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告白計劃 “我已經快一週沒見到他了，……
下午兩點, 虞知意抵達商業街的一家咖啡館。母親替她約了店長在這裡碰面，店裡零零散散坐了些顧客，她站在門口, 視線環顧一圈, 靠窗的短髮女人抬了下手，笑著朝她示意。
她從母親那裡得知，短髮女人叫楊雪, 能力出眾, 短短几年時間便從普通店員升至店長。
虞薇是她的重要客戶, 時常在她那兒買表送人，有時忙起來甚至會讓她代為挑選。
虞知意在對面落座, 抱歉地笑了笑：“路上有些堵車, 久等了。”
“沒事，我也剛到。”楊雪溫聲問道，“聽虞總說，你打算為一位男士選禮物, 他平常戴錶嗎, 有沒有常佩戴的品牌？”
虞知意回想了一下, 昨天似乎有見他戴錶, 不過她沒注意，因為平常不太關注, 一時也沒有認出品牌，於是說：“他是賽車手, 戴得不多, 品牌我倒沒有太注意。”
楊雪點點頭：“沒關係，那麼您是打算作為甚麼禮物贈送呢？”
“是回禮，他之前送了我一條鑽石項鍊。”虞知意稍微停頓了下, 聲音放輕，耳尖泛起點紅，“還有就是，我打算送的時候向他表白。”
楊雪笑了起來，眼裡多了點了然：“原來是這樣，那我先找幾款手錶的款式給你看看，你挑挑有沒有喜歡的。”
她點頭：“好，麻煩了。”
楊雪從包裡拿出一本產品目錄，展開擺放到桌上，推至她面前。
虞知意翻了幾頁，選中了一款獨特的腕錶。
錶殼採用藍寶石水晶打造，通體漆黑，內部機械裝置懸浮於手腕之上。
機械感十足，很適合裴予川。
楊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笑著感嘆：“您眼光真好，這款表限量三十枚，不過目前店裡沒貨，要等月底才能把貨調來。您如果不著急，可以先等一等。”
月底，還有兩個星期，虞知意算了算時間，正好合適：“好，那表到了，麻煩通知我來取。”
楊雪笑著說：“沒問題。”
跟人定下，虞知意離開咖啡店，沿著商業街走了走，決定去買幾件衣服。
她已經很久沒有逛街，衣櫃裡的衣服大多是以前買的，除了一些出席正式活動的禮服，日常穿的衣服仍然偏學生氣。
之前在西藏，梅朵最開始竟然以為她是和家長走散的未成年。
要不是她拿出身份證和執業證，看當時梅朵認真的表情，恐怕真的會報警。
她想，一定是那件白色羽絨服的責任。
虞知意走進商場一家服裝店，在一列衣服面前站定，她看了看，有些無從下手。
旁邊走來一個導購：“您好，打算挑件甚麼樣的衣服？”
她回頭看了眼其餘幾位顧客，壓低聲音說：“我想買幾件比較……成熟的衣服，最好是顯身材的那種。”
導購望著面前長相甜美的女生，愣了一下，轉身從架子上拿了兩件裙子：“您看一下這兩件？”
虞知意說：“我試一下吧。”
一條是黑色修身連衣裙，另一條是紫色v領包臀裙。
她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導購員眼睛一亮。
兩件都很適合她，又或者說，她這個臉和身材，穿甚麼都好看。
女生身材比例很好，紫色短裙勾勒玲瓏有致的身體，腰細得盈盈一握，腿又直又長，轉過頭，用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她：“你覺得怎麼樣？”
她說：“非常適合您。”
女生笑起來，臉頰浮出淺淺的梨渦：“麻煩你幫我裝起來，另外再幫我挑幾件。”
最終虞知意在導購的幫助下，挑了六條裙子，五件上衣和三條褲子。她怕拿不開，讓店員打包寄回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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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場表白，虞知意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制定了多個告白計劃，例如電影院包場、在摩天輪頂點告白等，但最終都被她一一否定，兩個地點雖然都很私密，但萬一告白失敗，到時候豈不是很尷尬。
江懷沅端著茶碗，輕輕吹散杯口的茶葉：“不要想這種不會發生的事。”
虞知意握著筆桿敲了兩下腦門：“怎麼可能不會發生。”
