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看看腹肌 “滿意嗎？”
“甚麼健身博主, 找出來我看看。”裴予川手掌託著她的腰，指腹抵著腰間輕輕摩挲，溫熱的觸感透過禮裙單薄的布料, 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從腰間一路竄到後頸。
虞知意整個人都紅透了。
她垂著眼，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點進收藏夾, 遞過去的時候指尖都在抖。
裴予川這才鬆開手, 往旁邊挪了挪, 接過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他劃了兩下, 不時抬眼看她, 眼尾微微上揚，眸底溢位點深意。
他點進其中一條影片，快節奏的鼓點響起，在安靜的車廂內異常清晰, 一下一下, 震得她心也跟著顫了顫。
虞知意別過臉, 盯著車窗上的倒影。車窗半開,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 臉卻還在發燙。淺淡的酒氣縈繞在鼻息間，腦海裡不斷閃過裴予川的臉, 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
再往下, 紅潤的薄唇。
看起來很好親。
這個意識鑽進腦海裡的瞬間，虞知意臉紅得更厲害，心跳得快到她甚至懷疑自己該去看醫生。
她抬手捂住臉, 掌心燙得嚇人。
旁邊傳來一聲低笑。
“你喜歡看這些？”他問，聲音懶懶的，帶著點酒後的沙啞。
虞知意捂著臉不看他，聲音悶在掌心：“我就隨便看看。”
裴予川沒說話，過了會兒，肩膀忽然一沉。他靠了過來，呼吸落在耳廓，帶著酒後的溫熱：“不是說我身材好？怎麼還去看別人？”
虞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手，仍然背對著他，手指纏繞著禮服的布料。月光從車窗外落進來，照在她泛紅的耳垂上：“我又不能每天都看你。”
安靜了幾秒。
身後的人沉沉吐出口氣，像是剋制了許久終於按耐不住，嗓音沙啞得厲害：“為甚麼不能？”
虞知意愣住了，她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睛。
裴予川半邊臉隱在陰影裡，深邃的眼眸映著車裡微弱的燈光，墜著碎光，目光灼熱得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看見他喉結輕輕滾動一下，聲音比剛才更啞。
“以後只看我，好不好？”
虞知意眼眸緩緩睜大。
如果說以前還能用朋友來解釋，那今天的一切似乎太過於直白了。
他是吃醋了嗎？
因為她收藏的那些健身博主？
可是她只是隨便看看啊。
車內安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燈光靜靜落在他們之間。
這時，手機響了。
裴予川低頭看了一眼，推開車門：“代駕到了。”
兩人去了大學附近的小吃街，這陣街上正熱鬧。裴予川讓代駕把車開回家裡，等吃完乾脆打車回去。
他們坐在街邊一家燒烤店，虞知意披著他的西裝外套，不算太顯眼。前面還排了幾個人，兩人先點了些串，她本想再要一紮啤酒，裴予川淡淡睨了她一眼。
虞知意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在原本豎起的食指基礎上又加了兩根手指：“那三瓶好了。”
裴予川抬手把她剛豎起的手指按下：“就一瓶。”
虞知意還想再爭取 ，視線掠過他搭過來的手，眨眨眼睛：“好吧。”
大學時她常來，老闆娘認識她，端著茶水過來，笑呵呵地說：“小夥子，你別瞧不起人，別說三瓶，她喝一紮都是小意思。”
裴予川無奈地笑著說：“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而且她剛剛已經喝過一輪了。”
老闆娘意味深長地看向兩人，瞭然地點頭：“好，二位稍等，很快就好。”
老闆娘一走，虞知意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剛剛只喝了兩杯，怎麼就叫喝過一輪了啊。”
裴予川慢條斯理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對我來說，兩杯就是一輪。”
虞知意輕哼一聲，眼眸卻彎起來：“畢竟你酒量差。”
裴予川沒反駁，看著她笑：“你以前經常來？”
