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溫泉 “予川哥哥。”
兩人在溫泉酒店開了一間房, 外面是露天溫泉,被枝葉交錯的樹林環繞,把牆外擋得嚴嚴實實。水面浮著薄薄一層熱氣, 被風吹散由聚攏, 蕩起一圈漣漪。
虞知意換好泳衣,披著條浴巾從臥室走出來。
裴予川早已換好,坐在沙發上等她, 聽見聲音抬頭:“怎麼披著毛巾, 剛剛挑泳衣的時候不是很大膽?”
酒店有專門售賣泳衣的商店, 剛剛她特意挑了一套性感的比基尼,讓他都吃了一驚。
虞知意攏著浴巾, 眉頭緊皺著坐在他身旁, 低著頭,委屈地說:“都怪你。”
突然天降大鍋,裴予川不辯駁,饒有興致地猜自己犯了甚麼大錯:“怪我沒攔你?”
她轉頭瞪他:“是你昨晚!”
“昨晚?”裴予川沒明白這跟昨天晚上有甚麼關係。
虞知意扯開浴巾, 露出脖頸, 白皙的面板上印著吻/痕往下漫延:“這下好了, 全都是你留下的痕跡。”
說者無心, 聽者浮想聯翩。
裴予川輕咳,抓著她的手往下拉, 浴巾又掉落一點,露出淺藍色的繫帶和底部的鑽鏈設計, 垂落在星星點點的痕跡之間。
他盯著那隨著動作輕晃的鏈條:“很漂亮。”
虞知意擰著眉, 狐疑地看他一眼。
剛剛在鏡子前,她被嚇了一跳。下午出門得太過匆忙,她根本沒顧上細看, 換上衣服就跟著他去了餐廳。
結果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
昨天喝了太多酒,只隱隱記得零碎畫面,寬大的手掌扣著她的腰,他聞聲哄她,動作卻相當霸道,任她如何求饒都不肯停下。
後來他抱她進浴室,低聲在耳邊誘哄:“叫聲好聽的,我就答應你。”
虞知意睜著淚汪汪的眼睛,哪裡知道甚麼對他來說好聽,胡亂叫了聲哥哥。她看見裴予川眸色變深了,將她抵在牆邊:“再叫一聲。”
她似乎叫了很多聲哥哥。
夜晚也變得很漫長,最後連怎麼睡過去的,她都不記得了。他好像還說了些話,八成又是甚麼不堪入耳的渾話。
現在裴予川在她這裡,毫無信譽可言。
裴予川瞧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手臂伸過來搭在腰間,手指碰到那串珠鏈,撞出一聲細碎的脆響。他低了低頭,神色微滯,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有一瞬失神。
他很快回過神,抬眸看過來,語氣淡然:“那還不是你昨天勾引我?”
虞知意轉過頭,瞪圓了眼睛。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裴予川指尖在她腰間輕點幾下,慢悠悠拖著調子:“是不是?”
她抿著唇,沒說話,昨天的確是她主動。
“而且我身上不是也有你留下的痕跡。”裴予川循循善誘哄著她。
虞知意盯著他下唇那處結了痂的傷口,視線停留幾秒,往右落在他肩膀兩處青紫的咬痕,眼睫一顫,昨天她居然下口這麼重。
他說:“不過我很喜歡。”
虞知意耳廓漸漸紅了,心虛地移開視線,起身把浴巾往他身上一扔,往院內走:“我去泡溫泉了。”
裴予川笑了聲,抬手抓住面前蕩起的白色浴巾,視線越過去,落在推開門站在廊下的虞知意身上,天邊殘留最後一抹霞光,赤紅的雲瀰漫一線,極淡的光描摹她周身,珠鏈映著晚霞,流光溢彩。
他看得出神,過了片刻才起身過去。
虞知意浸入池水中,坐在角落,靠著水池邊緣,頭髮盤成丸子,露出光潔白皙的後頸。她背對著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眼眸浮出點狡黠的笑意。
裴予川踩著階梯踏入池中,剛一抬頭,她揚了把水灑過來。
水珠濺落一身。
他沒躲,慢慢走向她。
水波從兩人之間一圈圈盪開。
池子不大,沒地方躲,虞知意往後靠,脊背貼著池壁,仰頭看他。
裴予川臉頰還帶著水珠,在她面前停下。他低頭看她,她眨了眨眼睛,嘴唇抿著,分明一臉不服氣的模樣。
剛要開口,卻被她打斷。
虞知意超不經意發問:“昨晚你好像跟我說了甚麼話,我沒聽見,你說甚麼了?”
他抬手抹去她臉頰的水花:“你指的是哪一句?”
虞知意垂下眼睫,似是在認真思索,手卻探進池水中,一下一下撥弄:“就是最後的時候,我記得你好像叫我的名字了。”
裴予川視線掃過她不老實的手,懶懶應道:“好像是。”
她抬了抬眼皮:“你說甚麼了?”
