝完剩下半杯水,抽抽鼻子,抬手摸了摸他下巴冒出的胡茬。

裴予川匆匆趕回來,路上片刻不敢停,一臉疲憊,眼裡有血絲,怕是接到謝照野電話的第一時間就往回趕了。

“累嗎?”虞知意顫著聲問,眼皮一眨,淚又掉下來。

豆大滴淚珠砸到裴予川手背上,燙得他呼吸一滯,心一陣陣地疼。他忙把人摟進懷裡,一下下地安撫:“不累,一路都在飛機和車上,有甚麼好累的。”

她聲音悶在胸口:“工作怎麼辦?”

裴予川揉著她的後頸,重重嘆了口氣:“不要緊,一個專案而已,就算真丟了也算不了甚麼。”

虞知意還是放心不下,滿臉擔憂,追問道:“你爸會罵你嗎?”

就算損失的錢不算甚麼,可裴叔叔對他寄予厚望,就這樣回來,他應該怎麼跟父親和家裡交代。

裴予川低頭,輕吻她的眼睛:“別操心了寶寶,這些不需要你擔心,我會解決好一切,相信我,我現在只想陪著你。”

這樣的話完全不能安慰她,虞知意前些日子找人打聽了裴晏,聽說他為人表面隨和,實則手段狠辣,行事不留情面。裴家家教更是嚴格,裴予川小時候沒少捱揍。

她光是聽著都覺得心疼,可她又顧及著裴予川,不好當面提起這些事,怕他臉上掛不住。

虞知意斟酌著措辭:“那裴叔叔把你趕出家門怎麼辦?”

他啞著嗓子低笑了聲:“那我只能求虞大攝影師收留我了,看看我能不能做個小助理。”

“你,你別貧了。”虞知意皺了皺鼻子,眼睛紅紅地問,“你爸不會真的把你趕出家門吧。”

裴予川抬起她下巴,輕輕在唇上落下一吻:“不會,別怕。”

她終於安心下來,雙手環著他的脖頸,下巴陷進頸窩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哭過之後的疲憊漫進身體,她不想管那麼多了,她太想裴予川,從他走的那天就開始想他。

虞知意抱著他,呼吸灑在脖頸:“為甚麼剛回來就丟下我,我很難過。”

裴予川閉了閉眼:“對不起。”

“不要道歉。”她說,“我知道的,工作很重要。我只是有一點點難過,你哄哄我就好了。裴予川,你哄哄我。”

他吻了吻她的耳後,溫聲:“想我怎麼哄?”

虞知意從他懷裡起身,坐在對面認真想了想,抬起頭:“你親親我。”

裴予川低笑了聲,手掌覆過來的同時,在耳邊說了句:“怎麼這麼好哄。”

接著他低頭,吻下來。

裴予川吻得很慢,沒有深入,只貼著唇瓣觸碰,這是一個不含情/欲的吻,就好像,只是為了哄她。

夜裡,兩人回了房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虞知意在他懷裡,說到一半,後邊沒了聲音。

裴予川低頭一看,人已經睡著了。他將被子給她蓋好,從床邊坐起,走到窗前站了許久。

謝照野打電話來時的心慌在霧濛濛的夜色中又浮出心頭,嗓子幹疼得厲害。他不抽菸,此刻卻想來一支。

裴予川低頭,看向床上睡熟的虞知意,拿出剛剛她塞給他的奶糖放進嘴裡。

-

許望一夜沒睡,清晨開車從家裡出來,打算隨便轉轉。虞知意蒙著淚的眼睛在腦海裡反反覆覆閃過無數次,睜著眼是她,閉上眼還是她。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那是許望第一次從她眼裡感覺到厭惡和不安。

她在怕他。

一夜未眠,許望頭痛得厲害。

要不要去給她道個歉,告訴她,昨天他只是太憤怒失去理智了。

許望開到虞家附近,車停在路邊。他望著遠處熟悉的房子,點了根菸咬在嘴裡。

他換了個號給虞知意撥通電話,忙音響到自動結束通話,沒人接。他又給虞阿姨打電話,這次接通了。

“虞阿姨,小意在家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冷淡:“她不在,小望,以後別來找她了。”

許望被煙嗆了下:“為甚麼?”