“我覺得裴予川表現得挺明顯的。”她喝了口茶水，將茶碗放在桌上，“每次見面，他所有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對你的關注，那些關心可不是能用朋友解釋的。”
虞知意輕聲說：“可是，還是有機率的吧，畢竟每個人對於朋友的標準都不同。”
“因為有期待才會怕失落，即便機率很小，只有億萬分之一，可還是會害怕那極小的可能性會落在自己身上。”
她說著說著，視線漸漸垂下來，聲音越來越小。
江懷沅笑著說：“是啊，愛情就是這樣，讓人患得患失，不像自己。但你已經很勇敢了，我以為你還會膽怯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表白。”
虞知意說：“因為每次見面都太開心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每一次相視，都讓她想把這種心情脫口而出，想和他擁抱、接吻，做許多隻有戀人才能做的事。不甘心繼續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一起，想更親密一些。
虞知意想，她是真的很喜歡裴予川。
比她之前以為的還要喜歡。
她長嘆一口氣：“我已經快一週沒見到他了，好想他啊。”
“停，打住。”江懷沅失笑地搖了搖頭，“我是來幫你想告白計劃的，不是來聽你訴相思之苦的。”
虞知意委屈地撇撇嘴：“好吧。”
傳統的表白模式無非幾種，虞知意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合適。她想要給對方，也給自己留下獨一無二的記憶。
她開啟微博搜尋裴予川相關的內容。
忽然發現過幾天，他將要去海市參加品牌的商業活動，地點舉辦在海灘附近。
虞知意倏地抬起頭：“你覺得在海邊表白怎麼樣？”
江懷沅想了想：“還不錯，你打算當天約他去海邊？”
“他那天去參加活動，我準備偷偷去。”她把手機遞過去，指著螢幕的海報，“到時候等活動結束，我再給他發訊息，讓他來找我。到時候再放箱煙花，我就開始表白。我記得海市有臨時燃放點，到時候查一下位置。你覺得怎麼樣？”
江懷沅點進活動官方微博，看了看：“挺好的，不過這場活動好像許望也會去。”
虞知意一怔，毫不猶豫地說：“無所謂，你覺得我還要不要拿花？”
江懷沅望向她充滿期待的眼睛，勾唇笑起來。
看來她已經徹底不在意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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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被父親拉著參與一場商務宴，周圍的人說著些冠冕堂皇的話。他聽得心煩，拿出手機，點進和虞知意的聊天介面。
記錄停留在幾天前。
她最近似乎很忙。
上週偶爾還會打通影片過來，最近兩天連訊息都很少發了。
裴予川約過她幾次，但統統被她以工作推卻。他隱隱覺得不是拍攝工作，上次影片時，虞知意不時會流露出苦惱的神情，和工作時的狀態不太像，反倒更像是被甚麼事情困擾。
他曾問過，但虞知意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重複說了好幾遍：“甚麼事都沒有，你不要亂想。”
裴予川垂眸，眼裡流露出一點複雜的情緒。
是他哪裡做得還不夠好，所以她到現在依舊不肯信任他。
桌上聊過一輪，不知話題怎麼拐到他身上。
對面有人八卦道：“小裴總一表人材，這麼優秀，怎麼現在還是單身，也不怕裴總等著急了。”
裴予川淡淡睨了他一眼，懶懶靠著椅背，輕輕笑了聲，看向身旁的裴晏：“爸，你急嗎？”
裴晏正舉著酒杯跟人聊得正高興，頓了下，轉頭看他一眼，笑容再次浮在臉上：“不急，他這才多大，事業還沒做明白，成家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那人不太認同地搖頭：“話不是這麼說，年輕正是談戀愛的時候，而且他不是都拿好幾個冠軍了，這要叫事業沒做明白，我家那敗家子就沒臉見人了，裴總，你這話可有點過分了。”
這話說完，有人插了句話：“就是啊，小裴總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有個侄女條件倒是跟你很合適，剛從國外留學回來，而且對賽車很感興趣，絕對大力支援你的事業。”