“沒甚麼。”
“我才不信。”虞知意撩起一捧水,還沒來得及潑出去,揚起的手腕半途被人握住。
裴予川將她的手腕扣在池邊,低頭靠近耳邊,聲音低下去:“我說,讓你放鬆,你咬得太……”
她聽不下去:“裴予川!”
裴予川低低笑了聲:“想甚麼呢,我說的是這兒。”
他點了兩下肩膀的咬痕,曲起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聲音挾著戲謔的笑意:“剛剛在想甚麼壞事?”
虞知意:“……”
她根本玩不過他。
手掌覆過來時,虞知意忽然想起件事:“不對。”
裴予川:“嗯?”
她質問道:“我記得你當時在後面,我怎麼可能咬到你。”
動作一頓,裴予川輕輕笑了聲,攬著她的腰,低頭吻著她的唇:“你記錯了,那不是最後一次。”
虞知意:“?”
她下意識攀著他的肩膀,仰著頭回應,溫泉水泛起陣陣漣漪。過一會兒,裴予川攬著她的腰往上託,讓她坐在水池邊沿,他低頭,珠鏈輕響。
溫泉水從身上淌過,潮熱、發悶,虞知意快呼吸不過來,叫他的名字。
裴予川抬了抬頭,池水濺出水花:“叫甚麼,寶寶。”
她抓著他的胳膊,眼尾發紅:“哥哥。”
裴予川問:“誰是哥哥?”
虞知意閉了閉眼:“裴予川,予川哥哥。”
他這才滿意:“嗯,乖。”
天漸漸暗下來,頭頂繁星密佈。
裴予川抱她走進臥室,擦拭乾淨身上的水漬,又套上睡衣。她閉著眼睛,卻很聽話,讓抬手抬手,讓伸腿伸腿。
“還好嗎?”他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虞知意長嘆一口氣:“累。”
裴予川給她揉了揉腰:“那睡會兒。”
她卻又不樂意,睜開眼睛,看著他,張開雙臂:“抱我去看星星。”
裴予川低頭笑了,抱她到陽臺邊的沙發。
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鋪了一層淺淡的銀輝。遠處的山影浮在夜色裡,只有幾盞燈亮著,星星點點。
虞知意靠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向窗外的夜景:“這裡的日出肯定也很漂亮,可惜相機不在身邊。”
他勾著她的手指,倏然停了下:“相機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能找回來嗎?”
虞知意點頭:“能,城哥說人已經抓住了。”
“那就好。”裴予川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他的語氣太過認真,她抬起頭:“甚麼?”
裴予川望著她的眼睛,難得有些猶豫,嘴唇動了動,像在斟酌怎麼開口,喉結輕輕滾動一下:“回去之後,想不想搬到我那裡去住,就是上次你住過的那裡。”
虞知意怔了一下,聲音不自覺高了半度:“同、同居啊?”
他笑了起來:“嗯,同居。”
她認真想了想,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感覺有點早,我怕我媽不同意。”
裴予川問:“虞阿姨會嗎?”
她也摸不準:“我不知道,我得回去問問。”
裴予川眉梢微微揚起,眼底浮現一抹意外:“你就這麼同意了?”
虞知意嘴角彎了下:“是呀,不過我聽我媽的,她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跟你說抱歉了。”
他低頭看她,目光柔和,伸手將她臉頰垂下的碎髮順到耳後,輕聲:“不用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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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虞薇把茶杯擱在桌上,看著她:“是你的主意還是他的?”
虞知意很久沒這麼挨訓,坐得闆闆正正,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是……我的主意。”
她沒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很淡地看著她。
虞知意根本不敢抬頭。
虞薇又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她聲音弱下去:“一個月左右。”
虞薇端起杯子喝了幾口茶,嘆了口氣:“你還知道只有一個月。”
虞知意縮了縮脖子,聲音更低了:“但是我們認識很久了。”
“住在哪兒?”
“他在平湖區那有套房子,可以方便他訓練,我工作不固定,住在哪裡都可以。”
虞薇忽然皺了皺眉:“他工作很忙?”
她感覺到母親態度的鬆動,抬了抬眼:“嗯,他要訓練,有時候還會去公司開會,處理一些事情,然後還有跟朋友合作的生意。”
虞薇聽出她維護男友的意思,無奈地搖了下頭:“你啊,同居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虞知意坐到母親身邊:“比如呢?”
“住在一起會有很多生活習慣上的磨合,作息習慣和口味鹹淡之類的,你們要互相適應和磨合,習慣對方的節奏和脾氣。”
她握著母親的手,認真地說:“媽媽,我想跟他磨合試試。”
虞薇揉了下女兒的頭:“請他週末來家裡吃頓飯,我跟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