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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年賀卡 “你知不知道你臉紅的時候,……

2026-04-29 作者:春風酒

第50章 新年賀卡 “你知不知道你臉紅的時候,……

烘乾箱時間到了, 虞知意把小魚乾放出來,然後才去吹頭髮。

剛剛裴予川囑咐她好幾遍,生怕她忘記。

吹完頭髮, 她和小魚乾一起坐到沙發。洗過澡的小狗軟乎乎的, 渾身散發著香味,很好摸。她放了個電影,抱著小狗懶洋洋半躺著, 有一下沒一下地揉它的腦袋。

衛生間的燈亮了很久, 她中途回頭看了多次, 嘩啦啦的水聲一直沒停。

小魚乾都等得沒了耐心,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掙脫她的懷抱, 跳下沙發,回到窩裡圈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又過了一陣,裴予川才從衛生間出來, 帶著一身潮熱的氣息拂來。

虞知意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調侃道:“洗這麼久對身體不好哦。”

裴予川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體俯下來, 瞬間遮住頭頂的燈光。他輕笑一聲,抬手輕挑她的下頜:“是誰造成的?”

他故意用最長的中指, 指尖微涼,指腹因過久泡在水裡生出發白的褶皺, 抵著她的下巴輕輕摩挲。

明知是剛洗過澡的原因, 但虞知意還是瞬間紅了臉,頭往後仰,避開他的手, 控訴道:“你太壞了。”

聽了這話,裴予川往前一探,按著她的後頸,湊到面前,垂眼笑著:“我哪兒壞了,說說看。”

她耳朵通紅,說不出口,憤憤瞪著他另一隻撐在身側的手:“你故意的。”

裴予川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梢輕挑:“誰讓你剛剛幸災樂禍。”

兩人離得很近,鼻尖幾乎挨著,呼吸落在彼此的臉頰。

虞知意下意識抿了抿唇,聲音很輕:“才沒有,我是在關心你。”

裴予川笑了一聲,看著她沒說話。

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抿著的嘴唇,停了一秒,又移回來,眼裡浮著笑意。

虞知意被看得心慌,垂下眼躲開他的視線:“你看甚麼?”

他笑著伸出食指,輕碰了下她的臉頰。

“寶寶。”

低沉嗓音落在耳邊,震得她心口發麻,虞知意眼皮顫了顫,下意識屏住呼吸,攥著衣角,心跳又亂了。

裴予川看著她,眼裡笑意更深:“你知不知道你臉紅的時候,特別明顯。”

虞知意當然知道。

她是冷白皮,面板稍微紅一點便十分明顯,臉紅耳朵紅根本藏不住。小時候就被長輩取笑過情緒都寫在臉上,如今長大了倒是能控制表情,但生理反應怎麼能控制得住呢。

虞知意摸了摸又開始發燙的耳朵:“你跟誰學的,叫甚麼……寶寶。”

後半句話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兩個字幾乎只是氣聲。

“不喜歡這麼叫你?”裴予川笑著在她身旁坐下,繞著一縷長髮在指間把玩,“剛才你反應那麼大,我還以為你喜歡。”

“裴予川!”虞知意氣得整張臉通紅,憤憤起身捂住他的嘴巴,“不許說。”

這個人真的太壞了。

好不容易才忘掉,現在又被迫想起來。

裴予川身體往後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裡,舉起雙手投降。

虞知意狐疑地盯著他盈滿笑意的眼眸,警惕地說:“你要是再說那件事,我就……對你不客氣。”

他笑著點點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兒。

她這才鬆開手。

“不逗你了,看個電影去休息?”裴予川問。

她說:“好。”

裴予川關了客廳的燈,回來時順手接了杯水放到她面前。折騰半天,她口渴得厲害,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客廳暗下來,只剩電視螢幕微弱的光亮。放的是部老電影,節奏慢,故事緩緩展開,色調和畫質都有明顯的年代感。

窗外雨還在下,風聲裹挾著細碎雨聲一陣陣傳來。

冷意漫上來,虞知意打了個哆嗦。

裴予川手上一用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扯過毛毯展開,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電影是好電影,可惜看的不是時機。剛看了個開頭,她眼皮就開始打架。

今天一早出門採風,到下午才休息,到晚上又這麼折騰一遭,早累壞了。

裴予川低頭看她。虞知意安靜地靠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勾了勾嘴角,挑起一縷垂在她臉上的碎髮,捋到耳後。

她皺了皺眉,沒醒,反而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長長舒了口氣。

他的戀人毫無戒備心,剛經過一番親密接觸,就放心大膽的睡在他懷裡,像是拿準了他不敢對她做甚麼。

裴予川將下巴抵著虞知意的頸窩,淺淡的香味溢過來,明明是家裡常用的洗衣液,在她身上聞著卻格外好聞。

她閉著眼睛,嘴唇被他吻的略微有些腫。

才洗過澡,這會兒抱著人隱隱又要起來。

他確實拿她沒辦法。

裴予川喉結滾了下:“醒醒,知意,回屋再睡。”

虞知意睡得格外沉。叫了兩遍也沒叫醒,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將人抱進臥室。

客臥剛剛已經收拾好,被褥都是新的。

裴予川把虞知意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後忽然撐在床頭停下,靜靜看著她,半晌,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

“晚安,做個好夢。”

-

虞知意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穿梭在一片森林裡,一隻灰色的狼在後面追她。她拼命地跑,直到跑到盡頭,被河水攔住去路。

驚慌失措之際,她腳下一滑,摔到河邊。灰狼隨之撲了過來,巨大的爪子按住她的胸口。

灰狼搖身一變,變成了裴予川的模樣。他抓住她的手腕,緩緩開口:“終於抓到你了。”

虞知意顫抖著說:“你要吃掉我嗎?”

