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承諾 “我會乖乖等你的。”
虞知意身上除了前不久拍攝時在山上摔倒, 腳腕和胳膊被擦破的幾道口子，沒別的傷。
裴予川屈膝蹲在她面前，伸手輕輕碰了碰已經結了痂的疤, 仰起頭問：“哪天摔的, 怎麼沒跟我說？”
虞知意被灼熱視線看得心虛，別過頭，不敢與他直視。
天色已晚, 但酒店周遭不時有人經過, 有個眼熟的車手看見兩人, 饒有興趣地停了停視線，嘴角揚著意味深長的笑。
她試圖往後撤, 卻被一把抓住。
“別動。”裴予川避開傷疤握住她的腳腕, 抬頭，又問了一遍，“哪天摔的？”
虞知意抿著唇，彎下腰, 輕聲說：“有人, 回房間再說, 行嗎？”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 正跟那位車手對上眼神，那人已經走進酒店旋轉門了, 居然還回頭看他們。隔著玻璃門，那車手遙遙衝他點了下頭。
裴予川眉梢揚了揚, 起身攬著她的腰向前：“走吧。”
她甜甜沖人一笑, 挨著他又開始撒嬌：“你吃晚飯了嗎，我有點餓了。”
裴予川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回房間吃吧。”
他沒另外開房，帶著她回了自己房間。
房門剛一關上, 裴予川再次將虞知意攬進懷裡，低頭，下巴抵著她的肩膀。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擁抱了近兩分鐘，虞知意感覺到他的惶然，環在腰間的手往上移，落在脊背輕輕拍了拍：“別怕，我沒事。”
裴予川緩緩撥出口氣，掌心覆著她的後腦勺，埋在她頸間的頭蹭了蹭：“以後別這樣了，不管碰到甚麼事都別瞞著我，我真的很擔心。”
虞知意閉了閉眼，輕聲說：“好。”
許是她的前車之鑑太多，裴予川信不過她，直起身體，凝望著她的眼睛：“你保證，以後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虞知意被這眼神看得一陣胸悶，環著他的脖頸，踮腳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嘴角：“我保證。”
裴予川含著她的唇瓣不輕不重地咬了下。
她吃痛，悶哼一聲。
裴予川捏著她的下巴，趁她下意識張開嘴時舌頭探了進來。鼻息纏繞在一起，虞知意氣息不穩地往後退，被他按著脖頸吻得更深。
沒一陣虞知意被吻得頭暈，太久沒接吻，之前學的那點技巧全忘了。
她嗚咽著抗議，後背抵著門，退無可退，手臂脫力垂下，推搡他的胸口，但薄弱的力量不能撼動他分毫，只能仰頭和他接吻，被他身上的氣息全然籠罩。
就在虞知意以為自己將因為接吻窒息而被送入急救室的時候，裴予川終於放開了她。她失了支撐，頓時癱倒在他懷裡，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裡流露些許無助和譴責的意味。
裴予川抱著她，手指撫過她臉頰的頭髮，低聲笑了笑：“怎麼又不會換氣了？”
虞知意抬眼瞪他，蒙著水霧的眼睛毫無威懾力，落入眼裡倒更像在索吻。
“我、我忘記了，不行嗎？”
她說得相當理直氣壯。
裴予川眼尾一挑：“可以，也很合理，畢竟我們已經半個月沒見面了，學習的確要時常溫習才不會忘。”
明明是在正經不過的話，虞知意聽了卻有些浮想聯翩。顧不上多想，這一吻叫她忘記了自己之前的惡劣行徑，驕縱地指使男朋友：“你親了我好久，我快餓死了，快幫我叫吃的。”
“知道了。”他低聲笑了聲，和她一同到旁邊沙發坐下，拿起桌上的選單遞過去，“看看想吃甚麼，我吃過了，不用點我的。”
虞知意看了他一眼，接著翻看選單：“那你也要陪我吃。”
裴予川無奈地捏了下她的臉頰：“沒說不陪你。”
她飯量不大，簡單點了兩個菜，等他給前臺打完電話，將選單一扔，再次撲進他懷裡，示好撒嬌一套小連招：“你不生氣了吧？”
裴予川手臂託在她背後，怕她亂動著跌下去：“問題回答了嗎？”
虞知意這才想起來。
其實也沒甚麼，森林裡路不好走，她已經非常小心了，但那天雨實在下得太大，她看不清路，腳滑摔倒時又顧忌著相機，才有了那幾道擦傷。
她簡單三兩句概括完，最後細節更是一帶而過。
裴予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剛才跟我保證了甚麼？”
虞知意縮了縮脖子，聲音低下去：“我回去的時候摔到坑裡了，不過好在我穿得衣服很厚，只是擦破點皮，而且現在都已經好了，我沒那麼嬌氣的。”
