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恐怖電影 差點摔到他懷裡。
看電影不過是個藉口。
訊息發出去的時候, 虞知意連最近上映了哪些片子都不知道。被問到看甚麼電影，她慌亂地切到其他社交軟體搜尋，並在前面加上“約會”限定詞。
最近上映的電影不多, 大多都是在吐槽。
口碑不錯的只有一部國外引進的恐怖片, 改編自同名小說，近期第一次在國內上映。
就他了。
虞知意膽子向來比較小，一個人時別說看恐怖片, 晚上下樓喝水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大學時和江懷沅在週末晚上一起看了部日式恐怖片, 連著做了快一星期的噩夢, 半夜醒來總覺得床下有人。
只是她此刻早已將恐懼拋在腦後，滿心只有要跟裴予川約會的欣喜。
虞知意為此做了充足的準備。
提前一天在家裡試衣服, 跑上跑下好幾圈, 穿著一套又一套衣服站在周姨面前：“周姨，你覺得這套好看，還是剛剛那套好看？”
周姨坐在沙發上，已經陪她看了快十套衣服, 早分不清剛剛那套長甚麼樣, 訕訕笑了聲：“小意, 你穿甚麼都好看。”
她朝周姨眼前揮了兩下手：“周姨, 拋開濾鏡再看看。”
周姨無奈道：“真的都好看。”
虞知意脫力地往沙發一撲，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的訊息介面, 江懷沅還沒回復，估計還在忙。
過了會兒, 外面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往窗外一看，是虞薇回來了。
虞薇走進客廳，看見沙發堆著的衣服, 腳步一頓，瞭然地看向女兒：“快別折騰你周姨了。”
埋在沙發衣服堆裡的人緩緩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她面前，把手機遞過去：“媽，你幫我看看，哪套衣服好看。”
虞薇接過手機，掃了她一眼：“談戀愛了？”
虞知意說：“還沒有，不過我在努力。”
“努力？”
“追人呀。”虞知意湊上前，盯著她劃過一張張穿搭照片，“我要不要再出去買身新衣服，現在時間好像還來得及。”
虞薇抬了抬眼：“那個裴予川？”
她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虞薇伸手輕戳了下她的額頭：“上次都把人帶到家裡來了，我不得去了解一下，萬一你碰到騙子或者渣男怎麼辦？”
虞知意弱弱反駁：“他不是騙子，也不是渣男。”
虞薇眼皮一跳。
當即體會到了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他人很好的，我之前跟你講我們高中很厲害的男生就是他，高考是我們學校第一，而且他……”虞知意說著說著，對上母親的眼睛，聲音漸漸低下來，“哦，你已經知道了。”
虞薇把手機還給她，揉了揉女兒的頭：“既然是去見他，為甚麼不問問本人？”
虞知意眼睛亮了下。
對哎。
她啪嗒啪嗒踩著拖鞋上了樓，在房間裡又換了幾套衣服，從中精心篩選出五套發給對方。
小魚泡泡：【哪身穿搭好看？】
對方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才回。
裴：【都好看。】
小魚泡泡：【你好敷衍哦。】
小魚泡泡：【快選一套。】
螢幕蹦出通話介面，虞知意按下接通的時候還在想，這人好像不喜歡打字聊天，每次聊不到兩句就打影片過來。
裴予川剛洗完澡，頂著溼漉漉的頭髮湊到手機前，髮梢末端還在往下滴水。他只穿了件白T，肩膀和胸口洇開一團水漬，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小狗從旁邊抓了個毛巾蓋在頭頂，隨手抓了兩下，低頭問她：“身上的疹子好點了嗎？”
“好很多了，脖子上已經快消下去了，你看。”虞知意扯了下衣領，揚起下巴給他看。
前幾天拿的藥效果不錯，再加上她這幾天尤為注意，身上已經消退了不少，小腿上也開始淡了。
裴予川“嗯”了聲：“好，但後天還是要再去趟醫院。”
“知道了知道了。”虞知意快速過掉這個話題，再次問，“剛剛給你發的幾套衣服，哪套比較好看啊？”
裴予川剛要開口。
她又補充了一句：“不許說都好看，必須選一套。”
裴予川退回至聊天介面，點開圖片挨個劃到最後，想了想：“打算甚麼場合穿？”
“約……”虞知意及時剎住，輕咳一聲，“打算跟人一起看電影穿。”
他手指頓在螢幕上，挑了挑眉：“明天穿的？”
虞知意耳朵微紅，點頭：“嗯。”
裴予川又看了一遍，視線倏然定在她身上，點開小屏，笑著說：“你身上這件不錯。”
虞知意低頭，她身上是件黑色緊身連衣裙，領口稍高，襯得脖頸修長，面板透亮。
她起身到房間角落的全身鏡照了照：“確實，那就這件了。”
沒聽見回應，虞知意再拿起手機，看見裴予川正低著頭走神。
她問：“你在想甚麼？”
裴予川回過神，低聲笑了下：“我在想我也該好好考慮一下，明天穿甚麼。”
虞知意提議：“那我幫你挑挑？”