虞薇淡淡道:“為甚麼你不清楚嗎?”

他不說話了。

電話結束通話,許望怔怔坐了許久,起身重新發動車子,剛從狹窄的巷子掉頭,一輛黑色的跑車從面前疾馳而來。

他瞬間踩下剎車。

黑車沒停,幾乎擦著車身過去。

早上巷口有幾個老人擺攤賣一些蔬菜,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離他不遠的位置,被這情形嚇了一跳。

許望皺了皺眉,從車中下來。

黑車的車門也開啟了,男人身形挺拔,神色冷厲,邁著快而穩的步子向他走來。

是裴予川。

許望還沒站穩:“你——”

他一拳砸了下來。

沒來得及躲,許望踉蹌了兩步,腥味在嘴裡炸開,他抬手抹了下嘴角,血蹭在手背上。

裴予川堵在面前,扯著他的衣領,猛地往後重重一推,後背撞上車門,他悶哼一聲,沒掙扎。

“她說不想再見到你。”

他冷笑一聲,扯著嘴角:“你管不著。”

裴予川看著他,鬆了手。許望剛直起身,他的拳頭又砸了過來,這次是腹部。

他整個人彎下去,胃裡一陣翻湧,酸水溢到喉嚨口。

裴予川扯著他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

“事情還沒完,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

-

回謝照野家裡,客廳沒人,臥室也不見人影。

裴予川一下懵了,在房間來回找了一遍,仍沒找到人,他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響了十幾秒,電話結束通話。

腦袋嗡的一聲,繃著的弦瞬間斷了,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大門推開,虞知意站在外面,從門縫探出頭:“我在小沅這裡。”

裴予川愣了下,快步走到她面前,將人攬進懷裡:“你嚇死我了。”

“怕甚麼,我又不會跑。”她輕輕笑了聲,學著他昨天的樣子,拍了拍他的後背。

裴予川也笑起來:“嗯。”

虞知意沒問他去哪兒了,似乎對這件事並不關心也不在意,回客廳拿了杯在樓下買的粥給他。

“我早上下去買了早餐,回來打不開門,也不知道密碼,就去小沅那裡了。小沅剛去上班,謝照野好像一早有事,天沒亮就走了。”

裴予川接過來,笑著揉了下她的頭:“知道了,下次給我發個訊息,我會著急。”

虞知意:“我給你發了啊,你沒看見嗎?”

裴予川低頭開啟手機,螢幕沒有未讀訊息,點開訊息列表,上面轉了兩圈,置頂聯絡人才跳出紅色標記。

他嘆氣:“早知道剛剛打微信了。”

沒聽到回應,裴予川抬頭,看見她正盯著他手上的劃痕,眉頭緊皺,一副擔憂不安的模樣。他下意識想說,我下手有數。

卻聽她問:“手疼不疼?”

裴予川一怔:“嗯?”

虞知意心疼地捧著他的手,指尖從傷痕旁邊劃過:“你要揍他拿棍子揍就好了,幹嘛自己動手。”

“我……”

“有醫藥箱嗎?”她抬頭問。

裴予川指了指旁邊的櫃子:“我記得那裡有。”

虞知意起身走到櫃子前,視線掠過一排排物品,最終定格在中間的醫藥箱,她從中拿出碘伏和棉籤,坐回沙發,輕輕抬起他的手消毒。

這點傷口算不了甚麼,估計是被許望衣服上的鏈條擦破了,只不過一道劃傷而已。

她動作很輕,沾了碘伏的棉籤落在骨節,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癢,勾得他心也溼潤起來。

時間並不合適,好像也早了點。可他覺得自己好像管不了那麼多了。

裴予川從她掌心抽出,反握住她的手:“你有沒有想過……”

虞知意皺著眉,捏著棉籤的手晃了下:“別動啊,還沒塗完———”

“和我結婚。”

啪的一聲脆響。

碘伏藥瓶掉到地上,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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