他嘆氣：“我說那天你怎麼有些不對勁。”
見他臉色又冷下來，虞知意連忙拉著他的手撒嬌：“別生氣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嘛。而且現在都結痂快褪疤了，再說你這個疤不是更嚇人，我都沒有說甚麼。”
眉骨被她輕輕一點，裴予川抬眼：“你想說甚麼？”
“我不敢說。”
“說吧，我不生氣。”
虞知意伸出食指，指尖落在那道淺疤上，回想起當日的場景仍有些膽戰心驚：“你不學好，小小年紀跟人打架，萬一這個疤再往下一點……”
裴予川說：“不會，我躲了。”
理直氣壯的語氣讓虞知意頓時哽了下。
很快又反應過來，這不跟她剛才的態度一樣嗎。
他是故意的。
虞知意望著他深邃的眼眸，抿了抿唇，輕聲說：“我向你保證以後不論有甚麼原因，都絕不騙你，不瞞著你，對你絕對坦誠，別生氣了好不好？”
裴予川輕撫她的臉頰：“寶寶，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話音剛落，他撫著臉頰的手掌往下落到後頸，忽然用力，迫使虞知意低頭迎上他的唇。
他吻得很慢，掌控著她的節奏，適時分離，留出換氣的間隙，不過兩秒又覆上來，勾著她的舌尖糾纏，教她溫習功課。
虞知意坐在他身上，膝蓋頂著沙發，手臂撐在靠背上穩住柔軟顫抖的身體。
迷迷糊糊的，她想，裴予川如果是老師，應該也會很有耐心。
至少比她有耐心的多。
敲門聲響起。
兩人同時後退，虞知意微喘著從他身上下來：“我去開門。”
裴予川“嗯”了聲。
虞知意是真的餓壞了。
她在飛機上睡了十幾個小時，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即便酒店的飯菜不怎麼合口味，還是吃了不少。
裴予川踐行陪她吃的承諾，坐在餐桌對面，等她吃完，不時遞過來一杯水，或是紙巾。
大約半小時後，虞知意拿紙巾擦了擦嘴，簡單點評：“不好吃。”
他垂眸掃過被席捲一空的餐盤，沒忍住笑了聲：“好像不太有說服力。”
虞知意看著他說：“我是太餓了，真的不好吃，我還是更喜歡吃你做的。”
裴予川笑了笑：“回去做給你吃。”
她笑著點頭：“好呀，謝謝男朋友。”
吃過飯竟已經十一點多了。
虞知意驀地意識到剛剛沒有開新的房間，她看著房間裡唯一一張床，又看向裴予川：“我今晚在這裡睡嗎？”
他走到衣櫃前，從中拿出件浴袍：“嗯，看不見你我會心慌。”
虞知意若有所思：“哦。”
一轉頭，裴予川看見她一臉呆滯，正盯著眼前的床發呆。他走過去，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別亂想，明天有排位賽，我甚麼都不做。”
虞知意立馬反駁：“我沒亂想。”
“哦？”他俯身，湊到她面前，嘴角揚起，“我還以為你很期待。”
虞知意臉一紅，轉頭避開他的視線，可仔細想下來，又覺得自己為甚麼要心虛。
他們是男女朋友，她有甚麼好心虛的。
虞知意倏然站起身，太過突然，她起身時甚至撞到了裴予川的下巴。
“咚”的一聲，非常響。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硬著頭皮，走上前：“你不期待嗎？”
裴予川捂著下巴，愣住了。
虞知意再次逼近，反問：“裴予川，你不期待嗎？”
他迎著她的目光，緩緩說：“……期待。”
得到想要的答案，虞知意笑眯眯地戳了下他的胸口：“那裴大賽車手接下來兩天的比賽要好好發揮，我會乖乖等你的。”
撩撥一通，虞知意接過浴袍跑進浴室。
關上門，她蹲下來，捂著額頭。
疼疼疼。
要說剛剛還有點旖旎心思，這下全給撞沒了。
太丟人了。
嘩嘩水聲，掩去紛雜的思緒。
洗完澡，虞知意從衛生間探出頭。
裴予川還坐在沙發上，雖然隔著點距離，但下巴的那小片紅卻相當明顯。
“過來吹頭髮。”他說。
虞知意應了聲，磨蹭的拿著吹風機走到他面前。
走近了，那片紅更刺眼了。她彎下腰，伸手碰了碰他下巴，問得小心翼翼：“疼嗎？”
裴予川笑了聲：“還知道問？”
虞知意低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嘛。”
“沒怪你。”裴予川無奈地嘆氣。
她在一旁坐下，吹風機聲音不大，裴予川輕輕撥弄她的頭髮，熱風從發頂拂過。
虞知意打了個哈欠，睏意漫了上來。
吹完頭髮，她往床上一撲，沒等裴予川洗完澡便睡了過去。
裴予川從浴室出來，她已經睡熟了。他把虞知意抱進被子，俯身親吻她的額頭。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