虞知意“嗯”了聲：“是啊，碰到期末周，或者拍攝結束比較晚，就會跟幾個朋友一起過來。大一的時候頻率比較高，以前我媽管得嚴，不讓我在外面過夜，所以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要放肆一下。”
裴予川思忖幾秒，又問：“我記得你媽媽好像工作很忙，還有空每天查崗？”
她愣了愣，低頭喝了口水。
這是在打聽她家裡的情況？
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這不是還沒有表白嘛。
她記得裴予川說過，他以前沒有談過戀愛，或許因為他對待感情太認真，就像……就像很久以前她在雜誌上看到的，有些人談戀愛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他是在試探嗎？
虞知意抬了抬眼，視線掠過杯沿望向對面，停頓片刻，她放下水杯：“嗯，她每週都會問周姨的，有沒有在外過夜，還有最近的飲食情況。”
裴予川託著下巴：“如果被發現出去了，會怎麼樣？”
她皺起眉，想了想：“不知道哎，我在讀大學前沒在外面過過夜。”
裴予川眉梢輕輕一挑：“這麼乖。”
“對啊，我很聽話的。”虞知意輕聲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主要是不希望媽媽失望。”
父母離婚後，她有段時間一直患得患失，生怕有一點做的不好，母親也離開她。虞薇在半年後才注意到她的心理問題，為此和她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談話。
可那時候她還太小，認為母親不過是在安慰她，就像父親也曾承諾過他們一家人會一直在一起，可最後還是離開了她們。
後來慢慢長大，虞知意漸漸明白了當年的事，但幼時的膽怯似乎已根植在心底。她格外認真努力，做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希望減少給母親的負擔。
服務員將烤串和啤酒端上桌，虞知意開啟啤酒，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瓶身，忽然說：“你問了我這麼多，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裴予川看著她：“問吧。”
她抬起頭，一臉認真：“你爸爸好相處嗎？”
凝滯一瞬，裴予川嗆了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
吃完夜宵，裴予川打了車先送她回家。
回到家，虞薇正坐在客廳的沙發喝茶，虞知意腳步一頓，看向母親：“媽，你怎麼還沒睡？”
虞薇淡淡看過來一眼，輕輕笑了聲：“擔心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被人拐跑了，我怎麼睡得著。”
她急忙爭辯：“媽，甚麼拐跑啊，你不要亂說，而且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好，還沒在一起。”虞薇笑著附和，“我跟店長約了明天下午，地址等會兒發你。”
虞知意立馬說：“謝謝媽媽。”
“快上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點休息。”
洗完澡，虞知意趴在床上玩手機，隨手點進軟體刷了兩下，螢幕忽然蹦出個跳舞的男博主，他咬著襯衫，露出腹部的肌肉。
她看了兩眼，迅速滑走，並點了不感興趣。
下一秒又想起裴予川今天說的話。
虞知意盯著螢幕，切到聊天介面，紅著臉發過去一句話。
小魚泡泡：【看看腹肌。】
裴：【？】
虞知意咬著下唇，耳垂隱隱泛紅。
在瀏覽記錄裡截了張圖，發了過去。
小魚泡泡：【我沒看哦。】
小魚泡泡：【戳手/】
小魚泡泡：【今天不是說，以後只看你嗎？】
虞知意等了很久，聊天介面毫無動靜。
她紅著臉把手機擲到床頭櫃，氣憤地錘了兩下床。
騙子。
之前說的倒是好聽，現在立馬變了。
再說不給看就不給看嘛，說一句就好了，怎麼還不回訊息。
可惡的男人。
虞知意關了燈，翻身鑽進被子，閉上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床頭的手機震了下。
她眯著眼睛摸到手機，拿進被窩，點開螢幕，裴予川發來了一張圖片。
虞知意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點進去。
一張半裸的照片映入眼簾，她驀地一震，瞬間睜大了眼睛。
