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別浪費】
成年男性骨骼發育成形肌肉量增多,要比青少年時期重上不少。
想當年她可是能把醉酒的秦免揹回家的人,現如今扶著秦免走路都困難。
好不易把秦免扔在酒店的大床上,連帶著她都栽了下去,爬都爬不起來。
爬不起來索性就不爬了,一路上她累得氣喘吁吁,正好找了個空檔讓自己緩緩力氣,好迎接接下來的奮戰到天明。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他不太平穩的呼吸。
她側過首,向他望去。
金絲眼鏡歪斜地夾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他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梳理規整的頭髮落下來了幾簇,帶著髮膠微微凝固的弧度散漫地搭在額前。
她湊近了幾分。
不規矩的手已經不甘於留在身側。
而是漸漸向他靠近。
他領口的扣子不知是何時開的。
領帶鬆散了下來,歪歪扭扭掛在脖子上。
滑向一側的開口露出了明晰的鎖骨。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襯衫面料被撐出隱約的胸肌輪廓。
那充鼓的視覺感引誘著她將手覆了上去,用掌心感受著那結實堅硬的碰觸。
“嗯……”
男人的聲音伴隨著深重的呼吸響起。
不好!
他要醒了!
先不說秦免有幾分醉意,真要和他硬碰硬,即便成功將他制服,她也難以控制他的掙扎。
沒有時間讓她細想戰略,眼見著他已經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她一個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
皮帶金屬扣在鬆解時發出清脆的碰響。
輕微的拉鍊聲掩藏在了衣物摩擦的躁亂中。
她手伸入得有些魯莽。
魯莽抓握,魯莽動作。
還以為在意識不清晰的情況下會延長前期準備的時間。
可真沒想到,就在她的手入侵那一刻,一切都迅速的發生了變化。
那變化極為明顯,不一會兒就撐開了她環扣的指,握都握不住了。
他呼吸凌亂起來,微張的嘴差點發出破碎的音節,又被他咬著牙關嚥了回去。
此刻,他是真的清醒了:
“楊寶珍……你要幹甚麼、”
見他空散的目光艱難凝聚出一道視線逼向她,她反倒嬉皮笑臉:
“我要幹甚麼不是顯而易見嗎?”
如他所料。
他不可能乖乖任她擺佈。
他衣冠不整掙扎得大汗淋漓。
她也好不到哪裡去,長髮狼狽的散亂開來,褪下的衣物落了滿地。
看上去二人拼盡全力扭纏在一起,實來她動作粗蠻,他卻掙扎得極為有分寸,每一個力度都不會講她傷及。
他硬撐著抬起手,想要將她從他身上拽下去。
可他現在哪裡是她的對手?
只見她一把扯下他的領帶,壓著他的雙腕把領帶一圈一圈束了個緊。
“你!”
男人漲紅了臉:
“住手!……”
她坐回了他的腰上,限制住了他掙動的身體:
“嘴上說著不願意,身體怎麼那麼誠實呢。”
她玩味說出了一句老土的臺詞,卻不想這句話觸到了男人的神經。
他突然奮力抵抗險些從她的壓迫中逃脫:
“嗨喲,還說不得了?”
說不得便不說了。
她閉緊了嘴巴,直奔正題。
起初是有些艱難的。
倒不是因為準備不夠充分,而是時隔太久,她不習慣。
不習慣強烈的感受給予的巨大沖擊,腎上腺素的飆升早已沒過了脹痛。
“楊寶珍、你住手、你……”
都已成定局他還想掙脫。
這不動還好,一動之下倒是害她一個不穩,重重坐了下去。
肚皮撐得凸起來一塊,楊寶珍深吸了口涼氣。
感應神經傳導得鋪天蓋地,她腦袋發麻差點哭了出來。
秦免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額側的青筋鼓得驚人,正隨著心跳陣陣搏動。
他啞了聲音,話都說不出來:
“戴、”
戴甚麼?
她才不會讓他戴!
即便全身酥得發軟,她也強撐著繼續。
心臟起起落落砸出了律響,像砸在了窪池中濺起了四溢的水色。
越是加快,越是氾濫成災。
他從起初抵抗她的親近,變為了央求她保護自己。
目的在變,只是頑抗不改。
她索性一把摘下他的眼鏡,俯身吻了上去。
帶有強迫意味的入侵橫衝直撞,她用舌尖撬開了他的唇,攪亂了沉澱在他齒間的酒氣。
她追著他的氣息攝取,讓他躲無可躲去無可去。
吻聲被水色填滿,錯落著雜亂無章的呼吸。
她感覺到他的掙動的力度慢慢減弱,幾近無力。
綿長又蠻橫的吻消磨去了他所有的反骨。
她試圖用懈怠的動作來測試他的回應。
她中斷了那個激烈的吻,拉開的距離讓二人唇間牽起了晶瑩的絲線。
她望著他。
眼看著那雙深邃又迷人的眼睛逐漸渾濁。
而後墮入混沌再難清明。
他仰首銜接上了她斬斷的吻。
主動將舌送入了她的唇間。
僵固的腰身在動。
從小幅度演變為大幅度。
被捆綁的雙手束得發紅,夾雜著粗重鼻息的央求已然不再疏遠:
“解開我的手。”
“不行。”
她嚥下了旖旎的哭腔,態度堅決:
“等我解開、你跑了怎麼辦?”
突然一個強勁的力度將她的尾音都頂得化作了一聲驚叫。
她一個前傾撲在了他懷裡。
由她主導的節奏就這麼調轉了權力。
他在向她證明。
證明他不會逃跑。
只是這個證明逐漸變了味道,從“證明自己不會逃跑”變為了“不解開也沒關係”。
說來也奇怪,剛剛如何抗拒都掙脫不開她的束縛。
眼下突然就有了力氣,腰上的蠻力使都使不完。
頻率的快與慢已經不是她能抉擇的,她只能任人宰割灘成了爛泥。
除了嘴裡嗚哇亂叫早就沒了別的能力。
意識被抽空了,聽覺視覺全都攪糊成一團,只剩下強烈的刺激以一個逐漸加快的速度一遍遍貫過全身。
好在心裡唯存的執念讓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潮起潮落,迎著巔峰的方向浪花飛濺。
就在他要退出的那一刻,她壓過去一強迫其沉溺海底。
熱流湧動。
她鬆了一口氣。
“別浪費嘛,全部給我不好嗎?”
她舒緩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咬著他的耳垂繼續打趣:
“還有嗎?還有的話都給我吧。”
“你在說甚麼傻話。”
他的呼吸在抖,顯然不似餘韻的波瀾在作祟。
突然。
一雙戴著手套的手鉗住了她的腰。
他翻過了身將她壓在身下。
領帶不知道何時被他硬生生扯裂。
他俯身強奪她的吻。
柔軟的床墊一次一次往深了陷,一次比一次陷得深。
有沒有他不說。
他用行動在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