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楊寶珍,我願意】
抓在少年臂膀上的手狠狠一扯。
他隨著她突然而來的力度回過了身。
無措的強行對視讓他被慌亂填滿。
在他垂眸的那一瞬,她看到少年的眼眸裡盈動著一灘水色。
溼潤沁在他濃長的睫毛根部,微顫間泛起淺薄光點。
水色如駭浪拍岸,將眼眶邊沿斥得通紅。
本就沒有支點的少年被一個蠻力拉拽倒躺在床。
楊寶珍順勢騎跨在他身上,俯視著那雙淚眼婆娑的眼睛:
“你在說甚麼呀?”
她苦笑出聲:
“我忍了那麼久算甚麼?我只是不想讓你討厭我,憎恨我。我不想逼迫你,哪怕你一分一毫不願意我都不想強迫你,我怕你不願意……”
他搶在她的話音結束前:
“我願意。”
楊寶珍怔著眼。
以為自己聽岔了:
“甚麼?”
“楊寶珍,我願意。”
他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輕易從她手中爭奪下了主動權。
翻身之際,他攬過她的腰肢將二人調轉了位置。
她被他壓在身下,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可以稱之為粗暴的吻。
暗黃色光線勾勒出兩個人的側顏。
少年的舌尖裹著清新的薄荷味。
那溫溼的薄荷味從她唇縫間鑽入口腔,在瘋狂攪弄中盈滿、擴散。
他用她曾對待他的方式蠻橫掠奪。
她也不屈於被動席位,將雙臂纏在了他的脖頸。
她都快忘了他稍顯稚氣的身體。
過去在對比之下,楊寶珍更偏愛成熟時期的秦免。
健壯的體魄,強勁的力量感,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他主動迎合,他貪婪索求,相較於少年時期被強迫的不情不願,他未來的模樣更具魅力。
至少在今天之前。
楊寶珍始終是這麼認為的。
混淆在一起的滾燙呼吸到達了一個特定的沸點。
燒灼感從內而外,燙紅了二人的面板。
她的衣著垂落堆疊在身側。
因碾壓與摩擦滿布了密密麻麻的褶痕。
少年的手觸及她的體膚,總能去往她最敏感的領域。
用恰到好處的力度和頻率給予她頻頻戰慄。
他熟悉這套流程與規則,那是她教給他的。
她曾經強迫他所熟知掌握的一切,如今被他完完整整用在她身上。
電流源於他的指腹,正一點一點選穿她的意識。
她親自斬斷了那個死死糾纏的吻,用抖動不清的語句再次確認:
“這次不是我逼你的……”
少年的鼻尖蹭了蹭她紅通通的臉:
“是我自願。”
言罷,他露出利齒,在她頸側輕輕一咬。
還未留下牙印,便以舔舐所替,吮吻間留下一枚淺紅色的印記。
少年突然的撐離讓二人之間原本緊貼的面板撫過一陣涼意。
如她所料,他第一時間去關上了屋子裡的光源。僅留下最薄弱的一盞,便於讓他看清她的臉。
這是她撫慰了歲歲年年都無法為他撫平的潰口。
黑暗是他的遮羞布,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敢開解衣釦,脫下襯衫。
與她坦誠相見。
她以為他會再度將她擁在懷中。
沒想到,他握住了她的雙腿,俯身埋下了頭。
“秦免——”
那聲驚叫並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柔軟而溫溼的舌代替了他的指腹。
舌尖每一下挑弄都讓她頭皮發麻。
想當年,是她壓著他的後腦勺逼迫他伸出舌頭。
用他的舌頭來取悅她的歡心。
壓著他的脖頸甚至沉坐到他憋紅了臉幾近窒息。
一次次一遍遍,才造就了他如今的靈巧。
可上一世是上一世,當年是當年。
現在的楊寶珍羞臊不安,在抗拒與享受之間徘徊難擇。
舌尖沿過,勾挑起她顫抖的哭腔。
又往深了攪,或深或淺毫無規律可言。
他貼著唇去吮吸,像是要吃了她一般,還用齒尖可勁兒的磨。
磨得她抓緊了他的發,仰首深吸。
掙扎的雙腿被他狠狠抓握,在面板表面掐出了淺紅色的指印。
她尖叫著,咬著唇抽搐著。
純白床單滴出了幾圈深痕。
混淆了少年唾液的粘膩牽出了長長的絲線。
夜還沒開始,楊寶珍就已癱軟了大半。
她無力地仰躺在床,縱俯身而下的秦免在她的下巴落下細細密密的輕吻。
她鼻息長緩。
他反而更為粗重。
他抓著她的腕,好似哄著她握上他的灼躁難安。
滾燙的表面在她手心掙動,她無法閉合環握的指,並被那驚心的程度駭得忘記了動作。
少年的臂膀撐於她身側。
他傾身從枕邊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方盒子。
蹭動在她耳廓上的唇輕輕吻了吻。
他用沙啞的氣音遊過她的聽覺:
“草莓或者水蜜桃?”
口腔裡是粘膩的水色,充滿磁性的低啞聲線繼續震顫著她的耳膜:
“還是帶螺紋的?”
“你不是?……”
你不是隻買了普通款嗎?
她想問。
“剛剛你洗澡時,我去買的。”
真摯的少年帶著傻傻的肅氣:
“我想,一個也不夠,所以都買來了。”
她喜歡他憨傻的肅氣。
不由笑出了聲:
“用你喜歡的。”
塑膠袋的連響伴隨著紙殼子撕扯的聲音。
他抓住了她不安分的腳踝:
“沒關係,一個一個來,都會用到的。”
燙熱與溼粘是觸動的主旋律。
摩擦出的火星子生生又被泉水澆滅。
他徘徊在外,用蹭動反覆折磨著她的焦灼。
也不知他從哪裡學來的吊足她口味。
不顧她如何垂涎都分毫不妥協。
結實的雙臂緊緊圍困住了她的身體。
她期待他一鼓作氣的盈滿來疏解她的難耐。
一點點撐張頗具脹感,哪怕只是一點點,都因為太過久遠而顯得如此陌生。
楊寶珍深吸了一口涼氣,張著嘴巴咬在了秦免的肩膀。
就在這時。
迴盪著二人深重呼吸的靜謐空間裡,響起了手機鈴聲。
連續不斷的聲音同時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
糟糕!忘記開靜音了!
楊寶珍一拍腦門,暗罵了一聲。
秦免退身撤了出去。
楊寶珍勾著手掏出了枕邊的手機。
本想按下關機鍵,卻見來電顯示上是方姐的名字。
這麼晚了。
自己已經和方姐說了在外過夜。
為甚麼她還會打電話過來?
面上紅暈尚在,楊寶珍平緩了呼吸,按下了接通鍵:
“喂,方姐……”
不等她出聲問詢。
電話那頭焦急的聲音響起:
“寶珍啊!方越和你在一起嗎?他一直沒回來,我給他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接!我怕他出事!”