裴予川沒穿上衣，肩膀到手臂的線條繃起，胸肌微微泛紅，腹部的肌肉塊壘分明，汗水沿著人魚線往下延伸，沒入短褲邊緣。
虞知意被畫面刺激得騰一下從床上坐起，整個人都愣住了。
小魚泡泡：【……？】
裴：【你不是說要看？】
小魚泡泡：【我以為你不願意拍。】
裴：【去健身了，怕你不滿意。】
虞知意往後一倒，將臉埋進被子裡，僅剩的一點睡意被驅散得乾乾淨淨，臉紅得發燙。
她再次點進上面那張照片，看了兩秒，臉更紅了。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太犯規了！
這時，裴予川又發來條訊息。
裴：【滿意嗎？】
虞知意趴在床上，胡亂蹬了兩下腿。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回覆。
小魚泡泡：【嗯。】
裴：【這麼冷淡？】
小魚泡泡：【滿意滿意！特別滿意！】
半分鐘後，對方一個影片打了過來。
虞知意捧著震動的手機，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按下接通。
好在裴予川已經穿上了衣服，一件白色老頭衫。他剛洗完澡，髮尾幾簇頭髮流下的水珠順著脖頸的線滴落，洇溼胸前一小塊布料，貼著面板，透出肌肉線條。
他看了眼螢幕，明顯怔了下：“怎麼臉紅成這樣？”
虞知意半張臉悶在被子裡，喃喃道：“你還好意思說。”
裴予川低低笑了聲，眼眸勾起點戲謔的笑意：“要看的時候沒見你害羞。”
她抿了一下嘴唇：“我剛剛都要睡著了，你這樣我還怎麼睡？”
裴予川明知故問：“我怎麼樣了？”
這個人真是太過分了。
虞知意瞪他：“我不要理你了。”
他沒忍住笑出聲，眼眸盛滿得逞的笑：“啊，你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虞知意憤憤道：“我怎麼不講道理了？”
明明待在自己房間，裴予川卻裝出一副生怕被人聽見的樣子，手掌攏在嘴邊，壓低聲音：“這麼私密的照片我都發給你了，結果你轉頭就說不理我，這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虞知意簡直要崩潰了：“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他笑著說：“謝就不用了，給點獎勵就行。”
虞知意問：“甚麼獎勵？”
裴予川手指搭在桌面敲了兩下：“先欠著，虞大攝影師還記得一共欠我幾個獎勵嗎？”
她託著腮，嘆氣：“三個。”
裴予川忽地湊近，低聲：“記得就好，以後我都要討回來的。”
虞知意敷衍地應了聲，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啦。”
“等下。”裴予川叫住她，再次問，“真的滿意？”
她愣了下，咬牙切齒地說：“真的。”
說完，虞知意結束通話影片。
她躺在床上，這次翻來覆去了近半個小時也沒睡著。只要一閉眼，那張照片就再次浮現眼前，每一處的細節都非常清晰。
她從沒發現自己的記憶力這麼好過。
又過了半小時，虞知意崩潰地下樓熱了杯牛奶，溫熱的液體淌進身體，睏倦感再次襲來。
她再次鑽進被窩，終於睡了過去。
這晚，虞知意做了一整夜的夢。
起初她在健身房，轉了一圈，正準備找個教練時，身後的人倏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後扯了下。
虞知意踉蹌一步，往後倒進男人的懷裡。
男人的面孔逐漸清晰，他質問道：“不是說好了，以後只看我？”
虞知意連忙解釋：“我沒有看別人，就只是隨便轉轉。”
緊繃的肌肉在掌心下的觸感出乎意料的真實，她被抵在牆上，裴予川攬著她的腰，低頭吻了過來。
畫面一轉。
她在家裡的廚房，裴予川穿著圍裙，寬大的手掌托住她往上一提，將她放到桌上：“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好瘦。”
虞知意紅著眼睛搖頭。
裴予川又吻了上來。
她被親的渾身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脖子借力，最後被人抱到沙發上，仰著頭，看著頭頂的燈光一顫一顫，晃得像在船上。
早上醒來，虞知意看著天花板反應了好半天，徹底清醒後，她紅著臉從櫃子裡拿了貼身衣物去了浴室。
她洗了很久，溼漉漉的從浴室出來，坐在床邊，頭還在一陣陣的發矇。
虞知意崩潰地捂著臉。
她都夢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