裴予川的手沒變,依舊有著尖銳的利爪,抵在她的咽喉比了比,嚇得她不停哆嗦。

他將人抱進懷裡掂量一下:“太瘦了,要喂胖點才好吃。”

虞知意猛地醒來。

她驚魂未定,怔怔坐起來,盯著遠處出神。

空氣中飄來淡淡的香味。

蔥香瀰漫,是食物的味道。

虞知意肚子叫了起來,她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廚房裡的人正忙碌著烙餅,油煙機呼呼響。

聞著更濃郁的香味,肚子又叫了一聲。

裴予川聽見聲音,回身看她一眼:“醒了,先去洗漱,早飯馬上就好。”

虞知意打了個哈欠,懶懶靠著門框:“我做了個夢。”

他問:“美夢還是噩夢?”

“嗯……”虞知意想了想,認真做出評價,“是噩夢,夢見你要吃掉我。”

裴予川停下動作,轉身看向她,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訝異:“吃掉,哪種意義的吃掉?”

虞知意愣了一下:“用嘴吃啊,還能怎麼吃?”

他笑得意味深長,故意拖著調子:“啊,原來是這樣。”

虞知意覺得他笑得格外不懷好意,卻找不出證據,只能順著往下說:“是啊,你在我夢裡是個可怕的大灰狼。追了我一路,我摔倒了,你都不肯放過我。”

裴予川關了火,將鍋裡的蔥油餅盛到盤子裡,走到她面前,往門框輕輕一靠,拿著筷子夾起一小塊餅遞到她嘴邊,笑著問:“那大灰狼先吃的哪裡?”

她咬了一口,小口嚼著,眼睛倏然一亮,又湊近咬下小半塊,臉頰鼓鼓的,聲音含糊在咀嚼聲裡:“還沒開始吃,你嫌我肉少。”

剛說完,虞知意頓住,夢裡他嫌她太瘦,說要喂胖她。

現在可不就是在喂?

裴予川問:“好吃嗎?”

她揚起笑臉,重重地點了點頭:“嗯,特別好吃!”

不過面前不是大灰狼先生,而是她英俊帥氣的男朋友,他沒有尖利的爪子和獠牙,只會用粗壯有力的手臂擁抱她。

虞知意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備,安心接受他的投餵。

她抬手讓裴予川靠近,在他臉頰印下一吻。

“謝謝男朋友。”

裴予川一怔,低笑著將她又拉近,吻上她的唇。

虞知意掙扎地伸手推他:“還沒刷牙呢。”

他笑著按著她的後頸,再次覆過來:“沒事,我不嫌棄。”

吃過早飯,才剛過七點,虞知意換上烘乾的衣服,剛出臥室門,看見裴予川也已經換好衣服,欠著小魚乾站在門後,一下下拋扔著車鑰匙在掌間把玩。

她怕影響他訓練,忙小跑過去阻攔:“別麻煩了,我打個車回去就行,距離也不遠,到家我跟你發訊息。”

“笨蛋。”裴予川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時間還早,而且我本來這個時間就要出去遛小魚乾,送你回去正好帶它兜兜風。”

之前虞知意和小魚乾一起坐過車,當時天氣太冷,車內開著空調,小狗懶洋洋趴在後座睡了一路,她還以為小狗不喜歡坐車。

下了一夜的雨,今天天氣格外好,陽光暖烘烘的。車窗降下一半,空氣裡瀰漫著草地的澀味。小魚乾迫不及待從窗戶裡探出腦袋,耳朵一晃一晃,鼻子翕動著嗅聞。

虞知意被可愛得心軟,拿出相機朝著後面的小狗拍了兩張照片。

裴予川叮囑道:“小心別摔了。”

拍完照片,她將相機重新放回包裡,輕哼一聲,自通道:“不可能,我的手很穩。”

裴予川笑了笑,忽然說:“之前沒問過你,你為甚麼做攝影師?”