裴予川眸中笑意更深：“好啊。”
-
次日，虞知意起了個大早。
六點還沒到就起來化妝，她化得慢，每個步驟都要花費十幾分鍾，再卷個頭發，整個過程下來得兩個小時打底。
裴予川是八點到的，她剛換好衣服，從窗邊看見他的車，急急忙忙拎著包下來。
大門緩緩推開。
昨天虞知意給他挑了件襯衫，外面是灰色針織開衫，這兩件衣服不在他拿出來的搭配裡面，她是在鏡頭偶然轉到衣櫃時發現的。
裴予川很少穿這種風格，起初有些不理解：“會不會奇怪？”
早年拍人像時，虞知意對穿搭頗有些研究：“不會，這身和我的裙子挺搭的。”
他立馬接受了這個說法：“好。”
虞知意站在門裡側，眼眸彎彎地仰起頭：“早上好。”
“早。”裴予川忽然俯身湊近，盯著她看了片刻，長睫捲翹，腮紅襯得氣色很好，“化妝了？”
她點頭：“嗯，好看嗎？”
“好看。”裴予川頓了頓，抬手將她臉側一縷碎髮順到耳後，再次重複，“非常好看。”
虞知意覺得臉隱隱有些發熱，忙岔開話題：“外婆的腰怎麼樣了？”
他說：“好多了。”
“那就好。”
虞家離商場不遠，十五分鐘左右的車程，路上車輛不多，很快便到了。
電影院外有一排娃娃機，裴予川看了下手錶，距離開場還有些時間，低頭問她：“抓娃娃嗎？”
想起上次剩下的一大把遊戲幣，虞知意仍然覺得可惜，搖了搖頭：“不了，上次的幣都沒抓完，太浪費了。”
裴予川視線悄無聲息地落在她臉上，抬起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低頭在耳旁說：“沒事，遊戲幣先留著，下次去再抓。”
她眨眨眼睛，而後彎起勾出笑意：“嗯。”
很快電影入場。
裴予川拿著飲料和爆米花跟在她身後，她今天似乎很高興，腳步輕快，不時哼兩句走調的歌。
影廳裡的燈光落在她身上，黑色連衣裙包裹勻稱的身體，裙襬到大腿中間，露出筆直而纖長的腿。她身材很好，瘦卻不幹癟，得益於以前學過幾年舞蹈，脊背挺拔，肩頸線條流暢。
他落在後面兩階，身高仍比她略微高些。似是隻要抬手一攬，便能將人擁入懷裡。
今天是工作日，時間也早，影廳除了他們只有另外兩個獨自來看電影的人和一對情侶。
虞知意環視一圈，歪著頭湊過來，小聲說：“我記得高中時有幾次舉辦完活動，班裡都會放電影，當時班委格外鍾愛恐怖片，也不知道哪兒來找來的片單。”
裴予川笑著撕開吸管包裝，戳進杯中，遞過去：“嗯，我記得有人好像每次都嚇得捂著眼睛，中途還要往外跑好幾次。”
她咬著吸管，突然嗆了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某個人每次都從後門走，有時還會碰掉我桌子上的書。”裴予川視線定在她臉上，稍頓，後半句說得慢又清晰，“甚至有次差點摔到我懷裡，不得不印象深刻。”
虞知意瞪大了眼睛。
印象裡似乎是有那麼一次，她彎腰走到後排，碰到兩個男生吵了起來。
而她恰好站在中間的過道，不幸被波及，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被慣性推著向後倒，本以為會摔得很慘，卻被背後的人輕輕托住了腰。
虞知意剛站定，要道謝的時候那人已越過她上前拉架。
教室兵荒馬亂，她沒看清那人是誰。
“是你。”虞知意說。
他“嗯”了聲，咬碎嘴裡的爆米花，淺淡的甜香溢了過來。
燈光倏然熄滅。
藉著大屏的微弱的光亮，虞知意望進他的眼裡。
原來以前他們有過那麼多交集，要是她那時主動一些，會不會能更早了解對方。
電影開始，虞知意緩緩轉過頭，心不在焉地看向大屏。
不過這點遺憾沒能持續太久，她很快被電影渲染的氣氛感染，整個人繃在座椅，心臟被一陣陣快節奏的音樂震得突突直跳。她攥緊扶手，指節微微發白。
電影進入高潮，虞知意更怕了。
這部電影情節渲染力很強，吊足了胃口，她既害怕卻又好奇後面的情節發展。不知道過了多久，虞知意從包裡拿出紙巾擦去掌心的汗。
身旁的人問：“害怕？”
她動作一頓，神色僵硬地轉過頭，倔強地說：“不怕。”
虞知意強撐著看完了整部電影，下樓梯時腳步還是飄的，高跟鞋踩在邊沿滑了下去。裴予川眼疾手快攬著她的肩膀扶住，等人站穩才收回手，卻又不放心地虛虛護在腰側：“慢點。”
腦海裡還在回放剛剛的電影，虞知意只淡淡應了聲，繼續往下。
這個影廳位於電影院最裡面，走廊的燈昏昏暗暗地照著。
旁邊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兩人都嚇了一跳。
裴予川下意識往前半步，擋在她身前。
只見一名保潔從裡面的走了出來，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便離開了。
他無奈一笑，卸下防備，回身正要安慰虞知意，卻見她愣在原地，咬著牙，整個人都被嚇懵了。
“知意？”
虞知意這才回過神，抬眸委屈地看他，往前一傾，抵著他的胸口，緩緩吐出口氣：“嚇死我了。”
裴予川身體僵了一瞬，輕輕環住她，掌心安撫地在後背順了順：“沒事了。”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