裴予川聽著話題越說越歪，感到有些頭痛。
“感謝抬愛，不過的確不太合適，我目前在追一個喜歡了很久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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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後，他剛出包廂，裴晏便追了過來：“你甚麼時候有喜歡的女孩了？是誰？甚麼時候開始追的，現在追上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裴予川沒說話，沉默地定定看著他。
裴晏催他：“一個個回答。”
裴予川揉了揉太陽xue，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語氣懶散敷衍：“高中，你不認識，前不久，還沒有。”
四個問題回答完，重要的資訊半點沒漏出來。
裴晏沒再追問關於女孩的訊息，注意力落到最後一個答案上：“怎麼還沒追上，用不用老爸給你出出主意？”
裴予川眉梢挑起：“你還是別給我添亂的好。”
裴晏不樂意了：“小滿，你說的這叫甚麼話，你媽給你講過多少次我年輕時追她的那些事，你但凡學學，也不至於現在還沒把人追到。”
“說了多少遍，別在外面這麼叫我。”
“……”
兩人又拌了幾句嘴，裴予川忽然看著走廊盡頭，停下腳步。
最後一間包廂走出兩個男人。
許望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道說了句甚麼。只見另一位中年男人臉色很是難看，抬手舉了下，在空中頓了兩秒，又憤憤垂了下去。
他回頭看向這邊，艱難地扯了下嘴角，對他們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
裴予川認得許望面前的男人，高中時他曾見過他來給虞知意開家長會。陳劍河當天很高興，跟周圍的學生家長聊了一圈，跟裴晏尤其多聊了幾句。他稱自己一直想給女兒開家長會，但始終沒機會。
出了教室後，裴予川在同學口中得知，虞知意父母早就離婚了，她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原本定的母親今天來參加，但她臨時有事，虞知意不得已才打電話把父親叫過來。
裴予川回過頭，看向蹲在樓梯口捧著書的女孩。
她神色格外平靜，父親來時，也只是淡淡笑了下。
裴予川站在原地，視線落在遠處那間還沒完全關閉的門。
他們為甚麼會在一起？
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從旁邊經過，低聲議論著甚麼：“那不是陳總嗎，看樣子是婚事聊得不太愉快。”
另一人接話：“聽說是許家那邊不滿意，談了幾輪，一直沒談妥。原本定的訂親宴日子一拖再拖，現在再不定，我看有點懸了。”
“害，你這就不知道內情了吧。之前不同意是因為許望他媽不同意，她覺得女孩家世一般，不過前不久已經鬆口了。”
“……”
裴予川腦子嗡了一下。
他向來思維靈敏，此時短短几句話卻有些反應不過來。
幾個人從身旁擦肩而過。
雜亂的腳步，一聲聲敲在他混亂的腦海裡。
“冒昧問一下。”裴予川往前一步，聲音有些澀，“你們剛剛說的是陳總哪位女兒？”
他記得陳劍河後來再婚了，現任妻子帶著一個比虞知意年紀大幾歲的女孩嫁了過來。
或許，是他誤會了。
那人一愣，笑了下：“陳家不就一個女兒嗎？”
裴予川沒再說話。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臉上，他垂著眼，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虞知意說“宋阿姨來我家住了”，以及她低著頭，失落地說“她說了一些我不愛聽的話”。
那些當時他沒太在意的話，現在一句句重新浮現腦海。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作者有話說：表白會有點曲折，但最後還是很順利的。小情侶很快就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