“因為喜歡啊。”虞知意理所當然地說,“人的一生有太多稍縱即逝的時刻,身邊的人會漸行漸遠,能留住的東西少之又少,有時候記憶也會騙人,相機不會。等老去時,拿出照片一張張看過去,然後感嘆,原來我的一生是這樣度過的。”

裴予川淡淡看她一眼,手指落在方向盤輕叩,等到路口紅燈才轉頭看著她:“小小年紀,想這麼遠。”

她不服氣地說:“咱倆是同齡人,少拿這種過來人的語氣教訓我哦。”

裴予川彎了彎嘴角,糾正:“大幾個月也是大。”

說起來,他再次看向虞知意,還有一個多月就到她生日了。之前雖然有所準備,但當時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那份禮物只能作為朋友贈送,而身為戀人,顯然誠意不足。

他問:“生日有想要的禮物嗎?”

虞知意明顯也想到了,彎著眼眸湊近:“都可以,你送我的我都喜歡。”

裴予川被哄得嘴角揚起,低聲笑著問:“沒有想要的東西?”

虞知意搖頭。

他又問:“以前是怎麼過的?”

“除了十八歲的時候補辦了成人禮,其他都過得很隨意,你不用太在意,我和我媽都過得很隨意,生日那天能和你一起我就很開心了。”

裴予川望著她的眼睛,一時甚麼都沒說出來。

虞知意提醒:“綠燈了。”

他應了聲,踩下油門,駛過路口。

快到家的時候,虞知意問他:“那你呢,為甚麼做賽車手?”

她第一次在賽場看見裴予川時震驚到以為認錯了人。她想過裴予川會繼承家業或是創業,但是獨獨沒想到他會成為賽車手。

他沒用多久便引起業內的關注,所有人說他是為賽道而生。

虞知意不覺得,她認為裴予川做甚麼都能做得很好,只不過他選擇了成為賽車手。她跟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這話時不小心被許望聽到,為此兩人還鬧了點彆扭,她用了點時間才把許望哄好。

只不過從那兒以後,許望跟裴予川更不對付了。

裴予川笑了笑:“我沒你想的那麼多,覺得有意思就去了,一開始沒打算走職業,後來教練說我挺有天賦,就比到現在了。”

虞知意偏了偏頭:“只是這樣?”

裴予川用餘光掃了她一眼:“嗯,當時無意間還聽到有人說覺得賽車手很帥。”

虞知意怔了怔:“誰啊?”

稍稍頓了下,裴予川笑著將車停到路邊:“沒誰,一個朋友。”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隨口一提,但虞知意還是敏感地覺察到那似乎是個不一般的朋友,也許和之前那個南城的是同一個人。

她忽然很不爽。

非常非常不爽。

她對男朋友的過去了解十分有限,雖然他們高中就認識了,但她對他的瞭解仍然只侷限於學校裡那點所有人都清楚的事。

她甚麼都不知道。

車停在小區門口,不遠處便是虞家的二層樓小別墅,他似乎沒打算開過去。

虞知意不滿地問:“送都送過來了,你怎麼不停我家門口。”

“我怕碰到虞阿姨。”裴予川實話實說,輕輕嘆了口氣,“萬一她問我昨天怎麼把你留家裡了,我怎麼說?”

虞知意眉梢輕挑,解開安全帶湊過去,調侃道:“敢做不敢認啊。”

他笑得有些無奈:“嗯,畢竟虞阿姨氣場太強了。”

虞知意笑起來,戳了戳他的胸口:“區區一個虞阿姨就把你嚇倒了?那要是我媽拿錢讓你離開我———”

裴予川抬手將她按下來,咬著她的唇,吞下後面的話,直把她親得面紅耳赤才肯罷休:“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嗎?”

她雙臂撐在椅背,小口喘著氣,還要追問:“如果用別的要挾你呢?”

裴予川輕聲:“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親到說不出話。”

虞知意連忙往回退:“我回家了,你快去訓練吧。”

他點頭:“嗯,週末見。”

她拎著相機包,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外面揮手:“週末見。”

回到家後,虞知意到雜物間裡翻出了所有高中時期的東西。

畢業照、日記本、課本、收到的賀卡和所有的作業試卷,試圖從中找出些關於裴予川的蛛絲馬跡。

很可惜的是,虞知意高中專注於學習,日記本上大部分都是學習記錄和感慨成績下降或是進步,以及寥寥幾句和許望有關。

她立馬把日記本扔到雜物箱裡。

和裴予川有關的只有幾樣東西。

半張試卷和夾在課本里的一張紙條和幾張新年賀卡。

試卷是高二某次月考,她有道題弄不清楚,課間去請教裴予川,他邊講邊在試卷上寫了過程,後來她把這部分撕下來,本想貼到錯題本,可能是忘了,被夾在了數學課本里。

數學書裡還有一張紙條。

她在自習課上問裴予川練習冊一道題目。

他在紙條上寫下解題思路。

並附上一句。

-聽說你昨天生日?

-嗯。

-生日快樂。

-謝謝。

賀卡有三張,虞知意這才發現每一年裴予川都會送她。

每一次的祝福都不同。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萬事順意。】

【祝高考穩定發揮,不要有太大壓力。新年快樂。】

虞知意盯著賀卡上的筆跡,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想了想,給裴予川發去一條訊息。

小魚泡泡:【你高中的時候每年都給班裡的同學送賀卡嗎?】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要開段評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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